第44章 法陣破損
沈硯秋扶著那重傷的青袍道士，沿著崎嶇山道越行越高。一路上，晨霧氤氳，山風呼嘯，林間不時有鳥雀驚飛，仿佛感應到了下方那隻被擊斃的異獸屍體。其餘幾名觀中弟子神色緊張，他們用竹杖與布帶將傷員簡易固定，生怕再遭妖怪突襲。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視線豁然開闊，雲海翻騰之中，扶搖觀的飛檐樓宇顯現在遠處峭壁之上。沈硯秋心頭微松，再往上便是觀中陣法覆蓋的範圍，若有邪物潛伏，理應也能更快被觀中弟子察覺。
可誰知，入得觀門後，卻見大院內人聲鼎沸，往來道袍弟子滿面焦急，似在忙於調度。守門弟子一個個神色慌亂，一見青袍道士與沈硯秋等人回來，還帶著傷者，更是大呼「快、快去後殿醫房！」
有個弟子匆匆迎上，氣喘吁吁道：「常玉師兄正在後山禦敵，常平師兄則去淨邪樓查看破損情況，林師姐也在那邊主持法陣。你們遇到妖獸了嗎？可有傷亡？」
青袍道士還沒回話就一陣咳血，沈硯秋趕忙替他回答：「路上碰到一隻形似巨豹又生蛇尾的怪物……攻勢極凶，好在合力斬殺，傷了兩位師兄，勞煩儘速救治。」
那弟子驀地一驚：「蛇尾黑鱗？那可是淨邪樓關押的『魔猙』，原本封在下層第三牢。若不是破陣，它根本無法出逃！此事非同小可，我立刻通報常玉師兄……」說罷，他焦躁地喚來別的師兄弟，急急接手傷者送往醫房。
沈硯秋眉心緊鎖，見整個扶搖觀氣氛嚴峻，弟子們都一副戒備模樣，便低聲追問：「淨邪樓？這妖物都是從那裡逃出不成？」
那弟子匆匆答道：「正是鎮壓邪物的所在，這幾日妖患日盛，多半和樓中封印鬆動有關。常玉師兄眼下正率人圍堵那些破禁而出的邪怪。」
說完，他腳步不停地走開，只留沈硯秋站在山門邊沉吟不語。
淨邪樓破損，令原本封鎖在內的妖怪紛紛流竄，難怪山下獵戶遇襲。更詭異的是，到底是誰破了樓里法陣？觀中弟子會不會頂不住後續威脅？
心頭驚疑不定間，另一側忽有兩人攜劍奔來，為首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正是林妙音；她此刻一身輕甲外罩道袍，眉目清冷。見到沈硯秋，她目光略顯驚訝：「沈師弟？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沈硯秋施一禮：「原想回來拜見師父解惑，怎料半路遇妖物，順勢便隨師兄們上山了……」
林妙音呼了口氣：「師父在閉關，大師兄常玉、師兄常平暫時主持大局。但淨邪樓先前遭一名魔道修士破壞，關押的邪妖跑出不少。咱們晝夜搜剿已快兩周，卻殺不盡那些漏網之物，情況很棘手。」
「那魔道修士能在觀內破陣？」沈硯秋吃驚，猜測道：「莫非陣法不起作用？」
「他似乎有某種『不受淨邪之力影響』的寶具，被投入淨邪樓後暗中毀去樓壁，再趁勢逃走。剩下鎖鏈和封印崩壞，引發樓內諸多邪怪趁機潰散。」林妙音臉色皺著眉頭，繼續說道：「如今我們尚摸不清那魔道修士的底細，只能先把泄出的妖獸解決。你路上遇到的怪，正是其中之一。」
沈硯秋點點頭：「若有需要，我也可出一分力。」
林妙音微斂眼神，猶豫了一下，然後問道：「我正要趕往淨邪樓幫常平師兄布陣……你若不嫌危險，一併去？」
沈硯秋毫不遲疑：「請帶路。」
林妙音目光里透出幾分讚賞，轉身帶領沈硯秋快步穿過天井、經幾段樓廊。沿路弟子皆步履匆匆，有的運送符紙、法器，也有人搬運傷者或屍首。沈硯秋心中暗驚，想不到扶搖觀也被逼到如此境地，可見此妖患規模之大。
穿過最後一道嵌有「淨邪」古字的石門後，入目是峭壁下的一處岩石建築。正門半掩，內里樓道黝黑深邃。常平與幾位弟子正在門口緊張地布下新的結界，神色凝重。見到林妙音帶沈硯秋來，常平有點意外，但還是快步迎上：「沈兄竟然來了？」
沈硯秋拱手：「見觀中危急，我豈能袖手？況且我也有事想請教仙長。」
常平勉強笑了笑，話雖想多說卻被震耳的吼聲打斷。
淨邪樓深處傳來妖靈激烈撞擊聲，似又有邪物慾強行破陣。常平急忙對林妙音喊：「快，我要封這裡的陰竅走廊，你幫我穩住兩根鎮邪石柱，別讓法陣再度崩潰。」
林妙音立即帶人進去。沈硯秋也跟隨其後，就見樓內一片狼藉，好多原本刻符的牆壁碎裂不堪，符文殘破，血跡斑斑。一個高大的石柱倒在地上，裂口處還有妖爪痕跡。常平將一塊瑩青色的符石遞給沈硯秋：「沈兄，你幫我把這符石按入那凹槽！速去！」
沈硯秋二話不說，跑到正中央的一面凹陷石壁前，將符石嚴絲合縫地嵌進去。剎那間，淡青光芒沿石壁蔓延，匯成新的法紋，終於把那「陰竅」出口暫時封住。恰在此時，後方傳來「砰砰」數聲巨響，像有什麼龐然大物在樓下掙扎。
常平輕呼一口氣：「暫時穩住這裡，可樓下還有幾處更嚴重破損，得立刻加固，不然再有大妖衝出來。大師兄這會正在淨邪樓內剿滅妖邪，防止逃竄出來的妖邪影響我們修復法陣。」
林妙音面帶焦慮：「若師父尚在閉關？大師兄常玉一個人也未必顧得來，咱們能否分頭？」
常平一咬牙：「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林師妹，你隨我下去守法陣；沈兄，你若願意相助，還請去找常玉師兄幫忙圍剿殘餘妖物吧。能多減輕點壓力。」
沈硯秋欣然應允：「好的，我去找常玉師兄。」
林妙音朝沈硯秋投來一抹感激的目光：「小心，這樓里邪氣濃郁。」
沈硯秋神情微凜，低聲說：「我知道了。」
說罷，他提劍躍過幾塊坍塌的石樑，匆匆往另一側通道奔去。一邊跑，一邊感覺到胸口山海輪與玄魄玉無聲較勁，大量邪氣瀰漫，無疑讓玄魄玉隱隱躁動，山海輪卻盡力釋放溫和靈力穩定住他心神。
他暗暗嘆息：妖患之亂、邪氣紊流……若扶搖仙長真在閉關，不知何時出關，這次的淨邪樓危機能否度過？
想到這兒，他加快腳步往下層趕去。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視線豁然開闊，雲海翻騰之中，扶搖觀的飛檐樓宇顯現在遠處峭壁之上。沈硯秋心頭微松，再往上便是觀中陣法覆蓋的範圍，若有邪物潛伏，理應也能更快被觀中弟子察覺。
可誰知，入得觀門後，卻見大院內人聲鼎沸，往來道袍弟子滿面焦急，似在忙於調度。守門弟子一個個神色慌亂，一見青袍道士與沈硯秋等人回來，還帶著傷者，更是大呼「快、快去後殿醫房！」
有個弟子匆匆迎上，氣喘吁吁道：「常玉師兄正在後山禦敵，常平師兄則去淨邪樓查看破損情況，林師姐也在那邊主持法陣。你們遇到妖獸了嗎？可有傷亡？」
青袍道士還沒回話就一陣咳血，沈硯秋趕忙替他回答：「路上碰到一隻形似巨豹又生蛇尾的怪物……攻勢極凶，好在合力斬殺，傷了兩位師兄，勞煩儘速救治。」
那弟子驀地一驚：「蛇尾黑鱗？那可是淨邪樓關押的『魔猙』，原本封在下層第三牢。若不是破陣，它根本無法出逃！此事非同小可，我立刻通報常玉師兄……」說罷，他焦躁地喚來別的師兄弟，急急接手傷者送往醫房。
沈硯秋眉心緊鎖，見整個扶搖觀氣氛嚴峻，弟子們都一副戒備模樣，便低聲追問：「淨邪樓？這妖物都是從那裡逃出不成？」
那弟子匆匆答道：「正是鎮壓邪物的所在，這幾日妖患日盛，多半和樓中封印鬆動有關。常玉師兄眼下正率人圍堵那些破禁而出的邪怪。」
說完，他腳步不停地走開，只留沈硯秋站在山門邊沉吟不語。
淨邪樓破損，令原本封鎖在內的妖怪紛紛流竄，難怪山下獵戶遇襲。更詭異的是，到底是誰破了樓里法陣？觀中弟子會不會頂不住後續威脅？
心頭驚疑不定間，另一側忽有兩人攜劍奔來，為首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正是林妙音；她此刻一身輕甲外罩道袍，眉目清冷。見到沈硯秋，她目光略顯驚訝：「沈師弟？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沈硯秋施一禮：「原想回來拜見師父解惑，怎料半路遇妖物，順勢便隨師兄們上山了……」
林妙音呼了口氣：「師父在閉關，大師兄常玉、師兄常平暫時主持大局。但淨邪樓先前遭一名魔道修士破壞，關押的邪妖跑出不少。咱們晝夜搜剿已快兩周，卻殺不盡那些漏網之物，情況很棘手。」
「那魔道修士能在觀內破陣？」沈硯秋吃驚，猜測道：「莫非陣法不起作用？」
「他似乎有某種『不受淨邪之力影響』的寶具，被投入淨邪樓後暗中毀去樓壁，再趁勢逃走。剩下鎖鏈和封印崩壞，引發樓內諸多邪怪趁機潰散。」林妙音臉色皺著眉頭，繼續說道：「如今我們尚摸不清那魔道修士的底細，只能先把泄出的妖獸解決。你路上遇到的怪，正是其中之一。」
沈硯秋點點頭：「若有需要，我也可出一分力。」
林妙音微斂眼神，猶豫了一下，然後問道：「我正要趕往淨邪樓幫常平師兄布陣……你若不嫌危險，一併去？」
沈硯秋毫不遲疑：「請帶路。」
林妙音目光里透出幾分讚賞，轉身帶領沈硯秋快步穿過天井、經幾段樓廊。沿路弟子皆步履匆匆，有的運送符紙、法器，也有人搬運傷者或屍首。沈硯秋心中暗驚，想不到扶搖觀也被逼到如此境地，可見此妖患規模之大。
穿過最後一道嵌有「淨邪」古字的石門後，入目是峭壁下的一處岩石建築。正門半掩，內里樓道黝黑深邃。常平與幾位弟子正在門口緊張地布下新的結界，神色凝重。見到林妙音帶沈硯秋來，常平有點意外，但還是快步迎上：「沈兄竟然來了？」
沈硯秋拱手：「見觀中危急，我豈能袖手？況且我也有事想請教仙長。」
常平勉強笑了笑，話雖想多說卻被震耳的吼聲打斷。
淨邪樓深處傳來妖靈激烈撞擊聲，似又有邪物慾強行破陣。常平急忙對林妙音喊：「快，我要封這裡的陰竅走廊，你幫我穩住兩根鎮邪石柱，別讓法陣再度崩潰。」
林妙音立即帶人進去。沈硯秋也跟隨其後，就見樓內一片狼藉，好多原本刻符的牆壁碎裂不堪，符文殘破，血跡斑斑。一個高大的石柱倒在地上，裂口處還有妖爪痕跡。常平將一塊瑩青色的符石遞給沈硯秋：「沈兄，你幫我把這符石按入那凹槽！速去！」
沈硯秋二話不說，跑到正中央的一面凹陷石壁前，將符石嚴絲合縫地嵌進去。剎那間，淡青光芒沿石壁蔓延，匯成新的法紋，終於把那「陰竅」出口暫時封住。恰在此時，後方傳來「砰砰」數聲巨響，像有什麼龐然大物在樓下掙扎。
常平輕呼一口氣：「暫時穩住這裡，可樓下還有幾處更嚴重破損，得立刻加固，不然再有大妖衝出來。大師兄這會正在淨邪樓內剿滅妖邪，防止逃竄出來的妖邪影響我們修復法陣。」
林妙音面帶焦慮：「若師父尚在閉關？大師兄常玉一個人也未必顧得來，咱們能否分頭？」
常平一咬牙：「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林師妹，你隨我下去守法陣；沈兄，你若願意相助，還請去找常玉師兄幫忙圍剿殘餘妖物吧。能多減輕點壓力。」
沈硯秋欣然應允：「好的，我去找常玉師兄。」
林妙音朝沈硯秋投來一抹感激的目光：「小心，這樓里邪氣濃郁。」
沈硯秋神情微凜，低聲說：「我知道了。」
說罷，他提劍躍過幾塊坍塌的石樑，匆匆往另一側通道奔去。一邊跑，一邊感覺到胸口山海輪與玄魄玉無聲較勁，大量邪氣瀰漫，無疑讓玄魄玉隱隱躁動，山海輪卻盡力釋放溫和靈力穩定住他心神。
他暗暗嘆息：妖患之亂、邪氣紊流……若扶搖仙長真在閉關，不知何時出關，這次的淨邪樓危機能否度過？
想到這兒，他加快腳步往下層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