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沈傲天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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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昨日丁永成對沈依依的服氣,不過只是一時的妥協,可眼下看著倒著一地的人,再看到沈依依的臉上風輕雲淡,仿佛什麼事兒都沒發生一樣。

  丁永成感覺眼前的這個少女不是自己可以違背的,又或者真如她所說,她能夠給大家帶來不錯的生活,有她吃的,也會有他們的。

  丁永成心悅誠服地問道:「小姐,他們怎麼辦?」

  「帶去見官。」

  崔氏夫婦默默地抹淚,早就想過這個崔阿二早晚會出大事兒,但是就當著他們的面兒發生這樣的事情還是有些受不了。

  沈依依遞給了崔阿二一瓶金瘡藥,只是用於止血只用,她是不會幫崔阿二治療。

  有些人是狗改不了吃屎,給過的機會並不珍惜。

  沈依依自認算不得好人,更不是聖母。

  她只會對自己好的人的好,對自己不好的,她就會想法十倍的報復!

  家有黃金百兩這個消息是沈依依故意放出去的,實際上她的黃金再回來的路上早就換成了銀票,如今正揣在了自己的懷內。

  昨日是剛來的第一日,不便收拾人。

  但這山莊裡,如今也住了二十來個人,她不能保證每個人都沒有貪念。於是才想出了這麼一個計策。

  崔阿二第一個暴露出自己的秉性,殺雞儆猴算是他倒霉!

  沈依依沒有任何慈悲地看著崔阿大把崔阿二帶了回去。崔氏夫婦卻叩頭感謝了沈依依的不殺之恩。

  「要不是您今日打斷了他另一條腿,我們二老不敢保證他日後會不會死於非命!」崔阿二早年就讓人打斷了一隻腿,還賠償了人家不少的錢才把事情擺平。

  那件事兒讓崔阿二躺在了病床上整整躺了一年,但沒有想到等他能夠下床走路,他不思進取,反而到處惹事兒,這半年來崔氏夫婦倆不知道給人家賠禮道歉多少次。

  沈依依扶起了崔媽媽和崔阿伯,拿了一錠銀子給他們兩個。

  「給他抓點藥,除非他真的有改過自新的意思,否則這一輩子只能躺在了床上!」沈依依淡淡地道。

  崔氏夫婦相視一眼千恩萬謝地點了頭。

  他們知道這一回只要讓崔阿二記住了教訓,但願以後能夠堂堂正正的做人,那麼還是有救的!

  崔氏夫婦走後不久,張媽媽進來搖了搖頭,別看自家小姐看上去淡漠實際上心地還是好的。

  下午,阿全回來後買好了藥材。

  沈依依把沈樂康交到了跟前,仔細替他把了脈,臉色卻十分的凝重。

  沈樂康是個十分懂的察言觀色的孩子,看到沈依依的臉色差不多也認為自己的病很難好了,於是依依呀呀的比劃了,不必讓沈依依替他費心了。

  沈依依摸了摸他的頭,笑笑:「你放心,你的病不是治不好,只是藥材有些麻煩罷了。無論如何,我都會醫好你的!」

  不知道為什麼對於沈樂康這個孩子,她一見面就覺得很喜歡,或許她像極了小時候的弟弟吧!

  弟弟也同他那樣的乖巧懂事,但最後她還是沒有辦法保護的了他。

  上一輩子的遺憾,她打算這一輩子補償。樂康的遭遇讓她心疼,同時的心內有了想要呵護的東西一樣。

  沈依依對待很多人和事兒都淡漠,但只要是她認定的要守護的東西,就格外的珍惜和護短。

  暫時替樂康醫病的計劃被擱置了下來,沈依依還是打算像昨天一樣再到城裡頭走一遭。如今銀子已經到手,她需要的是把自己的名聲打出去。

  下午和沈樂康一塊兒進城的時候,崔媽媽一再囑咐,若是趕不及回來了就在外邊的客棧找個地方歇息。

  沈依依應承了出了門,到了城裡頭之後,一派官兵風風火火地開道,好像是押送走了一個人,一排老百姓指指點點的。

  「這回被抓走的是誰啊?」

  「好像是翰林院侍讀學士沈傲天啊,這罪名又是什麼啊?」

  「聽說又是謀反之罪,不過好像昨兒個左大人到沈家提親去了,結果沈家當場給拒絕了,左大人就回來了,今兒個沈大人就被抓了。「

  「哎喲誒,小聲點說。」

  老百姓於是繼續圍觀,而沈依依的唇角先是勾起了一抹嘲弄的笑意。

  沈傲天也有今天?

  不過隨後對左亭衣的行為表示了萬分不解,沈家適婚年齡的女子只有三個一個是大房的沈依瀾,一個是她,另一個便是二房的庶女沈依蓮?

  難道左亭衣那麼重口味求取的是沈依蓮?

  可若不是為什麼抓的不是沈擎天而是沈依蓮呢?

  沈依依被趕出了沈府,她當然不會自戀到認為左亭衣要求娶的是她!

  結果在一個小茶館喝茶的過程中果然聽到有人議論起這件事兒,說左亭衣求娶的還真是沈依瀾,可具體為什麼要抓沈傲天,別人只說估計是給沈家一個下馬威吧!

  畢竟沈擎天好歹是朝中二品大員,關鍵還有一個大女兒沈依媛在宮中任沈才人。估計就因為這一點兒讓左亭衣不敢太過胡作非為。

  沈依依打探完畢,不覺有些好笑。

  左亭衣那樣冷酷無情的一個人,當真會因為自己的顏面丟失而故意去為難沈傲天嗎?

  沈依依放下了手中大碗,把碎銀扔在了桌子上。帶上了沈樂康就走。

  還是來到昨日看病的地方,桌子也還在,沈依依往那兒一坐,依舊喊著:「看病了看病了,包看百病不要錢喲!」

  她這麼一吆喝,沒多時就圍觀了一群人。

  結果還有些是昨天的病人,連連來感謝沈依依來了。

  沈依依就地看病,速度快且准,基本上看完之後告訴人家的症狀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吻合的,一時間圍滿了人。

  一個青年小伙戴了個斗笠,斗笠邊往下,恰好遮住了他的容顏。

  沈依依看病的時候,因為事先囑咐,沒病的就在一旁圍觀不許出聲,有病的話就排好隊慢慢來。

  而且經過了昨天一整天的診斷,今天圍觀的百姓中對沈依依信賴的人比較多,於是都自覺的排好了隊,偏就那個小伙愣沖沖地擠到了前邊。不顧後邊人排隊的意願。

  「這人怎麼這樣啊?」

  「怎麼插隊呢?」

  正排隊的病人,對於貿然出現插隊的病人,當然是沒什麼好感的。可偏生跑到這裡來免費看病的又都是窮人,而且又不少還是老弱婦孺。那名小伙兒轉過身來惡狠狠地瞪了她們一下,全都噤了聲。

  眾人仍舊是小聲嘀咕,卻不敢多言。

  沈依依早看出來了,卻不點破。

  等那名小伙兒往她的位置上一坐,壓低了嗓音,又把斗笠扣的嚴嚴實實。深怕有人認出來一般。

  沈依依反倒是笑了,這人她還真是認出來了,不就是昨日被她指出有花柳病的「同志」。本以為他會硬氣都三天之後才來,沒有想到這麼快就沉不住氣。

  「病歷說明?」沈依依淡淡地道。

  「什麼?」那人顯然還沒明白什麼意思。可看到沈依依的臉上一臉肅然,擺明了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於是也顧不得其他,就低著嗓音道:「大夫,你幫我看看吧!」

  「什麼病?具體說明?」沈依依故意提高了嗓音。

  那人滿臉通紅,看了看四下,終於把臉給露出來了,還是昨日那個小伙,長相倒是不賴,可嬉皮笑臉的沒個正形。一個勁兒跟沈依依套近乎。

  「我什麼病,不是您給診斷出來的嗎?大夫您看得抓什麼藥,寫一個方子就成了。」

  沈依依只笑:「對不住,我這人只看病不看人,況且昨兒來我這兒看病的病人沒有百人還有數十個。哪能一一去記呢!」

  笑完之後,沈依依依舊淡淡地道:「病情!」

  那人支支吾吾的,含糊地說了一句:「花柳病!」

  「什麼,我沒聽清?」

  沈依依支起了耳朵,示意他再說一遍。那人一愣,可看四下好像也有不少人在看著他,當然也不乏有人認出了此人的身份。各人指指點點都看好戲似的看著他。

  而他看沈依依似笑非笑的模樣,則是一臉垂頭喪氣的模樣,但想了想,咬了咬牙,還是艱難的吐出那三個字。

  只是剛一開口就被沈依依打斷了。所謂得饒人處且饒人,眼前的這小伙也不是兇悍到了極致的人,沒必要讓他在眾人面前太過沒臉,凡事物則必反,若他起了逆反的心理,日後反為不美。

  故而沈依依只是摁住了他的手腕,細細的把了起來又看了看舌苔,神色倒是無比肅然。

  「大夫……」那小伙期期艾艾的看著沈依依。

  沈依依著筆就寫下來了一些藥方,她這原身簪花小楷寫的不錯,否則就憑她現代的書寫水平估計會沒人看得懂。

  「按我的藥方抓藥,每日熬製,早晚各口服一碗,另外這一個是外敷,也同樣是早晚各換一次。不出半月必有效果!」

  那人拿著藥方若獲至寶,直接揣在了懷裡。準備立馬就跑,但是看了一眼沈依依還是恭恭敬敬地拜了拜,道:「大夫,在下張曉峰!」

  「好了,下一個!」沈依依甚至頭都沒抬。

  秉承著前世的原則,醫生與病人最好不要有太多私人上的接觸。否則會失去權威性。

  沈依依並不把今日之事放在眼裡,張曉峰其人是誰,與她何干,只要人不犯她,她自也不會犯上別人。

  只是她卻不曾想到,張曉峰果然在不久的將來幫了她一個不小的忙!

  街道上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看到街上的東西每一個都感到了格外的好奇,摸摸這個,拿著那個。

  一路上看到新鮮兒玩意兒都叫身後的隨從抱著,沒多時身後的兩個人雙手都包滿了一堆小玩意兒。

  「八妹,太陽快落山了,咱們還是快點回家吧!」一個年輕的公子哥兒手搖著摺扇,勸說道。

  他雖然打扮的儘量親民,可一舉一動都透著貴氣逼人,在人來人往的人群中,那樣的氣度與風度還是引得不少人回頭率。

  悅嘉的手中正吃著糖葫蘆,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她的四哥這麼和他說話,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一群人圍觀在一塊兒,一看就知道是很好玩兒的樣子,一下子就把糖葫蘆丟開了,拉著他四哥的手搖晃道:「四哥,等會嘛,你看那邊很好玩的樣子。」

  說罷,邊蹦蹦跳跳著過去。

  四皇子君琰搖了搖頭,對他這個寶貝妹子還是沒有半點的法子。

  好不容易擠開了人群,看到正中間的位置上坐了一個大夫在給人看病。

  「他」的年紀真小,人真好看,膚色白皙如雪,五官比女人還要精緻,最妙的是她的眸子微微上挑像極了狐狸一般的狡黠,他唇角勾起的笑意淡然而讓人舒心。

  八公主悅嘉直愣愣地看著這個被眾人稱作神醫的少年,感覺心好像是不受控制一樣砰砰的跳個不停。

  「還有沒有人要看病?」沈依依放眼過四周,好像眾人都沒有要看的意願了。

  倒不是人家不看,而是基本上有病的都看完了,沒有病的,就都只是在圍觀著,問了一會兒好像沒人應答。

  沈依依不禁搖了搖頭,眼瞅著太陽要落山了,看來今日的生意就到此為止。

  這兩天這兒擺了地攤想必過不了多久,她的名聲應該會傳揚出去。

  「既然如此,那麼在下也要回家吃飯了,改日再來!」沈依依淡淡地說完。

  悅嘉都覺得自己要陶醉了,連聲音都那麼好聽。

  眼看著沈依依起身就要走,悅嘉連忙上前坐住。

  「等等,我要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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