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一本毒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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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兄長,悅嘉公主底氣足了七分,在看向沈依依時,神態也格外的囂張。

  可是她自顧自的說著,卻沒有聽到君琰的反應。

  她眼風往君琰身上掃去,原本就大的雙眼瞪得更大了!

  君琰看著沈依依,緊跟著啪啪啪響起了拍掌聲。

  「之章兄說得好!」

  話一出口,悅嘉公主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兄長說的什麼。

  「四哥哥!你說什麼?」比起沈依依剛才的話,她固然氣惱,可是,哥哥現在卻擺明態度的在幫沈依依。

  這更加讓悅嘉感到委屈。再看向君琰時,眼淚汪汪。

  剛才沈依依對那人做的一切,君琰都是看得一清二楚的。說實在的剛才是,他也同樣很震驚。

  可是見了她真的把人給救了回來,再聽到剛才她說的那些話,已經她淡然的態度,只要那人可以活下去,人命比什麼都重要。

  這帶給他震驚的同時,心裡也有更強的震撼。

  所以,他才對她鼓掌。

  「四殿下。」

  沈依依淡淡的行禮,並不因為被他發現自己是女子身份而擔憂害怕。

  她買下自己需要的書籍匆匆跟著離開。看著離開的背影君琰嘴角含笑,眼中多了一絲玩味。

  聶小樓送走四殿下後,他回到書館,找來掌柜問道:「剛才那人要的是什麼書?」

  掌柜道:「那位姑娘尋找與醫藥典籍有關的孤本。」

  「醫藥麼?看來真是她!只是,她怎麼長得這麼好看。沈之章?沈依依?」聶小樓沉思片刻後,吩咐道:「去把我珍藏的那本書取來。」

  掌柜臉上明顯的震驚與不舍,卻還是轉身而去取來。

  聶小樓坐在剛才沈依依坐過的位置上等著。

  沒過多久,掌柜取來了一個異常精緻的錦盒,他接過錦盒,躍上馬背。馬鞭一甩,絕塵而去。

  沈依依騎馬而行,看似毫不在意,可是她卻感覺到身後的跟蹤者。

  沈樂康看著沈依依,手裡比劃著名什麼。你看到之前在書館跟在四殿下身後的那人了嗎?沈樂康是想提醒她,那人此刻正在後面跟著。

  沈依依點點頭,她給沈樂康遞來一個眼神。

  沈樂康瞭然先行一步。

  沈依依故意放滿了速度。

  聶小樓自然知道自己被發現了,他索性策馬追上,看著沈樂康先行而去的背影,他道:「你該不會是讓他在前面設個埋伏,然後等著手勢我吧。」

  沈依依回頭看著他,「我自然不會有你這麼無聊。」

  「無聊?我嗎?」聶小樓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動作帶著幾分誇張,可是他一張臉長得極為妖冶,縱然作出如此誇張的表情也不覺得難看,相反還帶著幾分特別的韻味。

  「我現在是稱呼你為之章兄呢,還是其他?」

  「隨你!」

  沈依依翻身下馬,沿著河堤而行,此刻大雪早已把河面凍結成冰,湖面上還有很多孩子在冰上歡樂的嬉戲著。歡聲笑語不斷傳來。

  見她下馬,聶小樓也跟著下馬而步行,而他的絲線一直都在沈依依身上。

  「我想知道,今日你救了那個人,用的方法很奇怪。」他說著,語氣多了幾分緩慢。

  說實話,聶小樓一直都是跟著左亭衣的,雖然他是什麼風衣樓的主人,而風衣樓到底是個什麼組織,她到現在也還沒有徹底的弄清楚。卻隱約猜到風衣樓乃是一個極其龐大而縝密的組織。

  因為左亭衣的關係,所以沈依依見過聶小樓幾次面的。

  但是那時,大家的注意力和重心都在襄贛瘟疫上,幾次匆忙相見也沒有過多的交集。見面最長的時間唯有那一次,她去了聶府給聶小樓治傷的那一次。

  每次見到聶小樓,他都從來沒有個正性,可是他卻以無比肅穆的表情對她說話,還真是破天荒頭一次。

  沈依依轉眸看他。

  「你也覺得我不應該用那樣的方法救他?」人工呼吸本是最常見的急救方式,可是這裡的人卻認為她是個不守婦道的人。

  再加上之前沈依依被逐出沈府時,名聲不是很好,就算她起心救人,也免不了受人白眼。

  「不是。我只是覺得……你很厲害。著實讓我佩服。」他佩服她坦然面對的一切流言蜚語的勇氣和態度,也佩服她竟然對生命以另一種帶著信仰感覺的尊重。

  這讓一直跟著左亭衣,行事手段都帶著幾分狠戾的聶小樓很驚詫,也很感動。他同時也想到,當初或許如果不是沈依依對生命的這種信仰,她也不會對來歷不明身受重傷的他施以援手了。

  聶小樓取出那個錦盒,遞給沈依依道:「這個給你,當是我送你的一個小禮物吧。」

  「什麼東西?」沈依依也沒有拒絕,坦然的接過,打開一看,卻發現裡面是一本書,只是這本書很獨特,不是用紙張書寫的,而是以竹片篆刻的。

  她細細看著竹片上的字,驚奇的發現那竟然是一本醫冊,上面記錄了一些看上去最為古老的藥方。

  而與現在的藥方不同之處在於,這上面的藥方竟然多是以毒蟲毒草為藥。與正常的醫療方式是大相逕庭的。

  可是沈依依認真看過其中一方後,她頓時猶如醍醐灌頂的清澈。可以說上面的有以毒攻毒的方式,也有從毒素中提煉出更為精妙的解藥。

  這書以竹片篆刻,可以想像當中的珍貴。

  「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這本名為毒經!你若能有用,收好就行了。」

  「你真的送給我」這書價值可以說是無價之寶形容了,聶小樓卻說送就送了。

  「當然!放在我這裡,不過是束之高閣,而在你手中,才能真正發揮當中最珍貴的作用。」

  「如此,我多謝了!」沈依依也不推遲,她直接把書收好,這書太有用了,上面記錄的東西或許對丁香有用!

  她要趕緊回去研究研究。

  「什麼!你把那東西送給她了?」宣輕揚大吃一驚,連音量都放大了幾分。他以看神經病的眼神打量著面前的聶小樓!

  這裡是左府書房。

  左亭衣坐在書桌前,繼續他的忙碌。軒轅雲霄讓人送了厚厚一疊奏摺,讓他處理,他自然在桌案前忙碌。

  而特意到左府來蹭吃蹭喝的宣輕揚和聶小樓卻突然發生了衝突。

  聽到宣輕揚的聲音,左亭衣長眉一挑,清冷的眼風掃了過去。

  「你瘋了吧!那東西是你好不容易才拿回來的,為了這,你差點把命都丟在皇宮裡。現在你卻這麼輕易的就送人了?」

  就算他贈送的對方是沈依依,但是,這東西對於聶小樓來意味著什麼,別人不知道,可是宣輕揚卻清楚。

  左亭衣淡淡說道:「小樓,你真的送給她了?」

  聶小樓混不在意,嘿嘿一笑,他說道:「沈之章就是不久前被沈府逐出家門的沈依依,這事你們估計一早就知道了吧。而亭衣,你也應該清楚,那次在山裡救下我的人也是她,對不對?」

  左亭衣沒有回答,清冷的眼神凝視著聶小樓。

  「只是,為了那本毒經,已經有很多人就此送命,你確定,這書落在沈依依手裡,是真的沒錯?」

  「我相信我的判斷!」聶小樓眼神透出幾分自信。「沈依依和別的女子都不一樣!她對生命有著一種信仰!那種感覺,我曾經在祖父身上看到過,可是那時的我還太小,並不了解。現在想來,那本毒經會保存到現在,估計應該是我祖父在天有靈,想找到真正能夠繼承它的人吧。」

  聶小樓祖上數代從醫,聶家曾經也是無比的輝煌。聶家連續三代都是皇家的御醫院判。而他們聶家醫術了得,更是源自於聶家祖傳的醫書、醫術。

  可是,後來,成也醫書,敗也醫書!

  聶家珍藏了一本很是詭異的醫書,名為毒經!

  這書中記錄了各種毒蟲毒草的毒性以及如何入藥。看上去很是平常,可是裡面卻內有玄機。

  因為這本毒經,聶家就此遭到徹底的顛覆,整個聶家在一夜之間,族中近上百條人命為了這本毒經而斷送。

  尚在襁褓中的聶小樓是因為其母悄悄把他藏在枯井之中,才倖免於難。

  所以,毒經之上沾染了聶家全族人的鮮血,而為了這本毒經,他甚至不惜夜入皇宮偷取回來,為此還差點喪命在大內暗衛之手。

  也多虧他遇到了沈依依,否則以他那麼嚴重的傷,落在其他人手裡,也活不了。

  他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和想法,他說道:「而且,沈依依那樣的女子,正是我想娶的!」

  突然之間,他話鋒一轉。

  宣輕揚正在喝茶,一口茶水剛剛入口,聽到聶小樓的話,登時一驚之下,茶水全都噴了出來。

  水噴了聶小樓一身。

  宣輕易顧不得給他擦拭,第一反應而是用手去試探他的額頭,「你沒事吧!確定不是發燒燒糊塗?完了,你完了!亭衣……」

  而左亭衣手中狼嚎筆也是一抖,一滴濃重的墨汁不偏不倚滴在了他手下的紙上,本來他寫了快滿滿一張紙的,卻因為這一滴墨汁,只得全部作廢。

  沈依依,這個女子一直都給人很獨特的感覺!

  可是,他沒想到,連聶小樓竟然也說出這種話來。

  「亭衣,你快給找個大夫來好好瞧瞧小樓,他……」宣輕揚想喊左亭衣,可是一轉眸卻剛好看到左亭衣嘴角噙著的那抹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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