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到達火雲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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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湖,畫舫在岸邊停下,而岸邊一早就拴著四匹駿馬。

  衛洛解釋道:「從這往西行,八十里路後就到火雲崖,只是這一路全是山林之地,小路崎嶇難行,馬車多有不便。」

  沈依依卻暗中鬆一口氣,幸好騎馬,都是各騎各的,如果再與左亭衣一同坐在馬車裡,她還真會有幾分尷尬。

  沒等衛洛說完,她解下一匹馬韁,翻身而上,向著西邊打馬先行一步。

  約摸兩個時辰後,天色全部暗了下來,而烏雲壓頂,眼看大雨就要下了。衛洛一早就有所準備,讓眾人在前方不遠處的一處破廟內歇息一晚。

  可是,眾人還未趕到破廟,大雨就傾盆而下。

  到了破廟時,眾人衣衫全濕透了。

  左亭衣有潔癖,雖然身處在破廟,衛洛和潞安也是盡力把破廟打掃乾淨整潔。支了火,眾人開始烘烤衣物。

  沈依依其實就是在半路被左亭衣威逼利誘給帶來,她根本就沒有更換的衣物,左亭衣行事都是思慮周全的,可他好像是有意無意的,壓根就沒有給沈依依準備。

  這時冬季,渾身濕透,不及時更換衣物容易著涼,沈依依本打算想問問潞安有沒有多餘的衣物。

  潞安都準備去取了,衛洛卻在這時投來一個眼風。

  左亭衣隨意的從包裹里取出一襲衣袍,無比隨意的兜頭丟給沈依依,「借給你,記得漿洗乾淨了還我!」

  跟著主上這麼久,要是連這點眼力見都沒有,也就真是白混了。潞安豈有不明白的,她抱歉的拒絕了沈依依。

  沈依依看著手裡的衣服,她憤恨的瞪了左亭衣一眼,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放心!一定洗得很乾淨!」

  左亭衣身量本就挺拔修長,他的衣服套在沈依依身上,顯得有些寬大,但好在沈依依身高也並不矮小,寬寬大大的衣服套在身上,越發顯得清瘦俊雅。

  她故意坐在距離左亭衣較遠的地方。

  沈依依靠著柱頭閉目養神,左亭衣卻借著火光翻閱著什麼。潞安一旁小心侍候,衛洛則站在外面警惕的守衛。

  「都到這個時候,你就不打算給我好好說說,那個火雲崖究竟是個什麼地方?」沈依依歇了一會,睜眼忍不住相問。

  可是左亭衣一心就在手裡的書冊上,根本不理睬她。

  沈依依撿了地上的小石子對著左亭衣丟去,小石子落在左亭衣腳邊,他這才徐徐抬頭,不緊不慢的說道:「要知道,過來說話。」

  沈依依拿他沒辦法,心裡默念一百遍忍!方才挪身過去。

  「你難道不是商朝人?」左亭衣不答反問。

  「什麼意思?」

  「但凡是我大商人無不知曉火雲崖這個地方。」

  沈依依眼角微微抽搐一下,她的確不是商朝人,不過事後她也惡補過,可是也沒有注意到火雲崖這個地方。

  好在左亭衣沒有繼續追究,他道:「火雲山是商朝唯一的一座山體特異的山,此山山體內部虛空,內里堆積了無數火紅的液體。據史料記載,上百年前,這座山體內部的液體還向外噴發過。」

  說道這裡,沈依依立刻明白了,這就是一座火山,噴發過,應該是座活火山!火山周圍溫度都比較高,且溫泉礦產豐富,這樣的地方的確適宜回陽草的生長。

  大致了解了相關的情況後,沈依依默默點著頭,心裡好像在盤算著什麼,雨聲霖霖好像催眠曲,沈依依慢慢的也就睡去,只是睡夢中卻很不安穩,外面大雨中好像隱約夾雜著什麼聲響。

  沈依依並不知道,就在距離他們不遠處,又有十多名刺客喪生在左亭衣的暗衛刀下。

  在另一邊,林清遠在客棧的房間裡,他看著窗外的雨像是線般一絲一絲不斷,他的額頭滿是汗水。

  他咽了口水,喉頭動了動,一滴豆大的汗珠落下。他趕緊掏出手巾抹了抹,眼神哀怨恐懼的看著坐在一旁的男子。

  聲音帶著顫抖,「那些人真的能殺得了左亭衣?」

  二十多名集結的刺客真的能殺得了讓整個帝都聞風喪膽的左亭衣?當時,他簡直就是被人給生拉硬拽的弄到這裡來的。

  只是好在,在他臨走前,丟了線索在房間裡,希望沈依瀾能夠看到,救自己一命吧。

  那人冷笑的看了林清遠一眼,眼中的不屑顯而易見。「放心!我們也並不是真要殺了左亭衣,只是探探虛實而已。」

  笑話,當初,他們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動手,卻不想左亭衣竟然在一百多人的圍攻下還能逃出來,他身上中了一支毒箭,本來該一早歸西的,沒想到他到現在還活得好好的。不過這一次,他應該不會再有命活著回到京都了。

  聽到這人這麼說,林清遠才哆嗦的哦了一聲,他的雙腿早就軟了,唉!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命苦,和這些人攙和在一起了,如果左亭衣知道是自己做的,那自己還能有命活嗎?想到這裡,冷汗又下來了。

  沈依瀾果然沒有辜負林清遠的期望,當她遣人在屋子裡沒有見到林清遠人後,她知道他們已經行動了!

  當下,她便來到林清遠的家裡,在抽屜里看到留言,她沒有片刻停頓,當即回府。她本想藉助父親的人脈打聽消息,卻不想回家正見到父親在一名心腹說話。

  像沈家這樣的大族深諳要想能徹底的立足必須要有足夠的消息網。所以,這名心腹正是為沈家收集消息的。

  「你說,左亭衣今日沒有早朝,甚至也沒有告假,他會去哪兒?」出了沈傲天的事後,沈擎天對左亭衣越發的忌憚,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是關於左亭衣的,他就無比的緊張,想要徹底的弄清楚左亭衣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屬下多方打聽,據說左亭衣人不在京都。」

  沈依瀾回來找沈擎天時,剛好在書房外聽到這裡,她也顧不得其他,連忙推門而入,「父親,你說左亭衣人不在京都,他在什麼地方?」

  見到沈依瀾突然的闖進來,沈擎天臉色自然不好看,剛要呵斥,沈依瀾便快速把有人要暗殺左亭衣之事和盤托出,卻故意隱瞞了此事是謝吟風決定的。

  「如果真有人能殺了左亭衣,老夫今夜就能好眠了。」

  「可是,父親,要是左亭衣不死,而他又知道這事與我們沈家有關係,您所他會一點動作都沒有?」沈依瀾雖然不知道謝吟風為何要這麼做,但是她還是說出了當中的利害關係。

  沈擎天臉色驟變,「你把事情說清楚!」

  「有人要利用林清遠去暗殺左亭衣,左亭衣死了就罷了,要是他還活著,查出來指使之人是林清遠,您以為他會相信林清遠有這個能耐和本事刺殺他嗎?而林清遠可是沈家的遠方表親,他唯一能夠懷疑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我們沈家!」

  沈擎天聽罷此話,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快!即刻備馬!說什麼也要阻止林清遠這個混蛋,什麼事不做,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招惹那個活閻王!」

  「來不及了父親!林清遠早就沒影了。」沈依瀾道。

  她的話剛一說完,沈擎天眼中浮現一抹石灰,他栽倒在椅子上,臉色灰白,喃喃說道:「天要亡我沈家一族!」事情太過突然,再加上之前沈傲天以及沈昭儀之事,為了這些,沈擎天早已四處奔走疲憊不堪,乍一聽到這事,頓時也沒有了主意。

  沈依瀾見狀連忙端茶又替父親順氣,她想了想,腦海里靈光一閃說道:「父親,您現在去宣府吧!」

  沈擎天不明白,眼神詢問。

  沈依瀾思索片刻後方道:「為今之計,我們只有如此棄車保帥了!左亭衣與魏國公關係匪淺。父親您若此刻把林清遠要行刺之事告知魏國公,一來賣個人情給魏國公,二來,若是左亭衣無事,也可表明沈家的清白,咱們與林清遠毫無瓜葛的。」

  聽罷,沈擎天臉上頓時恢復生氣,他連聲誇讚,「好主意!好女兒,若這一事了結了,你就是我沈家大功臣啊!」

  話及此處,眾人便分頭行事。

  沈依瀾在父親走後,也跟著出門,卻是來到謝府,之前,她並沒有把這事謝吟風是主謀告訴父親,可是,她卻要去打聽清楚,謝吟風此舉究竟是為了什麼!

  第二天一大早,眾人醒來,本該守夜的衛洛卻是靠著柱頭睡得死死的。

  左亭衣眉心一擰,第一眼就望向沈依依處,卻見沈依依還蜷縮在衣服堆里睡著,他一個眼神,潞安便上前去說要搖醒沈依依,可是,她這一搖,卻驚訝的發現,昨晚在沈依依躺著的地方只堆著一堆衣服,她用衣服包著稻草做了個假人,造成她還在這裡睡著的模樣。

  衛洛一怔連忙出去打探,卻發現他們騎來的馬,此刻一匹都沒有了。

  衛洛連忙嘬唇為哨,一陣清嘯後不久,不遠處跑來了三匹馬。

  左亭衣跟著出門看到這一幕,他嘴角揚起笑意道:「這丫頭……」難怪昨天肯紆尊降貴的打聽,原來打著這算盤。

  而此時此刻的沈依依騎馬早已馳騁著。

  她昨晚半夜時,就捏碎了懷中的藥丸,藥丸里藏著迷香。她安置好一切後,便換了衣服,做了假人,騎馬開溜了。

  臨走前,還故意放跑了其他馬。

  她從半夜開始走,一路走一路觀察打聽,此刻終於看到了遠處高聳的一座山。

  「果然是座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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