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逆轉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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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洛大喝一聲:「全都住手!」

  激烈的拼殺在瞬間停止了,大家耳中都能聽到那嘎吱嘎吱的聲響,不由循聲看去,卻見到暗衛們向著兩個分開,主動地讓出一條道路來。

  有人推著一人慢慢的進入。

  坐在輪椅上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前幾日被宣輕揚扶靈而出的左亭衣。

  驟然見到他,人群中頓時發出一陣倒抽氣的聲音。

  「是左亭衣!」

  「天啊!竟然是左亭衣!他不是死了嗎?怎麼會這樣?」

  鄭旦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他的雙眼發紅,藏在袖子裡的手暗暗的拔出了匕首。

  乍一見到左亭衣的出現,眾人自然格外的震驚,可是,誰的震驚都沒有太子來得複雜,太子頹廢的看著面前的場景,左亭衣的出現,讓所有事全都翻轉過來。

  他茫然無措的搖了搖頭,「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他喃喃說道,忽然間卻仰天大笑起來。

  笑聲中無數的情緒在瞬間勃然噴發。

  笑著笑著,眼淚卻順著眼角滑落。原本,左亭衣一直以來都是他心裡的定心丸,因為他知道,只要父皇沒有宣布廢除自己的太子之位,左亭衣會一直守護著自己的,不管旁人如何看待,左亭衣所做的一切都是嚴格遵守陛下的旨意。

  可是,之前得到的消息是左亭衣遇刺身亡,他一死,原本支持自己的人卻都在暗暗投靠其他皇子,原來沒有了左亭衣,沒有一個人是看好自己的。

  偏巧這個時候,鄭旦尋來了陛下的詔書。他原本就沒有一點希望,現在更加如此!

  在鄭旦的慫恿下,他才做出了逼宮這樣的打算。但是,當他得知真相時,卻又發現左亭衣死而復生,這一切還真是格外的諷刺!

  左亭衣冷冷的看著太子,只是淡淡的說了三個字,「為什麼?」為什麼要逼宮?為什麼要這麼做?

  太子笑容越發的瘋狂,「為什麼?你以為我想這樣?我不過也是一顆棋子,受人擺布罷了。」

  「是誰?」

  「他……」

  太子剛剛說了一個字,卻突然住口,他不可思議的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處。

  隨著他這一看,大家這才注意到,太子胸口原本穿著的明黃色的衣服在瞬間被染成了紅色,紅色的痕跡還在不斷的向外擴大,蔓延。

  他猝然回頭,卻見到眼眸中帶著詭異笑意的鄭旦。

  「太子,你太讓我失望了!」鄭旦詭異的笑著,可是有血跡從他唇角溢出。說著,他手上更加用力,一把鋒利的匕首猛讓戳穿了太子的身體,至背後透體而出,正好刺穿了他的心臟。

  太子再也說不出一句話,身體慢慢的軟了下去。

  左亭衣眉心一擰,衛洛立刻一個飛身躍上前去。

  卻發現還帶著詭異笑容的鄭旦早已斷氣,他扳開他的嘴,搖了搖頭對左亭衣道:「他咬破藏在牙齒里的毒,死了。」

  這一切的發生不過就是在瞬間,可是整個事情卻發生了逆轉。鄭旦看到左亭衣時,就猜到了今日之事已經沒有了可能了。所以他殺了太子,又自殺當前。

  其他死士眼看鄭旦一死,像是收到了某種信號一般。

  大家立刻倒轉手中的寶劍瞬間開始了集體自殺。

  左亭衣一見,眸色一寒道:「留活口!」

  縱然他即刻下令,可是還是遲了一步。在場的死士一共七百三十二人,全部死亡!

  這樣集體的自殺,可見這些死士真的是經過嚴格訓練的。而以他所知,太子從來都沒有訓練過死士。

  那麼這些訓練有素的死士是從何而來的?

  而且,太子臨死前所說的話分明是意有所指,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說出他所知的一切就被鄭旦所殺,鄭旦刺殺太子以及他的自殺都是在為了掩蓋真相。

  從左亭衣前往火雲崖開始,這一切都好像是有人在精心策劃一般。

  他知道這當中事有蹊蹺,可是他始終查不出當中究竟是誰在搗鬼,所以,他將計就計不過是要引出幕後之人來。卻不想引出的人是太子,但是太子不過也只是傀儡,那人太過精明,鄭旦一死硬生生掐斷了所有的線索。

  「查!」

  只有一個字,卻重新在京都掀起了一陣風雨,與鄭旦有關的所有人全都被丟入到刑部大牢,他們要查出鄭旦背後隱藏的那個人。

  但是這一切都像是被人切斷了一般。

  隨著所有死士的死亡,整個太和殿陷入了詭異的凝重。

  孟公公輕咳一聲,收了手中的雙刀,他弓著背,雙手抄在袖子裡,一步一步走下台階來到左亭衣的面前。

  「奴才見過左大人。」

  左亭衣頷首點頭,「陛下還好吧。」

  孟公公微微一笑,「一切安好!見到左大人無礙,陛下想必也是歡喜的。剩下的事就交給左大人。奴才告辭了。」

  孟公公說罷,只一揮手,不過瞬間,所有的暗影們驟然退下全都不見,重新隱藏在暗處。他告辭轉身重新回到太和殿的大門,門開後,孟公公閃身進入,門重新關上。

  自始至終都沒有露面的軒轅雲霄一直都在太和殿內,他如老僧入定一般的盤膝坐在座上,手裡轉動著佛祖,嘴裡微微念著什麼。

  聽到門聲輕響,他這才抬了頭,看向孟公公,「可是亭衣?」

  孟公公點點頭,「正是左大人。」

  「太子呢?」

  「太子……歿了。」孟公公輕聲的說著,雙眼密切的關注著陛下的臉色。

  卻見到陛下眼中閃過一絲苦澀,軒轅雲霄重新閉了雙眼,手裡佛祖轉動的更加快,嘴裡默默念著往生咒。

  所有的王公大臣在短短兩日間就經過了血的洗禮。親眼見到逼宮,親眼見到廝殺,親眼見到為了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生命竟然是這般的脆弱,果真的一將功成萬骨枯!

  而當左亭衣驟然出現,逆轉了所有事情時,他們的心中愈發的複雜起來。

  九門重新被打開了,宣輕揚和聶小樓策馬站在神武門口。

  見到當前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左亭衣時,兩人眼中卻都是帶著笑意。

  宣輕揚儘管兩日未曾梳洗,下頜上布滿了胡茬,衣服也是皺的,沒有了往昔的風流倜儻,可是他卻也是萬分的欣喜,他揚了頭,看向左亭衣道:「我就知道你這小子不會這麼容易死的。」

  聶小樓飛身下馬,跑了過去,「你那屍體是怎麼回事?你究竟藏哪兒去了?你的腳怎麼了?你……」

  他只管自己一口氣的說,卻不管左亭衣怎樣才能把答案告訴他。

  宣輕揚也走了過了,他看到左亭衣身後不遠處由暗衛們攙扶著格外狼狽的一眾王公大臣,見到左亭衣時,他就知道,皇宮的事情已經了解了。

  「走,一品軒,我替你接風!今日小樓請客,咱們不醉不歸!」

  「喂!怎麼你說你替亭衣接風,卻要我請客?」聶小樓說著立刻就和宣輕揚槓上了。見到他們,左亭衣忍不住微微而笑,這兩人果然如此,無論發生什麼事,他們貪財吝嗇的本性也絕對不會改變的……

  時間慢慢的在繼續,在這世界,只有時間才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事而發生改變,他依舊會按著自己特有的步子前進。

  時距逼宮之事後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的時間,沈依依和左亭衣竟再也沒有見過一面。兩人都忙碌著自己的事,京都經過逼宮的血洗,重新引來了朝陽,看上去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而年節過去後,回陽草的花開了。

  沈依依在花開的那一瞬間摘下這好不容易得來的花,入藥煎煮,每一個步驟她都親自看守著,而丁香服下藥後,身體日漸好轉。

  丁香的病症好轉,這對於整個清月山莊而言是件極好的事。

  一個月之後,丁香的身體基本上也沒有大礙了,丁大夫對沈依依自然是千恩萬謝。丁香病癒後,丁大夫就把她接走了。

  而丁大夫走後沒過幾日,山莊裡的眾人也陸陸續續的探親回來了。

  沈依依吩咐大家打掃醫館,打算半月後正式開門營業。

  寇珠和沈樂康正拿著笤帚在門口掃雪,忽然有輛馬車在門口停住了。從裡面跳出一位衣飾頗有些講究的媽媽。

  「請問,沈大夫在嗎?」

  寇珠見狀還以為是來看診的,她連忙道:「對不起,我家東家說了,半月過後三月十五正式營業,你們到時候在來吧。」

  那媽媽一怔,隨後聽到馬車裡有人喊了一聲:「繡媽。」

  繡媽趕緊回去,馬車帘子挑開,裡面露出一個和藹慈祥的老太太來,那她細細打量了寇珠後對繡媽低聲吩咐了幾句。

  繡媽連連應聲,然後對寇珠說道:「我們不是外人,你去告訴沈姑娘,就說韓老太太來了。」

  寇珠愣了愣,用眼神去問沈樂康,沈樂康連忙給她比劃讓她快去,見她還愣著,樂康把笤帚丟在一邊,過來給老太太和繡媽作個揖,示意她們等等,然後扯了寇珠就往裡跑去。

  大廳里,沈依依正挽著袖子自己用抹布擦著自己的診桌。

  一扭頭就見到瘋跑進來的沈樂康和寇珠。

  「好哇,讓你們去掃雪,卻在這偷懶,今晚的秘制雞翅可不要想了。」

  沈樂康指了指外面,寇珠連忙說道:「有位韓老太太在外面,說問姑娘在不在。」

  「韓老太太?」沈依依猛地想起是誰,丟了抹布連忙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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