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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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依依絕對不與君琰客氣,兩人當即商議前去一品軒,品嘗那裡最出名的雪梨酒。

  沈依依和君琰一面聊天一面走向一品軒。

  可是就在他們離開時,從旁邊的茶樓上卻慢慢走下來一人,左亭衣目光一直停留在沈依依的身上。

  當他見到與她並行的人是君琰時,眼眸中有道光影微微一暗。

  衛洛一直跟在左亭衣身邊,有些事,不用細想,他可是看得很清楚的,也比誰都更加明白。否則左亭衣也不會有事沒事特意到這邊這處茶樓來。只因為在這茶樓的樓上可以看到沈依依醫館後面的院子。

  有時候,她會在院子裡的鞦韆和沈樂康及寇珠玩耍一會兒,或者她會拿著草藥在院子裡炮製。

  看到她忙碌的背影,莫名的他的心就會感覺格外的安穩,只是今日……

  「主上,要不要屬下去……」

  左亭衣抬手止住他的話,「不必,她看上去很好。」只要她好就好了,其他的事,他不會過多的考慮,左亭衣想了想說道:「你去把暗衛都撤回來吧。」

  「是!」衛洛以撮唇為哨,一聲過來,從暗處慢慢向著這邊走來兩人,這兩人衣著極為普通,長相也格外尋常,屬於那種站在人堆里立刻就會被掩蓋的。而正是這種人才能成為成為暗衛。這兩人行禮後便分散站在左亭衣身邊護衛著。

  「主上這是……」衛洛忍不住出聲詢問,就算不與沈依依聯繫,可是有暗衛守護著她總歸是好的啊。

  「以君琰的能耐,時間長了,他總歸會發現的。」他神色依舊淡淡說道:「告訴掌柜,以後那間雅房不用再為我留著了。」

  沈依依應該有著自己的日子,她也應該能保護自己,既然準備放手了,那麼索性徹底,左亭衣在看到君琰的瞬間,便明白了,而她的身邊將來會有人保護她的,只是那人或許不再是自己了。自己與沈依依總歸是兩個世界的人,要想真正的保護她,那就離她越遠越好。

  只是現在的左亭衣卻不知道,在不久以後的將來,自己為這時做下的決定懊惱了很久。

  迎親的花轎帶著龐大的嫁妝隊伍穿行而過,最後停在了三殿下在宮外修建的晉城王府門口。

  花轎停下,有人高喊三聲新娘到。朱紅色的大門緩緩推開,可是卻只開了一扇。沈依瀾畢竟是側妃,只能從側門入。

  她下轎被喜娘背著進了側門,直接到了大廳。

  此刻有無數的王公大臣都趕來道賀,這一路,她聽到無數人的說話的聲音。這些人表面上說著恭賀新禧的恭維話,可是暗地裡又有多少人在等著看她的笑話。

  側妃是不賠享受交拜天地的儀式,所以喜娘直接將她往後院準備的新房背去。

  透過喜帕的流蘇,她忽然看到一雙黑底白錦的皂靴。

  那一眼,她的心猝然一驚,是他?

  而這時,喜娘忽然停了下來,沈依瀾只有從喜娘身上下來,只聽得喜娘道:「小公爺,您請便,民婦這就去外面替您看著。」

  果然是他!

  沈依瀾直接揭開喜帕看著面前的那人,謝吟風一身玄紅色的錦服就站在她的面前,一雙長眸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沈依瀾心裡噗噗亂跳。今日是她嫁入王府為妃之日,他為何會偏偏在這裡出現?她目光一掃,只見自己與謝吟風身處在七里香的藤蔓長廊之下,四周沒有人,而剛才的喜娘卻站的遠遠的背轉身去。

  沈依瀾復又垂下喜帕,喜帕之下的那雙眸子蘊滿了水汽。

  謝吟風輕聲說道:「你就不想見我?」他的聲音極輕且柔,溫柔得好似可以融化人的心。

  「今日之後,我便是晉王側妃,皇室內眷,小公爺身份特殊,我們私下裡相見恐怕不太好吧。」

  「瀾兒,你何必拒我於千里?雖然那日非你所願,可是,這個晉王側妃是你自己去求了淳于燕要來的!」

  沈依瀾聲音好像夾雜著冰,冷過長廊上藤蔓上的雪,「如果那日,小公爺直接對三殿下挑明,或者,您及時的出手,瀾兒會有今日嗎?」

  「你……」

  謝吟風還要說什麼,卻見到沈依瀾喚了喜娘過來,「你這是做什麼?誤了吉時,不怕王爺責怪?」

  那喜娘尷尬的看了謝吟風一眼,見他無奈使了眼色,只有重新背起沈依瀾離開。

  沈依瀾走後不久,長廊不遠處緩緩走來一人,卻是淳于燕。

  她面無表情的看著遠去的沈依瀾的背影對謝吟風道:「我說過,她絕對不會想要見你。你偏不相信。我看得出她有野心,而且她的野心不小,不過就看她有沒有真本事能坐穩側妃之位了。」

  「燕兒,你這是何苦。你明知所有的事非她所願。」

  淳于燕驟然抬眸,冷冷掃過謝吟風的臉,「是嗎?那你說有朝一日定然我穩坐皇后之位也是非你所願?」

  謝吟風忽的一笑,手指輕佻的勾起淳于燕的下頜,在她唇上輕輕一點,「你這丫頭最是不知好歹,要做皇后,你也只能是做我一人的皇后……」

  新婚的儀式尚在繼續,可是,在晉王府中的新房裡,沈依瀾等來的不是新婚的夫君君昊。

  聽到雜亂的腳步聲紛至沓來,她透過喜帕見到的卻是幾雙女人的鞋子。

  她覺得不對勁,撩開喜帕,還沒看清面前的人,一個巴掌頓時抽在她的臉頰之上。

  沈依瀾驟然吃痛,猝然轉眸看去,卻見到面前一個腹部微微凸起的像是有了身孕的女子在兩個丫鬟的攙扶下慢慢的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而她的面前一位年紀約摸三十左右的婦人正叉著腰橫眼看著她,冷笑道:「沈家的小姐也不過如此,長得這副寒酸模樣。」

  剛才那巴掌就是這位婦人打的,不過片刻工夫,沈依瀾已然明白這些人是什麼人了。

  那身懷有孕的女子就是君昊剛剛懷孕的侍妾,正因為仗著懷有身孕,她才會如此得意,一度連淳于燕也沒放在眼裡,更別說她這剛剛嫁入府中的側妃了。

  薛琴眼尾勾勒得極為妖艷,朱紅色的眼線從眼尾向上飛翹,從她的骨子裡向外透著妖艷二字,難怪君昊會這般寵愛她,薛琴的確有妖冶惑人的本錢。

  可是,此時此刻,她會出現在這裡卻顯得格外的奇怪了。

  沈依瀾手摸著臉頰,臉頰滾燙,看樣子明天會腫起來,她側目看著薛琴有恃無恐的樣子,她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

  雖然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可是,她卻知道,像薛琴這樣的人,最擅長的手段是什麼。

  如果現在君昊突然進來,就算他看到自己臉頰紅腫,猜到了是薛琴動的手,可是薛琴極有可能說是自己好心來看看,卻想被她羞辱,然後僕人看不過眼才動的手。她在配上無辜的表情再加幾滴淚水,到時候吃虧的也還是自己。

  這一招,當初她就用來對付了沈依依,沒想到到了今天,有人卻用這一招來對付自己。

  而就在這時,門口有腳步傳來,君昊果真在這個時候進來了。

  大家的目光頓時都投向門口,而沈依瀾明顯看到薛琴眼中的猖狂和得意。

  君昊進來見到沈依瀾臉頰紅腫,又看到一旁的薛琴,他先是一愣,接著說道:「你怎麼會在這裡?」接著又對沈依瀾問道:「你的臉是怎麼回事?」

  沈依瀾看到君昊第一個問的人是薛琴,自然也想到了自己無論如何也是比不過薛琴腹中胎兒的,當然,她知道對方的手段,同樣也不會讓薛琴得逞的。

  薛琴慢慢在丫鬟的攙扶下才起身,她開口說道:「今日是姐姐的大喜日子,見喜房裡只有姐姐一人,我便想著來看看姐姐,也給姐姐道喜。畢竟姐姐是來自大家的小姐,將來,我們姐妹還要多相處的,妹妹也還有很多地方要向姐姐學習的。」

  薛琴說話時聲音帶著一種南方女子特有的軟糯,尾音有一絲絲的抑揚頓挫,聽上去足以酥軟男人的骨頭。

  說得倒好,可是一進來就把人給打了。

  君昊搖了搖頭,「琴兒,本王說過了,你懷有本王的骨肉,以後別這麼謹小慎微的模樣,本王見了會心疼的。」

  只一見面,君昊就完全無視被打的沈依瀾。

  「這樣吧,本王這就送你回屋。」君昊說著伸手在攬住薛琴的手臂。這樣活色生香的女人最是有滋味。

  薛琴淺笑嫣然,卻把君昊的手從自己的手臂上挪開,一直滑到自己腰間,她的腰肢柔軟輕動,雖然有孕在身,可是卻絲毫不收到影響,同時,因為有著身孕,她的身體越發的豐滿,更添了幾分魅力。

  縱然今日是沈依瀾的大喜之日,可是薛琴卻故意在這裡明目張胆的要把君昊帶往自己的屋。

  薛琴就是要給沈依瀾一個下馬威。

  沈依瀾這才真的見識到薛琴的手段,難怪淳于燕寧願自己苦守著自己的院子,卻不管薛琴,原來是這樣。

  沈依瀾心思百轉千回,今日如果不扳過這一局,將來一定會被薛琴壓著打,如果她生下的是個兒子,自己側妃的位置分分鐘就不保。

  她坐直了身體說道:「原來薛琴妹妹是這樣的想法。」她慢慢站起身來,向著君昊走去,道:「妹妹既然懷有王爺的骨肉,自然更要好生將養。」

  她對著君昊羞澀一笑,「王爺,妾身倒認識京城有名的名醫,沈之章,曾經聽她說過,懷孕之人最好就是修身養性,否則生下的孩子智力有損。」

  沈之章的名聲在襄贛災情發生之後名聲大噪,沈之章這個名字君昊曾在朝堂上聽陛下偶然間說起過,所以,聽沈依瀾這麼說,他將信將疑道:「當真?」

  「妾身哪敢欺瞞,實不相瞞,沈大夫與沈家倒是關係匪淺,如有需要,將來妹妹生產的時候,姐姐我倒還是能替妹妹引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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