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月下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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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吁!」急促的勒馬聲響起,左亭衣看著碼頭空空蕩蕩,他驟然回身看著身邊被捆成粽子一樣的人,他翻身而下,一把揪住那人衣襟,怒吼:「船呢?」

  那人已經挨過一頓胖揍,哆哆嗦嗦道:「陛下今日一早就下令開船,此刻船已然出了京都,怕是要過崇陽了。」

  左亭衣咬緊了後牙槽,手腕上寒光閃過,他對這人動了殺機。那人一見左亭衣的袖箭隱隱欲出,他頓時一驚,連忙求饒:「左都督饒命!」

  衛洛見狀連忙前來阻止:「主上,不可。水路緩慢,應該趕得上的。」

  那人早已嚇得面如土色,「都督放心,陛下不會傷害沈姑娘的。」

  「最好如此,如果沈依依又丁點差池,我絕不善罷甘休的。」他說罷卻最終還是送了手,卻是狠狠將人丟進水裡。再也不管那人在水中翻騰。

  他轉身翻身上馬對身後人道:「衛城,你帶人走水路,其餘人跟我走陸路。天黑前一定要趕到崇陽,」

  一行人在官道上策馬狂奔起來,左亭衣眉心一直擰得緊緊。

  馬兒吃草飲水,眾人稍稍歇息時,衛洛走到左亭衣身邊,忍不住說道:「主上,不管如何,那終是陛下的人,您今日動怒或許……」

  「或許什麼,說!」

  衛洛欲言又止,本來這些不是他們身為屬下的該管的,可是他卻不得不說。「或許在日後更加會連累沈姑娘。」

  沈依依為人耿直,生性瀟灑,平日裡沈依依總會給他們做一些效果極好的傷藥膏藥。衛洛與她相處時間不是很長,可是卻也是真心的喜歡這個姑娘。

  「我知道!」左亭衣淡淡的說道,眼中卻閃過一絲決絕!當日在密道,他對她說後會無期,不過也是不想連累她,後來再見到她與君琰走得近時,他心中卻無端感覺到鬱悶。

  前日在髻蘿山,她故意與他下棋,說著那些話,箇中含義,他不是沒有聽懂,可是第一次,向來行事果決的左亭衣猶豫了。

  而到今日,他越發的後悔,要不是當初自己讓人撤回了守在沈依依醫館外面的暗衛,也不至於讓她落入冷月女王的手裡。

  現在想來,他心裡除了怨恨之外,還有深深的自責。

  衛洛跟著左亭衣這麼久,自然多少也了解一些,而見他這般動怒更加知道左亭衣對沈依依是不同的,他寬慰道:「主上放心,沈姑娘足智多謀應該不會有事的。」

  一聽到足智多謀四個字,左亭衣忍不住笑了,她素來鬼靈精怪,本事不小,再不濟也能撐到自己去救她的,否則她也不是沈依依了。

  月色降臨,左亭衣等人趕到了渭水,前方斥候回報,「主上,前方十里水路上有船。」

  總算趕到了了,左亭衣道:「備船!」

  船速飛快,沒過多久就看到前面的大船,而那艘大船卻好像在水面上停住了,只是順著水流緩緩而動。

  左亭衣覺得有些詫異,他拿出望遠鏡對著那船觀望,就在這時,他見到了一道紅影在正在船沿外面像是壁虎一般的攀爬著。

  他定睛一看,那紅影格外熟悉,不是沈依依是誰,「這丫頭果然……」

  只見沈依依放下小船,鬼鬼祟祟的溜到小船上,割斷了纜繩,劃著名船槳悠然離去。

  小船速度極快的遠離大船。

  看到這裡,左亭衣嘴角笑意更濃。

  他一個眼神,衛洛便受令而下,不一會兒,數到黑影從左亭衣大船上跳入水中,慢慢的向著冷月女王的大船靠近,慢慢的這些黑影如水鬼一般貼著船身浮出水面,這些黑影的嘴裡卻都叼著什麼東西。

  而他們此刻正用這些東西鑿著大船的底部,不一會兒,數個窟窿在大船底部出現,水如注猛的向著船內部涌灌。

  大量的水一下湧入船體,整艘大船搖晃起來。

  冷月蕪在房間裡看著自己出滿紅疹的臉越發的氣惱,正用著大夫開出的膏藥塗抹時,船身驟然傾斜起來,桌案上的東西隨著這一動全都掉在地上。

  而就在這時外面有侍衛進來:「陛下,船漏水了!」

  冷月蕪氣得把桌上的菱花銅鏡拂到地上,「沈依依!」

  第一次見到陛下動怒,所有的人都噤若寒蟬。

  而這時,大船上突然響起了巨大的爆炸聲,船身驟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水倒灌進來,越發加速整個船的沉沒。

  冷月蕪等人還來不及反應過來,便隨著船傾翻下去。

  幸好不遠處有艘船,見到有人落水趕緊過來相救。

  衛洛立刻讓人幫忙救人。

  這邊廂忙著打撈落水的人,而那邊廂,卻有一艘小船順水而下,追逐著前面的小船而去。

  沈依依正躺著舒舒服服欣賞著風景,喝著小酒,時不時還倒幾滴餵給墨猴喝,卻在這時,她看到遠處紅光漫天,她猛然起身向著那邊看去。卻見到燃燒的火光竟然是冷月女王的船。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這個真是連老天爺都在幫我呢。」

  就在她笑得不行時,一陣聲音幽幽的傳來,「我可不是老天爺。」

  沈依依猝然一驚,就感覺到自己的船猛地向下一沉,她驟然轉眸,還沒看清,只感覺到眼前一花,有個人就欺身靠近。

  而瞬間,她就被控制在那人臂彎之中。

  唇上微微一暖,那人的氣息全都迎面撲來。

  氣息是熟悉的,而這個吻也是熟悉的!是左亭衣!

  沈依依只感覺到腦袋嗡的一聲,頓時就是一片空白。

  在此之前,她與左亭衣也有過一吻,可是,那一吻卻是他如蜻蜓點水一般從她的唇上掠過,而這一次完全不一樣了。

  左亭衣這一吻異常的霸道而炙熱!

  沈依依完全沒有反應的時間,就感覺到他的舌撬開了她的唇,順著一道縫隙溜了進入,張開了攻城略地的攻勢。

  吸允、挑逗,探索……

  以及掠奪她本來就所剩無幾的空氣。

  這一吻,沈依依只感覺自己快要被左亭衣吞入腹中一般,他才鬆開她,而她也快要因為缺氧而需要急救了。

  見她滿臉通紅,大口喘息的模樣,左亭衣微微舔了舔自己的唇,那模樣該死的性感誘人,連帶著他的聲線都帶著一絲性感的喑啞,他說道:「你需不需要我對你進行人工呼吸?」

  沈依依勃然而怒,這人簡直可恨到極點!

  之前強吻了自己,後來又捨身相救,可是當自己對他有所表示時,他卻又說後會無期,還連累自己被他的前任綁架加威脅,現在他驟然出現,卻又來強吻!

  這人……

  沈依依怒不可遏,驟然出手,一拳對準左亭衣的臉頰就揍來。

  左亭衣反應極快,身體微微一側,右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借著她襲來的力道,用力一拖,只是一招四兩撥千斤,沈依依腳下站立不穩,頓時就往他懷中撲去。

  左亭衣一把摟住她的腰,眼角眉梢處全是壞笑,他壞壞的說道:「原來,嫌我沒有繼續而生氣,娘子放心,相公定會好好侍候的。」

  沈依依身體一僵,感覺腦袋都沒有辦法轉動了。

  她是不是出現幻聽了?

  黑面閻王,殺人不眨眼的左亭衣會說出這樣的話?一定是自己做夢!

  沈依依整個人被左亭衣一句話刺激得完全都不在狀態了,她咽了口水,表情僵硬的看著左亭衣,「你是誰?」

  她的話卻換來的卻是新一輪的……

  左亭衣一手攬住她的腰,微微用力控制著,不讓她身體亂動,另一隻手卻托住她的後腦,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同樣阻絕她向後逃避的可能。

  直到現在,他的手牢牢的抱住她,感受著她的氣息,他的心才安穩下來。原來,她對他是如此的重要。

  直到吻到沈依依渾身酥軟,再一次快要暈過去時,他才放過她,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有一種說不出的魅惑,她之前略微飲過酒,酒醉後的酡紅讓她愈發顯得活色生香。

  一襲瀲灩的紅衣,湖面的風拂過,吹動她的衣袂翻飛,髮絲飛揚,安靜的湖面只有波濤陣陣。

  這一切顯得那麼虛幻不真實,卻又那麼的刻骨銘心。

  左亭衣摟住沈依依,在她耳邊親昵的說道:「依依,你真漂亮……」

  沈依依腦子瞬間活泛起來,她在髻蘿山的時候穿的也是這身衣裙,可是他卻連正眼也不瞧,現在卻說自己漂亮。

  她在腦子能運轉後,說了一句話,可是這話句話一說出來,,沈依依懊惱的差點沒有咬掉自己的舌頭。

  她一瞬不瞬的看著他的雙眼,狠狠的對著左亭衣說道:「是我漂亮還是你那位冷月女王漂亮?」

  左亭衣一怔,發出一聲輕笑。

  他伸手在她鼻頭上輕輕一刮,「小傻瓜,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在吃醋?」

  「誰吃醋了!」沈依依舌頭都有些打結了!她氣惱之極,驟然一跺腳,轉身就走。

  「想跑?」左亭衣從背後一把摟住她,「對不起,我不該對你說,後會無期。我只是怕連累你。」

  「原來如此,你怕的連累是來自你的前任?」完了,她果然被左亭衣帶到陰溝里去了,說話全都不經過大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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