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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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豐搖著頭:「巧妹,這一仗你打得很好,只是沒有聽哥的話,保護好自己。」

  「哥...這些人太...詭異...」

  林巧妹的話音漸漸小下去,林豐需要貼在耳朵上,才能聽到。

  「哥,巧妹要走了...哥,不哭...」

  林豐已經忍不住抽泣起來,身體一抖一抖,將林巧妹緊緊抱在懷裡。

  裴七音聽到動靜,連忙趕了過來,站在門口處,呆呆地看著痛不欲生的林豐。

  他懷裡抱著的林巧妹,身體已經軟軟地垂下來。

  裴七音和貝米都在無聲地流淚,抑制著自己的悲傷,害怕出聲打擾了兩個人的安靜。

  天色大亮時,所有人都得到了林巧妹將軍的死訊。

  整個金蒿城內,一片愁雲慘澹。

  胡進才已經命人快馬去京南府城,購置棺槨等物。

  林豐讓所有人都等在屋外,只有自己,坐在地上,看著躺在一側的林巧妹。

  全身已經披掛了盔甲,整整齊齊,安靜地躺著。

  兩個人就這樣,一個坐著一個躺著,由林豐說話,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天。

  太陽快要落山時,裴七音才強行推開房門,將林豐拽了出去。

  林巧妹被放進了棺槨中,靈堂已經布置妥當。

  正當大家等著林豐來主持葬禮時,他人卻不見了蹤影。

  房間內只留了一封書信。

  信中寫明,讓胡進才接管林巧妹的遠程攻擊營,貝米仍然帶領林巧妹的親衛營,裴七音率領林豐的護衛營,三個人互相配合,注意自身安全,堅守金蒿城。

  林豐在信里著重強調,不要去尋找自己,到時他就會回來。

  裴七音和胡進才都了解林豐的性格,知道他是憋了一肚子氣,獨自去尋找發泄的地方。

  雖然有些孩子氣,卻也能理解他的心情。

  此時的林豐,正奔走在曠野中,一身普通百姓打扮,沒帶任何武器,只帶了些乾糧和清水。

  身後還跟了木頭臉。

  兩人已經離開金蒿府城,方向東南,來到了晉江一條支流沿岸。

  通過貝米的描述,林豐知道,林巧妹是被海寇中,那個叫鬼卷的家族暗殺的。

  當時鬼卷就是善於偽裝隱身。

  林豐心中憋悶,等不得率軍清剿海寇,那樣事情太過繁瑣,會讓自己透不過氣來。

  他要以牙還牙,你敢隻身進入軍隊中,刺殺主將,老子怎麼就不敢呢。

  林豐體內真氣功法大進,對自己的身手充滿了信心,他相信,這個世上能勝過自己的已經不多。

  包括自己的師父甄琢道長,應該也被他遠遠拋在身後。

  這就是天賦的變態能力。

  林豐不但要刺殺主將,還有用殺戮來發泄自己內心的痛苦和悲傷。

  本來他是想一個人偷偷溜出來的,沒想到,木頭臉極為警惕,雖然不會說話,也聽不見聲音,卻生了一顆玲瓏心,還有非常敏感的觸覺和嗅覺。

  當林豐翻出城牆時,就發現,木頭臉不聲不響地跟在自己身後。

  天亮了,兩人坐在江岸上,一邊啃著乾糧,一邊看著奔騰不息的江水。

  此地距離金蒿府城已經有一百多里路程。

  林豐臨行前,已經把大宗南部地區的幾個府城都記下來,府城的位置和方向,都被他記在大腦里。

  距離金蒿府最近的,是隔著晉江支流的福寧府。

  兩個府城相距六百多里路。

  林豐的目標就是這個福寧府,眼下是琢磨著如何渡過晉江支流。

  水面寬闊,目測該有五六十丈的寬度,水流不算太急。

  如果沒有渡船,林豐估摸著游也能游到對岸去。

  林豐回身沖木頭臉比畫了幾下,那意思,如果游泳過江,你行不行?

  木頭臉看了看江水,然後衝著林豐點點頭,表示沒問題。

  林豐心中也是有些驚訝,這個木頭臉啥都會啊。

  填飽了肚子,林豐示意木頭臉,準備游過江去。

  兩人剛把衣服收拾一下,就發現從遠處漂過一條船來。

  木船不大,帶著草棚子,有船艙的那種。

  木船一前一後站了兩個船夫,一個划槳,一個站在船首,沖岸上的林豐招手。

  很快,木船劃到了江岸,站在船首的漢子,一臉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哎,過江不?」

  舌頭有點硬,顯然不是大宗人。

  林豐點點頭。

  「上船,我們送。」

  那人熱情地繼續說道。

  林豐也不猶豫,沖木頭臉擺擺手,來到水邊,跨上船去。

  那漢子見狀,臉上的笑容更盛。

  木船離岸,往江心划去。

  快到江中心時,那漢子轉身鑽進船艙里,片刻後再出來時,手裡便提了一把直刀。

  他來到林豐跟前,用直刀示意林豐。

  林豐看得明白,那意思,把身上的東西都掏出來吧,還有身上的衣服,也都得脫下來。

  這搶劫的也是餓得不輕,除了人,他啥都要。

  林豐就裝傻,看不明白那漢子的意思,呆呆地看著他。

  那漢子比劃半晌,見林豐兩人不動彈,生氣了,跨前一步,直刀往前刺出,目標是林豐的胸口。

  林豐身體不動,只等直刀刺到身前時,才稍微一扭,讓過刀刃,右手攥緊,凸出食中二指關節,往前一搗,正中那漢子的喉結。

  林豐滿意地聽到一陣骨骼碎裂的聲音。

  那漢子扔了直刀,雙手捧住喉嚨,驚恐地看著林豐,張嘴想吆喝,卻無法發出聲音。

  船尾划槳的漢子,見勢不妙,轉身一個猛子扎進了江水裡。

  木頭臉不等林豐發令,往前跨了一步,俯身將直刀撿了起來,隨手往江水裡扔了出去。

  這幾個動作十分連貫,毫無半點遲疑。

  林豐轉頭看著江面上,直刀扎進水裡後,只片刻間,有紅色液體冒了出來,染紅了一片江水。

  林豐讚賞地沖木頭臉點點頭。

  木頭臉也不看林豐,穿過船艙,來到船尾,撿起兩片木漿,開始划船。

  「我靠,這你也會?」

  林豐苦笑著搖搖頭,這個傢伙,越來越讓他驚訝了。

  兩個人幹掉兩個江盜,十分乾淨利索,只是眨眼的工夫,木船已經易主。

  木頭臉仿佛知道林豐的心情,下手殺人,毫不留情。

  兩人劃了木船,往江對岸駛去。

  林豐鑽進船艙翻了翻,除了還有一柄直刀外,就是些衣服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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