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當場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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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七音在側瞅著林豐的神色,心中疑惑。

  將軍怎麼跟偷到了雞的黃鼠狼一般?

  兩人一起埋了近藤天真的乾屍,清理了一下打鬥現場。然後沿著衛門之助逃走的路線,漫步往前行去。

  他們也不著急,也許衛門之助早就逃回了駐地,或許不知所蹤。

  總之,兩人對能追到衛門之助,不報任何希望。

  就當是月下散步,做戰後重生的放鬆消遣。

  繼裴七音之後趕到的是喬巨山,他見林豐翻窗而去,不敢立刻跟上,誰知稍稍待了片刻後,就再也見不到人影了。

  他跑得慢,與步雲霆勉強跟著裴七音的身影,翻牆追入了曠野中。

  溫劍和葉良才帶了上百護衛,策馬出了巽城,一路循著槍聲,也追到了地頭。

  林豐便尋了塊石頭坐下,讓一百多護衛,舉了火把,往衛門之助逃走的方向,呈扇形搜索。

  他判斷,像這種隱世門派的中層弟子,數量肯定不會很多,能幹掉一個就少一個。

  既然已經與他們結了仇,何不把仇恨結得更深一些。

  又過了半個時辰,林豐差不多恢復了些體力。

  「七音,去弄匹馬過來,我走不動。」

  身上有傷,還是騎馬回去為好。

  裴七音邊揮手招呼侍衛,邊扭頭問。

  「將軍,不等等結果了?」

  「等啥結果,結果是早跑沒影了,像這樣的高人,哪裡那麼容易就送了命,只要他想走,恐怕很少有人能攔得住他們。」

  裴七音點頭:「嗯,將軍總是能將事情分析得頭頭是道。」

  有護衛牽了戰馬過來,扶了林豐爬到馬背上。

  「去通知所有人,回城了。」

  林豐的話音剛落,就聽到有戰馬急速奔了過來。

  「大將軍,報,發現一具屍體。」

  「嗯?什麼樣的屍體?」

  「報,是一個老者,死因很可能是流血而亡。」

  林豐尷尬地看了看裴七音。

  自己剛篤定這個老傢伙能逃出生天,馬上就被打了臉。

  他一提馬韁,戰馬往前竄去。

  距離他們有五里多路,在一叢灌木旁邊的石塊上,坐著一個老者,花白髮須,呆滯的目光,看著天上的月亮。

  老者的身下有一大攤發了黑的血跡。

  林豐和裴七音對視一眼,覺得此人八成便是那無念流門派的老頭。

  林豐仔細檢查了衛門之助的屍體,斷定他確實是因流幹了身上的血而死亡的。

  傷口是右肋的一道不足半尺的劃傷。

  如此一道傷口,怎麼可能會讓一個高手,流干血液而死呢?

  見林豐皺眉思索,裴七音輕輕指了指他腰間的斷劍,然後點點頭。

  林豐明白她的意思,自己也琢磨著是斷劍幹的好事。

  這把斷劍太詭異了,不負玉泉觀鎮觀之寶的名號。

  這還是把斷劍,若此劍完整,該是何等威力?

  裴七音湊近了林豐,低聲說道。

  「將軍,等回去我再給斷劍加一層刀鞘,防止劃傷自己。」

  林豐使勁點頭,深以為然。

  這個玩意兒割破了皮膚後,血都止不住,怎敢大意。

  等他們一百多人回到巽城時,天色已經發亮。

  林豐感到十分疲憊,渾身傷痕不說,體力和精力也到了崩潰的邊緣。

  昨晚的戰鬥,可謂生死一瞬,驚險無比。

  裴七音服侍林豐睡下,然後連忙去尋找材料,給斷劍再加一層保護套。

  這個隨時能要人命的玩意兒,再怎麼慎重對待都是應該的。

  難怪林豐的師父聽說後,啥也不顧地跑過來提醒林豐,此乃大凶之物。

  林豐腰間掛了一頭凶獸,別人避之唯恐不及,而林豐必須常伴左右。

  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幸虧這個凶物並不鋒利,不然還真難處理。

  裴七音邊縫製劍鞘,一邊琢磨著該如何在平日注意防護問題。

  就見喬巨山拿了一份戰報進來。

  「大人,此乃韋豹將軍游騎營的戰報。」

  裴七音兩隻手正忙著幹活,頭也沒抬。

  「念。」

  喬巨山猶豫一瞬,看了看裡屋的方向,然後小心翼翼地展開報告。

  「今日卯時末,海寇一萬三千人,已進軍至京南府城下。」

  裴七音點點頭:「嗯,放桌子上吧。」

  喬巨山聽話地將戰報放到書案上,瞥了一眼裴七音手裡的牛皮片。

  「大人,您這是縫製刀鞘?」

  「是劍鞘。」

  喬巨山遲疑著:「這個...有些厚重了,不利於攜帶。」

  裴七音笑道:「厚點好,厚點安全。」

  喬巨山不太理解,卻也不再糾結此事,高大粗壯的身子,往前湊了湊。

  「大人,您說這些高人,怎如此厲害?」

  裴七音瞥了他一眼。

  「如果你認真練習大將軍教授的功法,不用多說,五十年後,你就比他們厲害得多。」

  喬巨山一瞪大眼珠子:「五十年?」

  「咋,嫌少?」

  「那我可不是七老八十了嘛。」

  「你覺得他們有沒有八十?」

  喬巨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確實,看上去都七八十歲了,如果是這樣的結果,那咱練這功法,也沒啥太厲害。」

  「怎麼沒啥厲害?」

  喬巨山一攤雙手:「大人,您想啊,他們練了五六十年的功法,卻被咱大將軍幹掉了,你說,練這功法的好處在哪裡?」

  裴七音停下手裡的活,認真地看著喬巨山。

  「巨山,你為什麼會跟著大將軍?」

  「因為他能打服了我,說話辦事也讓人心服口服。」

  裴七音笑著說:「嗯,大將軍能幹掉這兩個老傢伙,憑的不是功法。」

  「啊?那大將軍憑啥呢?」

  「腦子。」

  裴七音用手指點了點太陽穴,然後垂頭繼續縫製劍鞘。

  喬巨山皺眉琢磨著,輕輕轉身往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與溫劍差點撞到一起。

  「哎,又有戰報過來,大將軍醒了沒?」

  「沒有,裴大人在呢。」

  兩人錯身,溫劍拿了戰報,跨進屋子裡。

  「侍衛長,京南府城告急,海寇攻勢太猛,城防府軍有些扛不住了。」

  裴七音仍然一針一線地縫製著劍鞘。

  「京南府城與咱有啥關係?」

  溫劍一愣:「啊?咱們老大不是玉泉觀的...」

  裴七音搖搖頭:「現在誰都不承認這事,可是許多人還想硬往將軍身上按這個標籤呢。」

  溫劍有些恍然:「您的意思是,海寇攻城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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