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努力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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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碗白粥,被他三口兩口就吞到了肚子裡。

  女子見狀連忙伸手去接粥碗。

  「先生莫急,屋子裡還有呢,奴家去給您盛。」

  林豐一連喝了三大碗粥,這才撫著凸起的肚子,滿意地打著飽嗝。

  「舒服,哎呀,好久沒有如此舒服了。」

  女子忍住笑意:「先生,您這是餓了多久啊?」

  林豐皺眉琢磨片刻:「我也不知道餓了多久,只覺得白粥香甜可口,甚是讓人愜意。」

  女子奇怪地看了看手裡的空粥碗。

  「就是普通的白粥啊,沒有特別的材料呢。」

  林豐擺手:「此地只有你們兩個人麼?」

  女子一驚:「對了,還有兩個,是他的兄弟,外出弄糧食去了,今晚不回來,第二天肯定會回來的。」

  「他們是海寇家族的散戶嗎?」

  女子點頭:「這些人參軍不夠條件,只能靠自己搶掠度日,往往是三五個家庭組成一隊,搶來的糧食和財寶,按出力大小分配。」

  林豐看著女子問道:「他們的家人呢?」

  女子垂頭低聲道:「沒有,只有他們三個,年齡都五十多歲,海寇中屬於邊緣成員。」

  林豐皺眉:「那你...」

  女子把頭垂得更低了。

  「他們把奴家當奴隸,輪流欺辱,奴家早就不想活下去...」

  「你叫什麼名字?」

  「程悅。」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程悅茫然搖頭:「本想尋個機會,了結了這一生...」

  林豐打斷她的話。

  「行了,既然已經到這般地步,再壞的事情,也不怕發生,咱倆攜手,斬殺這些海寇如何?」

  程悅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先生您說要跟奴家聯手殺人?」

  「怎麼,不敢?」

  程悅漸漸冷靜下來,眼睛轉了轉。

  「有何不敢,殺便是了。」

  林豐一拍手:「這有何難,也許比自殺死得更快。」

  兩人相視一笑。

  林豐將老者的短直刀撿起來,扔給程悅。

  「收拾好這裡,等他們回來,宰了再說。」

  「好。」

  程悅幫著林豐把老者的屍體拖到了一邊的柴屋裡,弄了清水,將地上的血跡擦拭乾淨。

  一切都擺弄得毫無異常。

  兩人坐在屋子裡,等待老者的兩個兄弟回來。

  林豐端坐在土坑上,閉目運氣,開始穩固剛剛提升的層次,慢慢熟悉這真氣循環的路徑。

  畢竟有些經脈被稍微修改了方向。

  真氣運行,必須一絲不苟,稍差一絲,便是人鬼殊途。

  很快,天色大亮。

  程悅本來斜倚在牆角打盹,突然被院門打開的聲音驚醒了。

  林豐則早就察覺到有人進了鎮子,兩個人的腳步聲,一路來到了自己所待的宅子前。

  兩個人嘰里咕嚕地說著話,旁若無人地大步往屋門走過來。

  程悅緊張地雙手握了刀,渾身哆嗦著。

  林豐跟她隔著三五步的距離,都能聽到她牙齒碰撞的聲音。

  林豐手握斷劍,感受著彼此的興奮情緒。

  不知為何,對於將要血濺五步的場景,林豐莫名地興奮起來,體內熱血開始沸騰。

  神情都壓抑不住地露出愉悅的樣子。

  驚恐緊張中的程悅,見林豐這樣的表情,更是害怕,兩條腿都站立不穩,身體依靠在牆壁上,才勉強站住。

  屋外的兩人,大聲說著話,推門跨進了屋子裡。

  嘴裡本來嘰里咕嚕著,見到屋子裡多了個年輕人,突然就剎住了車,驚愕地看著林豐。

  這是兩個五十歲上下的男子,腰間都插了長直刀,一個手裡提了只灰色兔子,一個背了個口袋。

  兩個人的眼珠子轉來轉去地盯著林豐和程悅,一時屋子裡十分寂靜。

  林豐呲牙一笑,大步往前,手中斷劍出鞘。

  當前的一個男子,知道不好,扔掉手裡的兔子,連忙去抓直刀。

  只是他的直刀還未拔出三分之一,就被林豐一劍刺穿了胸腹。

  鮮血四濺中,斷劍離開他的軀體,翻轉著刺向他身後的男子。

  那男子反應也不慢,直刀出鞘,舉過頭頂。

  也就是舉過頭頂,然後整個身體頓住,驚愕地低頭看著胸口前的斷劍,一股鮮血從嘴裡噴了出來。

  兩個人幾乎同時倒地,中間也幾乎分不出前後。

  因為林豐的動作太快,快到讓屋子裡的人,看不出動作。

  尤其是程悅,還在哆嗦呢,眼睛裡的林豐,根本就站在那裡沒動。

  但是,站在屋子裡的兩個海寇,已經噴著鮮血,跌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後,不再動彈。

  程悅半晌後才緩過勁來。

  「先..生,他們是...怎麼...了?」

  「死了。」

  「啊,怎麼死的?」

  林豐嘆了口氣:「唉,他們是被你嚇死的。」

  「啊?我...」

  程悅臉色煞白,剛才穩定的身子,又開始顫抖。

  林豐無奈,轉身去撿起兔子,準備給自己弄一頓燒烤。

  現在他的心裡,除了食慾,就是想見點鮮血。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原因,可林豐很清楚,肯定是斷劍搞的鬼。

  自己被插了一劍,斷劍沒有吸乾自己的血液,反而與自己心意相通,這中間不知發生了什麼。

  但是,根據自己師父的話,這件大凶大邪之物,是不是被自己壓住了?

  或者自己身上的某種特質,克制了這件大凶之物。

  不管怎麼說,前途未知,可林豐還活著。

  只要活著,一切都不能定論,到底自己被斷劍異化,還是他林豐仍然保持自己的一貫三觀。

  有一點現在弄清楚了,斷劍對這些普通的人的血液,不感興趣。

  或許是檔次不夠,不能滿足斷劍的需求。

  這也擋不住,林豐和斷劍一樣,見了鮮血就興奮,對於殺人,已經成了一種基本需求。

  林豐知道這樣不好,面對生物,努力保持著克制,儘量少說話,不要讓對方的行為和語言,激怒自己。

  因為他發現,就算是程悅,哆哆嗦嗦地面對海寇,被嚇得很慘。

  這在一般人面前,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個女子,跟人家動刀殺人,沒有不害怕的。

  可看在林豐眼裡,就有種不耐煩的焦躁情緒,覺得程悅甚是不痛快,殺個人也磨磨唧唧的。

  甚至有種老子幫你解脫了算的情緒在裡面。

  這很危險,面對弱者,或者無辜者,林豐的情緒里都會產生殺意,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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