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未按套路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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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漢子一臉不放心:「你這都聽誰說的鬼話,人都殺了,還講啥仁義?」

  女子也遲疑起來。

  「是師父說的,也是他老人家讓咱這樣做的嘛。」

  「師父也說了,他肯定會跟咱租船用的,怎不見他說話?」

  「沉住氣,他會追過來說話的。」

  「咱在這裡等他?」

  「不能啊,咱得繼續往前走。」

  「可再走,船就真沒了。」

  「我說了,他不會偷船的嘛。」

  「可我不放心啊,一旦他弄了咱的船去,下一步該如何走?」

  「你操這個心幹啥,師父的算計怎會有錯。」

  「剛才就沒算到啊,他沒說話。」

  「師父也沒說人家非要跟咱說話。」

  「不說話怎麼租船?」

  「...」

  兩個人站在土路上,互相爭論起來。

  半晌後。

  「這樣,你挑著擔子繼續往前走,我回去看看,就當

  忘了拿東西。」

  還是女子腦子靈活一些,想出了補救辦法。

  那漢子也覺得這辦法不錯,隨即挑了擔子,繼續往縣城方向走,而女子則回頭往碼頭上跑。

  太陽已經爬了出來,薄霧漸漸散去。

  女子快步來到碼頭,老遠就發現,自己栓在碼頭上的木船,不見了。

  在寬闊的永定河面上,影影綽綽有木船的影子,已經駛出去老遠。

  女子目瞪口呆地看著波濤滾滾的永定河,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師父的教導,此時在她心裡坍塌下來,這個大宗人,怎麼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自己在船頭時,沖他溫和地笑了,包括起身下船,各種行動,無不透露出自己是一個,善良勤勞的漁婦。

  此人怎麼忍心,去偷一個如此善良的,窮苦漁家,賴以生存的漁船?

  木船已經走遠,就算大聲呼喊,估計人家也不會給她送船回來。

  女子頹喪地往碼頭旁的木樁上一坐,後續的計劃全部作廢,只能等待那挑魚的漢子回頭再說其他。

  林豐搖著木槳,漁船緩緩在江水中前行。

  他見兩個傢伙挑著魚離開,本來想動手的,誰知這兩個人經過自己身側時,一點敵意也沒流露出來。

  而且徑直離開了碼頭,大步往縣城方向行去。

  林豐有些愕然,自從這一男一女搖著木船靠近過來,腰側的斷劍就開始蹦躂,一陣陣愉悅的情緒,透體而入。

  很顯然,這兩個漁夫打扮的傢伙,實際是隱世門派的修者。

  林豐等兩人隱入薄霧中,哪裡還猶豫,跨步上前,將纜繩解開,跳到船上去,先用竹篙撐開,然後搖了木船就走。

  還跟老子玩遊戲,哪有那時間陪你們玩啊。

  這裡距離入海口不是很遠,水流不急卻也不緩,木船逆流而上,船行緩慢。

  加上林豐搖漿的技術不太好,這也是唯一的遺憾,沒有個駕駛員,十分不方便。

  他忙活半天,木船行駛不到十里水路,如果稍微放鬆一下,木船還會往後退。

  如果照此前行,若想到達京都城,恐怕得劃個一年半載才行。

  林豐皺眉看著前方遙遙無際的水流,覺得還不如靠岸棄船,徒步往前趕路。

  正當林豐琢磨著該加把勁把船划到岸邊時,突然腳下的木船開始震動起來,就在他眼前,木船的船板開始往外冒水。

  四五個粗大的窟窿,竄出老高的水柱。

  林豐咽了口唾沫。

  「我靠,都這樣辛苦了,還不放過老子...」

  下一刻,木船開始往水裡沉去,林豐的雙腳已經被水淹沒,他扭頭看了看兩邊的河岸,衡量著哪一邊更近一些。

  然後用力一蹬船板,身體彈入空中,一頭扎進了河裡。

  林豐剛一入水,立刻就有七八個漢子,從四面八方包抄過來,他們手裡持了短刀,赤著上身,在水下猶如一條條巨大的游魚,靈活而迅速。

  林豐的水性也很不錯,他敢自駕木船離岸上路,就是依仗自己對水的熟悉程度。

  前世在水中,他也沒怕過誰。

  不過,也沒必要跟這些水鬼多糾纏。

  林豐心意一動,斷劍瞬間離鞘而出,在水中划過一道波紋,向第一個靠近的漢子衝去。

  那赤身漢子水性極好,身體翻滾著想躲開斷劍的衝擊。

  豈知,斷劍看似在水中的速度不是很快,但是,它能夠隨時調整方向,你要往左躲避,它便隨之往左移動,恰好從那漢子的下方掠過。

  一道水線擦身而過後,水中立刻噴出整齊的紅色煙霧,赤身的漢子被斷劍從脖頸劃到下腹,整了個開膛破腹。

  緊接著,另一個赤身漢子想用短刀擋住斷劍的攻擊,卻被斷劍從上方劃破了後背,依然噴射出紅色煙霧。

  林豐的意識與斷劍相連,別看七八個精壯的漢子,比大魚還靈活迅猛,可面對斷劍,反應還是慢了一拍。

  慢半拍就要命,更別說一拍。

  當林豐游出數十丈時,八個精壯的漢子,已經被斷劍挨個放了血。

  如果從上往下看,整個波濤滾滾的河面,一大片紅色液體,在水中洇氳,許久不能散開。

  像這種俗世之人,斷劍是不屑於吸收他們的血液。

  林豐不明白,對方弄些俗世武功高手,不知是來送死,或是來消耗自己的耐心?

  還是說,這裡面有什麼講究,最終因為自己殺人過多,會暈血嗎?

  林豐游到岸邊,濕淋淋地離開河道。

  木船早一沉入水中,一片煙波浩渺,啥也沒有了。

  身後的田野,除了雜草灌木,一望無際。

  林豐不知該如何趕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不知何時,遺留在河中。

  歇息了一會兒,其實林豐並不累,只是琢磨該如何行路。

  當然,也不用多琢磨,赤著腳,邁開步子,往前走便是了。

  腳還是有點嫩,砂石草棘硌的難受。

  卻也不至於硌破腳掌。

  抬頭看看不見盡頭的天際,林豐咬牙邁步。

  無理心門大長老瀑流端,調集了門派中的四個弟子,又讓渥美家族派出各路高手,在中途攔截林豐。

  他的想法,就是讓人去騷擾林豐,不能讓他有半點清靜。

  如果林豐動手殺人,鮮血會擾了他的修行,讓林豐變成一個嗜血狂魔。

  如此,鷹岩島無理心門便可站在正義一面,出手滅了這個崑嵛山的中高層弟子。

  說到底,瀑流端還是在忌憚崑嵛山的戒律長老舒琴,還有實力超強的長老葉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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