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首席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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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夫將酒囊扔了過來,讓林豐接到手裡,拔下塞子,往嘴裡灌了一口。

  滿口的辛辣,一路沿著食道燒下去,炸起全身的汗毛,瞬間冒出一層白毛汗。

  林豐吐了吐舌頭,辛辣過後,唇齒留香。

  他沖船夫伸出拇指,點頭稱讚。

  船夫笑了:「這傢伙還挺識貨,知道這酒是好東西。」

  老者也不回頭:「看他的裝備,肯定在海寇中是個頭目,不知為何獨自來到此處。」

  「師父,看其皮膚黝黑,發須紛亂,確實乃海寇無疑,只是以弟子的判斷,他能聽得懂大宗話。」

  船夫說出這些話時,眼睛盯著林豐。

  而林豐則垂下眼瞼,不去看他,兀自舉了酒囊,往嘴裡灌了口酒。

  老者呵呵笑了:「清者自清,何必管他,這些世俗之人,自有其煩惱,由他去吧。」

  話音未落,手中魚竿往上一拉,長長的魚竿被拉成一道弧形,魚線一端,從水花中拉出一條肥碩的大魚。

  兩人都驚喜地高聲笑鬧起來。

  常年在山中修行,這樣的垂釣閒暇時光,大幾十年了,也遇不到一次半次,自然是欣喜若狂。

  兩個人加起來都快一百二十歲的男人,竟然在木船上歡呼雀躍,讓林豐看得有點目瞪口呆。

  「快快,再烤上,此魚下酒,快哉。」

  老者很興奮,一疊聲地讓中年男子趕快烤魚吃。

  那中年男子兩隻手掐了那條強力掙扎的大魚,跑到火爐旁,費力地開始往木架上固定魚身子。

  他一邊忙,一邊扭頭沖林豐吆喝。

  「哎,麻煩把那木柴拿過來,火要熄了。」

  林豐低頭,看到自己身邊的船艙旁,放了一堆木柴,便順手取了幾根,送到火爐邊上。

  那中年男子兩隻手忙不過來,用力掐住了不停扭動的大魚。

  「哎呀,幫個忙啊小哥,把這個木架夾住魚尾巴,別讓它動彈...」

  這個玩意兒林豐很在行,燒烤的活,自己不知幹過多少次,他擠開中年男子,很是熟練地用木架將大魚固定住,然後將木柴折斷,放進火爐中,木架橫在火爐上方,開始炙烤。

  那中年男子呆呆地,看著林豐一陣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忽然清醒過來一般,嘿嘿笑著。

  「嘿嘿,小哥哎,不是不會說話嗎?」

  林豐松松肩膀,然後搖搖頭,表示自己可沒說過那話。

  「是大宗人?」

  林豐點點頭。

  「怎麼稱呼?」

  那中年漢子一直問來問去,讓林豐有點尷尬。

  很顯然,剛才這兩個人的對話,讓林豐聽出,肯定是崑嵛山上過來的修者。

  自己再冒充舒風亭就不合適了,人家一個門派的,焉能不認識。

  說自己是林豐更不行,目前自己還在裝死階段,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個秘密。

  眼下只能繼續裝傻,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至於具體不知道啥,讓他自己去猜。

  見林豐手法純熟,中年漢子放了手,炙烤大魚的活就成了林豐的專屬。

  這條魚差不多要有五六斤,要讓林豐從開始炙烤,就需要先剝洗乾淨才能上烤架。

  如果直接上架,烤制完成後,恐怕會影響烤魚的口味,帶一些腥味或者淤泥的味道。

  林豐轉頭看了看兩個男子,覺得還是按照自己的習慣來,更能體現河鮮的味道。

  他從腰間拔出短刀,把烤架上的魚卸下來,跑到船尾開始剝洗大魚。

  正割開了大魚的肚子時,心有所感,轉頭去看碼頭外的官道。

  那裡出現了三個人,正站在岔路口,遙望著碼頭上的木船。

  釣魚的老者只是淡淡地瞥了三個人影一眼,轉回頭時,目光從林豐身上掠過。

  林豐能感受到他的一絲驚訝。

  站在官道岔路口的是無理心門的瀑流端師徒三人,他們沒有追到林豐,一直來到澎縣城外。

  瀑流端遠遠看著停泊在碼頭前的木船,特別是坐在木船一側釣魚的老者,深深吸了口氣。

  瀑流凌紀看見她師父鄭重的神色,擔心地問。

  「師父,這幾個人很厲害?」

  瀑流端眉頭緊皺,端詳了半晌後,才緩緩開口。

  「如果沒猜錯的話,此人乃崑嵛山最有實力的首席長老...」

  瀑流逍驚呼一聲:「葉海山?」

  「師父,他們來得好快。」

  瀑流凌紀也瞪大了眼睛。

  瀑流端搖搖頭:「沒想到崑嵛山如此重視此事,咱們沒有在他來之前滅了舒風亭,恐怕後面的活不好幹了。」

  瀑流凌紀咬牙道:「是那舒風亭太過狡猾,還不按套路出牌。」

  「只能說咱做事太過古板,不懂變通。」

  「師父,咱怎麼辦?」

  「你倆繼續往前追,若找到舒風亭,不可交手,只遠遠綴著便是,留好標記,為師隨後就到。」

  兩個人垂首稱是,然後轉身往澎縣城門走去。

  瀑流端則邁步往碼頭上走過來。

  木船上的中年漢子,緊張地站起來,邁步下了船,站在棧橋上,默默看著越來越近的瀑流端。

  釣魚老者沉聲道:「容融,去忙你的。」

  那個叫容融的中年漢子,這才回到船上,跟林豐湊到船尾,看著林豐收拾大魚。

  瀑流端穩步來到棧橋一頭,一臉微笑地看著釣魚老者的背影。

  「這位可是崑嵛山葉海山長老?」

  釣魚老者放好魚竿,起身,轉過頭來,也是一臉笑容。

  「原來是無理心大長老瀑流端先生,久仰了。」

  「客氣,葉長老不遠萬里,跑到海沿來,不知所為何事?」

  葉海山微笑變苦笑。

  「唉,還不是因為本派弟子舒風亭,遍尋不見蹤影,聽說跑到長治府來了,舒長老甚是擔心。」

  瀑流端收起笑容,一臉嚴肅。

  「不瞞葉長老,舒風亭殺了我派三名內門弟子,又沿途濫殺無辜,已經有上百條人命在身,你們崑嵛山怎麼說?」

  葉海山一臉驚詫:「啊?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恐怕瀑流端長老誤會了吧,舒風亭乃老夫子侄,甚是了解他的性子,萬萬不會做出如此惡行。」

  「哼哼哼...他跟你親如子侄,自然你不會相信,可他殺我弟子和族人,當然有無數證人在場。」

  「瀑流端長老,那些人證可都是你們的族人,恐怕也不好作為證人證言來用吧。」

  「很多不是我們瀑流家族的人。」

  「可都是你們大合族的人。」

  「我們總不能殺了自己那麼多的家人,來誣陷一個崑嵛山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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