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混入鹽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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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護衛隊,自然會有令牌隨身攜帶。

  工夫不大,林豐就在一個海寇屍體上,發現了一個黃銅牌子,上面刻了一朵花草的圖案。

  林豐依稀認識,這種花草叫藤巴紋,是代表家族的一種紋飾。

  那海寇用的直刀上,也刻了這種圖案,還有他的短刀,甚至他的手腕上,也被烙上了藤巴紋。

  林豐換了兩把帶藤巴紋的直刀,收起黃銅令牌。

  回到船尾對容融說道:「咱倆分頭去船內看看,若有海寇存在,就不能讓他們活著。」

  容融哭喪著臉:「木川,不能再造殺孽了。」

  「你是信奉啥教的嗎?海寇是來殺我們大宗人的,是來搶我們大宗財寶的,你的仁慈讓他們變成了這樣。」

  林豐抬手指著黑瘦的船工。

  「你若讓船上的海寇活著,咱們可能會死。」

  容融撓著腦袋,轉身往船艙走。

  「行行行,我去看看,儘量讓他們閉嘴。」

  整條大船上,在船艙最底層,還有四十多大宗奴隸,一個個身上乾瘦,只穿了一條破褲衩子,佝僂著腰,常年在艙中搖漿幹活,腰都直不起來了。

  但是,聽到林豐說的大宗話,讓這些已經麻木的神經,活躍起來。

  林豐給他們許了願,只要聽從指揮,不但可以帶他們活著出去,回到大宗後,每人都會分地分房,成家立業。

  不管是信了還是不信,這些大宗奴隸,早就在這裡活夠了,這生不如死的日子,讓他們每時每刻都痛不欲生。

  聽從林豐的指揮,二三十人走上甲板,開始收拾上面的屍體,沖洗甲板上的血跡。

  幹完了活,林豐又讓他們找出海寇的食物,分給奴隸們開飯。

  這些大宗奴隸成天吃不飽,動輒挨揍,身體稍差一點的,抗不住折磨,沒多久就病餓而死。

  剩下的這些,都是原來身強力壯,生命頑強的壯年。

  眼下也快被熬得油盡燈枯,瀕臨死亡。

  有吃的,讓他們的死魚般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林豐看著船艙內的數十大宗漢子,狼吞虎咽地往嘴裡塞著食物,有的人被噎住,眼淚鼻涕弄得滿臉都是。

  這些大宗人都穿上了海寇的衣服,儘管身上還帶了血跡,但他們都待在船艙內,不會出現在海寇的視線里。

  葉海山一直待在船頭,面向大海,不知在想什麼。

  作為山中修者,見不得俗事,林豐也理解其心情。

  他只想到時進入中原內地時,借這尊活佛的身份行事,不然,自己早離開了,誰有工夫陪他們玩。

  大船調轉方向,開始往鹽場行駛。

  船上的海寇,不論死的活的,都被林豐下令,扔到海里去。

  活著的海寇,林豐可以不殺,但是,堅決不能待在船上,就是捆起來也不行。

  容融無奈,只得看著幾個活的海寇,被大宗奴隸扒光了衣服,捆住手腳,扔進波濤滾滾的大海里。

  林豐挑了十幾個身板還能挺直的大宗人,換上海寇服裝,站在自己身側,充當護衛,隨時執行自己的命令。

  葉海山和容融師徒,被他弄到船艙中。

  既然不願意換衣服,就得藏起來,以免泄露馬腳。

  這片區域就是鹽場周邊,所以,大船行駛沒多久,站在船頭的林豐就看見遠處一片燈火。

  站在一側的大宗人指著燈火處。

  「那就是鹽場,裡面有一千多海寇的兵馬,咱現在走還來得及。」

  到了此時,他還在提醒林豐,別去惹海寇。

  林豐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只是皺眉在思索如何破壞鹽場。

  半晌後,頹然搖頭。

  鹽場不比其他設施,這個玩意兒燒不得,也無法全部搗毀,因為面積太大,守衛又多,根本沒有太多的時間,讓大宗奴隸們去下手搞破壞。

  林豐把目光從鹽場轉了方向,看到了鹽場臨海一面,停泊了十幾條海船。

  這個玩意兒是守衛和運輸的必備,都是用木頭做成的,當然可以燒毀。

  隨著大船漸漸靠近港口,林豐的臉上也漸漸露出笑容。

  鎮守渠州府鹽場的是渥美家族的衛將軍,名字叫渥美正雄,他率一千五百人馬,控制著整個鹽場的生產和運輸。

  原鹽對於國民和軍隊,都是非常重要的物資,必須由軍隊管制,而且在律法上也規定甚嚴,懲罰更是非常嚴重。

  尤其是渠州府鹽場,是整個大宗南部疆域裡,最大也是最重要的鹽場,渥美秋山便派出了自己的嫡系,直接將鹽場控制在自己手中。

  渥美正雄剛開始到鹽場上任時,對於鹽場的安全相當重視,包括生產、存儲和運輸,都要親自到場,親自布置,事必躬親。

  可是幾年過去,渠州府鹽場,連個奴隸暴動都沒有發生,更別說有外人來搶劫騷擾。

  面對一千五百軍隊的守衛,沒有哪個散裝匪徒前來用雞蛋碰石頭。

  而鹽場處在沿海地區,距離前方戰線很遠,正規軍隊根本過不來。

  所以,渥美正雄便漸漸放鬆了戒備,對安全防禦,不再上心。

  現在是寅時初,鹽場內的大部分軍卒,都還在睡夢中。

  只有輪班執勤的小隊,還在按規定的時間和路線,打卡巡邏。

  鹽場中的長方形鹽池中,還是有許多上晚工的大宗奴隸,在海寇軍卒的皮鞭下,奮力幹活,不敢有絲毫懈怠。

  巡邏的大船緩緩靠近港口,船上搭了跳板,林豐帶著二十個插刀的護衛,大步踏上了棧橋。

  作為巡邏隊的頭領,林豐的頭上是戴了一頂布制頭盔的,他將頭盔往下壓了壓,儘量多的遮住臉頰。

  港口處燈光昏暗,隔了老遠才有一支火把,插在木樁上。

  守衛軍卒早已是昏昏欲睡的狀態,哪裡會仔細看林豐是誰,只要衣服裝備差不多,沒人會多事,湊上前去看人長什麼樣。

  儘管兩個守衛在棧橋上的海寇不去管林豐,可林豐不會讓他們守在如此重要的位置。

  林豐跨前兩步,直刀悄然出鞘,映著火把的光亮,閃動了兩下。

  兩個海寇守衛,愕然捂住了自己的咽喉,想喊叫時,發現根本發不出聲音,瞪著驚恐的眼睛,身體後仰,跌進了海水裡。

  海浪涌動,發出轟然撞擊岩石的聲音,人體落水的聲音,實在過於渺小,就算近距離都不會有人注意。

  林豐收刀,往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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