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7章 冤有頭債有主
從這裡往城內駐軍營地，只有五里路，山田駿更不擔心會有鎮西軍圍堵。
鎮西軍人數太少，面對如此巨大面積的皇城，不可能分出隊伍，完全控制整個皇宮內院。
若真有人過來，那也不可能超過一百人。
一兩百人，面對如此複雜的建築和巷道，就如同撒沙入海一般，連個水花也看不見。
山田駿的護衛隊有二百多人，這些護衛對京都城的街巷都很熟悉，無須猶豫辨認，直接快步往前奔去。
雖然山田駿撤退得比恆文天皇晚，卻第一個逃出了皇宮後門。
恆文天皇在一眾黑衣內衛和內侍的簇擁下，也來到了皇宮後門。
看到後門四敞大開，有內衛阻止了他們急促的腳步，派出了幾個人，出門探查狀況。
身後槍聲稀疏，整個皇宮漸漸平靜下來，也讓恆文天皇等人鬆了口氣。
不管輸贏，平靜總是能讓人心裡安穩些。
宮牆內外都很是安靜，內衛經過一番探查，沒有發現異常。
恆文天皇才在內侍的攙扶下，跨出了皇宮後門，他被十幾個人簇擁著，扭頭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宮牆，搖頭嘆氣。
自己終於漸漸遠離了這個，象徵大合權力中心的地方。
跟在天皇身邊的人，卻沒有一個人回頭看一眼，他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只要活著離開這裡，一切都好。
天漸漸亮起來，大合皇宮內的火勢也慢慢熄滅。
大合皇宮的布局是一個個建築群組成，四周都有較寬的甬道和花園廣場，所以被點燃的一組建築燒完後，不會連累相鄰的建築。
由於宮內面積很大，總算留下了不少完整的建築。
鎮西軍休整了近兩個時辰，天亮時都爬起來，開始燒水做飯。
有林豐原地待命的命令，他們並不著急。
儘管所有大合重要人物都逃出了皇宮，可城外護城河有鎮西軍水師戰船，他們是逃不出京都城的。
林豐也不能將隊伍太過分散出去。
因為大合都城內，還有近四千人躲在軍營中，加上逃出去的宮內近衛營軍卒，估計總數得超過四千五百人。
鎮西軍需要集中力量，逐步清剿城內的海寇軍隊。
經過一夜的戰鬥，鎮西軍的補給也需要從城外運輸進城內。
彈藥不足，鎮西軍便失去了以多勝少的實力。
與敵近戰拼殺，會造成比較大的戰損。
綜上，林豐命令部隊，在大合皇宮內院，繼續進行休整，等待城外的彈藥補給送進來。
山田駿和恆文天皇相繼退入軍營，渡邊鎮上接到消息，知道大合皇宮失守，已經落入鎮西軍的控制之下。
又見身為近衛營統領的山田駿倉皇逃進軍營中，就知道大勢已去，兩千近衛營精銳，都沒擋住鎮西軍的攻擊，自己這個軍營，恐怕也守不了多久。
及至天皇陛下也在天亮前被數十內衛護送進入軍營，新建立的恆文朝廷核心人物，又在軍營指揮部聚首。
恆文天皇依然拿了那本朝廷任命官員的奏摺，坐在書案後，內相古屋銘站在下首。
依次是山田駿和站在末尾的渡邊鎮上。
指揮部內氣氛沉悶，沒有人說話，都垂頭等待天皇陛下開口。
時間一點一點逝去，靈魂也跟著慢慢爬回到恆文天皇的身體裡，他緩緩抬起頭，轉動眼珠，掃了一眼站在跟前的三個人。
眼睛裡仿佛沒有焦距，空洞無神。
「山田駿。」
「陛下，臣在。」
「宮裡的人都出來沒有？」
「回陛下...沒有。」
恆文天皇沒有驚訝，目光轉向渡邊鎮上。
「朕還能奪回皇宮嗎？」
渡邊鎮上心中苦澀，如果能奪回皇宮，自己就不會在這裡待著，早揮軍進宮禦敵了。
不是他不想，是不能。
渡邊鎮上與山田駿早就商量過，皇宮大概率守不住，所以才留下了軍營這條後路。
「陛下，現在需要調集更多的軍隊，才能重新奪回皇宮，眼下軍營中只有不到四千人，我們...」
恆文天皇已經轉頭不去看他，讓渡邊鎮上的半截話，憋在了嘴裡。
「朕上了恆武的當，這個亂臣賊子，竟敢背叛大合，主動開城讓路，放鎮西軍進入都城，不顧大合百姓的死活...」
恆文天皇咬牙切齒地發泄著心中的怨恨。
「古屋銘。」
內相古屋銘身體一抖，連忙躬身應道。
「臣在。」
恆文天皇義正詞嚴地說道。
「你派人廣發公告，向大合各大家族，控訴恆武的罪行，號召他們為大合，也為自己的家族，團結起來，共同討伐恆武，抵禦鎮西軍的入侵。」
三個人聽到恆文天皇如此說話，頓時都呆在當場。
在恆文天皇登基之前，朝廷內的所有大臣包括皇家一族，都已經知道，大合五大家族中，已經有四個家族，背叛了大合，向鎮西軍遞交了投誠表。
如今天皇陛下如此說話，恐怕頭腦是不是被刺激得不清醒了？
山田駿與恆文天皇的關係最近，也比其他人敢說話。
「陛下，大合五大家族靠不住啊，他們與鎮西軍作戰，損失慘重，估計無法顧及咱朝廷的政務。」
恆文天皇冷笑一聲。
「你們覺得朕糊塗了麼？」
「臣等不敢。」
三個人同時躬身垂頭。
「哼哼，早在鎮西軍封鎖京都城之前，恆武就對五大家族的子弟，痛下殺手，並且驅逐了朝廷內所屬五大家族的所有官員，你們覺得，大合五大家族的人，會不會報復他？」
山田駿勸解道。
「可是，陛下，五大家族要報復的目標，也包括咱皇家一族。」
恆文天皇怒斥。
「冤有頭債有主，下旨殺人的，是他恆武，驅逐朝廷大臣的，也是他恆武，這與皇家有何關係？」
渡邊鎮上也憋不住了。
「陛下，就算五大家族要共同討伐恆武，可對咱目前的狀況，並沒有任何幫助。」
恆文天皇搖頭：「朕要的是讓五大家族團結起來，共同抵抗鎮西軍，重點就在，有什麼理由，讓他們團結起來。」
三個大臣不說話了，垂頭思索著天皇的話。
「還有沒有哪個理由比殘殺家族子弟更重？」
恆文天皇追問了一句。
山田駿抬頭：「陛下，可是，現在才讓他們團結起來，是不是有些晚了？」
恆文天皇搖頭：「朕只要他們能團結起來，任何時候都不晚。」
鎮西軍人數太少，面對如此巨大面積的皇城，不可能分出隊伍，完全控制整個皇宮內院。
若真有人過來，那也不可能超過一百人。
一兩百人，面對如此複雜的建築和巷道，就如同撒沙入海一般，連個水花也看不見。
山田駿的護衛隊有二百多人，這些護衛對京都城的街巷都很熟悉，無須猶豫辨認，直接快步往前奔去。
雖然山田駿撤退得比恆文天皇晚，卻第一個逃出了皇宮後門。
恆文天皇在一眾黑衣內衛和內侍的簇擁下，也來到了皇宮後門。
看到後門四敞大開，有內衛阻止了他們急促的腳步，派出了幾個人，出門探查狀況。
身後槍聲稀疏，整個皇宮漸漸平靜下來，也讓恆文天皇等人鬆了口氣。
不管輸贏，平靜總是能讓人心裡安穩些。
宮牆內外都很是安靜，內衛經過一番探查，沒有發現異常。
恆文天皇才在內侍的攙扶下，跨出了皇宮後門，他被十幾個人簇擁著，扭頭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宮牆，搖頭嘆氣。
自己終於漸漸遠離了這個，象徵大合權力中心的地方。
跟在天皇身邊的人，卻沒有一個人回頭看一眼，他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只要活著離開這裡，一切都好。
天漸漸亮起來，大合皇宮內的火勢也慢慢熄滅。
大合皇宮的布局是一個個建築群組成，四周都有較寬的甬道和花園廣場，所以被點燃的一組建築燒完後，不會連累相鄰的建築。
由於宮內面積很大，總算留下了不少完整的建築。
鎮西軍休整了近兩個時辰，天亮時都爬起來，開始燒水做飯。
有林豐原地待命的命令，他們並不著急。
儘管所有大合重要人物都逃出了皇宮，可城外護城河有鎮西軍水師戰船，他們是逃不出京都城的。
林豐也不能將隊伍太過分散出去。
因為大合都城內，還有近四千人躲在軍營中，加上逃出去的宮內近衛營軍卒，估計總數得超過四千五百人。
鎮西軍需要集中力量，逐步清剿城內的海寇軍隊。
經過一夜的戰鬥，鎮西軍的補給也需要從城外運輸進城內。
彈藥不足，鎮西軍便失去了以多勝少的實力。
與敵近戰拼殺，會造成比較大的戰損。
綜上，林豐命令部隊，在大合皇宮內院，繼續進行休整，等待城外的彈藥補給送進來。
山田駿和恆文天皇相繼退入軍營，渡邊鎮上接到消息，知道大合皇宮失守，已經落入鎮西軍的控制之下。
又見身為近衛營統領的山田駿倉皇逃進軍營中，就知道大勢已去，兩千近衛營精銳，都沒擋住鎮西軍的攻擊，自己這個軍營，恐怕也守不了多久。
及至天皇陛下也在天亮前被數十內衛護送進入軍營，新建立的恆文朝廷核心人物，又在軍營指揮部聚首。
恆文天皇依然拿了那本朝廷任命官員的奏摺，坐在書案後，內相古屋銘站在下首。
依次是山田駿和站在末尾的渡邊鎮上。
指揮部內氣氛沉悶，沒有人說話，都垂頭等待天皇陛下開口。
時間一點一點逝去，靈魂也跟著慢慢爬回到恆文天皇的身體裡，他緩緩抬起頭，轉動眼珠，掃了一眼站在跟前的三個人。
眼睛裡仿佛沒有焦距，空洞無神。
「山田駿。」
「陛下，臣在。」
「宮裡的人都出來沒有？」
「回陛下...沒有。」
恆文天皇沒有驚訝，目光轉向渡邊鎮上。
「朕還能奪回皇宮嗎？」
渡邊鎮上心中苦澀，如果能奪回皇宮，自己就不會在這裡待著，早揮軍進宮禦敵了。
不是他不想，是不能。
渡邊鎮上與山田駿早就商量過，皇宮大概率守不住，所以才留下了軍營這條後路。
「陛下，現在需要調集更多的軍隊，才能重新奪回皇宮，眼下軍營中只有不到四千人，我們...」
恆文天皇已經轉頭不去看他，讓渡邊鎮上的半截話，憋在了嘴裡。
「朕上了恆武的當，這個亂臣賊子，竟敢背叛大合，主動開城讓路，放鎮西軍進入都城，不顧大合百姓的死活...」
恆文天皇咬牙切齒地發泄著心中的怨恨。
「古屋銘。」
內相古屋銘身體一抖，連忙躬身應道。
「臣在。」
恆文天皇義正詞嚴地說道。
「你派人廣發公告，向大合各大家族，控訴恆武的罪行，號召他們為大合，也為自己的家族，團結起來，共同討伐恆武，抵禦鎮西軍的入侵。」
三個人聽到恆文天皇如此說話，頓時都呆在當場。
在恆文天皇登基之前，朝廷內的所有大臣包括皇家一族，都已經知道，大合五大家族中，已經有四個家族，背叛了大合，向鎮西軍遞交了投誠表。
如今天皇陛下如此說話，恐怕頭腦是不是被刺激得不清醒了？
山田駿與恆文天皇的關係最近，也比其他人敢說話。
「陛下，大合五大家族靠不住啊，他們與鎮西軍作戰，損失慘重，估計無法顧及咱朝廷的政務。」
恆文天皇冷笑一聲。
「你們覺得朕糊塗了麼？」
「臣等不敢。」
三個人同時躬身垂頭。
「哼哼，早在鎮西軍封鎖京都城之前，恆武就對五大家族的子弟，痛下殺手，並且驅逐了朝廷內所屬五大家族的所有官員，你們覺得，大合五大家族的人，會不會報復他？」
山田駿勸解道。
「可是，陛下，五大家族要報復的目標，也包括咱皇家一族。」
恆文天皇怒斥。
「冤有頭債有主，下旨殺人的，是他恆武，驅逐朝廷大臣的，也是他恆武，這與皇家有何關係？」
渡邊鎮上也憋不住了。
「陛下，就算五大家族要共同討伐恆武，可對咱目前的狀況，並沒有任何幫助。」
恆文天皇搖頭：「朕要的是讓五大家族團結起來，共同抵抗鎮西軍，重點就在，有什麼理由，讓他們團結起來。」
三個大臣不說話了，垂頭思索著天皇的話。
「還有沒有哪個理由比殘殺家族子弟更重？」
恆文天皇追問了一句。
山田駿抬頭：「陛下，可是，現在才讓他們團結起來，是不是有些晚了？」
恆文天皇搖頭：「朕只要他們能團結起來，任何時候都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