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曲近山:這秋白好像有啥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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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小心!」柳如媚躲在角落的花梨木書案後,嚇得花容失色,失聲尖叫。

  她從未見過如此血腥恐怖的場面,那刺鼻的血腥味讓她幾欲作嘔。

  看著李章在刀光劍影中奮力搏殺,又看到他身上的傷痕,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澆頭,讓柳如媚渾身發冷,牙齒打顫。

  但同時,源自本能的恐懼攫住了她。

  如果王爺死了,她柳如媚算什麼?

  她擁有的一切,她的榮華富貴,甚至她的性命......

  就連如今因自己得勢,在秦國風光無限的柳家,都將如同坍塌的沙堡般瞬間崩塌!

  不行!王爺不能死!

  自己不能失去他,絕對不能!

  李章奮力格開兩柄短刃,卻被第三名死士刁鑽的一刀逼得踉蹌後退。

  門戶大開頓時大開,處於外圍的死士瞬間察覺到了機會。

  嗖嗖嗖——

  數道細微卻致命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三名位於外圍的死士見強攻不下,竟同時從懷中掏出了小巧的手弩。

  那手弩雖粗糙,但畢竟是軍中制式武器,在如此近的距離足以要人命。

  更何況,那弩箭閃著幽藍的毒光,顯然是淬了毒的,而且一定是那種見血封喉、神仙難救的劇毒!

  幾根弩箭帶著刺骨的殺意,分成上中下三路,直射李章的咽喉、心口和腰腹。

  角度之刁鑽,完全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

  李章眼中瞬間布滿了血絲,他拼盡全力想要扭轉身形,但身體的動作卻跟不上那激射的寒芒。

  死亡的陰影冰冷地籠罩下來,就在這千鈞一髮的剎那!

  「王爺!!!」

  一聲悽厲到變調的尖叫聲傳來,那聲音充滿恐懼,卻又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一道刺目的石榴紅身影如同撲火的飛蛾,猛地從書案後沖了出來!

  她甚至沒有看那些弩箭射向哪裡,只是憑藉著本能撲了上去。

  自己要擋在王爺前面,絕對不能讓他死!

  就在那三支毒弩即將洞穿李章身體的瞬間,柳如媚用自己的身體,毫無保留地擋在了李章的身前。

  噗!噗!噗!

  三聲沉悶的箭頭入肉聲傳來!

  一支毒箭狠狠扎進了柳如媚的肩胛,一支射穿了她的左肋,最致命的一支,直接貫穿了她纖細的腰腹!

  劇毒瞬間發作,傷口周圍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恐怖的青黑色,鮮血混合著黑紫色的毒液汩汩湧出,瞬間浸透了那身華貴的石榴紅衣裙。

  「呃啊——」柳如媚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身體如同被折斷的花枝般猛地向後一仰,撞進了李章的懷裡。

  李章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他下意識地伸手接住那癱嬌嫩的身軀,低頭望去。

  懷中,柳如媚那張嬌媚的臉,因劇痛和毒素而扭曲變形。

  嘴角不斷溢出黑紫色的血沫,眼神已經開始渙散,卻依舊用帶著執念的眼神看向李章,沾滿血污的手死死抓住他的前襟。

  柳如媚聲音微弱得如同遊絲,斷斷續續:「王爺,別......別丟下......媚兒,媚兒好怕......怕......」

  「媚兒!」李章肝膽俱裂。

  他當然知道柳如媚做過的那些齷齪事情。

  只是李章知道,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一個暴虐的秦王配上一個惡毒的王妃,倒也算是般配。

  正妃蕭氏很好,但她有些過於善良了......她越是表現出好的品質,就越讓李章不舒服。

  反倒是和這個惡毒的柳如媚混在一起,能讓李章有如魚得水的感覺,變得不再那麼厭惡自己了。

  但他從未想過,這個平日裡只會撒嬌弄痴、仗勢欺人的女人,竟會在這一刻爆發出如此決絕的、近乎愚蠢的勇氣。

  殘餘的死士絕不會放過這絕佳的時機。

  就在李章心神劇震,懷抱柳如媚無法應對之時,又是幾支淬毒弩箭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激射而至!

  嗖嗖嗖——

  這一次,目標更加明確,直取李章的腦袋和心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叮叮叮——

  三聲清脆得如同金玉交擊的銳響,在李章身前不足三尺處驟然爆開。

  三面造型奇特、邊緣鋒利如燕尾的漆黑小盾,如同擁有生命般憑空出現,精準無比地擋在了那三支毒弩的必經之路上。

  弩箭撞上盾面,爆出幾點火星,隨即被一股巧勁彈飛,釘入旁邊的樑柱和書案,尾羽兀自顫抖不休。

  緊接著,書房那早已破碎的門窗處,人影如同鬼魅般閃現。

  砰砰砰——

  數聲沉悶而極具威力的短銃爆鳴幾乎同時響起,硝煙瞬間在院落四處瀰漫開來。

  外圍正欲再次張弩的死士,如同被無形的重錘齊齊擊中,胸前、面門各自爆開數朵刺目的血花。

  死士們慘叫著向後栽倒,原本緊密的陣型頓時一片混亂。

  「守夜人,殺!」李霖的聲音響起,瞬間壓過了現場的混亂與慘叫。

  身後身著玄色斗篷的守夜人齊齊殺出,動作迅捷地殺向陣型大亂的死士。

  左手袖中齊齊探出精鋼袖劍,每一次彈出都精準地刺入死士的咽喉、心臟等要害。

  右手或持燕尾短盾擋突刺,或握短銃補射漏網之魚。

  他們彼此配合無間,如同一個個精密的殺戮機器,瞬間將王府內殘餘的死士分割包圍!

  秋白一劍刺穿一名死士的胸膛,甚至還有餘暇側頭對另一個方向看了一眼。

  旁邊就是面色沉穩的曲近山,手中一柄沉重的鬼頭大刀舞得如同風車,大開大合,剛猛無比。

  一刀下去,往往連人帶兵器都被劈飛。

  護衛李霖入京的奉國騎兵雖然不能入城,但曲近山卻作為親衛跟了過來,而索倫勇士廓奇則在城外帶領騎兵們紮營。

  「聽聞你接替了本統領的位置?」秋白的聲音帶著一絲挑釁,「你能護好殿下周全嗎?」

  曲近山也注意到了秋白,瞬間認出這位前輩的身份。

  同為殿下近臣,爭寵是本能,哪怕王爺現在看不到。

  曲近山自然不會認慫,反唇相譏道:

  「在下怎麼也是武將出身,自有一身本事護得殿下周全。反倒是秋統領您......我聽王府的那些親衛說過,您好像不擅武藝啊。」

  秋白之前的武藝的確不怎麼樣,在罪徒營老兵中都排不上號,更別提全是高手的親衛營了。

  「呵,此一時彼一時!」

  秋白冷哼一聲,劍光一閃,一名試圖從他身側偷襲的死士捂著噴血的喉嚨倒下。

  「本統領在帝都這些日子,可不是來享受的!」

  曲近山眯了眯眼睛,心中警鈴大作。

  他可是知道,李霖此番回京,帶著李徹召秋白回奉國的命令呢。

  自家王爺是個重情義的人,秋白能在王爺身旁待這麼久,顯然是和王爺感情深厚。

  自己現在雖然也算得上奉王近侍,但說到底還是替秋白的班。等秋白回了奉國,又該如何自處?

  就在這時,一名身材魁梧的死士撞入兩人的視線。

  這人和其餘死士不同,死士們都穿著薄薄一層夜行衣,唯有他穿著一身染黑的皮甲,顯然是死士的一個小頭目。

  秋白頓時眼睛一亮,看向一旁的曲近山:「看好了!」

  說罷,手中長劍一閃,閃電般向那死士頭目飛奔而去。

  曲近山面色凝重地看了過去,只覺得自己的情報有誤,莫非這秋白真是個高手不成?

  秋白面帶冷漠,手中長劍靈動詭譎如毒蛇,直直向那死士頭目刺去。

  砰——

  只聽一聲悶響,那頭目隨手一拳,秋白的身體高高飛起,倒飛而出,速度比來時快了一倍不止。

  曲近山:。。。

  不是哥們,你有啥大病啊?

  這特麼打仗拼命呢,你吹牛也不知道選個合適的時機?

  秋白狼狽地從地上站起,急速咳嗽了幾聲:「咳咳咳......這次不算啊,我大意了,沒閃!」

  「你莫要幫我,一個死士而已,本統領能解決!」

  說罷,他下意識摸了摸身邊,卻發現長劍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眼見那死士頭目越走越近,秋白看向曲近山,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那個......老曲是吧?大家都是兄弟......」

  曲近山翻了白眼,握緊手中大刀向死士頭目飛奔而去。

  秋白尷尬地笑了笑,手腕一抖,袖劍順勢彈出,跟上曲近山進攻的步伐。

  兩人嘴上斗得凶,手下卻絲毫不慢。

  一個靈動迅捷如狡狐,一個剛猛暴烈如巨熊,互相掩護攻擊之下,硬生生將那魁梧的死士頭目捅成了血葫蘆。

  。。。。。。

  血腥混亂的王府中,李霖在朱純和守夜人的嚴密護衛下,奮力向李章靠近。

  「二哥!」李霖的聲音帶著急切。

  他看到李章抱著渾身是血的柳如媚,如同受傷的孤狼般站在那裡,眼神充滿了暴戾和悲痛,似乎對周圍的廝殺失去了反應。

  那柄沾滿鮮血的長劍,還緊緊握在他手中,劍尖滴落的血珠砸在地板上。

  「二哥,看著我!」李霖撥開擋在身前的親衛,不顧危險地又靠近了幾步,聲音提高了八度,「該醒醒了!」

  李章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赤紅的眼珠微微轉動,終於聚焦到李霖臉上。

  那目光中充滿了刻骨的仇恨:

  「老四......是你?是你帶來的這群豺狼?你想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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