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北胡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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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諸葛哲等人眼中無不爆發出欽佩之色。

  「殿下英明!」四人齊聲應道。

  「就依諸卿所議。」李徹拍板道,「子淵,給朝廷之表文便由你親自執筆,務求義正詞嚴,不卑不亢。」

  諸葛哲:「臣領命。」

  「錢師,擴大邊貿、輸送物資之事,由你全權統籌,務必做得漂亮,既顯恭順,又得實利。」

  「交給老夫皆可。」

  「文卿,震懾諸部、掌控動向之責,便交予你。至於正則.....」

  李徹最後看向霍端孝:「如今雖是深冬,但軍備不可鬆懈,傳令各關隘、堡寨,加派斥候,嚴密監視諸族動向,尤其留意北胡和室韋的異動。帝都雖亂,我奉國門戶,必須如鐵桶一般!」

  「臣遵命!」霍端孝拱手道。

  正事議定,堂內氣氛稍緩。

  李徹話鋒一轉,問道:「錢師,今冬嚴寒,百姓禦寒之策,推行如何?」

  錢斌立刻回稟:「回殿下,入冬前下官已嚴令各省,務必完成對房屋的加固修繕,所需木料、石灰、草苫等物,由官府統一平價供給,工費亦由府庫補貼大半。」

  「據各州府最新呈報,九成五以上已按期完工,絕不會出現去年朝陽城發生之慘案。」

  「蜂窩煤分發情況呢?」李徹追問。

  「按殿下旨意,今冬蜂窩煤對平民售價再降一成半,對鰥寡孤獨、軍屬烈屬,則憑戶籍憑證免費領取定額。各省均設了平價煤鋪和免費發放點,並派了專人看管督查。」

  「嗯,民生無小事,尤其禦寒越冬之事,關乎人命民心,萬萬不可懈怠。」李徹叮囑道,「若有困難要及時報來,府庫當全力支應。」

  「臣明白!」錢斌鄭重應下。

  「正則,造船廠那邊?」李徹看向霍端孝。

  霍端孝拱手:「稟殿下,鴨淥江口新設的船廠已初具規模,加上大連的船廠,如今已有四艘飛剪船開始營造。船廠匠作營招募的江南、閩地船工,連同高麗的造船巧匠,磨合已漸入佳境。」

  「只是,打造此等戰艦,耗費甚巨......各部同僚頗有微詞。」

  李徹搖頭道:「海軍乃奉國未來開拓海上、威懾倭寇、溝通南疆之根本。本王有言在先,造船廠所需銀錢物料,戶部優先撥付,絕不短缺。」

  李徹又如何不知道造船花費甚多,但有的錢是不得不花的。

  如今已經入冬,卻是不好動兵,待到開春之後,便是再起刀兵之良機。

  東邊的那群小矬子,李徹可是忍了他們兩年之久了。

  兩年時間還沒滅了小日子,若是穿越者有群聊,自己怕不是讓他們嗤笑死?

  而且拿下倭國不僅為了報仇,那幾座島雖然在地震帶上,卻是金銀礦產豐富。

  待到奉軍登島後,先殺一半,另一半作為挖礦苦工,便能源源不斷地產出大慶急缺的銀子,奉國便再也不會缺錢。

  自己也能從歷史文主角,轉變為神豪文主角了!

  想到這裡,李徹眼中寒光一閃:「戶部不惜代價,務必保證供應!必要時,可借『通商交好』之名,直接與呂宋、占城交易!」

  黎晟已經到了占城,取了占城稻歸來。

  那占城國王也是個膽小的,聽聞奉軍滅了佛郎機艦隊,都不用黎晟恐嚇,立刻嚇得俯首稱臣。

  占城和呂宋雖是小國,但王室數百年積累的財富也是不容小覷。

  作為好朋友,李徹管他們借點小錢錢應急,想必兩位國王也不敢......咳咳咳,不會如此小氣吧?

  「是!」錢斌和霍端孝同時應道。

  「另外,」霍端孝補充道,「東胡邊疆哨探回報,入冬後,草原各部風雪酷烈,牛羊凍斃甚多。越將軍為擴大戰果,已經深入草原腹地,有段時間沒和我們聯繫了。」

  「子龍不是如此莽撞之人。」李徹眉頭微挑,「具體有多久了?」

  「有一個月了,算上中途消息傳遞的時間,怕是有兩個月了。」霍端孝答道。

  「嗯。」李徹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憂色,「再等等,若是再無消息傳來,便要派兵去尋了。」

  。。。。。。

  朔風如刀,捲起枯草與雪沫,在鉛灰色的天穹下打著悽厲的旋兒。

  在這片死寂的荒原上,一座北胡營地已被踏成廢墟。

  焦黑的帳篷殘骸還在冒著縷縷青煙,折斷的箭矢、破碎的彎刀、散落的皮囊隨處可見。

  凍結的血泊呈現出詭異的暗紫色,上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幾匹失去主人的戰馬在廢墟邊緣茫然徘徊,發出低低的悲鳴。

  一隊隊身著玄黑鐵甲、披著厚重鮮紅斗篷的奉國騎兵,從廢墟上掠過。他們面容冷硬,甲冑上凝結著暗紅的冰碴和血污,呼出的白氣在頭盔下凝成冰霜。

  越雲勒馬立於一處稍高的土坡上,頭盔早已摘下,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龐。

  眉骨上的刀疤還在滲著血珠,卻絲毫掩不住那銳利的眼眸。

  副將李勒石策馬奔來,在越雲馬前勒住韁繩。

  「將軍!」李勒石的聲音嘶啞,帶著激戰後的疲憊,「此役,斬首七百三十八級,俘獲婦孺四百餘口,牛羊馬匹過千!我軍陣亡......一百零七騎,重傷四十二人,輕傷不計。」

  越雲的目光掃過遠處正在收斂袍澤遺體的士兵,微微頷首,臉上閃過一瞬的痛惜之色:「嗯,我知道了。」

  這些損失在他預料之中。

  深入這苦寒之地,與兇悍的北胡部落搏殺,每一分戰果都是用鮮血澆灌的。

  他的目光越過還在冒煙的營地廢墟,投向遠方。

  在灰暗天幕與枯黃草原相接的地平線上,一座巍峨高聳的巨大山影,沉默地矗立著。

  山巔覆蓋著皚皚白雪,山勢陡峭險峻,帶著一種孤絕而蒼茫的壓迫感。

  「勒石。」越雲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前方那座山,是何山?」

  李勒石順著越雲的目光望去,那山影確實氣勢迫人。

  他濃眉微蹙,顯然也不識得,便對著身後不遠處看守俘虜的士兵喝道:「帶個懂夏話的活口過來!」

  很快,一名被反綁著雙手的北胡降卒,被兩名奉國騎兵粗暴地推搡到越雲馬前。

  那降卒顯然嚇破了膽,渾身篩糠般抖動著,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凍土上,不敢抬起腦袋。

  李勒石用生硬的胡語喝問道:

  「說!前面那座大山,叫什麼名字?!」

  降卒猛地一哆嗦,艱難地抬起滿是血污的臉,順著李勒石指的方向,望向那座巍峨的雪山。

  當他的目光觸及那熟悉到刻入靈魂的山影時,渾濁的眼中瞬間爆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光芒。

  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喉嚨里發出一陣怪響,仿佛那山的名字帶著某種禁忌的力量,讓他難以啟齒。

  在越雲冰冷目光的逼視下,降卒終於用盡全身力氣,以一種近乎哭泣的聲音,吐出了幾個音節:

  「狼、狼居胥山,那......那是我們部族的神山,狼居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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