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燕王:脖子怎麼涼嗖嗖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眾將被李霖吼得縮了縮脖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滿臉通紅。

  卻也不是眾將不忠心,只是大家都清楚自家王爺和奉王殿下之間的關係。

  奉燕兩國看似是兩個獨立的藩國,實則卻是一榮俱榮,已經快要合為一國了。

  尤其是兩國之間的軍隊,多次並肩作戰,幾乎可以說是不分你我。

  況且兩國之間相距不遠,去奉國當兵和在燕國當兵也沒什麼區別,當做出差就好了。

  唯一不同的是,在奉國當兵機會多啊!

  奉王善戰且好戰,封王兩年滅三國,且很大概率能夠繼承皇位,在他手下當兵機會更多。

  大家為何投身行伍?

  不就是想用手中刀槍搏出個未來,也混個公侯之位,光耀門楣嘛!

  「王爺息怒,王爺息怒,末將等不是那意思。」張能連忙賠笑道,「就是......就是奉王殿下他那邊仗打得多,機會也多嘛。」

  「就你小子主意多。」李霖笑罵道,「都給本王滾蛋,沒良心的東西!」

  「得令!」眾將回應得異常整齊響亮。

  「等等。」李霖叫住他們,「過幾日本王出關一趟,屆時你們選好三萬兵卒,與本王同行。」

  眾將心知,這三萬士兵便是要送到奉國的軍隊了,當即心中有些糾結。

  「這......」張能發問道,「不知這三萬將士如何挑選,還請殿下給個標準。」

  若是挑選精銳將士出來,那留在燕國的就沒幾個好兵了,自家王爺怕是不會樂意。

  可若是故意挑些差的將士,等到了奉國之後,這些將士八成還是他們這些從燕國來的將領帶著,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坑?

  不過,幾名燕將皆是忠心可用之人,自不會跟了新主,便忘了舊主,故而有此一問。

  李霖沉吟片刻,開口道:「優先選擇家中無父母子嗣,無牽無掛的弟兄。若是不夠,那就挑選久經戰陣的精銳將士,有熟悉水性的兄弟也帶上。」

  看到幾人訝然看向自己的神情,李霖罵道:「看什麼看,莫不以為本王會給老六派些老弱病殘過去?」

  「如今燕國只剩下日常防務,我留那麼多精兵做什麼?那些善戰的弟兄,自是要去更大的舞台施展拳腳,本王豈會擋住他們進取之路?」

  「況且......那些弟兄未來都是你們這幾個憨貨的兵,本王自是要替你等想一想。」

  眾將面露感動之色,齊齊單膝下跪:「殿下......」

  「行了,莫要做此等小女兒態!」李霖不耐地揮了揮手,「滾吧,去挑選將士,準備車馬,七日之內出發。」

  「還請殿下多多保重!」張能虎目含淚道,「殿下日後若有差遣,只需......」

  李徹瞪了他一眼,打斷道:「休要囉嗦,去了奉國你等就是奉將,再說此等話,休怪本王不講情面!」

  「滾蛋!」

  眾將對視一眼,麻溜地爬起來,連滾帶爬地就往營房跑。

  燕王妃從李霖身後的帷帳後走出,看著他那副模樣,如同被搶了心愛玩具的孩子,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走到李霖身邊,輕輕拍打後背替他順了順氣,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

  「王爺,早知如此,何必裁軍?直接全部送去奉國,豈不省事?」

  李霖看了她一眼,暗嘆道:「王妃莫要取笑,我雖是個莽撞人,但也知你所想之事。」

  「此番去了帝都,我越發看清一個道理,那便是天家無親情,尤其是涉及權力之爭。老六是個重情重義的,可一旦坐了那個位子,人就不是人了,誰都身不由己。」

  李霖看著瞬間空了大半,只剩下寒風吹過的校場,長長地嘆了口氣。

  人總是會成長的,帝都這一趟的確讓李霖清醒了不少。

  之所以有此等做法,並非是因為他不注重自己和李徹之間的兄弟情義。

  恰恰相反,正是因為李霖重視兄弟之情,才會做出這些事情來。

  燕王妃欣慰地看向自家王爺,只覺得自家夫君也長大了。

  於是柔聲道:「王爺莫要多想了,我這就回府去收拾一下,過幾天咱們就去奉國過年。」

  。。。。。。

  七日後。

  李霖掀開車簾,朝陽城那高聳巍峨的城牆已然在望。

  他回頭望向那綿延數里、沉默肅穆的三萬燕藩精銳,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他已是迫不及待看到,老六見到這群精銳將士時,那一臉震驚感動的神情了。

  車隊行至朝陽城大門前,城門大開,早有諸葛哲出門相迎。

  李霖正待下馬寒暄,卻見城門口一陣騷動。

  一隊精銳騎兵如同黑色旋風般從城內疾馳而出,當先一騎,正是自家老六。

  此時李徹臉上滿是振奮之色,甚至沒注意到城門外龐大的燕藩車隊,目光只死死盯著北方,猛地一抖韁繩!

  「駕——」

  李徹座下駿馬長嘶一聲,四蹄騰空,如同離弦之箭般躥了出去。

  身後數百名親衛鐵騎緊緊相隨,捲起漫天煙塵,朝著北方官道狂飆而去。

  速度之快,只留給李霖一嘴灰。

  李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指著那絕塵而去的煙塵『呸』了半天,半晌才把灰塵吐乾淨。

  「老六他干甚去了?火燒屁股了這是?!」

  他堂堂燕王,帶著老婆孩子和三萬大軍來投奔過年,結果主人連面都不露,直接跑了?

  諸葛哲連忙快步上前,對著還在馬背上凌亂的李霖深深一揖:「燕王殿下恕罪!我家殿下.....實是事出突然,情非得已。」

  李霖頓時神色肅穆道:「可是北方出了事?」

  「殿下神機妙算,正是如此啊!」諸葛哲眼中爆發出灼熱的光芒,「就在半個時辰前,八百里加急快馬飛報入城中。」

  「越將軍率我奉國鐵騎深入漠北,踏破狼居胥山,陣斬北胡王庭昆屠王,生擒北胡諸部首領,焚其王旗於北胡聖山之巔!」

  李霖整個人都懵了,大腦一片空白:「哪個越將軍?」

  「自是越雲將軍!」諸葛哲回道。

  不是......越雲?

  當年那個只統領數十騎,被北地世家追殺到待不下去的小將,竟能立下此等驚天動地的功勞?

  李霖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心中卻是又驚又喜,還有一絲絲難以言喻的酸澀。

  媽的,那小傢伙在老子手下時,也沒見他這麼能打啊!

  殊不知,美玉也需良匠發掘,自古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像是那漢高祖劉邦,明太祖朱元璋,麾下那些將領幾乎家鄉的同伴,祖籍恨不得都在一個村。

  難不成真是那沛縣人傑地靈,將才帥才一窩子出?

  實則不然,其實每個人身上都有無限的潛力,一個好的領導者會去主動發掘身旁人的潛力,將平庸之人打造成能臣。

  而李霖嘛......或許是個好將領、好統帥,但若是說識人用人,卻遠遠沒有李徹高明。

  「王爺聞訊喜不自勝,一刻也坐不住了。」諸葛哲繼續說道,「他言道,此等開疆拓土之功勳,曠古爍今。越雲將軍及凱旋將士,當得他親迎百里,故而......」

  諸葛哲無奈地指了指北方那早已消散的煙塵:「王爺已親率親衛,疾馳北去迎接了,臨行前嚴令下官,務必妥善安置燕王殿下、王妃、世子及燕藩弟兄們。」

  這話卻是扯謊,李徹走之前根本沒說這話。

  只說等老四來了,就讓他自己玩去。

  話音未落,李霖身後兩道身影也如閃電般衝出。

  正是秋白和曲近山。

  兩人甚至來不及向李霖行禮,秋白只急促地留下一句:「王爺,末將去追我家殿下了!」

  曲近山則大吼一聲:「俺也一樣!」

  兩人當即快馬加鞭,緊追著李徹消失的方向狂飆而去。

  李霖看著那兩道絕塵而去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他也想去親眼見證那曠世功勳的凱旋盛景,可看看身後龐大的車隊,看看依偎在燕王妃懷裡好奇張望的兒子。

  三萬燕藩將士,還眼巴巴等著自己安置呢,卻是脫身不得。

  李霖重重一拍大腿,滿臉的憋屈:

  「罷了罷了!老六這傢伙忒不仗義,有了大功臣,就把我這送人送馬的親兄弟給拋之腦後了。」

  「諸葛先生。」他轉向諸葛哲,開口道,「這三萬張嘴,還有本王一家三口,可就交給你了,若是吃窮了奉國可別賴本王!」

  諸葛哲忍俊不禁:「殿下說笑了,奉國上下,掃榻相迎。」

  李霖嘿嘿一笑,完全沒注意到,自家王妃已經抱著孩子走了過來。

  「上次老六請我吃的,那叫什麼來著?生......蚝,好像是這個名,可還有剩餘的?」

  諸葛哲點頭道:「正好海軍那邊送來一批新鮮的,殿下若想吃,在下安排就是。」

  「莫急,莫急。」李霖一把拉住諸葛哲,「還有那高麗舞姬,你別說......上次本王看了一次,卻是流連忘返,異國風情果然獨特......」

  諸葛哲看向李霖身後面無表情的燕王妃,連忙向李霖眨了眨眼睛。

  李霖卻是個傻的,一頭霧水道:「諸葛先生怎麼了,可是眼睛進了沙子?」

  「咳咳。」諸葛哲連忙咳嗽一聲。

  「懂了,本王懂了。」李霖哈哈大笑,「可是先生也想看那高麗舞姬了?」

  「無妨,先生儘管和本王一起就是,若是你家殿下問來,就說是本王強行拉著你陪著!」

  李霖一邊和諸葛哲勾肩搭背,一邊用手摸著後脖頸。

  怪哉,自己出門時明明裹了老六送的狐裘,怎麼這脖子還是涼颼颼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