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退無可退
方才張總砸碎盤子時，明慧被濺了一臉一身油膩，但其實她始終沒有正面去看那盤子裡的碎肉。
此刻，她端著架子坐著，卻控制不住餘光去瞥那盤子。
盤子斷為兩截，與之對應是的那條蒸魚，白膩的碎肉撒遍四周，尤其中間部分，已是一團爛肉，骨架支離破碎，魚眼睛不知道蹦哪裡去了，留下一個深深的眼窩。
若是那一棍子打在頭上，腦漿也跟那魚頭一樣了吧。
明慧暗暗吞了口口水，努力控制顫抖的手，心裡都已經默數快一百了，那些人還沒來！
額頭越來越多的冷汗出來，她微微張開唇，呼吸。
怎麼回事？
她明明跟那些人說好了，只要她出聲，他們就必須要上來。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明慧自己都漸漸沉不住氣。
那廖總搖晃著肥大的身軀走過來，周冉下意識身子一顫，警惕地瞪著他：「你們膽子也夠大的，連周家的人也敢打！」
「哈哈！」廖總仰頭大笑兩聲，「周家的人怎麼了？周家就可以欠錢不還了？」
他盯著明慧：「我們『誠心誠意』要跟你們合作。你看，這麼大宴席，連九六年的茅台都端上來了。是你們，給臉不要臉！」
他一邊說，臉色一寸寸陰沉下來，眼神是陰毒的。
話音剛落，一棍子抽在周冉的腿上，周冉疼得嚎叫起來，從椅子跌落，抱著腿打滾。
廖總對著明慧冷笑：「周總，我們本來只是請簡總過來吃頓飯。你偏偏跟了她來，如果有什麼怨恨，要怪也怪在簡總的頭上吧。是她，把你帶來的。」
周冉已經疼得說不出話，連站都站不起來。明慧的手顫抖的厲害，垂眸看著周冉。
她知道，他們故意打斷周冉的腿，如果他們兩個逃跑，這樣的周冉根本跑不了。而她把人帶了過來，就不可能只是一個人走。
「啊——啊——」
廖總一腳踩在周冉的傷處，周冉的叫聲響徹整個包廂，其他幾個女人也嚇得躲在角落，不敢出聲。
明慧眼角微微抽搐著。
「簡總，再不簽字，他的這條腿廢了，你跟周家就沒法交代了。小周太太不能只保自己，不保別人吧？」張總笑得陰邪。
明慧緊緊扣著桌面，幾乎要把那木桌捏碎。
不可以，就差一點點了！
新證據都拿到手了，如果就這麼簽了字，她前功盡棄，韓總他們會被放出來，他們會回到公司，對她進行聯合絞殺的！
不可以！
她的指骨捏得變形，整根手指都發白。
周冉躺在地上看她，疼得聲音都顫抖了：「大嫂……他們根本就不講道理……我受傷沒關係，可是，你是小周太太……你要為周籍考慮啊……難道你想死在這裡嗎？」
廖總使了個眼色，為首的兩個打手拎著棍子鐵鏈，一步一步朝明慧走近。
鐵鏈在地上滑動，鐵器與瓷磚碰撞，丁零噹啷發出冰冷的拖曳聲。
另一個打手拎著棍子，每走一步，那棍尖就敲一下地面，仿佛敲在人的骨頭上。
明慧的肌肉控制不住地顫了幾下，死死盯著那根棍子。
再往右一瞥，是冰冷的，拇指粗的鐵鏈。
她坐著，已退無可退。
周曄說得沒錯，跟這些人講理是講不清的，法律要在光亮的地方說，在陰暗之地，要麼被打，要麼自己打……
「該死的，人都死哪裡去了！」明慧突然掀桌，砰一聲巨響，緊接著的是嘩啦啦杯盤滑落在地的碎裂聲。
她用力將桌子往前一頂一推，那些人不得不避開桌子往後退，明慧再掄圓了手臂，將手包狠狠砸在離她最近的廖總頭上。
「啊！」廖總被包迎面拍了正著，身體往後倒，一屁股摔在地上。
明慧在混亂中，胡亂揮舞包，不讓任何人靠近，她再趁亂踩著掀翻的椅子幾步跑到門口，一把扯開門跑了出去。
門口也有保鏢守著，但不是她的人。
那兩個黑衣人看到明慧愣了下，只聽到裡面在大喊：「抓她，抓住她！」
明慧只顧著狂奔。
後面沉重的腳步聲逼得很近，她只能把腳抬得飛快。
跑到電梯那，那邊合著門，她等不及電梯，衝去安全樓梯。
幸好她平時總是跑步，這點運動量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樓梯間的腳步聲不斷，引起震動聲，整個樓層都顯得鬧哄哄的。
眼看就要被追上，明慧幾步一躍，跳下最後幾個台階，衝出十樓的安全門，往走廊里沖。
這裡不再是廖總他們包下的樓層，更重要的是，這兒正在舉辦宴會。
明慧不知道是誰家的，但既然讓她衝進來了，她至少安全了一半。
明慧深呼吸，調整心跳和呼吸節奏，順手從服務員那兒拿一杯飲料，默默站在兩個賓客後面，裝作聽他們聊天，餘光瞥著幾個跟進來的打手。
他們穿著黑色西裝，這樣的裝束，無論在什麼場合都可以充當保安。
明慧悄悄捏緊杯子，一刻也不敢放鬆。
她可以隨便找一個人求救，說有人在追殺她，請求幫助，但後果也是十分嚴重的。
第一，在五星級酒店舉辦的宴會，主辦方的身份不低，若是攪亂宴會，引起恐慌，主辦方視為不吉，也掃了主辦方的臉面。得罪人不說，還欠別人的人情。
第二，這是周家的事，是她小周太太的事。若動靜搞得太大，對她十分不利。
第三，過年了，誰願意撞上這種倒霉事。
明慧冷靜冷靜再冷靜，屏住了呼吸，身體微微傾斜，躲過掃過來的視線。
「小周太太，你怎麼出現了？」突然，一人發現了她，那人眼睛亮了下，很是意外。
明慧愣了愣：「吳劭？」
吳劭笑嘻嘻的：「周二夫人說你有其他的事情來不了，她代為出席。這不，你瞧那兒……」
他抬頭往東側瞥一眼：「欸，奇怪，怎麼不見了，剛才還見她和……」
明慧顧不上其他，問道：「這是你家的宴會？」
吳劭點頭：「嗯，是我表叔的壽宴。我只是來湊熱鬧。」
見到熟人，這就好辦了。
明慧說：「我剛才不小心弄髒了衣服，你要是走得快的話，能不能送我回家？」
吳劭點頭：「行啊……這邊走。」
明慧警惕四周，眼見有人走過來，她便低垂腦袋，跟在吳劭的身後。
還有周冉……得把周冉救出來，也不知道過去這麼久，廖總那些人會不會把怒氣撒在他身上。
此刻，她端著架子坐著，卻控制不住餘光去瞥那盤子。
盤子斷為兩截，與之對應是的那條蒸魚，白膩的碎肉撒遍四周，尤其中間部分，已是一團爛肉，骨架支離破碎，魚眼睛不知道蹦哪裡去了，留下一個深深的眼窩。
若是那一棍子打在頭上，腦漿也跟那魚頭一樣了吧。
明慧暗暗吞了口口水，努力控制顫抖的手，心裡都已經默數快一百了，那些人還沒來！
額頭越來越多的冷汗出來，她微微張開唇，呼吸。
怎麼回事？
她明明跟那些人說好了，只要她出聲，他們就必須要上來。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明慧自己都漸漸沉不住氣。
那廖總搖晃著肥大的身軀走過來，周冉下意識身子一顫，警惕地瞪著他：「你們膽子也夠大的，連周家的人也敢打！」
「哈哈！」廖總仰頭大笑兩聲，「周家的人怎麼了？周家就可以欠錢不還了？」
他盯著明慧：「我們『誠心誠意』要跟你們合作。你看，這麼大宴席，連九六年的茅台都端上來了。是你們，給臉不要臉！」
他一邊說，臉色一寸寸陰沉下來，眼神是陰毒的。
話音剛落，一棍子抽在周冉的腿上，周冉疼得嚎叫起來，從椅子跌落，抱著腿打滾。
廖總對著明慧冷笑：「周總，我們本來只是請簡總過來吃頓飯。你偏偏跟了她來，如果有什麼怨恨，要怪也怪在簡總的頭上吧。是她，把你帶來的。」
周冉已經疼得說不出話，連站都站不起來。明慧的手顫抖的厲害，垂眸看著周冉。
她知道，他們故意打斷周冉的腿，如果他們兩個逃跑，這樣的周冉根本跑不了。而她把人帶了過來，就不可能只是一個人走。
「啊——啊——」
廖總一腳踩在周冉的傷處，周冉的叫聲響徹整個包廂，其他幾個女人也嚇得躲在角落，不敢出聲。
明慧眼角微微抽搐著。
「簡總，再不簽字，他的這條腿廢了，你跟周家就沒法交代了。小周太太不能只保自己，不保別人吧？」張總笑得陰邪。
明慧緊緊扣著桌面，幾乎要把那木桌捏碎。
不可以，就差一點點了！
新證據都拿到手了，如果就這麼簽了字，她前功盡棄，韓總他們會被放出來，他們會回到公司，對她進行聯合絞殺的！
不可以！
她的指骨捏得變形，整根手指都發白。
周冉躺在地上看她，疼得聲音都顫抖了：「大嫂……他們根本就不講道理……我受傷沒關係，可是，你是小周太太……你要為周籍考慮啊……難道你想死在這裡嗎？」
廖總使了個眼色，為首的兩個打手拎著棍子鐵鏈，一步一步朝明慧走近。
鐵鏈在地上滑動，鐵器與瓷磚碰撞，丁零噹啷發出冰冷的拖曳聲。
另一個打手拎著棍子，每走一步，那棍尖就敲一下地面，仿佛敲在人的骨頭上。
明慧的肌肉控制不住地顫了幾下，死死盯著那根棍子。
再往右一瞥，是冰冷的，拇指粗的鐵鏈。
她坐著，已退無可退。
周曄說得沒錯，跟這些人講理是講不清的，法律要在光亮的地方說，在陰暗之地，要麼被打，要麼自己打……
「該死的，人都死哪裡去了！」明慧突然掀桌，砰一聲巨響，緊接著的是嘩啦啦杯盤滑落在地的碎裂聲。
她用力將桌子往前一頂一推，那些人不得不避開桌子往後退，明慧再掄圓了手臂，將手包狠狠砸在離她最近的廖總頭上。
「啊！」廖總被包迎面拍了正著，身體往後倒，一屁股摔在地上。
明慧在混亂中，胡亂揮舞包，不讓任何人靠近，她再趁亂踩著掀翻的椅子幾步跑到門口，一把扯開門跑了出去。
門口也有保鏢守著，但不是她的人。
那兩個黑衣人看到明慧愣了下，只聽到裡面在大喊：「抓她，抓住她！」
明慧只顧著狂奔。
後面沉重的腳步聲逼得很近，她只能把腳抬得飛快。
跑到電梯那，那邊合著門，她等不及電梯，衝去安全樓梯。
幸好她平時總是跑步，這點運動量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樓梯間的腳步聲不斷，引起震動聲，整個樓層都顯得鬧哄哄的。
眼看就要被追上，明慧幾步一躍，跳下最後幾個台階，衝出十樓的安全門，往走廊里沖。
這裡不再是廖總他們包下的樓層，更重要的是，這兒正在舉辦宴會。
明慧不知道是誰家的，但既然讓她衝進來了，她至少安全了一半。
明慧深呼吸，調整心跳和呼吸節奏，順手從服務員那兒拿一杯飲料，默默站在兩個賓客後面，裝作聽他們聊天，餘光瞥著幾個跟進來的打手。
他們穿著黑色西裝，這樣的裝束，無論在什麼場合都可以充當保安。
明慧悄悄捏緊杯子，一刻也不敢放鬆。
她可以隨便找一個人求救，說有人在追殺她，請求幫助，但後果也是十分嚴重的。
第一，在五星級酒店舉辦的宴會，主辦方的身份不低，若是攪亂宴會，引起恐慌，主辦方視為不吉，也掃了主辦方的臉面。得罪人不說，還欠別人的人情。
第二，這是周家的事，是她小周太太的事。若動靜搞得太大，對她十分不利。
第三，過年了，誰願意撞上這種倒霉事。
明慧冷靜冷靜再冷靜，屏住了呼吸，身體微微傾斜，躲過掃過來的視線。
「小周太太，你怎麼出現了？」突然，一人發現了她，那人眼睛亮了下，很是意外。
明慧愣了愣：「吳劭？」
吳劭笑嘻嘻的：「周二夫人說你有其他的事情來不了，她代為出席。這不，你瞧那兒……」
他抬頭往東側瞥一眼：「欸，奇怪，怎麼不見了，剛才還見她和……」
明慧顧不上其他，問道：「這是你家的宴會？」
吳劭點頭：「嗯，是我表叔的壽宴。我只是來湊熱鬧。」
見到熟人，這就好辦了。
明慧說：「我剛才不小心弄髒了衣服，你要是走得快的話，能不能送我回家？」
吳劭點頭：「行啊……這邊走。」
明慧警惕四周，眼見有人走過來，她便低垂腦袋，跟在吳劭的身後。
還有周冉……得把周冉救出來，也不知道過去這麼久，廖總那些人會不會把怒氣撒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