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她嘴裡呵出的氣都是冷的
孟葭想不通，為什麼明慧會和肖神搞到一起去。
明慧那麼討厭肖神，過去的六年裡，她一次次逃，一次次被他找到。他跟周家、跟簡家是一夥的，都是欺負壓榨她的人。她怎麼可能接受肖神？
肖神又是那麼高高在上的人，以他的身份地位，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為什麼要找一個寡婦？
他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以什麼樣的關係交往？
孟葭腦子裡很亂，她捂著胸口喘氣：「讓我捋一捋……」
她坐下來，不時瞅一眼明慧，嘴巴張了又張，想半天都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明慧想，既然已經攤開了，也就只能面對了。
她撈起一隻小貓坐下來。
孟葭去冰箱找了一大桶冰激凌，速凍大腦。吃了好幾之後，她終於冷靜下來，第一句問的是：「為什麼瞞著我？」
第二個問題：「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明慧沒有猶豫，默默道：「不是所有的最好的朋友，什麼秘密都能分享。就算是親姐妹，父母子女，都有隱私空間。」
孟葭憤然，嘴唇不知道是被冰凍的還是氣的，微微哆嗦，眼淚都氣出來了。
明慧看她一眼，捏了捏手指，又要裝作很淡定，很平靜的說她的想法。
「我的身份，肖神的身份，都不允許太多人知道我跟他之間的關係。」
孟葭衝口而出：「你不信任我！」
她用力的拍在桌上，勺子被她折斷了，勺子一端掛著的冰激凌甩飛出去。
另一隻小貓聞著甜味，湊過去舔了舔。
明慧瞅著那隻小貓，壓著唇角。
她要怎麼說，才能讓孟葭明白，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跟信任無關。難道她要到處跟人說，她成了肖神的情人？
即使是在最好的朋友面前，她也恥於說的。
她只是想保護自己，保護肖神，也是保護孟葭。
但她也知道，隱瞞也是一種傷害。
如果孟葭有什麼她不知道的秘密，她心裡也不會很開心的。
「孟葭……」明慧啞聲叫她的名字，孟葭扭過頭，不理她，她又吃了兩口冰，問第三個問題：「有多少人知道你跟他的關係。」
明慧想了下。
肖神的秘書、司機，綠璽灣的保姆和保鏢鍾蕾，喬茉，簡行章，容霈，陸御臣，如今又多一個孟葭。
其實已經很多人……
這樣一想，她自己都心驚，像是走在一片全是雷的野地，隨時把她炸得粉身碎骨。
孟葭一陣陣的冷笑，她嘴裡呵出的氣都是冷的。
「哈，這麼多人知道，偏我不能知道，簡明慧，我在你心裡排老幾？」
哈，這些都是在蘇城的人，是他們核心圈子裡的人。她在安市，千里之外的安市，離得遠遠的，她怕她跟誰多嘴？
孟葭越想越氣，往嘴裡塞了一大塊冰激凌，再問一個問題：「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周曄去夏威夷之後，你跟他就勾搭上了？還是周曄死後……」她眼睛一轉，眯起眼睛，「該不是我說，讓你找個男人，你就找了肖神？」
說完她卻搖頭，自言自語，「不是，找誰也不能是那個牢頭……」
她的眼睛倏然瞪大，「他道貌岸然，衣冠禽獸，欺負你一個爹不疼媽不愛，也沒老公撐腰的小女人，他強迫你做他的女人？」
明慧愣愣看著她，感動孟葭在這時候還是站在她這一邊的。
明慧咬了下嘴唇，緩緩搖頭：「不是……」
還沒等她說明白，孟葭打斷她，兀自碎碎念：「肖神那種狗男人最會裝，他就喜歡高高在上用鼻孔看別人。他立『神人』「佛子」的人設，搞什麼無欲無求。這種人其實最陰險，表面禁慾，背地裡玩得花，搞變態刺激，真把自己當神，強迫女人臣服他……」
「孟葭……」明慧想叫停她的想像，就算肖神是那樣的人，也不該把話說出來。
這話要是傳到那個男人的耳朵里，臉不知道黑成什麼樣子。
他不是那麼大方的人，萬一把他惹生氣，他動一下手指就能捏死她倆。
孟葭被她一叫，回了些神。她盯著明慧，看了她好幾秒鐘，微微眯起眼：「不過……肖神的長相還是很招女人喜歡的。你簡明慧也是顏狗，長得那麼好看的人，風評又看起來很好，哪個丈母娘不想要這樣的女婿……」
明慧不知道擺什麼表情，瞪圓了眼睛。
她還沒說什麼，孟葭卻又來了個拐彎，「但就算是顏狗，也不會就憑一張臉去惹那種人。除非你有更大的驅動力。簡明慧，你該不是報復周曄和簡行章，主動去招惹了肖神？」
明慧想，作為一起長大的人，孟葭很了解她，這都被她猜到。
但不完全是報復。
明慧翻滾了一下喉嚨：「事實上，我是需要肖神的庇護。沒有他為我說話，我在周家會過得很難，比你知道的要難數倍。」
「他表面看著溫和，其實是個很冷的人，跟誰都保持距離感。他也極其自律克制，對任何誘惑都沒有動搖……那幾年，我懷疑他真的已經到達無欲無求的境界。」
明慧說話時，眼神悠遠，好像從眼前一片空氣里，看到她和肖神的過往。
「……他偶爾的幾次幫忙，讓我在周家的日子不至於那麼難熬。我可以住在通江路的別墅，有一丁點的喘氣空間。我秘密運作印刷廠，他隱瞞下來，沒有告訴簡行章和周家。印刷廠才可以有那麼多的資金運轉下去，越做越大。」
不止是資金，還有一些很小很小，別人不屑於撿的資源，上流圈子手指縫隙露下來的一點點消息，普通人觸不到，而明慧可以接觸到的消息，她便傳給孟葭，教孟葭去做。
在那幾年裡，明慧在商業發展方面可謂是猥瑣發育。
而肖神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要求她只做一個花瓶。
他還允許她偷學如何管理，如何運用人才，如何培養孵化一家新公司，怎麼看財務報表，這麼看項目的發展潛力，判斷盈利……
那幾年，明慧也不完全是在虛度光陰。
她就是在種壓抑的環境裡，反抗他，又不知道何時生出的喜歡……
孟葭看出來了，突然打斷明慧平靜的敘述：「你喜歡他？」
她還是很難想像，怎麼可能喜歡上討厭的人，肖神他長得再好看，再怎麼幫助她，對一個先天壓制她的人，難道不害怕嗎？
明慧那麼討厭肖神，過去的六年裡，她一次次逃，一次次被他找到。他跟周家、跟簡家是一夥的，都是欺負壓榨她的人。她怎麼可能接受肖神？
肖神又是那麼高高在上的人，以他的身份地位，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為什麼要找一個寡婦？
他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以什麼樣的關係交往？
孟葭腦子裡很亂，她捂著胸口喘氣：「讓我捋一捋……」
她坐下來，不時瞅一眼明慧，嘴巴張了又張，想半天都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明慧想，既然已經攤開了，也就只能面對了。
她撈起一隻小貓坐下來。
孟葭去冰箱找了一大桶冰激凌，速凍大腦。吃了好幾之後，她終於冷靜下來，第一句問的是：「為什麼瞞著我？」
第二個問題：「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明慧沒有猶豫，默默道：「不是所有的最好的朋友，什麼秘密都能分享。就算是親姐妹，父母子女，都有隱私空間。」
孟葭憤然，嘴唇不知道是被冰凍的還是氣的，微微哆嗦，眼淚都氣出來了。
明慧看她一眼，捏了捏手指，又要裝作很淡定，很平靜的說她的想法。
「我的身份，肖神的身份，都不允許太多人知道我跟他之間的關係。」
孟葭衝口而出：「你不信任我！」
她用力的拍在桌上，勺子被她折斷了，勺子一端掛著的冰激凌甩飛出去。
另一隻小貓聞著甜味，湊過去舔了舔。
明慧瞅著那隻小貓，壓著唇角。
她要怎麼說，才能讓孟葭明白，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跟信任無關。難道她要到處跟人說，她成了肖神的情人？
即使是在最好的朋友面前，她也恥於說的。
她只是想保護自己，保護肖神，也是保護孟葭。
但她也知道，隱瞞也是一種傷害。
如果孟葭有什麼她不知道的秘密，她心裡也不會很開心的。
「孟葭……」明慧啞聲叫她的名字，孟葭扭過頭，不理她，她又吃了兩口冰，問第三個問題：「有多少人知道你跟他的關係。」
明慧想了下。
肖神的秘書、司機，綠璽灣的保姆和保鏢鍾蕾，喬茉，簡行章，容霈，陸御臣，如今又多一個孟葭。
其實已經很多人……
這樣一想，她自己都心驚，像是走在一片全是雷的野地，隨時把她炸得粉身碎骨。
孟葭一陣陣的冷笑，她嘴裡呵出的氣都是冷的。
「哈，這麼多人知道，偏我不能知道，簡明慧，我在你心裡排老幾？」
哈，這些都是在蘇城的人，是他們核心圈子裡的人。她在安市，千里之外的安市，離得遠遠的，她怕她跟誰多嘴？
孟葭越想越氣，往嘴裡塞了一大塊冰激凌，再問一個問題：「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周曄去夏威夷之後，你跟他就勾搭上了？還是周曄死後……」她眼睛一轉，眯起眼睛，「該不是我說，讓你找個男人，你就找了肖神？」
說完她卻搖頭，自言自語，「不是，找誰也不能是那個牢頭……」
她的眼睛倏然瞪大，「他道貌岸然，衣冠禽獸，欺負你一個爹不疼媽不愛，也沒老公撐腰的小女人，他強迫你做他的女人？」
明慧愣愣看著她，感動孟葭在這時候還是站在她這一邊的。
明慧咬了下嘴唇，緩緩搖頭：「不是……」
還沒等她說明白，孟葭打斷她，兀自碎碎念：「肖神那種狗男人最會裝，他就喜歡高高在上用鼻孔看別人。他立『神人』「佛子」的人設，搞什麼無欲無求。這種人其實最陰險，表面禁慾，背地裡玩得花，搞變態刺激，真把自己當神，強迫女人臣服他……」
「孟葭……」明慧想叫停她的想像，就算肖神是那樣的人，也不該把話說出來。
這話要是傳到那個男人的耳朵里，臉不知道黑成什麼樣子。
他不是那麼大方的人，萬一把他惹生氣，他動一下手指就能捏死她倆。
孟葭被她一叫，回了些神。她盯著明慧，看了她好幾秒鐘，微微眯起眼：「不過……肖神的長相還是很招女人喜歡的。你簡明慧也是顏狗，長得那麼好看的人，風評又看起來很好，哪個丈母娘不想要這樣的女婿……」
明慧不知道擺什麼表情，瞪圓了眼睛。
她還沒說什麼，孟葭卻又來了個拐彎，「但就算是顏狗，也不會就憑一張臉去惹那種人。除非你有更大的驅動力。簡明慧，你該不是報復周曄和簡行章，主動去招惹了肖神？」
明慧想，作為一起長大的人，孟葭很了解她，這都被她猜到。
但不完全是報復。
明慧翻滾了一下喉嚨：「事實上，我是需要肖神的庇護。沒有他為我說話，我在周家會過得很難，比你知道的要難數倍。」
「他表面看著溫和，其實是個很冷的人，跟誰都保持距離感。他也極其自律克制，對任何誘惑都沒有動搖……那幾年，我懷疑他真的已經到達無欲無求的境界。」
明慧說話時，眼神悠遠，好像從眼前一片空氣里，看到她和肖神的過往。
「……他偶爾的幾次幫忙，讓我在周家的日子不至於那麼難熬。我可以住在通江路的別墅，有一丁點的喘氣空間。我秘密運作印刷廠，他隱瞞下來，沒有告訴簡行章和周家。印刷廠才可以有那麼多的資金運轉下去，越做越大。」
不止是資金，還有一些很小很小，別人不屑於撿的資源，上流圈子手指縫隙露下來的一點點消息，普通人觸不到，而明慧可以接觸到的消息，她便傳給孟葭，教孟葭去做。
在那幾年裡，明慧在商業發展方面可謂是猥瑣發育。
而肖神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要求她只做一個花瓶。
他還允許她偷學如何管理，如何運用人才，如何培養孵化一家新公司，怎麼看財務報表，這麼看項目的發展潛力，判斷盈利……
那幾年，明慧也不完全是在虛度光陰。
她就是在種壓抑的環境裡，反抗他，又不知道何時生出的喜歡……
孟葭看出來了，突然打斷明慧平靜的敘述：「你喜歡他？」
她還是很難想像，怎麼可能喜歡上討厭的人，肖神他長得再好看，再怎麼幫助她，對一個先天壓制她的人，難道不害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