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是他最後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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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御臣本想刺激簡明慧,說話刻毒,明慧聽完,有一瞬間是傷到了,但也只是一瞬間。

  她壓了壓唇角,往前一步,踮起腳尖。

  陸御臣看著她放大的臉孔,心臟砰砰直跳,閉上了眼睛。

  卻只感覺到衣領動了下。

  睜眼一看,簡明慧只是整理了他的衣領,順手拍拍他肩膀不存在的灰塵。

  她說:「陸御臣,我跟他的事,外人是理解不了的。」

  她再次貼近他的耳朵,說了句什麼,陸御臣眼睛驀然睜大。

  但下一秒,他忽然伸手抱著明慧。明慧腳尖往前跌了下,直接跌入他懷裡,跟他來了個結實的擁抱。

  陸御臣攬著她,對眼前出現的肖神勾起了唇角,頑劣說道:「肖叔叔出現的真不是時候。沒看到我跟她在做什麼嗎?」

  他低頭,對懷裡的女人說:「我們走,不理他。」

  手臂用力,幾乎是夾著她吊在懷裡往外走。

  肖神面色淡淡,擋在他前面:「不覺得幼稚嗎?」

  他伸手試圖扯開陸御臣的手,但陸御臣的臂彎用足了力道,掰扯不開。

  明慧知道肖神來了,急得出了汗,她自己也在用力掙開陸御臣。

  兩人使力,明慧終於逃出來,她往肖神那側走一步,跟他站在一起。肖神看她一眼,自然而然地攬著她的肩。

  陸御臣盯著她,眼睛慢慢紅了起來,壓低的聲音像低吼:「簡明慧,過來。」

  明慧沒有動,陸御臣又說了一次:「我讓你過來!」

  肖神往前一步,擋在明慧跟前,冷淡地注視著陸御臣:「你覺得你叫得動她嗎?」

  陸御臣氣憤地瞪著肖神,一把揪住他衣領:「你要訂婚了,你還霸著她不放?」

  「除了給她災難,你這個老男人能給她什麼?」

  「你要是真在乎她,你就娶她,把她從周家帶出來,你敢嗎?」

  肖神垂眸掃一眼他的手:「放肆。」

  兩廂對視,火花四濺。

  陸御臣不但沒鬆手,還想一拳打在肖神的臉上,只是被他半空擋住。

  沒有招式的決鬥,只有暗中角力。

  明慧在一邊看得緊張,怕兩人真打起來。

  外面進來的家長越來越多,萬一被拍下來,可有得瞧了。

  「陸御臣,別鬧了,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陸御臣沒看她一眼,只是沉著眼死死地盯著肖神。

  似乎不管有沒有簡明慧這個人,他都要跟他分個勝負。

  肖神也不慣著他,突然發力,一手擒住陸御臣的胳膊,一手扣住他的皮帶,舉起。

  陸御臣腳尖離地,但也反應迅速,立即反手握住肖神的皮帶,穩住身子。

  再次陷入角力。

  明慧兩頭看,過度緊張之後,索性就不管了。

  她走到門口,把門反鎖了,拉上窗簾,誰也看不到裡面。

  打,打吧。

  只要死不了人就好。

  她蹲在門邊,也不關注他們誰贏了,拿著手機刷遊戲。

  那頭,兩個男人打了起來。

  肖神有從軍經歷,格鬥一直是頂尖的,從商後,以前學的那些沒拉下。

  他鍛鍊從來不是健身房用一下那些器材,是跟保鏢打搏擊,拳拳到肉,練得一身鋼筋鐵骨。

  陸御臣從小就散養,十二歲就把成年人打斷腿的就不是個弱苗苗。他在國外那些年,也沒少逞兇鬥狠。野路子和專業技巧齊上陣,竟然也都能接住肖神的招式。

  砰砰砰。

  明慧雖一眼沒看,但只聽聲音就覺得疼,聽得她眼皮一顫一顫的。

  過了好一會兒,那兩人才結束打鬥,齊齊躺在地上喘氣。

  明慧抬眼看過去:「打完了?」

  陸御臣哼哼:「你好意思問,我這是為誰打的?」

  明慧抿了抿唇,肖神冷冷開口:「她,用不著你為她出頭。」

  陸御臣想扯出一個冷笑,但唇角撕裂,他疼得嘶了一聲,冷笑半道停止。「她需不需要是她的事,我打不打,我是我的事。」

  「肖神,如果你再年輕幾年,說不定我就打不過你了。」

  潛台詞,你老得都打不動了。

  肖神也不示弱:「陸御臣,你再長几年,就有資格成為我的對手了。」

  潛台詞,你太嫩了,不夠資格。

  陸御臣抹了下唇角滲出的血,利落地翻身起來,拍了拍身上灰塵。他冷冷掃一眼簡明慧:「我給你的,你不要,以後沒地方哭的時候,不要來找我。」

  一把拽開坐在門口堵門的明慧,那力氣大得,明慧都被他甩出去兩米遠。

  陸御臣沒再看她,開門,高高抬著下巴出去了。

  但是眼尾有些紅。

  簡明慧貼在他耳邊說的只有一句話,她說:「可是我,就是喜歡他啊……」

  那一刻,他心臟突然抽疼。

  肖神出現時,他想都沒想就把簡明慧抱懷裡了。

  他跟肖神對視時,心裡想的是,她怎麼就那麼賤啊,上趕著做情人,那麼有本事,怎麼不自己嫁給他?

  可是他也是賤骨頭一個。她都那麼說了,他還是不願意鬆手。

  他恨肖神,憑什麼他可以得到那麼多人的喜歡?

  從小到大,一直都這樣。

  讓他們這些人黯淡無光。

  他偏要跟他打一架,就在今天,就讓簡明慧看看,她看上的男人是個什麼軟蛋慫貨,裝什麼高尚聖人!

  但這也是他最後一次了。

  以後,他再也不管這女人,管她如何,他都只當沒看見,沒聽到!

  再回頭,他就是賤狗!

  ……

  明慧沉了口氣,看向肖神。

  他已起身,衣服上不少灰塵。

  明慧過去給他拍灰:「你不是去公司了麼,怎麼來學校了。」

  看他的臉,眼角和顴骨有淤青。

  這張臉,還怎麼見人?

  明慧掏手機:「我讓鍾蕾把我的化妝盒拿進來。」

  肖神摸了摸眼角,有些痛,但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想起來你說過,今天周籍上學第一天。」

  明慧怔了怔,眼睛微微紅。

  他們都不是周籍的親生父母,但卻因為同樣的原因,投注了一些個人情感。

  雖然他們後來都避免再提到那個孩子,可……都是他們心裡解不開的疙瘩。

  遺憾和憤怒,後悔和不悔,一直都在心頭掙扎,自我鬥爭著。

  有些話不必說,一個眼神,一句意味不明的話,都能懂。

  肖神輕擦了下她的眼睛:「紅什麼眼……都過去了。」

  明慧點點頭,臉頰貼著他的胸膛。

  他的心跳還沒完全平靜下來,跳得有力,又快。

  明慧說:「剛才,陸御臣抱著我的時候,你怎麼不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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