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夢回小時候
姜熹邊走邊看，心底湧起熟悉和悲傷，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還是選擇跟從自己內心的想法進入殿內。
殿內的人很少，相對也更安靜，只見龍床上掛著明黃色的帷幔，一名女官和太監隨侍左右，床上躺著遲暮的老人，氣氛沉重。
老人頭髮已經花白，深深的皺紋刻在乾枯的臉皮上，雙眼已經渾濁，瀰漫著死氣。
姜熹作為醫者，一眼就看出他早已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了。
床邊坐著一名兩歲左右的小姑娘，穿著錦紅褂子，玉雪可愛，哭的慘兮兮。
老人正拉著小姑娘，一臉複雜，絮絮的像在說些什麼。
姜熹有些聽不清，只是覺得很悲傷，悲傷的讓她不由的流下兩滴淚。
說了好一會，老人突然將小姑娘使勁一推，「小熹，走！」
「爺爺！」
姜熹猛然從夢中驚坐起，入耳的仍是車輪滾動的聲音和馬蹄聲。
是夢？為什麼那麼真實？
「郡主無事吧？」謝氏關心的問道，「我看你滿頭大汗，還喊了先皇，是做噩夢了嗎？」
語氣里的心疼和關心暫且撫慰了她心底的驚顫。
吐出一口氣，「無事，夢到皇爺爺了。」
記憶里，她好像一直叫先皇「爺爺」。
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好一會兒，心悸感才消失，又覺得臉上一陣冰涼，才驚覺她竟然在睡夢中哭了。
是你在哭嗎，姜熹？
她淡定的將眼淚一併擦去。
心裡卻並不平靜，反而覺得奇怪。
因為她小時候她偶爾也會夢到一些關於古代的片段，斷斷續續的，看不真切，但是自從她成年後，就再也沒有夢到過了。
這次不僅是夢到了，還這般清晰。
太奇怪了。
剛剛夢裡的人應該就是先皇和小姜熹吧。
姜熹心中輕嘆，一個慈愛的老人，至死都不放心自己的小孫女。
要是泉下有知，知道自己最疼愛的孫女在他故去後孤苦無依，該多心疼。
她能感覺到夢中的悲傷。
估計也是原主留下來的意識。
她猜測這次能夢的這麼真切，應該也是前面提了幾次先皇，刺激到了原主留下的潛意識。
雖然有疑惑，但是她並沒有放在心上。
「陛下雖然仙去了，但他生前最疼你了。」謝氏嘆息，「若是陛下還在，郡主該是京城最耀眼的明珠，也不會被我們連累了。」
「是我們連累了你。」
姜熹卻是不在意一笑，「誰知道呢，說不定不是你們連累我而是我連累你們呢。」
「要是皇爺爺還在，趙家也不至於蒙冤受辱。」
她自己都沒發現，一聲「皇爺爺」是那麼的順口。
「是啊，陛下英明聖裁，最是見不得殘害忠良的鬼魅之事。」
「可惜……」
先皇文韜武略，心懷天下，在他的治理下，大盛越來越強盛，文臣武將，各司其職，四海朝拜，是何等的風光，強大。
先皇一崩，他構造的盛世藍圖也慢慢崩塌。
後面的話她沒再說下去，但是姜熹知道，她們都可惜英明一世的皇爺爺，選了個不入流的繼承人……
姜熹接話說道，「貞元皇帝無治世之才，無定國之能，無容人之量，連慈愛之心都沒有，忠臣良將都被禍害的差不多了，就算沒有趙家的事，也是早晚的事。」
貞元正是當今的年號。
「心眼小，卻有一肚子的算計，好好的皇帝不做，非做陰溝里的老鼠，無能無德，也不知道皇爺爺英明了一輩子，怎麼就選了這麼一個繼承人。」
「大盛早晚要亡在他手裡！」
姜熹一臉嫌棄，從這狗東西對付趙家的手段來看，就知道他又蠢又壞。
要是她，既然要下手，就下死手，不留把柄，斬草除根！
還能留下讓人揣測的餘地？！
都做了惡人了，還想要好名聲？蠢的天真。
想裝仁慈留人一命？然後又將人折磨得半死不活？
優柔寡斷，做了又想立，愚蠢至極！
不知道什麼是放虎歸山？
真以為將人流放到南邊的崖州就萬事大吉了？
老虎沒牙了他還是老虎。
要是他直接將人毒死來個畏罪自殺都比他留個後患強。
或者將人滿門抄斬，一口氣殺了個精光，她還能高看一眼。
對別人「仁慈」，對付自己的外甥女，可是狠的好啊。
想到自己的遭遇，更是冷笑，她隱隱猜到了一些，「估計我也是哪裡礙眼了吧。」
謝氏：「……」
再怎麼說，那也是一國之君……
姜熹可以這樣說先皇，但是她卻不敢真的附和。
雖然內心也覺得小姑娘說的挺有道理……
謝氏深深嘆氣，一臉憂慮，「現在我們已是帶罪之身了，只求能平安到崖州就好。」
「只要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的，其他的，我已經不想了。」
她也是一生坎坷，幼年喪母，在繼母手下討生活，最後以謝氏嫡長女身份嫁入趙家，夫妻還算恩愛，卻又歷經中年喪夫。
唯一的兒子也半死不活……
她經歷過大起大落，名利富貴早就看淡了。
謝氏雙眼放空，有散不去的憂愁。
她的擔心，姜熹也有猜測。
皇帝肯定不會那麼輕易讓他們到崖州的，中途的暗殺，肯定少不了。
看他派了姜興成押送，就知道路上肯定不會太平。
想讓他們不知不覺的死在路上？
做夢！
想到這裡，姜熹眼神一冷，「肯定會的。」
「大不了，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
她從來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正想著，就聽到外面的姜興成揮動著鞭子怒罵道，
「快點走！」
"再磨磨蹭蹭別怪我鞭子伺候！」
趙家人只有幾個，平常都養尊處優慣了，走了這麼久，早就走不動了，人群里還有開始哀嚎的。
「哎喲！」趙雲錦被石頭絆倒了，狠狠的摔在地上，手掌擦破皮了，滲出血絲。
她趴在地上一臉委屈，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咬著嘴唇，哭道，「我走不動了……」
姜興成啪的一聲，鞭子抽在旁邊的地上，揚起灰塵，「起來！還當自己還是千金小姐呢！」
「快點起來！」
「再磨磨蹭蹭抽死你！」
殿內的人很少，相對也更安靜，只見龍床上掛著明黃色的帷幔，一名女官和太監隨侍左右，床上躺著遲暮的老人，氣氛沉重。
老人頭髮已經花白，深深的皺紋刻在乾枯的臉皮上，雙眼已經渾濁，瀰漫著死氣。
姜熹作為醫者，一眼就看出他早已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了。
床邊坐著一名兩歲左右的小姑娘，穿著錦紅褂子，玉雪可愛，哭的慘兮兮。
老人正拉著小姑娘，一臉複雜，絮絮的像在說些什麼。
姜熹有些聽不清，只是覺得很悲傷，悲傷的讓她不由的流下兩滴淚。
說了好一會，老人突然將小姑娘使勁一推，「小熹，走！」
「爺爺！」
姜熹猛然從夢中驚坐起，入耳的仍是車輪滾動的聲音和馬蹄聲。
是夢？為什麼那麼真實？
「郡主無事吧？」謝氏關心的問道，「我看你滿頭大汗，還喊了先皇，是做噩夢了嗎？」
語氣里的心疼和關心暫且撫慰了她心底的驚顫。
吐出一口氣，「無事，夢到皇爺爺了。」
記憶里，她好像一直叫先皇「爺爺」。
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好一會兒，心悸感才消失，又覺得臉上一陣冰涼，才驚覺她竟然在睡夢中哭了。
是你在哭嗎，姜熹？
她淡定的將眼淚一併擦去。
心裡卻並不平靜，反而覺得奇怪。
因為她小時候她偶爾也會夢到一些關於古代的片段，斷斷續續的，看不真切，但是自從她成年後，就再也沒有夢到過了。
這次不僅是夢到了，還這般清晰。
太奇怪了。
剛剛夢裡的人應該就是先皇和小姜熹吧。
姜熹心中輕嘆，一個慈愛的老人，至死都不放心自己的小孫女。
要是泉下有知，知道自己最疼愛的孫女在他故去後孤苦無依，該多心疼。
她能感覺到夢中的悲傷。
估計也是原主留下來的意識。
她猜測這次能夢的這麼真切，應該也是前面提了幾次先皇，刺激到了原主留下的潛意識。
雖然有疑惑，但是她並沒有放在心上。
「陛下雖然仙去了，但他生前最疼你了。」謝氏嘆息，「若是陛下還在，郡主該是京城最耀眼的明珠，也不會被我們連累了。」
「是我們連累了你。」
姜熹卻是不在意一笑，「誰知道呢，說不定不是你們連累我而是我連累你們呢。」
「要是皇爺爺還在，趙家也不至於蒙冤受辱。」
她自己都沒發現，一聲「皇爺爺」是那麼的順口。
「是啊，陛下英明聖裁，最是見不得殘害忠良的鬼魅之事。」
「可惜……」
先皇文韜武略，心懷天下，在他的治理下，大盛越來越強盛，文臣武將，各司其職，四海朝拜，是何等的風光，強大。
先皇一崩，他構造的盛世藍圖也慢慢崩塌。
後面的話她沒再說下去，但是姜熹知道，她們都可惜英明一世的皇爺爺，選了個不入流的繼承人……
姜熹接話說道，「貞元皇帝無治世之才，無定國之能，無容人之量，連慈愛之心都沒有，忠臣良將都被禍害的差不多了，就算沒有趙家的事，也是早晚的事。」
貞元正是當今的年號。
「心眼小，卻有一肚子的算計，好好的皇帝不做，非做陰溝里的老鼠，無能無德，也不知道皇爺爺英明了一輩子，怎麼就選了這麼一個繼承人。」
「大盛早晚要亡在他手裡！」
姜熹一臉嫌棄，從這狗東西對付趙家的手段來看，就知道他又蠢又壞。
要是她，既然要下手，就下死手，不留把柄，斬草除根！
還能留下讓人揣測的餘地？！
都做了惡人了，還想要好名聲？蠢的天真。
想裝仁慈留人一命？然後又將人折磨得半死不活？
優柔寡斷，做了又想立，愚蠢至極！
不知道什麼是放虎歸山？
真以為將人流放到南邊的崖州就萬事大吉了？
老虎沒牙了他還是老虎。
要是他直接將人毒死來個畏罪自殺都比他留個後患強。
或者將人滿門抄斬，一口氣殺了個精光，她還能高看一眼。
對別人「仁慈」，對付自己的外甥女，可是狠的好啊。
想到自己的遭遇，更是冷笑，她隱隱猜到了一些，「估計我也是哪裡礙眼了吧。」
謝氏：「……」
再怎麼說，那也是一國之君……
姜熹可以這樣說先皇，但是她卻不敢真的附和。
雖然內心也覺得小姑娘說的挺有道理……
謝氏深深嘆氣，一臉憂慮，「現在我們已是帶罪之身了，只求能平安到崖州就好。」
「只要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的，其他的，我已經不想了。」
她也是一生坎坷，幼年喪母，在繼母手下討生活，最後以謝氏嫡長女身份嫁入趙家，夫妻還算恩愛，卻又歷經中年喪夫。
唯一的兒子也半死不活……
她經歷過大起大落，名利富貴早就看淡了。
謝氏雙眼放空，有散不去的憂愁。
她的擔心，姜熹也有猜測。
皇帝肯定不會那麼輕易讓他們到崖州的，中途的暗殺，肯定少不了。
看他派了姜興成押送，就知道路上肯定不會太平。
想讓他們不知不覺的死在路上？
做夢！
想到這裡，姜熹眼神一冷，「肯定會的。」
「大不了，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
她從來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正想著，就聽到外面的姜興成揮動著鞭子怒罵道，
「快點走！」
"再磨磨蹭蹭別怪我鞭子伺候！」
趙家人只有幾個，平常都養尊處優慣了，走了這麼久，早就走不動了，人群里還有開始哀嚎的。
「哎喲！」趙雲錦被石頭絆倒了，狠狠的摔在地上，手掌擦破皮了，滲出血絲。
她趴在地上一臉委屈，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咬著嘴唇，哭道，「我走不動了……」
姜興成啪的一聲，鞭子抽在旁邊的地上，揚起灰塵，「起來！還當自己還是千金小姐呢！」
「快點起來！」
「再磨磨蹭蹭抽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