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就是你長嫂
事情翻篇，姜熹對這些珍珠寶石的價值仍然好奇，「所以，這到底值多少？」
「紅寶石像是從海外來的，顏色濃烈卻又嬌艷欲滴，就是小了點，一顆約莫七八百。」
「至於珍珠。」謝氏拈起一粒仔細端詳，「觸感溫潤細膩，色澤凝重又光潤晶瑩，珠形渾圓剔透、平滑而多彩，這是上好的南珠。」
「雖比不上東珠尊貴，但也是極其少見、珍貴的。」
姜熹也聽說過古代的東珠，因產量極少，故而地位尊崇。
普通人都不能使用，一般只能是皇帝、皇后和太后能佩戴。
這也是皇權的象徵。
南珠地位僅次於東珠。
拿捏著珍珠，謝氏目光悠遠，像是在回憶，
「二十年前我還在閨中時，就聽家裡的長輩提起過，先皇得了一槲極品南珠，都賜給了嘉儀皇后和長公主，應該就是這珠子了。」
看樣子嘉儀皇后和長公主都留給姜熹了。
謝氏微微一笑，將珠子放回去，「這個你好好收，以後也好做個念想。」
「現在我們還有些錢，省著點應該是夠的。」
除了打點官差，就是自己一家人的吃喝，他們人不多，省著點是夠的。
姜熹想了想，覺得謝氏說得對，「那就先不賣。」
沒錢了再說。
只要他們能順利到崖州，憑她一身本事，難不成還能餓死？
姜熹將東西收好，暫時不再打它們的主意。
馬車又走了許久，才停下來了。
「吁~」
芙蕖將車停好了。
掀開帘子，「小姐，到驛站了。」
恰在此時，姜興成手下的官兵敲著鑼從前面走過來：「都聽好了，今晚我們就在這裡休整。」
「所有人，都不許亂走，更加不要妄想逃跑，逃跑的，一旦抓住，就地處決！」
「哐當」一聲鑼響起，震得人耳朵發麻，心底發顫。
那官兵繼續喊道，「給你們半個時辰，自己做飯吃，到點就準時熄火，有想換東西，也要儘快，過時不候！」
用什麼換？當然是錢。
芙蕖先下了馬車，再扶著姜熹和謝氏下來。
天已經開始昏暗了。
官差一說完，有些人立馬就原地癱坐了，有些已經開始拿出傢伙什做飯了。
沒有傢伙什的就拿錢和官差換。
沒錢的就只有等隊裡發糧。
說是發糧，其實就是糠菜餅子、粗糠饅頭之類的東西，每人一天只有一個，粗糙得難以下咽，有時候天氣太熱，餅子饅頭還有一股子的餿味。
姜熹望過去，發現官差們已經開始給犯人們發糧了。
有些人吃得狼吞虎咽，有些人捧著髒兮兮的饅頭食不下咽，但是為了活命，最終還是強忍著嗓子眼被噎得生痛咽下去。
趙家人也領了食物，每人都領到一個，坐到一邊慢慢啃起來。
趙雲錦領了食物走過來，將硬的發黑、還帶著一股怪味兒的饅頭送過來，「娘，用膳吧。」
謝氏將接過饅頭，看著髮絲凌亂，臉色發白的女兒，也紅了眼眶，「錦兒受苦了。」
她本意是想讓女兒吃點苦，磨磨性子，但是當她看到女兒真的吃苦了，又心疼。
趙雲錦強忍著淚水搖搖頭說，「娘，我沒事的。」
「再忍忍，等到了崖州就熬出頭了。」平常養尊處優的嬌小姐，一連走了十多公里，怎麼會沒事，謝氏知道，女兒是怕她擔心。
「嗯。」趙雲錦點頭，在崖州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但是總好過流放之路，「對了，娘，我大哥沒事吧？」
提到兒子，謝氏臉上也多了點輕鬆，「幸虧有郡主，你大哥暫且無事。」
話說到這裡，謝氏發現趙雲錦只給她一個人帶。
問道，「對了，郡主的膳食呢？」
趙雲錦左顧右看，有些心虛，在自己親娘壓迫的眼神下，才不情不願地撇了撇嘴，小聲嘟囔，
「人家郡主身份尊貴，哪裡吃得慣我們這等粗糧。」
謝氏原本還心疼女兒一路上走的辛苦，本來還想著聽從姜熹的建議，花錢買輛馬車，結果一聽這話，眉毛都快捏成麻花了，「你說什麼？」
「本來就是！」說罷，將手裡的黑饅頭咬了一口，「嘔……」
「什麼鬼東西，這是人吃的嗎，一股子怪味兒！」
謝氏氣得心肝兒生疼，經歷這一遭，這丫頭怎麼還不長進！
真是恨不得將她的腦子撬開，看看裡面都是裝的什麼豆腐渣。
恨鐵不成鋼的輕叱道，「你說的什麼糊塗話！郡主是你嫂嫂！我不管你心裡怎麼想的，我告訴你，趙雲錦，現在郡主和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就要互相扶持，互相體諒。」
「說話夾槍帶棒，句句不饒人，這些年的書都念到狗肚子去了！」
趙雲錦被訓的雙眼發紅，氣憤道，「娘你又凶我！」
指著姜熹吼道，「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凶我！你都不疼我了！」
「難道我說錯了嗎！要不是她不詳，把煞氣帶過來連累我們，我們會被流放嗎！」
「要是哥哥娶的是玉瑤姐姐，我們何故這般難堪！」
趙雲錦心裡很委屈，娘不問問她累不累，竟然為了一個外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凶她！
肅王府沒倒時，誰不捧著她、敬著她，她何時受過這等委屈！
想到這裡，趙雲錦更難受，也更討厭姜熹。
「你還說！」謝氏差點被氣死，這個女兒和周姨娘一樣的蠢。
要不是當初周姨娘只生了一胎，她都要懷疑是不是抱錯了！
這哪裡像她女兒！
分明就是來討債的！
「明明是我們連累了郡主。」
「我們自己命該如此，你把這些怪在別人身上做什麼。」謝氏強忍著怒氣說，「趙雲錦，凡事多動動腦子，不要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
「我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但是我告訴你，現在你哥哥已經和郡主成婚。」
「我們趙家媳婦就是郡主，也只會是郡主！」
「她就是你長嫂，至於玉瑤的事，你也少操心，你聽見了嗎！」
趙雲錦咬著嘴唇將臉別過去，不再做聲了，她也知道自己說的過分，但是看到自己的母親和姜熹那樣親近，仿佛她們才是親母女，她心裡就煩悶。
明明她們才是親母女。
而且，玉瑤姐姐明明那麼喜歡哥哥，姜熹她為什麼要橫插一腳！
反正她就是不喜歡姜熹。
見她低頭不說話，就知道她還沒想通，謝氏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聽見了嗎！」
「聽見了！」趙雲錦不情願地應聲。
「紅寶石像是從海外來的，顏色濃烈卻又嬌艷欲滴，就是小了點，一顆約莫七八百。」
「至於珍珠。」謝氏拈起一粒仔細端詳，「觸感溫潤細膩，色澤凝重又光潤晶瑩，珠形渾圓剔透、平滑而多彩，這是上好的南珠。」
「雖比不上東珠尊貴，但也是極其少見、珍貴的。」
姜熹也聽說過古代的東珠，因產量極少，故而地位尊崇。
普通人都不能使用，一般只能是皇帝、皇后和太后能佩戴。
這也是皇權的象徵。
南珠地位僅次於東珠。
拿捏著珍珠，謝氏目光悠遠，像是在回憶，
「二十年前我還在閨中時，就聽家裡的長輩提起過，先皇得了一槲極品南珠，都賜給了嘉儀皇后和長公主，應該就是這珠子了。」
看樣子嘉儀皇后和長公主都留給姜熹了。
謝氏微微一笑，將珠子放回去，「這個你好好收，以後也好做個念想。」
「現在我們還有些錢，省著點應該是夠的。」
除了打點官差，就是自己一家人的吃喝，他們人不多，省著點是夠的。
姜熹想了想，覺得謝氏說得對，「那就先不賣。」
沒錢了再說。
只要他們能順利到崖州，憑她一身本事，難不成還能餓死？
姜熹將東西收好，暫時不再打它們的主意。
馬車又走了許久，才停下來了。
「吁~」
芙蕖將車停好了。
掀開帘子，「小姐，到驛站了。」
恰在此時，姜興成手下的官兵敲著鑼從前面走過來：「都聽好了，今晚我們就在這裡休整。」
「所有人，都不許亂走，更加不要妄想逃跑，逃跑的，一旦抓住，就地處決！」
「哐當」一聲鑼響起，震得人耳朵發麻，心底發顫。
那官兵繼續喊道，「給你們半個時辰，自己做飯吃，到點就準時熄火，有想換東西，也要儘快，過時不候！」
用什麼換？當然是錢。
芙蕖先下了馬車，再扶著姜熹和謝氏下來。
天已經開始昏暗了。
官差一說完，有些人立馬就原地癱坐了，有些已經開始拿出傢伙什做飯了。
沒有傢伙什的就拿錢和官差換。
沒錢的就只有等隊裡發糧。
說是發糧，其實就是糠菜餅子、粗糠饅頭之類的東西，每人一天只有一個，粗糙得難以下咽，有時候天氣太熱，餅子饅頭還有一股子的餿味。
姜熹望過去，發現官差們已經開始給犯人們發糧了。
有些人吃得狼吞虎咽，有些人捧著髒兮兮的饅頭食不下咽，但是為了活命，最終還是強忍著嗓子眼被噎得生痛咽下去。
趙家人也領了食物，每人都領到一個，坐到一邊慢慢啃起來。
趙雲錦領了食物走過來，將硬的發黑、還帶著一股怪味兒的饅頭送過來，「娘，用膳吧。」
謝氏將接過饅頭，看著髮絲凌亂，臉色發白的女兒，也紅了眼眶，「錦兒受苦了。」
她本意是想讓女兒吃點苦，磨磨性子，但是當她看到女兒真的吃苦了，又心疼。
趙雲錦強忍著淚水搖搖頭說，「娘，我沒事的。」
「再忍忍，等到了崖州就熬出頭了。」平常養尊處優的嬌小姐，一連走了十多公里，怎麼會沒事，謝氏知道，女兒是怕她擔心。
「嗯。」趙雲錦點頭，在崖州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但是總好過流放之路，「對了，娘，我大哥沒事吧？」
提到兒子，謝氏臉上也多了點輕鬆，「幸虧有郡主，你大哥暫且無事。」
話說到這裡，謝氏發現趙雲錦只給她一個人帶。
問道，「對了，郡主的膳食呢？」
趙雲錦左顧右看，有些心虛，在自己親娘壓迫的眼神下，才不情不願地撇了撇嘴，小聲嘟囔，
「人家郡主身份尊貴，哪裡吃得慣我們這等粗糧。」
謝氏原本還心疼女兒一路上走的辛苦，本來還想著聽從姜熹的建議，花錢買輛馬車，結果一聽這話，眉毛都快捏成麻花了，「你說什麼？」
「本來就是！」說罷，將手裡的黑饅頭咬了一口，「嘔……」
「什麼鬼東西，這是人吃的嗎，一股子怪味兒！」
謝氏氣得心肝兒生疼，經歷這一遭，這丫頭怎麼還不長進！
真是恨不得將她的腦子撬開，看看裡面都是裝的什麼豆腐渣。
恨鐵不成鋼的輕叱道，「你說的什麼糊塗話！郡主是你嫂嫂！我不管你心裡怎麼想的，我告訴你，趙雲錦，現在郡主和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就要互相扶持，互相體諒。」
「說話夾槍帶棒，句句不饒人，這些年的書都念到狗肚子去了！」
趙雲錦被訓的雙眼發紅，氣憤道，「娘你又凶我！」
指著姜熹吼道，「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凶我！你都不疼我了！」
「難道我說錯了嗎！要不是她不詳，把煞氣帶過來連累我們，我們會被流放嗎！」
「要是哥哥娶的是玉瑤姐姐，我們何故這般難堪！」
趙雲錦心裡很委屈，娘不問問她累不累，竟然為了一個外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凶她！
肅王府沒倒時，誰不捧著她、敬著她，她何時受過這等委屈！
想到這裡，趙雲錦更難受，也更討厭姜熹。
「你還說！」謝氏差點被氣死，這個女兒和周姨娘一樣的蠢。
要不是當初周姨娘只生了一胎，她都要懷疑是不是抱錯了！
這哪裡像她女兒！
分明就是來討債的！
「明明是我們連累了郡主。」
「我們自己命該如此，你把這些怪在別人身上做什麼。」謝氏強忍著怒氣說，「趙雲錦，凡事多動動腦子，不要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
「我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但是我告訴你，現在你哥哥已經和郡主成婚。」
「我們趙家媳婦就是郡主，也只會是郡主！」
「她就是你長嫂，至於玉瑤的事，你也少操心，你聽見了嗎！」
趙雲錦咬著嘴唇將臉別過去，不再做聲了，她也知道自己說的過分，但是看到自己的母親和姜熹那樣親近，仿佛她們才是親母女，她心裡就煩悶。
明明她們才是親母女。
而且，玉瑤姐姐明明那麼喜歡哥哥，姜熹她為什麼要橫插一腳！
反正她就是不喜歡姜熹。
見她低頭不說話，就知道她還沒想通，謝氏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聽見了嗎！」
「聽見了！」趙雲錦不情願地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