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暗衛回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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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抬腿就往裡走,姜熹沒發現,在她轉身那一瞬間,原本黑臉的男人臉更黑了。

  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輪椅扶手,氣氛涼入骨髓。

  孫武硬著頭皮推起輪椅,並讓張浩和張潛去打熱水。

  等他將人推到房間,趙玄凜還是一言不發。

  孫武只得站在一旁候著。

  房間裡安安靜靜的,趙玄凜不說話,孫武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整個人小心翼翼的,就怕惹怒了這尊殺神。

  「不愧是戰神,周身的氣勢強得駭人。」

  更是喜怒無常。

  孫武心中暗念,只覺得度日如年。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都快兩刻鐘了,張氏兄弟還沒來,他心中暗罵兩個不爭氣的兄弟。

  打個熱水要那麼久?不會是掉進熱鍋里了吧!

  正想著,張氏兄弟來了,一人拎著兩桶熱水。

  「武哥,水打來了。」

  終於來了!

  孫武點點頭,像看到救星似的,用手示意他們趕緊將水倒進浴桶。

  張氏兄弟悄悄地瞄向一旁閉目養神的趙玄凜,帶著畏懼與好奇。

  發現傳說中的戰王除了比他們長得好看些,氣質出眾些,好像也沒啥特別的。

  都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

  這時,趙玄凜突然睜開雙眼,剎那間,一道凌厲的黑色浪潮射向他們,帶著無形的威懾力,

  張氏兄弟被駭得心底一顫,趕忙低下頭,拎著水桶的手也微微發抖,但是他們手上動作不敢停,快速地將水倒好。

  一個個的如同受驚的野兔一般,拔腿就往外沖,眨眼間便沒了蹤影。

  留下孫武一臉茫然,他們怎麼突然跑了?

  趙玄凜收回冷寂的目光,若無其事地閉上眼,「你還不走。」

  語氣清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什麼?」孫武剛剛還在想張氏兄弟怎麼跑得那麼快,故而沒聽清趙玄凜說的話。

  想起郡主的交代,他還以為這位大爺要沐浴,只好問道,「王爺,小人為您沐浴吧?」

  說罷,就要為趙玄凜脫衣服,手還沒觸及到,就被一道冷酷的目光鎖定。

  孫武僵在原地,頓時覺得被死神勾住一樣,周邊的空氣像凝住了,「郡郡主說……」讓我給您沐浴。

  「滾!」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冷酷的音節打斷,又毫無修飾語氣,直白地讓周圍溫度都驟降幾分。

  孫武臉一白,忙說,「小人告退,小人告退。」

  他終於知道張家兄弟為什麼跑得那麼快了!

  因為他也和他們一樣,不敢停留,心怕慢一點就小命不保。

  跑到門口,還特意折回來,對趙玄凜討好微笑,隨手將門關好。

  等人都走光了,趙玄凜才吐出一口濁氣。

  揉揉酸脹的眉心,平靜無波的聲音響起,「要是還不出來,你就一輩子別出來了。」

  「咻」,一道黑影從房樑上飛躍而下,穩穩地落在趙玄凜面前,單膝跪下,「屬下初一,見過王爺。」

  男子一身墨黑色勁裝,腰間掛著一柄長劍,面龐冷峻似霜,整個人跪在那裡,仿若融入了周遭黑暗。

  「起來吧。」趙玄凜手指微抬,「查得如何?」

  大婚之前,他就讓初一去查新娘。

  也就是姜熹。

  初一起身,整個人與黑暗融為一體,清冷的話語響起,「屬下查到此次賜婚是姜言禮以安樂郡主的名義請旨的,並非郡主所求。」

  「哦?入王府並非她願?」趙玄凜忽然想起曾經對姜熹的試探。

  她毫不掩飾地表現出對這樁婚事的不滿,對姜家和皇帝的仇恨,他還以為她在做戲?

  示意初一繼續說。

  「屬下還查到,安樂郡主一直被養在公主府後院,姜言禮對她不聞不問,身邊也只有一個丫頭和一個姑姑伺候。」

  「這兩人頗為神秘,屬下只查到他們是從宮裡出來的,那個叫夙雲的姑姑是先皇后身邊掌事秋玲姑姑的侄女。

  那個叫芙蕖的丫頭,是先皇微服出巡時撿回來的,兩人會些功夫。」

  「芙蕖正是給您趕車的丫頭,至於夙雲,屬下無能,自從她從寧王府出來後就失去了蹤跡。」

  「請王爺責罰。」初一低著頭,一臉慚愧,身體卻站得筆直。

  他是王爺身邊的暗衛首領,卻連一個女人都查不到,他還有何資格統領其他暗衛?

  「除了這個呢?還查到什麼?」想起姜熹與傳言不符的性子,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這一切都是迷。

  初一微愣,「王爺是指?」

  「她的性格和傳聞中判若兩人,最重要的是,她會醫術!」

  「判若兩人?」初一疑惑,按照她調查的結果,「屬下只查到安樂郡主生性懦弱,平日裡很少出門,並為查到她還會醫術?」

  「至少郡主入王府前還是與傳言無二。」

  入王府後的事,他就不知道了,看主子的意思是有什麼問題?

  「不過,」忽然,初一像是想到什麼,說道,「屬下聽說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安樂堂的抓藥小廝說,安樂郡主已經很久沒去藥鋪抓藥了。」

  安樂堂正是京城最大的醫館,「屬下就留了個心眼,特意找他打聽了一番,他說安樂郡主曾經受過重傷,醒來後就失憶了,一直再他們藥鋪里調理,

  不過郡主的藥都是他們掌柜親自負責,他也只是送過幾回。」

  「其他的他並不知道。」

  重傷?失憶?

  「她失憶前的事查得到嗎?」

  初一搖頭,「查不到,以前伺候在公主府的人都被換了,奇怪的是,那些人被遣走後沒多久都死了,只留下芙蕖和夙雲兩人。」

  也就是說,所有的知情人,除了那兩個,其他的都死了?

  一個是怯懦的嬌小姐,一個是歷經風雨、果斷凌厲的醫女,姜熹,到底哪一個才是你?

  「王爺,有何不妥嗎?屬下再讓人去查?」

  趙玄凜手指輕輕敲擊輪椅扶手,眼底閃過莫名的暗茫,過了幾息,薄唇間白吐出言語,「不用,有人特意抹去了她以前的痕跡,他們不想讓人知道姜熹以前的事,你查也查不到的。」

  看樣子姜熹不簡單,或者說,她身後的人不簡單。

  姜熹,你到底是什麼人,重傷,失憶,到底是真的,還是為了什麼?

  現在他已經可以肯定了,就算姜言禮沒有請旨賜婚,姜熹還是會入王府。

  這般處心積慮,到底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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