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另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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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1章 另有蹊蹺

  宋恩這一路說下來,郭翊早聽得一愣一愣了。

  柳政身為戶部侍郎,而且借著裙帶關係入了嚴家父子之眼後,這些年也算成為嚴家的一大狗腿,按說憑他的城府不該栽在這種男女之事上。

  可這案子告下來,居然還不止那些沒羞沒臊的房中事,竟然還扯到了柳政為官的把柄!

  三千兩銀子對姓柳的這些人來說實在不多,就是告上去,對柳政的官身來說也不會有影響。

  況且這樣的事情,放在他的身上又豈止一兩次?簡直已經到虱子多了不癢的程度了。所以他們的對家平日也懶得把這種事單拎出來理論。

  但既然遞交了證據,還當著官府的面給告出來,就不能當沒發生了,順天府得受理,且這女子還拿得出證據,那就不得不往上報,不管是大理寺還是都察院,都得揪一揪這條尾巴。

  更別說都察院那幫御史,全都是捅破了天都不怕的清流文人,送上門來的狀子,豈能不趁機會審他一審?

  「難怪你這麼高興!」郭翊道,「柳政這回也實屬栽坑了。這女子不簡單,卻不知她背後是誰?她竟然拿得出柳政貪墨的證據,這可不簡單。除了咱們,誰還會去向柳家出手?」

  沈輕舟望著宋恩:「你讓人去查一查。」

  話說完之後,他立刻又道:「你方才說,這杜氏是嚴述妻子的堂妹?」

  宋恩回道:「不但是堂妹,聽說與嚴述妻子的關係還頗為親近,陸家二小姐與嚴家的婚事上,這杜氏還被請為了全福夫人。」

  說到這裡他頓一頓:「不過此番一來,恐怕這全福夫人是做不成了。」

  嚴家前陣子出的丑已經夠大,再請個家裡也出了丑的全福夫人,那京城人不得把嚴家笑話上幾十年?難道嚴家是找不到人了嗎?

  沈輕舟起身:「你看何渠在哪裡,讓他想辦法接近接近這杜氏!」

  既然杜氏與嚴夫人關係親近,十一年前的事情,從她身上未必找不出線索。

  ……

  在等待沈輕舟回音的日子,陸珈抽空去了趟蔣家。

  蔣氏被幽禁之後,郭路一直不見蹤影,由於陸珈已經提前請楊伯農跟城門下打過招呼,請他們留意這個人,所以在一直沒得到反饋後,她也能肯定郭路沒有出城。

  到蔣家見了李氏,相比起上次的態度,李氏已只差沒有滑跪到她面前了。

  那天在安慶胡同,陸珈沒有和李氏打照面,最後如何扳倒蔣氏那一幕,李氏沒見到。

  但是如今陸府內宅由陸珈說了算,而且陸府總共就那麼多人,蔣氏一倒,陸瓔也失勢,蔣家跟陸家的聯繫也徹底斷了。李氏除非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敢還像從前那樣輕視尚書府的掌家大小姐。

  陸珈也沒跟她廢話,直接向她打聽郭路下落。

  李氏縱然自己不很清楚,也立刻把蔣家上下所有人喊過來,把所有郭路可能藏匿的地方都交代了。

  銀柳照著這些地方找了三日,這日終於在一家賭坊里把人給揪了出來。

  人帶回來時,一身滂臭。昔日油頭粉面,如今已找不到半分。

  「知道我找你幹什麼嗎?」陸珈一錘子把炕桌上的核桃敲碎。

  濺開的核桃殼彈到郭路臉上,他也從地上彈了起來,然後臉色發白地搖了搖頭。

  陸珈示意銀柳:「把他拖出去,一五一十讓他把所有知道的蔣氏怎麼對付我的事情全交代出來,再簽字畫押。」

  銀柳把人帶出去,陸珈吃了兩顆核桃,長福就把外頭柳家的新聞帶進來了。

  陸珈也很驚訝:「哪來的女子這麼厲害?」

  正猜想著會不會是沈輕舟他們幹的,知暮就來稟道:「姑娘,何渠來了,說是有要事相告!」

  陸珈連忙起身。

  何渠在角門外等著,一見到她就立刻奔過來:「姑娘,您讓打聽的事情有眉目了!據柳政妻子杜氏的乳娘說,十一年前的中秋,嚴述的妻子——也姓杜,她那天夜裡是跟蔣氏在一起的!」

  陸珈訝道:「你找到柳家去了?」

  何渠接了她遞過來的一把核桃仁,接著道:「今日一大早,柳家不是被告入了官府嘛,公子讓我去柳家那邊找找機會,結果我就蹲到了杜氏的乳娘,我裝成順天府的人,行了個方便讓她入內找杜氏回話,出來的時候我就順勢跟她套起近乎來。

  「當然,很要緊的線索沒能探聽到,但是她說她們家夫人是跟嚴夫人要好,但過去那些年,的確還比不上嫁到了陸家的蔣氏。我提了嘴逢年過節的往來,是她親口說,大小姐出事那一年的中秋,本來大家都應該在嚴家團聚的,結果因為那天夜裡嚴夫人和蔣氏約好了去陸家的別鄴里賞月,就沒聚成。」

  陸珈聽到這兒立馬凝眉:「你說那天嚴夫人也去了別鄴?」

  陸家的祖屋在京城城郊,後來陸家老太爺又在祖屋的旁邊建了個別鄴,後來就成為了家中人休養之所。

  所以陸珈被蔣氏遺棄在外的那晚,就是發生在別鄴。

  「沒錯,老婆子的口氣十分酸,提到蔣氏的時候自己就往下說了。」

  陸珈靜默片刻,然後道:「確定她沒有胡說嗎?」

  「那婆子除了這個,還列舉了些別的佐證,應該不存在特意撒謊。」

  陸珈皺緊眉頭:「可我倒是今日才知道。」

  從秋娘最初得知郭路在沙灣找她時就能判斷出,蔣氏一直在找她,找到她後就開始下殺手滅口,這固然可以理解為,當年遺棄繼女未遂,為免罪行敗露,所以痛下殺手斬草除根。

  可是在山林里遺棄她跟殺她有什麼區別?

  蔣氏為何要繞這個彎子,留下這個首尾?

  這一直是留存在陸珈心裡的一個疑問。

  何渠得到的這個線索,的確不算很直接很有份量,可是卻把陸珈心裡這個疑問再度勾了出來,也再次證明十一年前那天夜裡的別鄴的確另有貓膩了。

  嚴夫人既然也去了,那陸珈為何沒見到她?

  她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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