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虛與委蛇
雙湖村，劉據和張湯、魏相、徐衛幾人騙過李驍的審查來到了這裡。
踏入村子，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令人心酸的窮困破敗之景。村口的路障歪歪斜斜地立著，由一些腐朽不堪的木頭胡亂拼湊而成，輕輕一推便會轟然倒塌。
放眼望去，街上滿是坑窪不平的泥地，雨天時的積水痕跡還未消散，渾濁的污水散發著陣陣腐臭氣味。
道路兩旁的房屋，大多破舊得不成樣子。
牆體的泥灰剝落大半，露出裡面參差不齊的土坯，有些地方甚至已經出現了裂縫。屋頂的茅草稀稀拉拉，被風吹得七零八落，不少地方還能看到透光的窟窿。
街邊偶爾擺放著一些破舊的農具，鋤頭的木柄斷裂，鐵刃也已鏽鈍；耙子的齒殘缺不全，隨意地扔在一旁，無人問津。
最讓劉據等人奇怪的是村子的每家每戶都緊閉上了院門，那院門也都是用幾塊破舊木板釘成，上面的鐵釘生鏽，有的已經脫落。
而幾個人回頭看去才發現之前他們認識的那個村民也不知何時不見了。
劉據眉頭緊鎖，目光在四周掃視，「這村子透著古怪，安靜得太不正常。」
張湯幾個人也是狐疑的跟在他身後。
魏相這時也道：「陛下，請看周圍的田地，大部分都荒蕪了。」
劉據頓時神情一凜，目光冷然的看著村子四周荒蕪著的土地。
「進去看看！」
幾人闖過了路障，來到一戶人家門前，張湯上前抬手敲門。
而卻遲遲沒有回應，幾人人仔細向院中觀望，顯然還有生活的痕跡，裡面有人，只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沒有給他們開門而已。
張湯心急，上前一步，道：「陛下，要不我翻牆進去看看？」
劉據果斷搖頭，道：「不可，貿然闖入恐生變故。」
幾人站在門口，心中滿是狐疑。
隨後他們又試著敲了幾個院門，都是大門緊閉。
魏相低聲分析道：「李驍那般囂張，村民欲言又止，如今這村子又這般怪異，其中定有隱情。」
徐衛也點頭贊同，道：「說不定這裡藏著李宛父子不可告人的秘密。」
幾人在村口一直徘徊到了晚上。
有些農戶的家中，已然亮起了豆大的火光。
顯然劉據猜得沒錯，這村子是有人的。
突然，一陣細微的哭聲從村子深處傳來，幾人瞬間警覺，張湯手按劍柄，道：「陛下，我去看看。」
劉據思索片刻，道：「一同前往，但務必小心。」
他們順著聲音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行。
一路上，房屋依舊緊閉門窗，寂靜得可怕。
那哭聲時斷時續，仿佛在指引著他們。
終於，在村子盡頭的一座小院前，他們停下了腳步。
哭聲似乎就是從這院子裡傳出。
劉據再次敲門，依舊無人應答。
張湯看向劉據，眼中滿是詢問，劉據微微點頭。
張湯輕輕一躍，翻過院牆，隨後打開院門，幾人迅速進入院內。
院子裡，一個老婦人正坐在地上哭泣，看到他們進來，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起身逃跑。
劉據連忙上前，輕聲安撫：「老人家，莫怕，我們並無惡意。」
老婦人顫抖著聲音問：「你們是誰？來這裡做什麼？」
「原來是幾位大人！」
這時從後屋走來一位老者，正是之前幾人結識的村民。
村民來到幾人身前，猶豫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幾位大人，不管你們是從哪裡來，還請快點走吧，村子早就被李宛父子控制了，他們在干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要是被發現你們來了，我們都得遭殃……」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呼喊聲，似乎有人朝這邊來了。
劉據等人臉色一變，村民更是嚇的吹滅了油燈，蜷縮在角落裡。
「給我把村子翻個底朝天，一個角落都不許放過！」
李驍那囂張跋扈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伴隨著一陣雜亂的馬蹄聲。
只見他騎著一匹高頭大馬，橫衝直撞地闖進村子，身後跟著一群如狼似虎的僕從，手中揮舞著棍棒，肆意地敲打著街邊的房屋牆壁，發出陣陣刺耳的聲響。
「都給老子滾出來！」
李驍扯著嗓子大喊，道：「要是敢窩藏外人，老子拆了你們的房子，所有人都流放邊境！」
他目光兇狠地掃視著四周，每經過一戶人家，便指使僕從用力砸門。
若是無人回應，僕從們便會一腳踹開那搖搖欲墜的院門，衝進去一陣翻箱倒櫃，將屋內的物品扔得滿地都是。
一個年輕的村民忍不住站了出來，小聲說道：「李公子，您這是何苦為難我們這些窮苦百姓……」
話還沒說完，李驍便猛地一甩馬鞭，抽在那村民的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老子做事，還輪不到你個賤民插嘴！」
他惡狠狠地說道：「今天要是找不到那幾個可疑的人，你們全村都別想好過！」
村民們驚恐地看著這一切，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忍受著李驍的暴行。
劉據看到李驍的暴行，心中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抬腳便要往外走。
張湯見狀，急忙伸手攔住他，一臉焦急地說道：「陛下，萬萬不可！那李驍殘暴成性，您此時出去太過危險。」
魏相也在一旁附和：「陛下，臣等再想其他辦法，貿然出去恐遭不測。」
劉據目光堅定，輕輕搖了搖頭，「朕身為天子，見百姓受此欺凌，怎能袖手旁觀。」
說罷，他一馬當先，大步走出屋子。
李驍正指揮著家丁大肆破壞，突然看到劉據等人出來，微微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道：「哼，你們幾個倒是自己出來了，怎麼，是怕被本公子搜出來沒面子？」
劉據冷眼看向李驍，目光在四周破敗的房屋和驚恐的村民身上掃過，沉聲道：「公子如此行徑，實在有違天理。」
他回想來到這裡的前後經歷，這村子土地兼併嚴重，百姓苦不堪言，想必背後定有黑手。
估計都是李宛父子所為，但此時並不打算亮出身份，而是要揪出幕後主使。
於是劉據使了個眼色，徐衛心領神會，上前一步，與李驍對峙起來。
「工部侍郎徐衛，不知李公子深夜找徐某，有何要事？」
李驍看到徐衛，微微一愣，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很快便與徐衛虛與委蛇起來。
「徐大人，您怎麼也來了這小地方？」
李驍臉上堆起假笑，語氣瞬間變得諂媚起來。
徐衛冷哼一聲，道：「李公子，你在這村子裡的所作所為，實在過分。我們幾人不過是路過，想要借宿一晚，你卻如此大動干戈，是何道理？」
李驍眼珠子一轉，連忙說道：「誤會，都是誤會。既然是徐公子的朋友，那自然沒問題。幾位就安心在村子裡住下，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說完，他倒也是痛快，帶著僕人揚長而去。
踏入村子，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令人心酸的窮困破敗之景。村口的路障歪歪斜斜地立著，由一些腐朽不堪的木頭胡亂拼湊而成，輕輕一推便會轟然倒塌。
放眼望去，街上滿是坑窪不平的泥地，雨天時的積水痕跡還未消散，渾濁的污水散發著陣陣腐臭氣味。
道路兩旁的房屋，大多破舊得不成樣子。
牆體的泥灰剝落大半，露出裡面參差不齊的土坯，有些地方甚至已經出現了裂縫。屋頂的茅草稀稀拉拉，被風吹得七零八落，不少地方還能看到透光的窟窿。
街邊偶爾擺放著一些破舊的農具，鋤頭的木柄斷裂，鐵刃也已鏽鈍；耙子的齒殘缺不全，隨意地扔在一旁，無人問津。
最讓劉據等人奇怪的是村子的每家每戶都緊閉上了院門，那院門也都是用幾塊破舊木板釘成，上面的鐵釘生鏽，有的已經脫落。
而幾個人回頭看去才發現之前他們認識的那個村民也不知何時不見了。
劉據眉頭緊鎖，目光在四周掃視，「這村子透著古怪，安靜得太不正常。」
張湯幾個人也是狐疑的跟在他身後。
魏相這時也道：「陛下，請看周圍的田地，大部分都荒蕪了。」
劉據頓時神情一凜，目光冷然的看著村子四周荒蕪著的土地。
「進去看看！」
幾人闖過了路障，來到一戶人家門前，張湯上前抬手敲門。
而卻遲遲沒有回應，幾人人仔細向院中觀望，顯然還有生活的痕跡，裡面有人，只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沒有給他們開門而已。
張湯心急，上前一步，道：「陛下，要不我翻牆進去看看？」
劉據果斷搖頭，道：「不可，貿然闖入恐生變故。」
幾人站在門口，心中滿是狐疑。
隨後他們又試著敲了幾個院門，都是大門緊閉。
魏相低聲分析道：「李驍那般囂張，村民欲言又止，如今這村子又這般怪異，其中定有隱情。」
徐衛也點頭贊同，道：「說不定這裡藏著李宛父子不可告人的秘密。」
幾人在村口一直徘徊到了晚上。
有些農戶的家中，已然亮起了豆大的火光。
顯然劉據猜得沒錯，這村子是有人的。
突然，一陣細微的哭聲從村子深處傳來，幾人瞬間警覺，張湯手按劍柄，道：「陛下，我去看看。」
劉據思索片刻，道：「一同前往，但務必小心。」
他們順著聲音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行。
一路上，房屋依舊緊閉門窗，寂靜得可怕。
那哭聲時斷時續，仿佛在指引著他們。
終於，在村子盡頭的一座小院前，他們停下了腳步。
哭聲似乎就是從這院子裡傳出。
劉據再次敲門，依舊無人應答。
張湯看向劉據，眼中滿是詢問，劉據微微點頭。
張湯輕輕一躍，翻過院牆，隨後打開院門，幾人迅速進入院內。
院子裡，一個老婦人正坐在地上哭泣，看到他們進來，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起身逃跑。
劉據連忙上前，輕聲安撫：「老人家，莫怕，我們並無惡意。」
老婦人顫抖著聲音問：「你們是誰？來這裡做什麼？」
「原來是幾位大人！」
這時從後屋走來一位老者，正是之前幾人結識的村民。
村民來到幾人身前，猶豫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幾位大人，不管你們是從哪裡來，還請快點走吧，村子早就被李宛父子控制了，他們在干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要是被發現你們來了，我們都得遭殃……」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呼喊聲，似乎有人朝這邊來了。
劉據等人臉色一變，村民更是嚇的吹滅了油燈，蜷縮在角落裡。
「給我把村子翻個底朝天，一個角落都不許放過！」
李驍那囂張跋扈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伴隨著一陣雜亂的馬蹄聲。
只見他騎著一匹高頭大馬，橫衝直撞地闖進村子，身後跟著一群如狼似虎的僕從，手中揮舞著棍棒，肆意地敲打著街邊的房屋牆壁，發出陣陣刺耳的聲響。
「都給老子滾出來！」
李驍扯著嗓子大喊，道：「要是敢窩藏外人，老子拆了你們的房子，所有人都流放邊境！」
他目光兇狠地掃視著四周，每經過一戶人家，便指使僕從用力砸門。
若是無人回應，僕從們便會一腳踹開那搖搖欲墜的院門，衝進去一陣翻箱倒櫃，將屋內的物品扔得滿地都是。
一個年輕的村民忍不住站了出來，小聲說道：「李公子，您這是何苦為難我們這些窮苦百姓……」
話還沒說完，李驍便猛地一甩馬鞭，抽在那村民的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老子做事，還輪不到你個賤民插嘴！」
他惡狠狠地說道：「今天要是找不到那幾個可疑的人，你們全村都別想好過！」
村民們驚恐地看著這一切，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忍受著李驍的暴行。
劉據看到李驍的暴行，心中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抬腳便要往外走。
張湯見狀，急忙伸手攔住他，一臉焦急地說道：「陛下，萬萬不可！那李驍殘暴成性，您此時出去太過危險。」
魏相也在一旁附和：「陛下，臣等再想其他辦法，貿然出去恐遭不測。」
劉據目光堅定，輕輕搖了搖頭，「朕身為天子，見百姓受此欺凌，怎能袖手旁觀。」
說罷，他一馬當先，大步走出屋子。
李驍正指揮著家丁大肆破壞，突然看到劉據等人出來，微微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道：「哼，你們幾個倒是自己出來了，怎麼，是怕被本公子搜出來沒面子？」
劉據冷眼看向李驍，目光在四周破敗的房屋和驚恐的村民身上掃過，沉聲道：「公子如此行徑，實在有違天理。」
他回想來到這裡的前後經歷，這村子土地兼併嚴重，百姓苦不堪言，想必背後定有黑手。
估計都是李宛父子所為，但此時並不打算亮出身份，而是要揪出幕後主使。
於是劉據使了個眼色，徐衛心領神會，上前一步，與李驍對峙起來。
「工部侍郎徐衛，不知李公子深夜找徐某，有何要事？」
李驍看到徐衛，微微一愣，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很快便與徐衛虛與委蛇起來。
「徐大人，您怎麼也來了這小地方？」
李驍臉上堆起假笑，語氣瞬間變得諂媚起來。
徐衛冷哼一聲，道：「李公子，你在這村子裡的所作所為，實在過分。我們幾人不過是路過，想要借宿一晚，你卻如此大動干戈，是何道理？」
李驍眼珠子一轉，連忙說道：「誤會，都是誤會。既然是徐公子的朋友，那自然沒問題。幾位就安心在村子裡住下，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說完，他倒也是痛快，帶著僕人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