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恐怖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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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承目光落在他身上,如清風拂過:「李玉山,你有地靈源水的下落?」

  李玉山不敢起身,連忙道:「回大人,小人或許見過那神泉之蹤。」

  「起來回話,細細說來。」

  「謝大人。」

  李玉山這才小心翼翼起身,仍不敢直視,垂首恭敬道:「年前,小人奉樓中令,帶隊往中天高原深處勘探一處新發現的靈石礦脈。掘進千丈之下,誤入一處古老地下空洞……」

  他眼中浮現心有餘悸的恐懼:「那洞窟極大,深處有一口泉眼,氤氳著難以言喻的生機道韻。

  小人當時不識,只覺是絕世珍寶,欲取之。

  豈料泉眼附近,棲息著無數可怕怪物,隨行弟子大半頃刻間便被吞吃殆盡。

  小人仗著一件祖傳遁符,拼死才帶著寥寥數人逃出生天。」

  他頓了頓,接著道:「事後小人查閱古籍,方隱約推測,那泉眼極似傳說中的地靈源水。」

  楊承靜靜聽完,問道:「那處礦脈位於何處?」

  「就在中天高原西北部一帶。」

  「好。」

  楊承起身,「我等今日就動身,勞煩你帶路。」

  片刻後,數道流光自奉天樓頂悄無聲息掠出,直往那蒼茫古老的中天高原而去。

  中天高原,不愧其苦寒之名。

  此地罡風如刀,冰雪狂暴。

  天地間一片灰濛,靈氣都顯得狂躁。

  若非修為有成之人,在此等惡劣天象下,只怕寸步難行。

  李玉山在前引路,對這片土地頗為熟悉。

  七拐八繞,最終他帶著林淵一行人,來到一處背風的巨大岩壁之下。

  岩壁上開鑿出不少洞窟,掛著厚實的氂牛毛氈子擋風,竟是高原上一處難得的部落聚居點。

  「丹增!」

  李玉山朝著一個最大的洞窟高聲呼喊,聲音在風聲中顯得有些模糊。

  氈簾一掀,一股混雜著酥油茶和牛糞火塘氣息的熱氣撲面而出。

  一個身影鑽了出來,其身形極為魁梧,幾乎堵住了大半個洞口。

  他披著厚重的舊皮袍,臉龐被高原風霜吹得滿是粗糲痕跡,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如同高原雄鷹,透著高原人特有的悍勇。

  「李玉山?哈哈!你這老傢伙,這鬼天氣也敢往高原上跑?」

  名叫丹增的漢子看清來人,臉上頓時綻開熱情的笑容,跳下來重重拍了拍李玉山的肩膀,拍得後者一個趔趄。

  兩人顯然交情匪淺,一番寒暄。

  丹增目光掃過李玉山身後的楊承、姜梨等人,尤其在姜梨身上停留片刻,眼中掠過一絲驚艷與好奇。

  這幾人氣度非凡,顯然非尋常武者。

  李玉山連忙側身,恭敬地對楊承道:「大人,這位是丹增,是我多年好友,是中天高原出了名的勇士,最是豪爽仗義。」

  他又轉向丹增,神色鄭重地介紹:「丹增,這位是我奉天樓姜梨樓主,這位是尊敬的楊承大人。」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便是那位,名動諸界的『新日神話』。」

  「新日神話?」

  丹增濃密的眉毛挑起,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容年輕的楊承,咧嘴笑了起來,用力拍了拍李玉山的肩膀:「李玉山,我的老朋友,你是被高原的風凍壞了腦子,還是喝了劣質的青稞酒?這般年輕的娃娃,是什麼神話?你莫要唬我,哈哈!」

  他笑聲洪亮,帶著高原漢子特有的直爽和些許不以為然。

  中天高原偏居一隅,與外界交流甚少,他對那些傳遍諸天的駭人傳聞,確實所知寥寥,只覺是老友在說笑。

  李玉山嚇得臉都白了,險些跳起來去捂他的嘴,急聲道:「丹增,休得胡言,快恭敬些。楊承大人乃是讓靈天古族和藤族都要退避三舍的絕世存在,是曾親手斬落過煉神境大能的人物。」

  丹增見他神色驚惶不似作偽,笑聲漸歇,但仍有些將信將疑,嘀咕道:「煉神大能?老友,你這玩笑開得也太……」

  話音未落。

  一直靜立如古松,仿佛與這凜冽風雪融為一體的楊承,目光淡淡地轉了過來,落在了丹增身上。

  並無任何氣機勃發,也無絲毫威壓顯露。

  然而丹增只覺得渾身一僵,仿佛被這片高原上最恐怖的遠古冰原巨獸盯上,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極致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周遭肆虐的風雪聲、火塘的噼啪聲、甚至自己的心跳聲,都在這一刻驟然遠去。

  無形的重壓,浩瀚如整片高原的意志轟然降臨。

  「噗通!」

  這位素以勇力著稱的高原勇士,雙膝一軟,竟是不由自主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凍土之上,砸起一小片雪塵。

  他粗獷的臉龐上血色盡褪,只剩下無邊的驚駭,奮力想要掙扎,卻發現周身氣力如同被徹底抽空,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唯有額角青筋暴起,顯示出他正承受著何等恐怖的壓力。

  「首領。」

  「丹增大哥。」

  洞窟內外,其餘幾名高原漢子見狀,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他們雖驚懼於來人的氣勢,但高原人的血性與悍勇讓他們瞬間抄起了身邊的彎刀和骨矛,怒吼著圍攏過來,目光兇狠地盯住楊承。

  楊承甚至未曾看他們一眼。

  只是目光微轉,如同掃過幾片無關緊要的枯葉,在他們身上一掠而過。

  「啊。」

  「噗……」

  那幾名圍上的高原壯漢,如同同時被無形重錘狠狠砸中身體,慘叫著倒飛出去。

  他們並未受實質外傷,但一個個面色慘白,眼神渙散,仿佛精神遭受巨創,都癱軟在地。

  接著他們一個個都爬不起來,只能用充滿恐懼的目光望著楊承。

  洞窟前,一時間只剩下風雪之聲。

  丹增跪在地上,巨大的屈辱感湧上心頭,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與恐懼。

  楊承這才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卻字字如冰珠砸落凍土:「看在你與李玉山有舊的份上,饒你不死。」

  威壓倏然散去。

  丹增猛地喘過一口氣,渾身已被冷汗浸透,仿佛剛從冰水裡撈出來。

  他再不敢有絲毫懷疑與不敬,連滾帶爬地站起身,甚至不敢拍去膝蓋上的雪泥,對著李玉山,聲音發顫地小聲急問:「李玉山,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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