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0章 五行歸位,瞬殺元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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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卷著亂葬崗特有的腐臭味,在那巨大的血色骷髏印記下打著旋兒。

  「轟隆隆——」

  大地深處傳來沉悶的雷音,那是極速遁行時強行撞碎土層引發的震盪。

  李辰安站在趙無血那具無頭屍體旁,甚至都沒抬頭,只是輕輕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塵。

  而在他身旁,敖雪正百無聊賴地用腳尖踢著一塊碎骨頭,嘴裡嘟囔著「還沒來還沒來」。

  「來了。」

  李辰安吐出兩個字。

  話音未落,百丈之外的地面驟然炸裂。

  漫天泥土並沒有四散飛濺,反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驟然捏合,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座高達十餘丈的土黃色巨人。

  巨人肩頭,站著一個身穿土黃法袍、身形矮胖的老者。他手中托著一座半尺高的微型山嶽印璽,周身散發著厚重如山的恐怖威壓——元嬰後期!

  「古盟刑堂,在此辦事!」

  老者名為嚴土,聲音渾厚如鍾,震得周圍的墓碑紛紛龜裂。他那雙透著精明的小眼睛掃過地上的屍體,眼眸微眯,隨即定格在李辰安身上。

  「殺我古盟執事,死罪。」

  沒有廢話,沒有試探。

  嚴土是個極其務實的人。趙無血雖然廢物,但好歹也是金丹圓滿,能把他殺得這麼幹脆,眼前這個戴著面具的人絕非善茬。

  所以,他一出手就是全力。

  「千重山,鎮!」

  嚴土手中那方山嶽印璽猛地拋出,迎風暴漲,眨眼間化作一座遮天蔽日的黑色大山,帶著足以碾碎虛空的恐怖重力,朝著李辰安當頭砸下!

  這一擊,不僅鎖死了空間,更利用土系法則封住了大地的退路。

  「元嬰後期?」

  李辰安仰頭看著那黑壓壓落下的山嶽,眼神里沒有絲毫波動,甚至還帶著幾分……失望。

  自從體內五行歸位,構建出小世界雛形後,他對力量的理解已經完全變了。

  如果說嚴土的法術是搬起石頭砸人,那李辰安現在掌控的,就是石頭存在的「規則」本身。

  「太粗糙了。」

  李辰安搖了搖頭。

  他沒有拔劍,甚至連那隻背在身後的手都沒拿出來。

  他只是抬起右腳,對著腳下的地面,輕輕一踏。

  「坤地,逆轉。」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只有一道低沉得讓人心臟驟停的嗡鳴。

  李辰安體內,那塊代表著大地本源的坤地石微微一顫,一股並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更為高等的土系法則波動,以他的腳掌為中心,呈波紋狀極速擴散。

  下一秒,荒誕的一幕發生了。

  那座挾著萬鈞之勢砸下的黑色大山,在距離李辰安頭頂還有三丈的地方,陡然停滯。

  緊接著,它像是被人拽住了腳脖子,不但砸不下來,反而以一種違反常理的姿態,猛然向著天空反彈回去!

  「什麼?!」

  站在土巨人肩頭的嚴土,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他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狀況,一股比他的「千重山」恐怖十倍、百倍的重力場,毫無徵兆地降臨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那不是法術。

  那是純粹的、蠻不講理的規則壓制!

  「咔嚓!咔嚓!」

  嚴土腳下的土元素巨人頃刻崩碎成渣。他那引以為傲的護體真罡,在這股重力面前脆得像層窗戶紙,連一秒都沒撐住就徹底炸裂。

  「不——!!」

  嚴土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像是一顆被拍進泥里的釘子,重重墜落!

  「砰!」

  塵土飛揚。

  堅硬的亂葬崗地面被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人形大坑。

  剛才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元嬰後期大修,此刻正像只死蛤蟆一樣趴在坑底。他的四肢骨骼盡碎,內臟破裂,整個人被牢牢地壓在泥土裡,連動根手指都做不到。

  「這……這是什麼妖法?!」

  嚴土滿嘴是血,驚恐地看著那個緩步走到坑邊的年輕人。

  土系法則?

  這怎麼可能是土系法則?!

  他在土之一道浸淫了三百年,從未見過如此霸道、如此不講道理的控制力!這就好比他還在玩泥巴,對方已經是一個能夠隨意修改大地參數的神明!

  「妖法?」

  李辰安站在坑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張千幻面具下的雙眼,閃爍著冷漠的五彩神光。

  「在真正的本源面前,你的法則,只是戲法。」

  嚴土心臟猛地一抽,一股涼氣直衝天靈蓋。

  哪怕是面對古盟里的那位化神期盟主,他也從未有過這種好似被整個世界排斥的絕望感。

  「逃!必須逃!」

  嚴土眼中閃過一抹決絕。肉身既然廢了,那就棄車保帥!

  一道金光從他的天靈蓋衝出——那是一個寸許高的小人,面目與嚴土一模一樣,懷裡還抱著那方縮小後的印璽,驚慌失措地朝著夜空飛遁而去。

  元嬰離體!

  只要元嬰不滅,奪舍重生也不過是幾十年的功夫。

  「在我的世界裡,你想往哪跑?」

  李辰安看著那個拼命撲騰的小小元嬰,面露譏諷。

  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拇指輕輕一搓。

  「離火。」

  「呼!」

  一簇青紅交織的火焰,像是有生命的小蛇,從他的指尖游弋而出。

  那是融合了歸墟之力的離火本源。

  火焰看似微弱,甚至感覺不到多少溫度。但在它出現的那一刻,周圍的空間竟然泛起了水波般的褶皺,好似連虛空都被這火焰「燒」痛了。

  李辰安屈指一彈。

  「咻!」

  火蛇劃破夜空,速度快得超越了思維的極限。

  那個剛剛飛出百丈遠的元嬰小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火蛇即刻纏繞!

  「滋滋滋——」

  並沒有劇烈的燃燒聲,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像滾油潑雪般的消融聲。

  嚴土的元嬰被定格在半空,那層用來保護元嬰的神魂之力,在青紅火焰面前就像是扔進熔爐的冰塊,迅速瓦解、蒸發。

  「饒命!饒命!我是古盟長老!我知道很多秘密!」

  元嬰小人發出尖銳刺耳的求饒聲,那種直透靈魂的痛苦讓他徹底崩潰。

  李辰安手掌虛空一抓。

  那被火焰囚禁的元嬰,身不由己地倒飛而回,落入了他的掌心。

  「我正好需要知道些秘密。」

  李辰安看著掌心中那個瑟瑟發抖的小人,眼中沒有半點憐憫,只有如冰川般的冷酷。

  「但我不喜歡聽人說,我更喜歡……自己看。」

  話音落下,一股龐大到不講理的神識之力,粗暴地刺入了嚴土的元嬰之中!

  搜魂!

  「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亂葬崗,嚇得遠處剛剛趕來想要分一杯羹的幾道氣息,立刻止步,然後發了瘋似的掉頭就跑。

  海量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入李辰安的腦海。

  古盟的布局、落日城的暗樁、各方勢力的動向……

  無關緊要的信息被李辰安即刻粉碎,他只尋找自己最關心的東西。

  十息之後。

  李辰安眼中的神光漸漸收斂。

  掌心中的元嬰已經變得透明如紙,神智全失,徹底成了一團純淨的能量體。

  李辰安隨手將這團能量體拋向身後。

  「接著。」

  「嗷嗚!」

  早已等候多時的敖雪高高躍起,像接飛盤一樣一口咬住,嚼得嘎吱作響,臉上露出幸福的表情:「這個雖然老了點,但是夠勁兒!像陳年的臘肉!」

  李辰安沒有理會敖雪的美食點評。

  他站在原地,眉頭微微皺起,消化著剛才搜魂得到的信息。

  嚴土這老傢伙雖然只是個長老,但知道的東西確實不少。

  首先是那個風無痕。

  這老東西果然命大沒死,不僅逃回了古盟設在中州的分部,還借著傷勢,大肆渲染李辰安的「魔威」,甚至拿出了三件極品靈寶作為額外懸賞,只要李辰安的人頭。

  「看來那一劍還是刺得太輕了。」李辰安冷哼一聲。

  其次,是關於「葬風谷」和「無形之羽」的消息。

  情況比夜鴉情報里的還要複雜。

  古盟這次不僅派出了風無痕,還有一位副盟主正在趕往東南。

  而最讓李辰安在意的,是在嚴土記憶最深處,那幅關於「萬妖國」的畫面。

  那是半個月前,嚴土負責接待萬妖國使團時看到的一幕。

  畫面中,一個身穿金羽戰甲、面容俊美妖異的青年,正坐在一張由白骨堆砌的王座上,手裡把玩著一根半透明的、散發著淡淡青色流光的羽毛。

  那羽毛看似輕飄飄毫無重量,但每一次晃動,周圍的空間都會被割裂出細密的黑色縫隙。

  而在那羽毛的根部,隱約可見一個小小的、像淚滴般的印記。

  那是瑤兒的眼淚。

  那是當年瑤兒為了替他引開強敵,燃燒本源時留下的最後一點痕跡!

  「巽風翎……」

  李辰安長吸一氣,猛地握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錯不了。

  那就是九大聖圖碎片之一,代表著極致風系法則的——巽風翎!

  而在那個金甲青年的腳下,還踩著幾具屍體。從服飾看,正是之前試圖闖入葬風谷的古盟探子。

  「金翅小鵬王……」

  李辰安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在嚴土的記憶里,這個金翅小鵬王狂妄至極,揚言要用這根「神羽」煉製一把本命羽扇,助他突破化神,一統東南妖域。

  要把瑤兒留下的東西,煉成本命法寶?

  「呵。」

  李辰安突然笑了。

  笑意森寒,沒有半點溫度。

  這笑聲讓正嚼著元嬰的敖雪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連嘴裡的「臘肉」都覺得不香了。她縮了縮脖子,謹慎地看著李辰安:

  「主人……你別這麼笑,怪嚇龍的。」

  李辰安收斂了笑意,轉頭看向東南方向。

  夜色深沉,但他好似已經跨越了千山萬水,看到了那個坐在白骨王座上的囂張身影。

  「敖雪。」

  「在!」敖雪立正站好,把最後一口元嬰咽了下去。

  「吃飽了嗎?」

  「七分飽!」

  「那咱們就跑快點。」

  李辰安身後,九龍歸墟劍鏗鏘出鞘,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劍影,懸浮在離地三尺之處。

  他一步踏上劍身,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平靜,卻透著一股屍山血海都掩蓋不住的殺意:

  「去晚了,我怕那隻小鳥會被我生撕了,連根毛都剩不下。」

  「好嘞!」

  敖雪歡呼一聲,化作一道金光纏繞在李辰安手臂上。

  下一刻。

  劍光如黑色的閃電,驟然撕裂了落日城的夜空,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直奔東南而去。

  只留下那個滿地狼藉的亂葬崗,和坑底那一堆已經看不出人形的碎肉,無聲地昭示著這位歸墟魔尊的恐怖。

  而此時此刻。

  萬里之外,葬風谷深處。

  狂風呼嘯如鬼哭。

  那個坐在白骨王座上的金甲青年,似是感應到了什麼,突然停下了手中把玩羽毛的動作。

  他那雙銳利如鷹隼般的金色眸子,緩緩抬起,看向了西北方向,露出一絲嗜血的冷笑。

  「有意思……有一股很討厭,但又很美味的氣息,正在靠近。」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鋒利的嘴唇。

  「是來送死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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