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實力才是根本
第971章 實力才是根本
站在道源禁地之上，顧元清遙遙看向遠方。
神墟之地廣闊無邊，顧元清所看的地方距離此處何止億萬里，但是他依舊能隱隱看清那裡的景象。
或者說，此時的看與以前的看並非是同一概念。
以前是視線所及，此時則是因果所現。
視線會受阻，神識會被擋，可因果之視卻能穿透重重虛空，直抵根源。
他在山中修行，隱約之間感覺神墟之中有異動，來到這裡，自然而然便看向因果來源之地。
成就仙人，並非單純的個體力量的提升，生命層次的飛躍，某種層次上來說，也仿佛是將自身存在的道和理，拔高到了另外一個維度。
世間萬物看似各處於不同的空間位置，但若是拔高維度，這世界之中所有的一切都有著更深層次的聯繫。
這些聯繫在宏觀層次上或許根本無法察覺，再或者需要經過時間的演變才有外在的體現。
但到達仙的層次，這一切都變得有些不同。
就如同修士的心血來潮，能提前隱藥感覺到與己性命攸關的某些大事，從而提前避凶趨吉。
而到仙的層面，這種感覺和能力則被躍升到新的層次。
那裡與己有關，心念牽引，看過去，便自然跨越空間距離看到了。
「界門傳來的動靜嗎？」
顧元清的目光微凝，只見那裡千丈青銅巨門屹立虛空，上面鐫刻的神紋大放豪光，釋放出來的力量讓周圍的虛空都為之震盪。
「不是太古神宗所為，那麼————是法源界嗎？」
他眉頭輕皺，哪怕現在的他成為真仙，可也並不願意與法源界對上。
哪怕百餘年過去，但因為缺少仙靈之氣，依舊還在真仙初境，連仙體都未曾蘊養圓滿。
李妙萱去往了仙界，顧元清對其實力很有信心，但那等世界，終究是變數太多，所想的只是早日提升修為，以期有朝一日擁有貫通仙界的實力。
對他來說，安靜修煉，無外物之擾自是最好的情況。
不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一切似乎都發生了變數。
也就在此時，顧元清忽然瞧見數道人影出現在了界門之前。
其中兩側二人身上被金光籠罩，當中一人被灰白之氣包裹，皆是難以見其真貌，但顧元清知道，當中一人便是魏昭，另外兩人不出意外的話是周天衍和晏遲歸。
魏昭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回頭看向虛空，他的目光忽然也是一凝。
即便因為當年之事，修為有所受損，神軀被留在太古界古神山脈之下蘊養，但畢竟是天神層次，依舊能感覺到窺視的目光。
「大尊？」周天衍疑惑道。
魏昭道：「顧元清！」
「顧元清？」周天衍和晏遲歸對視了一眼，不明白魏昭為何突然提起這個名字。
魏昭道：「他在看我們！」
周天衍和晏遲歸心中一震，皆是轉頭看向四側，神念也是掃蕩而出，眼神中露出凝重和驚悸之色。
當年，他們以為顧元清不過半神，並未多放在眼中，可那短短數百年間，竟是連參與戰鬥都做不到了；就連大尊也被屢次壓得躲進歸藏殿內避劫。
其手段簡直不可思議，直到如今，對顧元清扛著天劫與魏昭對戰的場景依舊曆歷在目。
別說是只剩殘魂的他們，就算全盛之時，只怕也難以與之交鋒。
不過，他們看了半天，也未曾發現什麼。
魏昭道：「不用看了，你們看不到的，若是不出所料，他應當在道源禁地之中。」
「道源禁地？」晏遲歸提高了幾分音調。
周天衍也是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心中一凝。
他們雖說大部分時間都在歸藏殿內，但這些年與往年不同，他們基本處於清醒狀態，對諸界之事也都有所了解。
大概知道道源禁地距此多遠，可聽大尊所言，顧元清竟是可以窺視到此地，更關鍵的是，他們二人皆是一無所覺。
這本身便說明了很多問題。
魏昭點頭：「他的實力看來又提升了。」
周天衍道：「莫不是他還掌控了監天鏡之道？」
魏昭道：「不清楚，不過，也不用去管，你們二人遮掩天機，我先將界門封印！」
「尊令！」
周天衍和晏遲歸皆是催動神力，無量天機圖鋪展開來，將這周圍近百里盡數遮掩。
魏昭身上也是灰白之氣湧出，化為一道道符文落向界門。
而此時顧元清也再也看不清楚那裡的景象，連界門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
無量天機圖遮掩天機，也遮掩了因果。
沒有因果牽引，顧元清的視線也至多看清方圓近兩百萬里左右，再遠一些，便如前世在夜空之中看向宇宙星辰，至多一點亮光。
顧元清嘴角掛起一絲笑容，自語道：「看來將太古神宗的這些人留著也不無好處。」
他又站立良久，最後將目光在一旁的萬道歸流符上停留了片刻，最終身影逐漸淡去。
北泉界中。
顧元清本尊睜開雙眼，端起一旁的靈茶，輕輕抿了一口，心中暗自思量。
「這次界門出現異狀，無疑是法源界之人所為。按照當年魏昭和魏無忌所言，以及我對法源界的了解，要麼是歸墟盟的人，要麼是神庭之人；而且多半為歸墟盟。」
「這些古神執念意圖真正歸來，只有憑藉太虛造化輪的造化力和往生鏡的生死之道，哪怕這次被魏昭封禁了界門，將之阻擋在外，可能阻擋多久，依舊是未知。」
他站起身來，想了一陣，一步邁出，到了山巔。
北泉界山頭外的景象變換，目光所及成了法源界天地。
憑藉體內造化真符與太虛造化天輪的力量感應看向九天之上。
成就真仙，感悟造化道蘊，即便說造化真符依舊處於半神層次，但也早已和以往有所不同。
皆是造化之道，自然相輔相成，若非是現在仙靈之氣不足，仙元不夠用，只怕也將這道真符推演至真神層次。
但即便如此，現在的太虛造化天輪在顧元清眼中也變得更加清晰了。
洞虛天瞳之下，其中大道流轉之韻都清晰可見。
若是他願意，可以隨時接引其力，讓體內真符蛻變，但他不敢貿然這麼做。
雖然此舉可以提升實力，但真仙之軀尚未完善，仙基也未曾大成，貿然引入太虛造化天輪之力，很容易導致力量失衡，影響了道基。
顧元清可不敢因小失大。
他看了半晌，又將目光落在法源界內。
雖然此時的他實力更強了，但至今為止，依舊未曾去觸碰過法源界的一切人或者事物。
只是偶爾如旁觀者一般，通過視線所及暗自了解著此界的諸般事物。
不過，此地所處之地域頗為偏僻，至少到目前為止，除了當年曾勉強波及此地的一場大戰之外，並沒有在近處看到任何真神層次以上的存在。
從這些也可以判斷出，哪怕是在法源界中，真神層次依舊可以算是高手。
天神層次及以上的極為稀少，也多半都是這些大勢力中的頂尖人物。
至於神王層次那就更不用多說！
而這些種種判斷，也是其看到歸墟盟的人意圖來到玲瓏界，依舊能夠鎮定自如的緣由。
成就真仙之後，雖說未曾與外界修士一戰，但毫無疑問，他自負實力已來到另一個層次。
在靈山試煉之中，已可輕易將卓銘鎮殺，二者戰鬥，儼然並非同個檔次的存在。
即便是卓銘動用天律鐘的力量，也可輕易化解！
天人世界的進一步蛻變，讓顧元清可以將天律鐘的規則之力盡數擋在界域之外。
真仙之身，萬塵不染！
外界之力，除非能完全破入顧元清的天人世界，尋到其世界運轉之破綻，否則根本難以傷其分毫。
當然，若是其他真仙，或許難以做到顧元清這般程度，畢竟，他們修持的大道並不會如顧元清這般完善。
難以做到萬道並存，猶如真實天地。
或許說，他們的攻伐之力可以做到和顧元清相似的層次，再甚者，憑藉某些大神通發揮超乎顧元清程度，但終究會存在某些短板和克制的力量萬道並修，除了造就顧元清龐大的天人世界和浩蕩的力量之外，最重要的便是沒有短板！
靈山試煉之中，顧元清現在的對手已經換成了全盛之時的魏昭。
當年，他的天神之軀，破開虛空進入北泉界範圍之內，便也留下了烙印。
全盛之時的魏昭，確實讓顧元清也很難戰勝，但已可周旋和應對。
而這還是在未曾藉助北泉界的情況下。
顧元清負手看著遠方，心中暗道。
「萬道歸流符乃是造化之道的種子，雖不知為何法源界中沒有修行太虛造化天輪力量途徑，但若是歸墟盟的人真是到來，與我起衝突的可能性很大。」
「不過，從目前來看，麻煩到來的時間會延後許多，或許那時候，我也就更有應對的底氣了。」
隨著他心念一動，法源界的景象開始淡去，換成了龍魔域之景象。
這麼多年過去，這方天地仿佛徹底平靜了下來。
魔神山列山煜也再也未曾到過這邊，仿佛魔尊的使徒也就此消失了一般。
「這樣挺好，期望平靜的時光能更長一些！」
顧元清無意捲入任何麻煩，而這天地間需要他去爭奪的東西也很少。
最終，他再次回到了小院之中，重新將天道經拿在手中，細細品讀。
成就真仙再讀此書，又有了完全不同的感受。
閱讀之時，其中字字句句之間的神韻都清晰可見，仿佛是隔著時空與書寫下這卷仙書的大修論道交流一般。
讓他受益匪淺。
此時的他，已是真正來到見山還是山的境界。
又是十餘日過去。
顧元清漫步山間之時，忽然抬頭看向乾元界外虛空。
魏昭之身影到來了。
顧元清淡然一笑，心念一動間，域外虛空之地，一道法身顯現。
魏昭看到顧元清時，眼光一凝，隨後緩緩說道：「果然，你已突破了真神之境？」
顧元清笑了笑，也未曾糾正這個誤會，淡然道：「閣下很意外嗎？」
魏昭道：「確實意外，因為想不到你是以何法避過天地規則之道成就真神！
若非是感覺到你從道源禁地投來的目光，魏某竟是絲毫未曾察覺。」
顧元清笑了笑：「這便與閣下無關了。」
魏昭道：「難怪當年，我說與你交易，你不感興趣，確實，既有辦法避劫成道，確實用不著魏某相助。」
顧元清道：「你來這裡便是要說這些嗎？若只是為閒聊，我二人似乎沒有好說的。」
魏昭道：「自然不是，界門的動靜，顧道友既然已是看到，那也應該清楚，他們已經在法源界中尋到界門所在，雖被我暫時封禁，可總有一日，他們尋到其他辦法到來。」
顧元清平靜說道：「然後呢？」
魏昭道：「你不是歸墟者，掌控太虛造化天輪的力量，他們若是到來，不論是你，還是我們都難以置之事外。顧元清，我們聯手吧。
「聯手？」顧元清道。
「不錯！但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所以，你和我們不該是敵人，而是朋友。
「」
魏昭道。
顧元清啞然一笑：「當年的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魏昭平靜地說道：「確實，我們以前有些恩怨，但這世界上本就沒有永恆的敵人。你與我父親也已是見過，以前的事情，對於你我這等層次的修士來說，並非是什麼大事。」
「所以，實力才是根本啊。」顧元清似乎有所感嘆。
魏昭道：「你可以這麼理解，但世間本是如此，你說呢？」
顧元清道：「再說吧，他們不是還沒有來嗎？」
「分則俱損，合則共利，希望閣下仔細考慮一下，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魏昭道。
顧元清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魏昭深深看了顧元清一眼，身影就此淡去。
顧元清也隨之收回了分身，魏昭的到來並沒有讓他有任何心緒上的變化，繼續平靜地修行。
魏昭的話也並沒有錯，在這偉力歸於自身的世界，實力才是根本。
只要實力到了，有敵來犯，那又如何？
無非殺之罷了！
站在道源禁地之上，顧元清遙遙看向遠方。
神墟之地廣闊無邊，顧元清所看的地方距離此處何止億萬里，但是他依舊能隱隱看清那裡的景象。
或者說，此時的看與以前的看並非是同一概念。
以前是視線所及，此時則是因果所現。
視線會受阻，神識會被擋，可因果之視卻能穿透重重虛空，直抵根源。
他在山中修行，隱約之間感覺神墟之中有異動，來到這裡，自然而然便看向因果來源之地。
成就仙人，並非單純的個體力量的提升，生命層次的飛躍，某種層次上來說，也仿佛是將自身存在的道和理，拔高到了另外一個維度。
世間萬物看似各處於不同的空間位置，但若是拔高維度，這世界之中所有的一切都有著更深層次的聯繫。
這些聯繫在宏觀層次上或許根本無法察覺，再或者需要經過時間的演變才有外在的體現。
但到達仙的層次，這一切都變得有些不同。
就如同修士的心血來潮，能提前隱藥感覺到與己性命攸關的某些大事，從而提前避凶趨吉。
而到仙的層面，這種感覺和能力則被躍升到新的層次。
那裡與己有關，心念牽引，看過去，便自然跨越空間距離看到了。
「界門傳來的動靜嗎？」
顧元清的目光微凝，只見那裡千丈青銅巨門屹立虛空，上面鐫刻的神紋大放豪光，釋放出來的力量讓周圍的虛空都為之震盪。
「不是太古神宗所為，那麼————是法源界嗎？」
他眉頭輕皺，哪怕現在的他成為真仙，可也並不願意與法源界對上。
哪怕百餘年過去，但因為缺少仙靈之氣，依舊還在真仙初境，連仙體都未曾蘊養圓滿。
李妙萱去往了仙界，顧元清對其實力很有信心，但那等世界，終究是變數太多，所想的只是早日提升修為，以期有朝一日擁有貫通仙界的實力。
對他來說，安靜修煉，無外物之擾自是最好的情況。
不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一切似乎都發生了變數。
也就在此時，顧元清忽然瞧見數道人影出現在了界門之前。
其中兩側二人身上被金光籠罩，當中一人被灰白之氣包裹，皆是難以見其真貌，但顧元清知道，當中一人便是魏昭，另外兩人不出意外的話是周天衍和晏遲歸。
魏昭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回頭看向虛空，他的目光忽然也是一凝。
即便因為當年之事，修為有所受損，神軀被留在太古界古神山脈之下蘊養，但畢竟是天神層次，依舊能感覺到窺視的目光。
「大尊？」周天衍疑惑道。
魏昭道：「顧元清！」
「顧元清？」周天衍和晏遲歸對視了一眼，不明白魏昭為何突然提起這個名字。
魏昭道：「他在看我們！」
周天衍和晏遲歸心中一震，皆是轉頭看向四側，神念也是掃蕩而出，眼神中露出凝重和驚悸之色。
當年，他們以為顧元清不過半神，並未多放在眼中，可那短短數百年間，竟是連參與戰鬥都做不到了；就連大尊也被屢次壓得躲進歸藏殿內避劫。
其手段簡直不可思議，直到如今，對顧元清扛著天劫與魏昭對戰的場景依舊曆歷在目。
別說是只剩殘魂的他們，就算全盛之時，只怕也難以與之交鋒。
不過，他們看了半天，也未曾發現什麼。
魏昭道：「不用看了，你們看不到的，若是不出所料，他應當在道源禁地之中。」
「道源禁地？」晏遲歸提高了幾分音調。
周天衍也是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心中一凝。
他們雖說大部分時間都在歸藏殿內，但這些年與往年不同，他們基本處於清醒狀態，對諸界之事也都有所了解。
大概知道道源禁地距此多遠，可聽大尊所言，顧元清竟是可以窺視到此地，更關鍵的是，他們二人皆是一無所覺。
這本身便說明了很多問題。
魏昭點頭：「他的實力看來又提升了。」
周天衍道：「莫不是他還掌控了監天鏡之道？」
魏昭道：「不清楚，不過，也不用去管，你們二人遮掩天機，我先將界門封印！」
「尊令！」
周天衍和晏遲歸皆是催動神力，無量天機圖鋪展開來，將這周圍近百里盡數遮掩。
魏昭身上也是灰白之氣湧出，化為一道道符文落向界門。
而此時顧元清也再也看不清楚那裡的景象，連界門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
無量天機圖遮掩天機，也遮掩了因果。
沒有因果牽引，顧元清的視線也至多看清方圓近兩百萬里左右，再遠一些，便如前世在夜空之中看向宇宙星辰，至多一點亮光。
顧元清嘴角掛起一絲笑容，自語道：「看來將太古神宗的這些人留著也不無好處。」
他又站立良久，最後將目光在一旁的萬道歸流符上停留了片刻，最終身影逐漸淡去。
北泉界中。
顧元清本尊睜開雙眼，端起一旁的靈茶，輕輕抿了一口，心中暗自思量。
「這次界門出現異狀，無疑是法源界之人所為。按照當年魏昭和魏無忌所言，以及我對法源界的了解，要麼是歸墟盟的人，要麼是神庭之人；而且多半為歸墟盟。」
「這些古神執念意圖真正歸來，只有憑藉太虛造化輪的造化力和往生鏡的生死之道，哪怕這次被魏昭封禁了界門，將之阻擋在外，可能阻擋多久，依舊是未知。」
他站起身來，想了一陣，一步邁出，到了山巔。
北泉界山頭外的景象變換，目光所及成了法源界天地。
憑藉體內造化真符與太虛造化天輪的力量感應看向九天之上。
成就真仙，感悟造化道蘊，即便說造化真符依舊處於半神層次，但也早已和以往有所不同。
皆是造化之道，自然相輔相成，若非是現在仙靈之氣不足，仙元不夠用，只怕也將這道真符推演至真神層次。
但即便如此，現在的太虛造化天輪在顧元清眼中也變得更加清晰了。
洞虛天瞳之下，其中大道流轉之韻都清晰可見。
若是他願意，可以隨時接引其力，讓體內真符蛻變，但他不敢貿然這麼做。
雖然此舉可以提升實力，但真仙之軀尚未完善，仙基也未曾大成，貿然引入太虛造化天輪之力，很容易導致力量失衡，影響了道基。
顧元清可不敢因小失大。
他看了半晌，又將目光落在法源界內。
雖然此時的他實力更強了，但至今為止，依舊未曾去觸碰過法源界的一切人或者事物。
只是偶爾如旁觀者一般，通過視線所及暗自了解著此界的諸般事物。
不過，此地所處之地域頗為偏僻，至少到目前為止，除了當年曾勉強波及此地的一場大戰之外，並沒有在近處看到任何真神層次以上的存在。
從這些也可以判斷出，哪怕是在法源界中，真神層次依舊可以算是高手。
天神層次及以上的極為稀少，也多半都是這些大勢力中的頂尖人物。
至於神王層次那就更不用多說！
而這些種種判斷，也是其看到歸墟盟的人意圖來到玲瓏界，依舊能夠鎮定自如的緣由。
成就真仙之後，雖說未曾與外界修士一戰，但毫無疑問，他自負實力已來到另一個層次。
在靈山試煉之中，已可輕易將卓銘鎮殺，二者戰鬥，儼然並非同個檔次的存在。
即便是卓銘動用天律鐘的力量，也可輕易化解！
天人世界的進一步蛻變，讓顧元清可以將天律鐘的規則之力盡數擋在界域之外。
真仙之身，萬塵不染！
外界之力，除非能完全破入顧元清的天人世界，尋到其世界運轉之破綻，否則根本難以傷其分毫。
當然，若是其他真仙，或許難以做到顧元清這般程度，畢竟，他們修持的大道並不會如顧元清這般完善。
難以做到萬道並存，猶如真實天地。
或許說，他們的攻伐之力可以做到和顧元清相似的層次，再甚者，憑藉某些大神通發揮超乎顧元清程度，但終究會存在某些短板和克制的力量萬道並修，除了造就顧元清龐大的天人世界和浩蕩的力量之外，最重要的便是沒有短板！
靈山試煉之中，顧元清現在的對手已經換成了全盛之時的魏昭。
當年，他的天神之軀，破開虛空進入北泉界範圍之內，便也留下了烙印。
全盛之時的魏昭，確實讓顧元清也很難戰勝，但已可周旋和應對。
而這還是在未曾藉助北泉界的情況下。
顧元清負手看著遠方，心中暗道。
「萬道歸流符乃是造化之道的種子，雖不知為何法源界中沒有修行太虛造化天輪力量途徑，但若是歸墟盟的人真是到來，與我起衝突的可能性很大。」
「不過，從目前來看，麻煩到來的時間會延後許多，或許那時候，我也就更有應對的底氣了。」
隨著他心念一動，法源界的景象開始淡去，換成了龍魔域之景象。
這麼多年過去，這方天地仿佛徹底平靜了下來。
魔神山列山煜也再也未曾到過這邊，仿佛魔尊的使徒也就此消失了一般。
「這樣挺好，期望平靜的時光能更長一些！」
顧元清無意捲入任何麻煩，而這天地間需要他去爭奪的東西也很少。
最終，他再次回到了小院之中，重新將天道經拿在手中，細細品讀。
成就真仙再讀此書，又有了完全不同的感受。
閱讀之時，其中字字句句之間的神韻都清晰可見，仿佛是隔著時空與書寫下這卷仙書的大修論道交流一般。
讓他受益匪淺。
此時的他，已是真正來到見山還是山的境界。
又是十餘日過去。
顧元清漫步山間之時，忽然抬頭看向乾元界外虛空。
魏昭之身影到來了。
顧元清淡然一笑，心念一動間，域外虛空之地，一道法身顯現。
魏昭看到顧元清時，眼光一凝，隨後緩緩說道：「果然，你已突破了真神之境？」
顧元清笑了笑，也未曾糾正這個誤會，淡然道：「閣下很意外嗎？」
魏昭道：「確實意外，因為想不到你是以何法避過天地規則之道成就真神！
若非是感覺到你從道源禁地投來的目光，魏某竟是絲毫未曾察覺。」
顧元清笑了笑：「這便與閣下無關了。」
魏昭道：「難怪當年，我說與你交易，你不感興趣，確實，既有辦法避劫成道，確實用不著魏某相助。」
顧元清道：「你來這裡便是要說這些嗎？若只是為閒聊，我二人似乎沒有好說的。」
魏昭道：「自然不是，界門的動靜，顧道友既然已是看到，那也應該清楚，他們已經在法源界中尋到界門所在，雖被我暫時封禁，可總有一日，他們尋到其他辦法到來。」
顧元清平靜說道：「然後呢？」
魏昭道：「你不是歸墟者，掌控太虛造化天輪的力量，他們若是到來，不論是你，還是我們都難以置之事外。顧元清，我們聯手吧。
「聯手？」顧元清道。
「不錯！但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所以，你和我們不該是敵人，而是朋友。
「」
魏昭道。
顧元清啞然一笑：「當年的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魏昭平靜地說道：「確實，我們以前有些恩怨，但這世界上本就沒有永恆的敵人。你與我父親也已是見過，以前的事情，對於你我這等層次的修士來說，並非是什麼大事。」
「所以，實力才是根本啊。」顧元清似乎有所感嘆。
魏昭道：「你可以這麼理解，但世間本是如此，你說呢？」
顧元清道：「再說吧，他們不是還沒有來嗎？」
「分則俱損，合則共利，希望閣下仔細考慮一下，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魏昭道。
顧元清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魏昭深深看了顧元清一眼，身影就此淡去。
顧元清也隨之收回了分身，魏昭的到來並沒有讓他有任何心緒上的變化，繼續平靜地修行。
魏昭的話也並沒有錯，在這偉力歸於自身的世界，實力才是根本。
只要實力到了，有敵來犯，那又如何？
無非殺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