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故人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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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3章 故人求助

  到得現在,顧元清已是越發肯定,九天之上的規則神器,乃是前輩高人的道則印記所化。

  在他修為低微之時,若是修行這些規則神器之道,便是以他人之道成自身之道基。

  雖然,這比起自我感悟大道會走得更快,但是也有弊端。

  學我者生,似我者死。

  走他人之路,便受前人之道行所限。

  成於規則神器,也敗於規則神器,神王層次幾乎便是其頂點。

  他們根基、神魂、神格,隨著道行的提升,越發與規則神器融為一體,要想再前進一步,打破藩籬,便要從根基之處推翻自己以前的所有。

  從來都是沿著前人之路的他們,這又是何其之難。

  「這應當也是為何在規則神器的世界之中,神主幾乎只是傳說的緣由!」

  不過,現在的顧元清則又完全不同。

  他走先仙道,以感悟天地,印證大道而成就自身。

  眼下成就天仙,道基已成,境界、見識、認知都遠非以前能比。

  印證和感悟規則神器之時,已是不太容易被其所左右,自然也少了往昔的顧忌。

  而除了太虛造化天輪外,還有量天尺、鎮淵冥敕、穹天萬化敕風印、監天鏡、天律鍾、大破滅劫矛,這幾種規則神器雖說未曾如太虛造化真符一般凝為神格,可顧元清煉化掌控這些規則神器的天神烙印,也自然而然對這些神器的大道極為熟悉和了解。

  印證起來比起其他規則神器也更為容易,連帶著洞虛天瞳看去,也是要清晰許多。

  這一刻,顧元清覺得成就天仙,修行之途非但沒有因此而變得艱難,反倒因為這些以前難以利用起來的資源作為補充,大道之途變得更為暢通。

  不過,他也不急於一時。

  成就天仙之道,從天人世界蛻變所得的感悟尚且有許多未曾印證,並不急於從外獲取更多。

  而且,隨著他自身的蛻變,北泉界本身也有諸多變化值得觀摩。

  到了此時,顧元清甚至也不用再急於去提升戰力、神通,只是因道行提升,而帶來的神通自然變化,已是足以應對絕大部分的威脅。

  過去許久,他才收回目光,忽然想起一事,將心神落於天地潭中。

  只是眨眼之間,就在那浩蕩天地之中尋到了燼墟所化的游魚。

  可以看出,其身長從最初的三尺變為了兩尺,其氣息明顯委頓了許多,其呆呆的停在海域之中,也不如之前那般活躍,仿佛已經認命了一般。

  天地潭最底處,池中游魚難以企及,一株青幽色小樹苗破開泥土而出,樹葉隨著在潭水輕微搖晃。

  來自燼墟的力量仿佛盡數化為了其成長的資糧。

  當顧元清仔細看去之時,才發現它通體由終結、破滅法則紋路交織而成,每一片枝葉都是終結、破滅之道的分支和延伸。

  顧元清眼神略微露異色。

  「道樹?這天地潭竟還有這等效果!」

  很明顯,這株樹還未曾長成,但此時已是可以算絕頂的大道靈物。

  可用於悟道、煉器,乃至入丹。

  而且,最可貴的是,此樹之中法則和道蘊已是被徹底洗去了規則神器的印記,化為最為純淨的天地道則。

  「不會以後再結上幾顆果子吧?」

  顧元清笑著自語。

  從目前的趨勢來看,這並非不可能。

  「再等上一些歲月,看看便知!若真是如此,日後擒拿下來的敵人便也有了去處了。」

  到得此時,顧元清更加覺得這山中的一切不可思議。

  雖說他言語之中將其視為系統,但內心裡自然不會這麼去想。

  只是哪怕成為天仙,依舊難以真正察覺其根源。

  是自己機緣巧合,穿越之中得了這等寶物或者機緣,還是說某位大能在自己身上落下了棋子?

  那妙萱呢?

  她的機緣又來自哪裡,為何偏偏就是我們二人?

  「或許,他知道一些什麼!」顧元清想到了冥王。

  這尊鬼神在他還是神台之境時,便與之相識,一路行來,還曾多次出手相助。

  其實力高深莫測,甚至說,顧元清認為就算現在的自己也多半遠遠不及。

  也就是說,其至少也是金仙層次。

  這樣的存在,或許會因一時念動隨手灑落下機緣,卻不會無故多次給予好處。

  就像是現在顧元清,就算自家血脈後代,除了子孫一輩以外,其他的也未必會多在意,又怎會無緣無故的去關注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神台修士?

  只是,從諸多跡象來看,冥王似乎有諸多顧忌,並不願意提起。

  顧元清的目光忍不住看了一眼冥界。

  冥界的存在十分特殊,貫穿了玲瓏界域、靈界,乃至說更多的界域。

  玲瓏界中就有諸多寶物可來到冥界,修行界也同樣不少術法和寶物可以藉助冥界之力。

  比如幽冥宗九幽煉獄經中幽神洞天瞳,號稱可以上可觀九天,下可察幽冥。

  而顧元清的洞虛天瞳最初推演之時,幽神洞天瞳也同樣是作為根基之一。

  現在的顧元清成就天仙,自也有了洞察九幽之能。

  這方世界也極為廣闊,既能容納冥王這等層次,其本身也是極高,匯聚著諸界至陰至暗之力。

  其大部分地域看似不及法源界,但有諸多特殊地域卻又遠遠超越凡俗。

  只是一眼掃去,就可見到兩尊真仙層次的鬼神。

  其氣息肆無忌憚的釋放著,稠密的幽冥之氣直衝天際。

  顧元清倒也未曾去真正窺探這些鬼道修士,只是隨意的看了幾眼也就收了回來。

  畢竟除了與無間鬼母有著恩怨之外,與冥界其實也沒什麼因果,現在看過去,也只是幾分好奇罷了。

  隨後,他又想起了卓銘。

  這尊真神的神格被他鎮壓已久,後來就沒怎麼顧得上處理,到得現在其實對顧元清的作用已是越來越微弱。

  他想了想,還是暫時未曾將其取出,想著日後等修行放緩,可以將之煉入法寶之中。

  真要說來,其實他自身的兩件本命仙器論質地都已經有些跟不上他的實力了。

  不過,要想提升其本質,需要各種天材地寶,只是天仙層次的法寶即便材料也並非尋常界域能夠誕生的。

  除了看看北泉界日後能否誕生之外,其他的也只有在法源界、冥界或者仙界之中才可尋到了。

  但這些顧元清也不是太急切,只是將諸般事情梳理一遍,等待合適的契機再去施為。

  他依舊在北泉界中不急不緩的修行著。

  再過一月左右。

  顧懷安準備前往靈界和域外之地歷練,前來向顧元清請示。

  顧元清自然也不會攔著,修行本就不只是閉關苦修便可,特別是顧懷安天生道體,資質非凡,多一些歷練打磨,才能走得更遠、更穩。

  當然,作為父親,他自然是要給一些保命的底牌。

  除了明面上給的一些法寶、符籙之外,在臨走之際,顧元清頭上一根頭髮悄無聲息的附在了其髮絲之中。

  與顧懷安同行的還有顧思源,顧元清同樣給了其護身之物。

  李觀榮本來也想一起,可李程頤卻不允許。

  為了此事,後面一段時日,李觀榮拜見顧元清時,沒少背地裡向顧元清告狀。

  顧元清只是笑而不言,這父子倆的事情,他可不想介入其中。

  又是兩個月過去,姜雲川來到伏元山脈,登門謝罪。

  神庭看起來倒也大方,三百方源晶,一瓶十二粒,真神層次輔助淬鍊神軀神丹,四種煉製真神層次法寶的天材地寶,還帶來了兩本記載造化神王的古籍。

  這些東西,若是換成一尊真神,自然是歡喜得很,但對於顧元清來說,可有可無,只是淡然收下。

  神庭的打算,他心知肚明,或許是對自己有些顧忌,又擔心得罪了自己,偏向了歸墟盟。

  他們派天神駐紮天方域中,看似防備歸墟盟,也同樣防備自己逃走。

  而顧元清越是表現得淡然,他們的忌憚之心也是越重,似乎也是察覺到了顧元清擁有他們所不知的底氣。

  拜訪之際,姜雲川屢次出言試探,可一旦涉及與自己相關的話題,顧元清皆是笑而不語。

  只是在臨走之際,顧元清不經意的道:「說來顧某成就真神,除了與姜道友有所交流之外,神庭的其他道友都未曾認識幾人,若是下次道友再來山中,不妨多帶幾位同道。

  顧某久居深山,與外界少有往來,若能多結識幾位神庭的道友,論道品茶,倒也是一樁樂事。」

  「道友有此雅興,姜某豈有不從之理?說來神庭之中倒也有不少道友對造化之道感興趣。不過眼下歸墟盟和神庭之間屢有大戰,神道修士大多都有重任,也不知誰能有閒暇。」姜雲川面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心中卻是有些疑惑,有些摸不准顧元清的意圖。

  顧元清笑了笑,說道:「顧某對其他大道也是頗有興趣,只是尋不到人交流。不過,顧某這只是小事,也就隨口一說,自然是以神庭大事為重。」

  看著姜雲川離去,顧元清這才一揮手,將山峰隱去。

  他剛才本來也就隨口一說,但若是姜雲川真帶人來,自然是最好,哪怕只是真神烙印,若是在仙山斬殺了,想必也好處不少。

  而姜雲川又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山來了這麼多次,可依舊未曾看出是否真的是造化真界。

  之後一段時日,法源界中屢有戰鬥發生,但似乎波及的範圍都並不是太廣。

  姜雲川自那以後許久未曾再來北泉界,同時,伏元山脈之內,也同樣沒有其他修士到來。

  對神庭來說,不讓任何人接觸顧元清,便可儘可能杜絕歸墟盟鑽了空子。

  即便顧元清多次表示不會倒向歸墟盟,但神庭根本不敢去賭。

  顧元清對這也不在意,雖說少了仙山試煉的烙印,但也樂得寧靜。

  時間如梭,轉眼又是四十餘年。

  法源界中還未生出變化,靈界之中倒是來了事情,準確的說是九域神洲出了問題。

  九霄劍宗凌奕通過傳送法陣親來靈界,與靈尊一同來到乾元島,奉上重禮,求見顧元清。

  李程頤於清平洞天之中親自出面接待。

  大殿坐定,一番寒暄之後。

  凌奕神情凝重地道:「李宗主,凌某來此,是有要事想拜見令尊。」

  李程頤為難道:「凌宗主跨界而來,李某自然知道這事情非同小可。只是家父已閉關多年,山中封禁至今未開,我也不敢貿然驚擾。凌宗主所言之事,恐怕————愛莫能助。」

  凌奕自是不肯放棄,起身抱拳道:「李宗主,凌某也知道此事唐突。但九域神洲此次面對的災劫非同小可,遠古邪神封印破碎,關係一方界域生死存亡,若非萬不得已,凌某也絕不敢前來叨擾令尊清修。能否請李宗主代為通傳一聲?只需一句便可,若令尊實在不便相見,凌某絕不糾纏。」

  李程頤沉默片刻,還是緩緩搖頭:「非是不願通傳。而是確實沒辦法,這數百年來,便是我也未曾見過父親一面。凌宗主的難處,李某雖然十分理解,但這事情,確實愛莫能助。」

  凌奕將目光轉向一旁的靈尊。

  靈尊嘆了口氣,說道:「凌道友,未曾來時老朽便已說過,顧道兄已是多年未曾現身,早已不理世事。你此番執意要來,老朽便知多半是白走一趟,而且————」

  靈尊未曾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當年他見顧元清一事從來未曾外傳,所以凌奕前來求他同往之際,他便說過,也不知顧元清是否還留在此界,就算留在此界,一尊真仙只怕也不願履足凡塵,沾染濁氣。

  凌奕怔怔站了半晌,最終苦笑一聲:「看來是天亡我九域神洲啊。也罷,既是如此,凌某這便告辭了。」

  李程頤見他這副模樣,心中也是不忍。

  只是父親連靈界的事情都早已不管,更何況其他界域,他也不可能將這事情通傳上去0

  父親神通廣大,即便未曾在這裡,但只要未曾閉關,自然知道這裡的事情,若是要插手,也自然會說話。

  要是自己通傳上去,卻被父親拒絕,這事情傳出去,外人多半要說父親無好生之德。

  即便父親未必會在意這些聲名,可當兒子的卻不能讓父親來背負此名。

  李程頤起身相送,說了幾句寬慰之話,還要將重禮退回。

  可凌奕送出去的東西自然是不回再收回,李程頤又立馬讓李觀榮備了一份回禮,這才作罷。

  幾人出了洞天,凌奕和靈尊抱拳之後,正準備駕遁術而去。

  李程頤忽然一愣,露出一絲意外和欣喜,連忙說道:「凌宗主、靈尊先且留步。」

  凌奕聞言猛然回過頭來,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李程頤微笑道:「家父方才傳音,請二位上山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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