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天地之初
第1071章 天地之初
太素搖頭道：「吾只是天地碑中眾生意念所化，常年於碑中，哪知碑外之事。」
「你不願多說，那便罷了。」顧元清笑了笑，他知道這太素定然知曉更多的東西。
「那道友可願合道？」太素再次問道。
「可是融太虛造化天輪之本源？」顧元清似笑非笑，卻是藉機再談造化神王的消息。
「天地碑中只是眾多規則神器之烙印，到底與何道相融，只與道友自身道行和感悟有關，便是吾也干涉不得。」太素搖頭，回答得滴水不漏。
顧元清道：「那便算了。」
太素輕嘆道：「道友不妨再考慮一二，太虛造化天輪雖強，可在諸多規則神器之中，也有不少可與之相比。以道友之資質悟性，不論得到哪一種，成就神王之路都會一帆風順。
天地大劫已成，若是任其發展，或許要不了多少年便會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屆時，九天傾覆，法源崩滅，天下之人莫能逃離此劫之外。
道友當真不願為這方天地爭取一線生機嗎？」
顧元清只是平靜說道：「天地碑有鎮壓萬界之能，有莫大威力，眼下神王便可阻攔天地破滅之勢，又何懼此番劫難？」
太素搖頭道：「且不說天地碑自成規則，唯有登臨神主方有資格動用，便是吾也難移動分毫，只能在其規則之內行事，便是能動，也不敢動。諸般規則神器承載天地大道，天地碑奠定大道之基，牽一髮而動全身，這一動或許便不是九天有劫，而是劫從萬處生。
也唯有成就神主之位，掌御天地，方可細查天地之變化，應時而馭萬道，方可化解此劫。
而道友，或許便應劫而生。」
顧元清啞然一笑：「當年顧某在玲瓏界時，便有人說吾應劫而生，當以身入局，方可化解。可時至今日方知，不過是以我之性命，行利他之事罷了。」
太素自然聽得明白，輕嘆道：「道友戒心太過，誤會太深了，吾絕無此意。這些年確實有引導，但也是為道友好，為這方大世界謀得一線生機。」
顧元清淡淡說道：「顧某習慣了自己的路自己來走，至於機緣，神道修行，也未必需要現在就融合本源，有些捷徑還是不走的好。」
太素微微皺眉道：「道友這話倒也沒錯，只是眼下局勢，只怕等不到道友按部就班的修行。」
「四千年，我便有今日道行，未來的事情誰又能說得准。」顧元清笑了笑，語氣平靜，卻又有說不出的自信，至於關於神道、仙道之事，卻是沒有必要對外人說起。
甚至說，或許太素早已察覺了什麼，但是對方都沒說，他又怎可能道出自己的秘密。
話語之中也是真假相參，對方能信多少也與他無關。
太素還要再說。
「若是太素道友要說的還是之前那些，我看就沒必要了，顧某也準備要告辭了。」顧元清直接打斷。
太素輕輕一嘆：「也罷，既然道友心意不改，吾說再多也沒有用處。不過，天地碑開啟天寰道界，便是為培養真正的有道之士，道友雖不願合道，但該有的機緣，太素還是會給道友。」
「哦？什麼機緣？」顧元清眉頭微微一挑，有些詫異。
「道友且看！」太素一揮手。
這片天地頓時生出變化，他們所站立的位置急速拔高，下方的本源之海、大道長河、
混沌虛空在二人視線之中迅速變小，最終化作一片朦朧的微光。
顧元清洞虛天瞳張開，凝視下方。
這一刻，連這一絲微光也徹底消失了，仿佛下面的一切都歸於虛無。
沒有任何光亮，沒有聲音，沒有任何物質存在，也沒有法則，就仿佛是永恆的寧靜。
顧元清的瞳孔微微縮小。
這便是天地之始，萬道之初嗎？
或者說，當看到它時，似乎連「無」這個概念也不存在。
就在這一剎那，一道細微的裂縫仿佛憑空從中誕生。
其實真要說來，所謂裂縫也並非裂縫，而是一從無到有的狀態，只是因為顧元清覺得他是裂縫，所以在其思維之中便顯現為裂縫。
這一刻，顧元清忽然想起前世經典之中的一句話：太初有無，無有無名，一之所起，有一而未形。
其所描述的一切便是眼前所見。
當其出現之際，也才有了混沌的概念。
此時清濁未分，天地未判，唯有最為原始的力量在無序之中，碰撞、融合、分裂。
每一次變化，都會讓其變得更為複雜，仿佛將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之概念清晰地展現在了顧元清爾等眼前。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間，也或許是億萬年，某一個巧合的剎那，某種醞釀到極致的力量陡然爆發。
真正的物質開始湧現，清濁開始分離，清氣上升化為天，化作空間；濁氣開始下沉，化為地，化為萬物。
最初一道光亮也在這一刻出現。
混沌消退，萬般法則從中誕生。
天地初生，大道凝聚。
諸般法則又隨著世界開始演化，地火風水俱現，五行之道漸漸有序。
一方世界也就此誕生，隨後滄桑變化————
後面的一切也就成了顧元清所認知的狀態。
凝視著下方，顧元清的心神久久未能平息。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下方的一切化作了完整世界形態，生靈、智慧，乃至說人、修士也從中開始誕生。
顧元清長長吐出一口氣來。
太素此時方才開口，微笑說道：「道友有何觀想？」
顧元清沉默片刻，抱拳一禮：「多謝。」
「期望這對道友有用，若是修為有成，不妨將這因果還於這方天地。」太素大笑，笑聲之中，也未等顧元清說話，抬手一揮，顧元清便覺得這方天地開始遠離。
下一刻，這一部分心神已是回歸北泉界中。
顧元清的本尊感受著這分身湧現出來的記憶，忽然也變得沉默，微微皺眉。
過去許久，他搖了搖頭，輕聲自語：「因果？」
「不管怎說，這份觀悟對我金仙之道有大益處！」
他自光投落山下，卻是李程頤、顧懷安醒來，向著主峰趕了過來。
在天寰道界之中，這兄弟二人退出的時間與顧元清最後回來的時間相隔甚遠，可在這北泉界中，卻只是前後腳的功夫。
顧元清放開北泉界主峰禁制，二人落入山中，在院中拜見了顧元清。
接著便問道：「父親的進入天寰道界的心神可有歸來？」
他們怕自己歸來後，打草驚蛇，天寰道界藏在背後的人察覺了父親手段，帶來不可知的變化。
顧元清點了點頭。
兩人頓時鬆了口氣。
顧懷安又好奇道：「孩兒和兄長出來的時候，可還有發生什麼事情？」
顧元清笑了笑，也便將事情講了出來。
李程頤聽聞之後，驚訝道：「這太素當真是將這等機緣也直接給了出來？」
顧元清道：「為父其實也有些驚訝。」
顧懷安遲疑了一下，說道：「該不會其中藏著後手吧？哪怕這只是虛幻，可這等景象，哪怕只是將其中烙印顯現出來，也定然要耗費不少的力量。」
顧元清笑了笑：「或許吧，不過至少在目前看來，未曾發現。」
父子三人閒敘許久。
顧元清道：「你們也剛從他天寰道界之中歸來，眼下正該將這萬載收穫融入自身道行之中，回去修行沉澱吧，為父也需要靜修一段時日。」
「是，那孩兒告退！」兩人站起身來，抱拳躬身。
「去吧！」顧元清擺了擺手。
李程頤和顧懷安後退數步，這才轉身離去。
待這二人下山，顧元清這才一步跨越空間來到修行大殿之中盤膝坐下。
這一次在太素演化之道，乃是顧元清從未曾見到過的世界變化的一部分，這與自身天人世界的開闢完全是兩碼事情。
可以說，在某種程度上補全了顧元清對天地之初、有無之道的認識。
雖然這乃是天地碑中烙印的演化，難以盡顯天地之初，宇宙從無到有之間的變化，可對顧元清來說其好處，遠遠大於所謂的規則神器本源。
這些看到的變化，可以讓顧元清對大道的認知更為透徹，對大道演化更為精準。
他閉上雙眼，識海之中再次回憶起這次所見到的景象，細細感悟其中變化。
將這一切烙印在自己意識深處，最終與自己原本對大道的認知進行一一印證。
隨著時間推移，他感覺自身大道變得更為醇厚，仿佛重新將大道的根基夯實了一遍。
這一刻，顧元清忽然對前往九天之上的事情更有了興趣。
若說在天寰道界所見是天地之始的景象，那么九天之上大劫便是天地終末之體現。
雖然，他也看過小世界破滅的景象，在仙山試煉之中煉化過燼墟的烙印，服用燼墟力量所化的道果，對終結之道也算有所了解，可想來與真正見識到一番大世界破滅之初的終結之意也同樣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此二者也定然可讓他在感悟金仙不朽之意上更進一步。
在這些年的修行之中，顧元清已是漸漸地對金仙之道的認知更為清晰。
金仙不朽，這不朽卻不一定是亘古不變，而是有無之間、生滅之中那遁去之一。
守住這份一，哪怕世界變遷，時光沖刷，卻可不墜輪迴。
顧元清感悟金仙之道，可歸墟盟和神庭之中卻又起了波瀾。
隨著進入天寰道界之人的回歸，那些曾經死去的人丟失了其中記憶，可終究是有人活著歸來。
其中有一部分或許為了避免麻煩上身而隱藏住這份遭遇。
可有的人進入之時便被神庭或者歸墟所知，當其回歸，自然是要將其中遭遇上報。
有四人合道，可謂是亘古難見，這些人哪怕遭受顧元清的重創，可回歸所得依舊可以讓他們至少天神有望，可為各自勢力中最為重要的後備力量。
而相對於這些來說，更為讓人驚訝的是，顧元清竟是進入了其中！
要知道，這四年間幾方勢力皆是認為顧元清未曾進入天寰道界之中，判斷其很可能是造化再世。
可現在得到的消息，卻足以打破他們原本的猜測！
秦問天閉關穩固神王之道，薛經年得到消息之後，將從天寰道界歸來的一尊真神帶到了鈞天神尊面前。
這尊真神正是與顧元清曾經一戰的那位白衣少年。
他名叫段臨川，也可謂神庭天驕，從開始修行到成就真神只花了九千載，之後也一直在神霄域修行，見到鈞天神尊之時頗為激動。
「你確定他便是顧元清？」鈞天神尊高坐神殿之上。
「回神尊，晚輩與之戰鬥了數次，雖說以前從未見過他，但可以肯定他便是顧元清，而且，他有兩子，其中一人名叫李程頤，也正是曾經玲瓏界域之中，乾元界大乾王朝之主。」段臨川沉聲說道。
「將你之所見細細講來吧！」鈞天神尊道。
「是！」段臨川抱拳領命，整理了一下思緒便將他所知道的有關顧元清在天寰道界的事情一一講了出來。
一炷香之後。
鈞天神王皺眉道：「你是說，他並不願意合道？」
「是，晚輩哪怕回來之後，也覺得這難以理解，天寰道界合道機緣何其珍貴，可偏偏此人棄之如履，明明站在大乘巔峰，卻怎麼也不願意再向前半步。而且————」段臨川頓了頓，眼神之中一抹懼色一閃而逝，「天寰道界有劫氣蒙心，讓其中所有修士與之為敵，所為的便是逼迫其合道！
其實力也簡直不可思議，雖然有些事情現在的我已記不清楚，可依稀之間，仿佛記得合道之後我等曾與之一戰，卻似乎未曾勝過。」
鈞天神王慎重又問了一些事情，段臨川一一解答。
最後鈞天神王道：「你且退下吧，接下來一段時日，好好修行，修行所用之資源，神庭會一應承擔，莫要辜負了這份機緣。」
「多謝神尊，晚輩定然不負神庭栽培。」
段臨川聞言大喜，拜謝之後，恭敬退下。
神殿之內只剩下鈞天神王和薛經年二人。
鈞天神王微微蹙眉，緩緩開口：「經年，你怎麼看？」
太素搖頭道：「吾只是天地碑中眾生意念所化，常年於碑中，哪知碑外之事。」
「你不願多說，那便罷了。」顧元清笑了笑，他知道這太素定然知曉更多的東西。
「那道友可願合道？」太素再次問道。
「可是融太虛造化天輪之本源？」顧元清似笑非笑，卻是藉機再談造化神王的消息。
「天地碑中只是眾多規則神器之烙印，到底與何道相融，只與道友自身道行和感悟有關，便是吾也干涉不得。」太素搖頭，回答得滴水不漏。
顧元清道：「那便算了。」
太素輕嘆道：「道友不妨再考慮一二，太虛造化天輪雖強，可在諸多規則神器之中，也有不少可與之相比。以道友之資質悟性，不論得到哪一種，成就神王之路都會一帆風順。
天地大劫已成，若是任其發展，或許要不了多少年便會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屆時，九天傾覆，法源崩滅，天下之人莫能逃離此劫之外。
道友當真不願為這方天地爭取一線生機嗎？」
顧元清只是平靜說道：「天地碑有鎮壓萬界之能，有莫大威力，眼下神王便可阻攔天地破滅之勢，又何懼此番劫難？」
太素搖頭道：「且不說天地碑自成規則，唯有登臨神主方有資格動用，便是吾也難移動分毫，只能在其規則之內行事，便是能動，也不敢動。諸般規則神器承載天地大道，天地碑奠定大道之基，牽一髮而動全身，這一動或許便不是九天有劫，而是劫從萬處生。
也唯有成就神主之位，掌御天地，方可細查天地之變化，應時而馭萬道，方可化解此劫。
而道友，或許便應劫而生。」
顧元清啞然一笑：「當年顧某在玲瓏界時，便有人說吾應劫而生，當以身入局，方可化解。可時至今日方知，不過是以我之性命，行利他之事罷了。」
太素自然聽得明白，輕嘆道：「道友戒心太過，誤會太深了，吾絕無此意。這些年確實有引導，但也是為道友好，為這方大世界謀得一線生機。」
顧元清淡淡說道：「顧某習慣了自己的路自己來走，至於機緣，神道修行，也未必需要現在就融合本源，有些捷徑還是不走的好。」
太素微微皺眉道：「道友這話倒也沒錯，只是眼下局勢，只怕等不到道友按部就班的修行。」
「四千年，我便有今日道行，未來的事情誰又能說得准。」顧元清笑了笑，語氣平靜，卻又有說不出的自信，至於關於神道、仙道之事，卻是沒有必要對外人說起。
甚至說，或許太素早已察覺了什麼，但是對方都沒說，他又怎可能道出自己的秘密。
話語之中也是真假相參，對方能信多少也與他無關。
太素還要再說。
「若是太素道友要說的還是之前那些，我看就沒必要了，顧某也準備要告辭了。」顧元清直接打斷。
太素輕輕一嘆：「也罷，既然道友心意不改，吾說再多也沒有用處。不過，天地碑開啟天寰道界，便是為培養真正的有道之士，道友雖不願合道，但該有的機緣，太素還是會給道友。」
「哦？什麼機緣？」顧元清眉頭微微一挑，有些詫異。
「道友且看！」太素一揮手。
這片天地頓時生出變化，他們所站立的位置急速拔高，下方的本源之海、大道長河、
混沌虛空在二人視線之中迅速變小，最終化作一片朦朧的微光。
顧元清洞虛天瞳張開，凝視下方。
這一刻，連這一絲微光也徹底消失了，仿佛下面的一切都歸於虛無。
沒有任何光亮，沒有聲音，沒有任何物質存在，也沒有法則，就仿佛是永恆的寧靜。
顧元清的瞳孔微微縮小。
這便是天地之始，萬道之初嗎？
或者說，當看到它時，似乎連「無」這個概念也不存在。
就在這一剎那，一道細微的裂縫仿佛憑空從中誕生。
其實真要說來，所謂裂縫也並非裂縫，而是一從無到有的狀態，只是因為顧元清覺得他是裂縫，所以在其思維之中便顯現為裂縫。
這一刻，顧元清忽然想起前世經典之中的一句話：太初有無，無有無名，一之所起，有一而未形。
其所描述的一切便是眼前所見。
當其出現之際，也才有了混沌的概念。
此時清濁未分，天地未判，唯有最為原始的力量在無序之中，碰撞、融合、分裂。
每一次變化，都會讓其變得更為複雜，仿佛將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之概念清晰地展現在了顧元清爾等眼前。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間，也或許是億萬年，某一個巧合的剎那，某種醞釀到極致的力量陡然爆發。
真正的物質開始湧現，清濁開始分離，清氣上升化為天，化作空間；濁氣開始下沉，化為地，化為萬物。
最初一道光亮也在這一刻出現。
混沌消退，萬般法則從中誕生。
天地初生，大道凝聚。
諸般法則又隨著世界開始演化，地火風水俱現，五行之道漸漸有序。
一方世界也就此誕生，隨後滄桑變化————
後面的一切也就成了顧元清所認知的狀態。
凝視著下方，顧元清的心神久久未能平息。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下方的一切化作了完整世界形態，生靈、智慧，乃至說人、修士也從中開始誕生。
顧元清長長吐出一口氣來。
太素此時方才開口，微笑說道：「道友有何觀想？」
顧元清沉默片刻，抱拳一禮：「多謝。」
「期望這對道友有用，若是修為有成，不妨將這因果還於這方天地。」太素大笑，笑聲之中，也未等顧元清說話，抬手一揮，顧元清便覺得這方天地開始遠離。
下一刻，這一部分心神已是回歸北泉界中。
顧元清的本尊感受著這分身湧現出來的記憶，忽然也變得沉默，微微皺眉。
過去許久，他搖了搖頭，輕聲自語：「因果？」
「不管怎說，這份觀悟對我金仙之道有大益處！」
他自光投落山下，卻是李程頤、顧懷安醒來，向著主峰趕了過來。
在天寰道界之中，這兄弟二人退出的時間與顧元清最後回來的時間相隔甚遠，可在這北泉界中，卻只是前後腳的功夫。
顧元清放開北泉界主峰禁制，二人落入山中，在院中拜見了顧元清。
接著便問道：「父親的進入天寰道界的心神可有歸來？」
他們怕自己歸來後，打草驚蛇，天寰道界藏在背後的人察覺了父親手段，帶來不可知的變化。
顧元清點了點頭。
兩人頓時鬆了口氣。
顧懷安又好奇道：「孩兒和兄長出來的時候，可還有發生什麼事情？」
顧元清笑了笑，也便將事情講了出來。
李程頤聽聞之後，驚訝道：「這太素當真是將這等機緣也直接給了出來？」
顧元清道：「為父其實也有些驚訝。」
顧懷安遲疑了一下，說道：「該不會其中藏著後手吧？哪怕這只是虛幻，可這等景象，哪怕只是將其中烙印顯現出來，也定然要耗費不少的力量。」
顧元清笑了笑：「或許吧，不過至少在目前看來，未曾發現。」
父子三人閒敘許久。
顧元清道：「你們也剛從他天寰道界之中歸來，眼下正該將這萬載收穫融入自身道行之中，回去修行沉澱吧，為父也需要靜修一段時日。」
「是，那孩兒告退！」兩人站起身來，抱拳躬身。
「去吧！」顧元清擺了擺手。
李程頤和顧懷安後退數步，這才轉身離去。
待這二人下山，顧元清這才一步跨越空間來到修行大殿之中盤膝坐下。
這一次在太素演化之道，乃是顧元清從未曾見到過的世界變化的一部分，這與自身天人世界的開闢完全是兩碼事情。
可以說，在某種程度上補全了顧元清對天地之初、有無之道的認識。
雖然這乃是天地碑中烙印的演化，難以盡顯天地之初，宇宙從無到有之間的變化，可對顧元清來說其好處，遠遠大於所謂的規則神器本源。
這些看到的變化，可以讓顧元清對大道的認知更為透徹，對大道演化更為精準。
他閉上雙眼，識海之中再次回憶起這次所見到的景象，細細感悟其中變化。
將這一切烙印在自己意識深處，最終與自己原本對大道的認知進行一一印證。
隨著時間推移，他感覺自身大道變得更為醇厚，仿佛重新將大道的根基夯實了一遍。
這一刻，顧元清忽然對前往九天之上的事情更有了興趣。
若說在天寰道界所見是天地之始的景象，那么九天之上大劫便是天地終末之體現。
雖然，他也看過小世界破滅的景象，在仙山試煉之中煉化過燼墟的烙印，服用燼墟力量所化的道果，對終結之道也算有所了解，可想來與真正見識到一番大世界破滅之初的終結之意也同樣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此二者也定然可讓他在感悟金仙不朽之意上更進一步。
在這些年的修行之中，顧元清已是漸漸地對金仙之道的認知更為清晰。
金仙不朽，這不朽卻不一定是亘古不變，而是有無之間、生滅之中那遁去之一。
守住這份一，哪怕世界變遷，時光沖刷，卻可不墜輪迴。
顧元清感悟金仙之道，可歸墟盟和神庭之中卻又起了波瀾。
隨著進入天寰道界之人的回歸，那些曾經死去的人丟失了其中記憶，可終究是有人活著歸來。
其中有一部分或許為了避免麻煩上身而隱藏住這份遭遇。
可有的人進入之時便被神庭或者歸墟所知，當其回歸，自然是要將其中遭遇上報。
有四人合道，可謂是亘古難見，這些人哪怕遭受顧元清的重創，可回歸所得依舊可以讓他們至少天神有望，可為各自勢力中最為重要的後備力量。
而相對於這些來說，更為讓人驚訝的是，顧元清竟是進入了其中！
要知道，這四年間幾方勢力皆是認為顧元清未曾進入天寰道界之中，判斷其很可能是造化再世。
可現在得到的消息，卻足以打破他們原本的猜測！
秦問天閉關穩固神王之道，薛經年得到消息之後，將從天寰道界歸來的一尊真神帶到了鈞天神尊面前。
這尊真神正是與顧元清曾經一戰的那位白衣少年。
他名叫段臨川，也可謂神庭天驕，從開始修行到成就真神只花了九千載，之後也一直在神霄域修行，見到鈞天神尊之時頗為激動。
「你確定他便是顧元清？」鈞天神尊高坐神殿之上。
「回神尊，晚輩與之戰鬥了數次，雖說以前從未見過他，但可以肯定他便是顧元清，而且，他有兩子，其中一人名叫李程頤，也正是曾經玲瓏界域之中，乾元界大乾王朝之主。」段臨川沉聲說道。
「將你之所見細細講來吧！」鈞天神尊道。
「是！」段臨川抱拳領命，整理了一下思緒便將他所知道的有關顧元清在天寰道界的事情一一講了出來。
一炷香之後。
鈞天神王皺眉道：「你是說，他並不願意合道？」
「是，晚輩哪怕回來之後，也覺得這難以理解，天寰道界合道機緣何其珍貴，可偏偏此人棄之如履，明明站在大乘巔峰，卻怎麼也不願意再向前半步。而且————」段臨川頓了頓，眼神之中一抹懼色一閃而逝，「天寰道界有劫氣蒙心，讓其中所有修士與之為敵，所為的便是逼迫其合道！
其實力也簡直不可思議，雖然有些事情現在的我已記不清楚，可依稀之間，仿佛記得合道之後我等曾與之一戰，卻似乎未曾勝過。」
鈞天神王慎重又問了一些事情，段臨川一一解答。
最後鈞天神王道：「你且退下吧，接下來一段時日，好好修行，修行所用之資源，神庭會一應承擔，莫要辜負了這份機緣。」
「多謝神尊，晚輩定然不負神庭栽培。」
段臨川聞言大喜，拜謝之後，恭敬退下。
神殿之內只剩下鈞天神王和薛經年二人。
鈞天神王微微蹙眉，緩緩開口：「經年，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