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542五星：聚焦民生問題籠屋與籠民！
第543章 「542」五星：聚焦民生問題——籠屋與籠民！
下午，關祖回到了五星集團大樓。
「老闆~~~」
「老闆~~~」
不少員工一一看過來。
關祖微笑點頭，一個個看過去……
咦，有4個新人。
以關祖的記憶力，五星集團大樓的員工他都認得出來。所以一旦有新人，他馬上就能分辨出來。
這4個新人裡面，還有一個關祖認識的。
（圖·《逃學威龍》）
看起來像周華健，其實是周文建。
關祖記得《逃學》裡面的那個政治部探員。
關祖樂了。
看了下忠誠度，每一個都是0%。
赤裸裸的臥底啊。
關祖停下腳步，笑眯眯道：「你們幾個，剛來的？」
周文建4個人趕緊過來，行禮：「老闆！」
「我們是前天入職的。」
「能加入五星集團，是我們的榮幸！」
關祖看著4個人：「你們是同學？」
周文建道：「不是，我們是入職的時候認識的，然後一起參加集團的入職培訓。」
關祖：「哦~~~什麼學校畢業的啊？」
「回老闆，我是港島大學。」
「我是科技大學。」
「我是中文大學。」
「哦，都是大學生~~~都是人才啊，你們有分配崗位嗎？」
「有。」
「我在人力資源部。」
「我在財務部。」
「我在……」
一個個全都在這棟大樓里上班。
五星集團大樓里，還沒有政治部的人手成功安插到這裡，所以幾人能安排到大樓這裡上班，實在是政治部的一件喜事。
關祖聽後，卻直接搖頭了：「你們都是剛來的，直接在辦公室上班，不利於你們的成長。」
「你看我們高管，一個個都是從基層做起的。」
「你們都是大學畢業，我非常看好你們的未來！」
「所以，你們應該去基層鍛鍊！」
「正好，我剛剛去了大嶼山，那邊需要籌建一個項目……」
周文建等人，差點哭泣。
不要啊~~~~
我們好不容易才混進總部大樓這邊啊。
又調我們出去？
「老闆……我們……」
關祖揮手，打斷了周文建的話：「不用激動，這是我對你們的期待……」
說完，對旁邊的吳蓮倩道：「跟著幾個部門打招呼，把他們4個人下放到大嶼山。」
吳蓮倩：「是！」
周文建4人：「…………」
暴風哭泣。
……
政治部這邊。
落地窗前，
萊利和英國那邊的五處的負責人喬納森打衛星電話，
「sir，按照你的吩咐，目前已經投入了100名新的臥底到五星集團。」
「後續還會繼續投入100名，到時候將會有總數300多名的臥底。」
「我們會儘量安排探員，接近五星集團的高層……」
「是的，五星集團一定屬於我們軍情五處的……不對，是屬於大sir你的！」
好不容易掛斷電話，萊利鬆了一口氣。
領導真難哄。
一直在問什麼時候才能掌控五星集團各部門中高層。
什麼時候？
我哪知道啊？
現在200多名臥底，不知道是水逆還是什麼的，卡在基層主管這裡上不去了。
不過好在這一次，有4個人進入了五星大樓辦公。
這樣接近五星高層的機會，更大！
哈哈哈~~~~
他端起咖啡，美滋滋喝了起來。
鈴鈴鈴~~~~
「部長，出事了……」
「什麼事？」
「我們剛剛在樓下遇到了關祖，然後關祖說我們是可造之材，要我們去基層鍛鍊……」
「噗~~~~」
萊利差點一口咖啡噴出來。
「又是基層？」
「五星集團的基層就這麼缺人才嗎？」
萊利氣得大罵！
200多個人才啊！
全到基層了！
冤孽啊！
寄生五星集團的計劃，什麼時候可以成功？！
……
……
深水埗，
今天天氣陽光燦爛。
深水埗警署。
小年輕毛仔拘留15天，刑滿釋放，走出警署。（《籠民》Beyond·黃家駒）
然後，
一輛紅色的計程車，剎——停在了警署門口。
豪哥！
「乖仔~~~」
乘客警察老爸林sir，坐在後駕駛位上，對著毛仔打招呼。
毛仔無語。
他這個老爸，老古板，一切都按規矩辦事，自己上次偷了東西，然後被老爸給抓了，送去了警署，拘留了15天。
簡直老登！
毛仔有氣無力：「老爸~~~」
林sir對司機豪哥：「喂，司機，這你不能停車啊，違章停車。」
豪哥：「又沒有警察，就停這裡啦。」
林sir：「誰說沒有警察的？我，就是警察！」
掏出警官證。
豪哥：「…………」
好好好！
一腳油門猛踩！
車猛地往前一竄，林sir整個人往後倒，捂著頭。
而此時，
毛仔二話不說，趕緊跑路，很快他就上了朋友的麵包車。
「毛仔，現在你住哪裡啊？」
「不知道啊，肯定不想回家見到我那個古板的老爸。」
「你有錢嗎？」
「沒有啊，你有嗎？」
「只有幾十塊錢。」
三個朋友討論了一下，
「這點錢，要不去籠屋那裡住一下吧……」
然後，
很快三人就來到了一棟大樓面前。
華夏男子公寓。
這一棟樓，是一座籠屋樓。
籠屋最早出現在 20世紀 50年代。當時香港人口急劇增長，大量移民湧入，住房需求大增。許多低收入人群，包括外來勞工等，難以負擔高昂的房租或房價，為解決居住問題，籠屋應運而生。
就是將一個房子，拆分成一個個籠子。
一個 70平米的屋子裝了數十個三層鐵籠。
鼎盛時期，八、九十年代，香港房價不斷攀升，籠屋成為許多貧困人士的無奈選擇。
據相關統計，當時香港約有 10萬-20萬人居住在籠屋中。
這一時期，籠屋的問題也引起了社會的廣泛關注。
「你要住這裡啊？」
「是的。」
「來吧。」
管理員古耀祖帶著毛仔，來到了其中一個籠屋：「這裡有個空床，你就住這裡吧。」
而毛仔不知道的是，這張床在昨天還死了一個人，頭七還沒過。而處理屍體的，還是毛仔的父親林sir。
就在毛仔入住的時候，
一個戴眼鏡的律師，走進了籠屋裡。
「你好，古先生……你是這棟樓的管理員是吧？」
「沒錯，你是？」
「我是徐梁律師樓的律師，這一次過來是跟你們談一下搬走的事情。」
「搬走？」
「是的，目前政府準備拆掉這棟舊樓，而擁有這棟樓產權的巨業集團的股東已經同意，現在最後就剩下你們這些住戶了。」
此話一出，
整個籠屋都炸開了鍋。
「搬走？」
「不可能！」
「不搬，絕對不搬，如果搬走，我們住哪裡？」
「對啊。」
律師：「各位，首先我要跟大家明確一點，這房子是屬於業主的，這是業主的權力；不過，你們也放心，你們搬離的時候，會獲得一筆補償。」
「多少？」
「這個要等上面通知，你們需要投票……事先說明一下，先同意的，會獲得高一點的補償。」
所有人議論紛紛。
有的堅決不搬，有的說如果能賠償五六千，他們就願意搬。
不過他們想多了，最多就補償個三四百而已。
這裡的住戶，五花八門。
有尖酸刻薄，靠賣假藥，喜歡占小便宜的唐三，「順走」死者籠子裡的鹹濕書。
有迷信但善良的道士。
有一向沉默的補鍋匠阿四。
有99歲即將100歲的百歲老人，山東來的，在港島跟兄弟失散，一直沒找到兄長。
律師：「古耀祖先生，這件事你幫幫忙。」
古耀祖：「我只是在這裡負責收租管理而已……我要打電話給夏先生核實一下。」
他是這裡的管理者，也是這裡的住戶，24年了。
律師：「可以，不過夏先生不在港島，在國外……夏先生只是巨業集團的八個股東之一而已。」
古耀祖打了電話，真的打不通了。
很快律師就離開了。
整個籠屋亂糟糟一片，所有人都慌了。
「這裡拆了，我們去哪裡住啊。」
「難道要住橋邊嗎？」
「可惡！」
毛仔看著這一切，他只是覺得吵鬧。
很快，不少人想到了五星集團。
「要不，我們去找五星物業公司。」
「對對對，我覺得可以。」
「等等，我們還可以找片區的議員，把事情鬧大了，這樣也可以為我們爭取權益。」
古耀祖在這裡呆了20年，早就已經跟這裡的老住戶們有了感情，他知道一旦拆掉這裡，這裡的住戶就會無家可歸，成為流浪漢，沒有遮風擋雨的地方。
至於政府廉租房？排期起碼要好幾年。
輪不上他們的。
想了想，古耀祖對大家道：「明天我會去找五星物業公司，還有兩個議員那裡，反映這裡的情況，大家安心……」
眾多住戶紛紛叫好。
第二天，
他一大早起來，古耀祖就帶著自己的智障兒子，出了門。
去了深水埗的五星物業分部。
就街道路邊的一樓店鋪。
「拆遷……」
接待的員工，邊詢問邊登記。
「4000多的住戶……」
「好的，情況我們已經知道了，我們公司這兩天會過去你們那裡了解情況，然後等調查完，會儘快上報給九龍部。」
「謝謝！謝謝！」
古耀祖鬆了一口氣，連忙感謝。
隨後，他又趕去找到了深水埗的徐議員（區議會議員）。
徐議員是滙豐的主管，辦公地點在中環的滙豐，所以他只能跑到滙豐大廈，找徐議員。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法律，同時保障著住客居住房屋的權利以及業主收回房屋的權利，但是問題在於，當這兩種權利發生衝突的時候，理論上雙方都可以做出妥協的，也就是說你讓一步，他也讓一步。」
徐議員的分析，十分中肯。
「我們作為議員，在合法的情況下，肯定會為市民考慮的。」
「你們的要求是合理的搬遷賠償而已，你們又不是不搬走。你回去跟那些住客說，讓他們把那個地方收拾得乾淨整潔一些。」
「過兩天，我帶著一些記者來拜訪你，這樣可以引起市民的關心和注意，到時在記者面前你們向我提出你們的要求，這方法怎麼樣？」
一番話下來，古耀祖感覺這個徐議員不錯。
「那麻煩徐議員了。」
「不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古耀祖離開之後，
徐議員跟巨業集團打了個電話，談好了交易籌碼。
他是收錢辦事，才不會幫助那些窮逼籠民。
沒多久，
古耀祖又去拜訪了另外一個周議員。
「如果你能夠發動那些住客，一起向我提出要求並讓我協助的話，沒問題。要是有記者來的話，這件事情就更好辦了，因為這樣就可以形成一種輿論壓力。」
「我就會代表你們，向政府、向業主以及財團他們施加壓力，為你們爭取最大的權益。比如說把你們的搬遷期限延長，增加你們的補償金額之類的。」
周議員不在意籠不籠民，他只在意聲望。
他需要運作這件事，讓大家都知道他這個議員，然後獲得下一次區議員的選票。
他想通過這件事，進行作秀！
不過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周議員的實力比徐議員差不很多，徐議員是自己帶記者過去，而周議員是希望古耀祖去請記者配合。
古耀祖感謝：「謝謝周議員，記者是吧？我去找……」
……
正當古耀祖以為要等很多天的時候，
五星物業的員工，就去了籠屋那棟樓，進行調查了。
拍照……
統計人口……
調查職業、收入……
一個個籠民出於對五星物業、五星集團的信任，十分配合，熱鬧非凡。
儘管此時，五星物業沒有做任何承諾。
但是……
五星物業一直以來的善舉，都是有口皆碑的。
信任感滿滿！
所以籠民們都覺得五星物業，一定能幫到他們。
所以當古耀祖回到籠屋這裡的時候，感覺整個籠屋都洋溢著喜慶的氣氛，每個人都笑容滿面。
大概……
只有過年過節的時候，才有過這樣的氛圍。
……
……
第二天，
五星集團大樓。
西九龍物業分部的負責人·李滄東，帶著籠屋的資料，來到了銅鑼灣五星集團大樓。
敲響了關祖辦公室的大門。
「老闆。」
「阿東~~~來，飲茶。」
關祖和李滄東在沙發區，坐了下來。
功夫茶，茶香裊裊。
李滄東喝了一口茶，開始匯報這一次過來的事情。
「昨天深水埗分部，一個籠屋的管理員到分部，反映了一件事……」
李滄東將事情說了一遍，
「然後深水埗分部就派人去調查，把資料都收集好了，昨晚找我來匯報……」
「我覺得這事情挺大的，想找祖哥抓個主意。」
下午，關祖回到了五星集團大樓。
「老闆~~~」
「老闆~~~」
不少員工一一看過來。
關祖微笑點頭，一個個看過去……
咦，有4個新人。
以關祖的記憶力，五星集團大樓的員工他都認得出來。所以一旦有新人，他馬上就能分辨出來。
這4個新人裡面，還有一個關祖認識的。
（圖·《逃學威龍》）
看起來像周華健，其實是周文建。
關祖記得《逃學》裡面的那個政治部探員。
關祖樂了。
看了下忠誠度，每一個都是0%。
赤裸裸的臥底啊。
關祖停下腳步，笑眯眯道：「你們幾個，剛來的？」
周文建4個人趕緊過來，行禮：「老闆！」
「我們是前天入職的。」
「能加入五星集團，是我們的榮幸！」
關祖看著4個人：「你們是同學？」
周文建道：「不是，我們是入職的時候認識的，然後一起參加集團的入職培訓。」
關祖：「哦~~~什麼學校畢業的啊？」
「回老闆，我是港島大學。」
「我是科技大學。」
「我是中文大學。」
「哦，都是大學生~~~都是人才啊，你們有分配崗位嗎？」
「有。」
「我在人力資源部。」
「我在財務部。」
「我在……」
一個個全都在這棟大樓里上班。
五星集團大樓里，還沒有政治部的人手成功安插到這裡，所以幾人能安排到大樓這裡上班，實在是政治部的一件喜事。
關祖聽後，卻直接搖頭了：「你們都是剛來的，直接在辦公室上班，不利於你們的成長。」
「你看我們高管，一個個都是從基層做起的。」
「你們都是大學畢業，我非常看好你們的未來！」
「所以，你們應該去基層鍛鍊！」
「正好，我剛剛去了大嶼山，那邊需要籌建一個項目……」
周文建等人，差點哭泣。
不要啊~~~~
我們好不容易才混進總部大樓這邊啊。
又調我們出去？
「老闆……我們……」
關祖揮手，打斷了周文建的話：「不用激動，這是我對你們的期待……」
說完，對旁邊的吳蓮倩道：「跟著幾個部門打招呼，把他們4個人下放到大嶼山。」
吳蓮倩：「是！」
周文建4人：「…………」
暴風哭泣。
……
政治部這邊。
落地窗前，
萊利和英國那邊的五處的負責人喬納森打衛星電話，
「sir，按照你的吩咐，目前已經投入了100名新的臥底到五星集團。」
「後續還會繼續投入100名，到時候將會有總數300多名的臥底。」
「我們會儘量安排探員，接近五星集團的高層……」
「是的，五星集團一定屬於我們軍情五處的……不對，是屬於大sir你的！」
好不容易掛斷電話，萊利鬆了一口氣。
領導真難哄。
一直在問什麼時候才能掌控五星集團各部門中高層。
什麼時候？
我哪知道啊？
現在200多名臥底，不知道是水逆還是什麼的，卡在基層主管這裡上不去了。
不過好在這一次，有4個人進入了五星大樓辦公。
這樣接近五星高層的機會，更大！
哈哈哈~~~~
他端起咖啡，美滋滋喝了起來。
鈴鈴鈴~~~~
「部長，出事了……」
「什麼事？」
「我們剛剛在樓下遇到了關祖，然後關祖說我們是可造之材，要我們去基層鍛鍊……」
「噗~~~~」
萊利差點一口咖啡噴出來。
「又是基層？」
「五星集團的基層就這麼缺人才嗎？」
萊利氣得大罵！
200多個人才啊！
全到基層了！
冤孽啊！
寄生五星集團的計劃，什麼時候可以成功？！
……
……
深水埗，
今天天氣陽光燦爛。
深水埗警署。
小年輕毛仔拘留15天，刑滿釋放，走出警署。（《籠民》Beyond·黃家駒）
然後，
一輛紅色的計程車，剎——停在了警署門口。
豪哥！
「乖仔~~~」
乘客警察老爸林sir，坐在後駕駛位上，對著毛仔打招呼。
毛仔無語。
他這個老爸，老古板，一切都按規矩辦事，自己上次偷了東西，然後被老爸給抓了，送去了警署，拘留了15天。
簡直老登！
毛仔有氣無力：「老爸~~~」
林sir對司機豪哥：「喂，司機，這你不能停車啊，違章停車。」
豪哥：「又沒有警察，就停這裡啦。」
林sir：「誰說沒有警察的？我，就是警察！」
掏出警官證。
豪哥：「…………」
好好好！
一腳油門猛踩！
車猛地往前一竄，林sir整個人往後倒，捂著頭。
而此時，
毛仔二話不說，趕緊跑路，很快他就上了朋友的麵包車。
「毛仔，現在你住哪裡啊？」
「不知道啊，肯定不想回家見到我那個古板的老爸。」
「你有錢嗎？」
「沒有啊，你有嗎？」
「只有幾十塊錢。」
三個朋友討論了一下，
「這點錢，要不去籠屋那裡住一下吧……」
然後，
很快三人就來到了一棟大樓面前。
華夏男子公寓。
這一棟樓，是一座籠屋樓。
籠屋最早出現在 20世紀 50年代。當時香港人口急劇增長，大量移民湧入，住房需求大增。許多低收入人群，包括外來勞工等，難以負擔高昂的房租或房價，為解決居住問題，籠屋應運而生。
就是將一個房子，拆分成一個個籠子。
一個 70平米的屋子裝了數十個三層鐵籠。
鼎盛時期，八、九十年代，香港房價不斷攀升，籠屋成為許多貧困人士的無奈選擇。
據相關統計，當時香港約有 10萬-20萬人居住在籠屋中。
這一時期，籠屋的問題也引起了社會的廣泛關注。
「你要住這裡啊？」
「是的。」
「來吧。」
管理員古耀祖帶著毛仔，來到了其中一個籠屋：「這裡有個空床，你就住這裡吧。」
而毛仔不知道的是，這張床在昨天還死了一個人，頭七還沒過。而處理屍體的，還是毛仔的父親林sir。
就在毛仔入住的時候，
一個戴眼鏡的律師，走進了籠屋裡。
「你好，古先生……你是這棟樓的管理員是吧？」
「沒錯，你是？」
「我是徐梁律師樓的律師，這一次過來是跟你們談一下搬走的事情。」
「搬走？」
「是的，目前政府準備拆掉這棟舊樓，而擁有這棟樓產權的巨業集團的股東已經同意，現在最後就剩下你們這些住戶了。」
此話一出，
整個籠屋都炸開了鍋。
「搬走？」
「不可能！」
「不搬，絕對不搬，如果搬走，我們住哪裡？」
「對啊。」
律師：「各位，首先我要跟大家明確一點，這房子是屬於業主的，這是業主的權力；不過，你們也放心，你們搬離的時候，會獲得一筆補償。」
「多少？」
「這個要等上面通知，你們需要投票……事先說明一下，先同意的，會獲得高一點的補償。」
所有人議論紛紛。
有的堅決不搬，有的說如果能賠償五六千，他們就願意搬。
不過他們想多了，最多就補償個三四百而已。
這裡的住戶，五花八門。
有尖酸刻薄，靠賣假藥，喜歡占小便宜的唐三，「順走」死者籠子裡的鹹濕書。
有迷信但善良的道士。
有一向沉默的補鍋匠阿四。
有99歲即將100歲的百歲老人，山東來的，在港島跟兄弟失散，一直沒找到兄長。
律師：「古耀祖先生，這件事你幫幫忙。」
古耀祖：「我只是在這裡負責收租管理而已……我要打電話給夏先生核實一下。」
他是這裡的管理者，也是這裡的住戶，24年了。
律師：「可以，不過夏先生不在港島，在國外……夏先生只是巨業集團的八個股東之一而已。」
古耀祖打了電話，真的打不通了。
很快律師就離開了。
整個籠屋亂糟糟一片，所有人都慌了。
「這裡拆了，我們去哪裡住啊。」
「難道要住橋邊嗎？」
「可惡！」
毛仔看著這一切，他只是覺得吵鬧。
很快，不少人想到了五星集團。
「要不，我們去找五星物業公司。」
「對對對，我覺得可以。」
「等等，我們還可以找片區的議員，把事情鬧大了，這樣也可以為我們爭取權益。」
古耀祖在這裡呆了20年，早就已經跟這裡的老住戶們有了感情，他知道一旦拆掉這裡，這裡的住戶就會無家可歸，成為流浪漢，沒有遮風擋雨的地方。
至於政府廉租房？排期起碼要好幾年。
輪不上他們的。
想了想，古耀祖對大家道：「明天我會去找五星物業公司，還有兩個議員那裡，反映這裡的情況，大家安心……」
眾多住戶紛紛叫好。
第二天，
他一大早起來，古耀祖就帶著自己的智障兒子，出了門。
去了深水埗的五星物業分部。
就街道路邊的一樓店鋪。
「拆遷……」
接待的員工，邊詢問邊登記。
「4000多的住戶……」
「好的，情況我們已經知道了，我們公司這兩天會過去你們那裡了解情況，然後等調查完，會儘快上報給九龍部。」
「謝謝！謝謝！」
古耀祖鬆了一口氣，連忙感謝。
隨後，他又趕去找到了深水埗的徐議員（區議會議員）。
徐議員是滙豐的主管，辦公地點在中環的滙豐，所以他只能跑到滙豐大廈，找徐議員。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法律，同時保障著住客居住房屋的權利以及業主收回房屋的權利，但是問題在於，當這兩種權利發生衝突的時候，理論上雙方都可以做出妥協的，也就是說你讓一步，他也讓一步。」
徐議員的分析，十分中肯。
「我們作為議員，在合法的情況下，肯定會為市民考慮的。」
「你們的要求是合理的搬遷賠償而已，你們又不是不搬走。你回去跟那些住客說，讓他們把那個地方收拾得乾淨整潔一些。」
「過兩天，我帶著一些記者來拜訪你，這樣可以引起市民的關心和注意，到時在記者面前你們向我提出你們的要求，這方法怎麼樣？」
一番話下來，古耀祖感覺這個徐議員不錯。
「那麻煩徐議員了。」
「不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古耀祖離開之後，
徐議員跟巨業集團打了個電話，談好了交易籌碼。
他是收錢辦事，才不會幫助那些窮逼籠民。
沒多久，
古耀祖又去拜訪了另外一個周議員。
「如果你能夠發動那些住客，一起向我提出要求並讓我協助的話，沒問題。要是有記者來的話，這件事情就更好辦了，因為這樣就可以形成一種輿論壓力。」
「我就會代表你們，向政府、向業主以及財團他們施加壓力，為你們爭取最大的權益。比如說把你們的搬遷期限延長，增加你們的補償金額之類的。」
周議員不在意籠不籠民，他只在意聲望。
他需要運作這件事，讓大家都知道他這個議員，然後獲得下一次區議員的選票。
他想通過這件事，進行作秀！
不過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周議員的實力比徐議員差不很多，徐議員是自己帶記者過去，而周議員是希望古耀祖去請記者配合。
古耀祖感謝：「謝謝周議員，記者是吧？我去找……」
……
正當古耀祖以為要等很多天的時候，
五星物業的員工，就去了籠屋那棟樓，進行調查了。
拍照……
統計人口……
調查職業、收入……
一個個籠民出於對五星物業、五星集團的信任，十分配合，熱鬧非凡。
儘管此時，五星物業沒有做任何承諾。
但是……
五星物業一直以來的善舉，都是有口皆碑的。
信任感滿滿！
所以籠民們都覺得五星物業，一定能幫到他們。
所以當古耀祖回到籠屋這裡的時候，感覺整個籠屋都洋溢著喜慶的氣氛，每個人都笑容滿面。
大概……
只有過年過節的時候，才有過這樣的氛圍。
……
……
第二天，
五星集團大樓。
西九龍物業分部的負責人·李滄東，帶著籠屋的資料，來到了銅鑼灣五星集團大樓。
敲響了關祖辦公室的大門。
「老闆。」
「阿東~~~來，飲茶。」
關祖和李滄東在沙發區，坐了下來。
功夫茶，茶香裊裊。
李滄東喝了一口茶，開始匯報這一次過來的事情。
「昨天深水埗分部，一個籠屋的管理員到分部，反映了一件事……」
李滄東將事情說了一遍，
「然後深水埗分部就派人去調查，把資料都收集好了，昨晚找我來匯報……」
「我覺得這事情挺大的，想找祖哥抓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