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腹黑的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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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0章 腹黑的大姐姐

  臥室里。

  溫軟抿了抿唇,看向金秘書,語氣儘量放得平穩些。

  「金——額——微笑,我是被蘇漁從燕城接過來的,行李什麼的都在她那邊,晚上還是跟她一起回去吧,就不去你那邊打擾了。等回頭有空,我再專門去拜訪,順便也看看張妍。」

  蘇漁聽完,眼睛立刻彎成了兩道月牙,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得意勁兒。

  她手臂一收,把溫軟的腰摟得更緊了幾分,下巴微微一揚:「聽見沒有?」

  金秘書看了她一眼,撇撇嘴,「什麼都要跟我搶,幼稚不幼稚?」

  「總說別人幼稚,看來您老人家是最成熟的。」蘇漁眼波流轉,茶氣四溢地眨了眨眼,「要不我也別叫姐姐了,就叫您金阿姨得了,聽著還親切。」

  金秘書面不改色:「行啊,那你以後見了唐宋,記得叫叔叔。」

  「呵呵,叔叔我還沒叫過,不過,其他更特別的稱呼,我倒是真叫過不少次呢。

  「」

  溫軟一個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

  這倆人可太有意思了。

  平常一個比一個高冷,一個比一個不好惹,在外面都是氣場拉滿、生人勿近的主兒。

  怎麼湊到一塊兒就跟兩個小學生似的。

  什麼幼稚話都往外蹦?

  她感覺自己眼裡的濾鏡,已經里啪啦碎了一地。

  想當初,第一次知道這兩個人的時候,她是真被嚇得夠嗆。

  一個金董事。

  一個大明星。

  現在看來,也不過爾爾嘛。

  尤其是蘇漁,自從上次一起滾過床單之後,兩人也算是「一起扛過槍」的戰友了。

  關係莫名其妙就突飛猛進地親密了起來。

  以前溫軟對她那點敬畏和小心翼翼,也跟著一點點沒了,現在反而更像是處成了好朋友。

  反倒是金董事,接觸得還是太少。

  溫軟心裡對她那點本能的敬畏感,還沒完全消下去。

  可轉念一想,要是哪天也和她一起扛槍,說不定————

  腦子裡忽然閃過某些亂七八糟的畫面,溫軟臉色微微一紅,心跳都跟著快了兩拍。

  她偷偷瞄了眼高貴秀麗、氣質清冷的金董事。

  別說,還真有點小激動。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動靜,腳步聲由遠及近,正朝這邊過來。

  蘇漁反應最快,「嗖」地一下鬆開溫軟的腰,抬手理了理微亂的髮絲,順勢往後一靠,重新倚回衣櫃邊,表情懶洋洋的,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金秘書也微微側過身,不緊不慢地坐回床邊,長腿優雅交疊,抬手將耳邊碎發別到耳後,神情平靜從容,瞬間恢復成那副無懈可擊的模樣。

  溫軟孤零零地站在兩人中間,嘴角輕輕抽了一下。

  好傢夥,一個比一個會演。

  「咔噠一」

  門被從外面推開。

  唐宋心驚膽戰地走了進來,目光在屋裡快速掃了一圈。

  一個坐著,一個倚著,一個站著。

  神情平穩,氣氛安靜。

  還好。

  至少表面上相安無事。

  「你們怎麼都在這裡?」唐宋乾巴巴地找著話題。

  「不然呢?我們應該去哪裡?」金秘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蘇漁也跟著接話,笑盈盈地走上前:「怎麼,宋?你是擔心我們三個在屋裡打起來嗎?不用擔心,我們剛才聊得可好了,現在可是非常親密的好姐妹呢。」

  說著,她還故意極其親昵地往金秘書身邊湊了湊。

  「你別過來。」金秘書滿臉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離我遠一點。」

  唐宋眼角一抽。

  溫軟在旁邊看得直樂,甚至還偷偷朝他擠了擠眼。

  很好。

  這味兒對了。

  她可太喜歡看這個渣男吃癟、夾在中間汗流浹背的樣子了!

  憑什麼他剛才在外面陪長輩裝好人逍遙快活,自己卻要在裡面給他心驚膽戰地當裁判、看場子?

  該!

  唐宋咽了口唾沫,趕緊轉移話題試圖自救:「要不————咱們四個玩點什麼?大過年的,干坐著也不是個事兒。」

  「鬥地主?」溫軟順嘴提了一句。

  一聽這三個字,金秘書和蘇漁的表情同時變得有些古怪,甚至帶上了一絲殺氣。

  唐宋頭皮一麻,立刻擺手:「算了算了,鬥地主就免了。要不還是看電影吧?春節檔不是挺熱鬧的嗎?」

  金秘書瞥了蘇漁一眼,直接搖頭拒絕:「我就不去了。明天一早我就要離開璟縣了。

  既然之前約定好了,元宵節後就要陪你出差工作一段時間。我得提前回去,把集團後面的工作全都安排好。」

  大熱的春節檔電影,背後都有唐縱娛樂的投資,蘇漁甚至還在其中一些劇里客串了角色。

  她一向不去給女明星捧場,這是慣例。

  而且,對於如今的她來說,最重要的無疑是接下來扮演「金美蘇」。

  她需要好好準備一下這個新角色的履歷。

  蘇漁輕哼一聲,倒也沒跟她硬頂,只是轉頭拉住了溫軟的手。

  「走,軟軟,我們倆去電影院。」

  接著,她眼波一轉,又朝唐宋極其放肆地拋了個勾人的媚眼:「宋~,一起啊。我們————三人行。」

  那一眼,當真是又艷又魅。

  影后級別的表情控制,把一個簡單的眼神玩出了勾魂攝魄的味道。

  聽到這個邀請,看著傾國傾城的女明星和風情萬種的大姐姐。

  唐宋喉嚨頓時有些發乾。

  可下一秒,理智還是強行把他拉回了現實。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金秘書正端坐在床邊,表情平靜,清澈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

  意思非常明顯。

  溫軟將唐宋這副左右為難、想吃又不敢吃的憋屈模樣盡收眼底。

  她心裡簡直樂開了花,嘴角壓都壓不住,滿眼都是看好戲的竊喜。

  讓你到處沾花惹草!現在知道什麼叫「後院起火,無處下口」了吧?

  唐宋深吸口氣,咬了咬牙。

  算了,再忍忍,晚上再說!

  「溫軟,蘇漁。你們倆先去吧。我留在家裡陪一下微笑,待會兒她還要趕回濱湖名墅那邊去,我得送她。」

  金秘書嘴角上揚。

  蘇漁蹙了蹙眉,直接走了過去,踮起腳尖,紅唇直接印了上去。

  淅淅瀝瀝、嘖嘖作響的深吻水聲,在這個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右手不動聲色地伸進他的口袋裡,放了一張酒店的門卡。

  好一陣後,她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他,貼著唐宋耳邊,氣息又熱又撩:「晚上你要是不來找我——我就和軟軟一起,用那些玩具,把你那份也一起玩了哦。」

  說完,她還故意使壞,張開那排潔白細密的貝齒,在唐宋敏感的耳垂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又輕輕吸吮了半秒。

  唐宋瞬間被這隻女魅魔撩得渾身過電,呼吸急促。

  蘇漁也不等他反應,已經轉過身,重新挽住了溫軟的手臂:「走吧,我們去看電影。」

  」

  「」

  溫軟臉色有些不自然地朝金秘書道別,跟著女明星走了出去。

  兩人出了次臥,先跟唐建英和許鳳打招呼。

  「叔叔阿姨,我們先走啦,回頭有空再來看你們。」

  「叔叔阿姨,注意身體。」

  「這就走啊?」許鳳一聽,立刻站了起來,「那哪行,我送送你們。」

  「阿姨,真不用麻煩了,外面挺冷的。」

  「那不行。」許鳳一擺手,語氣堅決,「哪能讓你們自己走。」

  說完,她還真就披上外套,跟著把兩人一路送出了單元門,送到了樓下的埃爾法保姆車邊。

  臨到上車前,許鳳忽然從兜里掏出兩個早就準備好的厚實大紅包。一人手裡極其鄭重地塞了一個:「拿著,拿著。咱們這兒的規矩,第一次上門的姑娘,絕對沒有空著手走的道理。」

  溫軟一愣。

  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種待遇。

  蘇漁卻已經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抱住許鳳,側過臉就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眼含熱淚道:「謝謝——媽,您對我真好。」

  這一聲真情實感的「媽」,直接把許鳳喊懵了。

  整個人晃了一下。

  溫軟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被戳了一下。

  她總算明白了,為什么女明星要冒這麼大風險拉著她過來。

  紅包代表的,是家裡對這段感情的認可。

  刨去給金董事添堵這一層,這份認可的誘惑,簡直無法拒絕。

  她要是提前知道,肯定也忍不住要來。

  她低頭看了眼手裡的紅包,又抬頭看向許鳳。

  心裡那點原本還殘留著的彆扭,莫名被沖淡了些。

  頓了頓,她也輕聲說道:「謝謝,媽。」

  聽到這第二聲「媽「。

  許鳳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笑容已經徹底壓不住了,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兩隻手都不知道該先去拉誰。

  「哎,哎————好,好。路上慢點啊!車裡暖氣開足點,別凍著了!到地方給我發個消息!

  「6

  天色一點點轉向昏沉。

  ——

  濱湖名墅,聯排別墅里。

  客廳很安靜。

  張妍坐在沙發一角,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腿上,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侷促。

  這個地方,實在太大了。

  也太安靜了。

  安靜得讓她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幾分。

  樓梯那邊傳來腳步聲。

  張妍立刻站起身。

  上官秋雅走了過來,語氣溫和而客氣:「張妍小姐,您想喝點什麼?茶、咖啡,還是果汁?」

  「啊,不用了。」張妍擺了擺手,「我不渴,真的不用麻煩了。」

  「好吧。」

  上官秋雅點點頭,卻還是順手給她倒了杯溫水,輕輕放到茶几上。

  張妍不好再拒絕,只能低聲說了句「謝謝」,捧起杯子,小口喝了一口。

  溫熱的水滑進喉嚨里,她緊繃著的情緒稍微鬆了一點點。

  可沒過多久,她的自光又忍不住朝窗外飄去。

  上官秋雅看了她一眼,主動開口道:「金董事應該還要一會兒才能到。您的房間已經布置好了,要不要先上去看看?」

  「哦————哦,好。」

  張妍立刻點頭,跟著她往樓上走去。

  二樓走廊里舖著柔軟厚實的地毯,腳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

  推開靠里側那間房門,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房間很大。

  燈光柔和,床品是溫柔的淺色系,窗邊擺著一把單人沙發和一盞落地燈,空氣里浮著很淡、很乾淨的香氣,安靜得像樣板間。

  可又比樣板間,多出了一點真實的生活感。

  她的行李已經被送了上來,箱子安安穩穩立在角落。

  衣帽間裡,她帶來的衣服被一件件掛好,護膚品、洗漱用品也整整齊齊擺在梳妝檯和浴室里。

  「如果有什麼需要調整的,或者還缺什麼,您直接告訴我就好。」上官秋雅站在門口,「如果我不在,您也可以直接跟別墅里的保姆說。」

  「都很好。」張妍有些侷促地攥了攥手指,「麻煩您了。」

  「那您先熟悉一下,我先下去,有事您叫我。」

  「好,謝謝。」

  房門輕輕帶上。

  隨著「咔噠」一聲輕響,房間裡終於只剩下她一個人。

  張妍站在原地,過了幾秒,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上午,蘇漁忽然跟她說,讓她先來金董事這邊住幾天。

  理由說得也很自然。

  她過兩天就要走了,怕張妍一個人繼續住酒店不安全,這邊的別墅更適合生活,也更方便。

  張妍其實第一反應就是想拒絕。

  她總覺得這樣太麻煩別人。

  更何況,對方還是那位只存在於新聞、財經報導和別人口中的金董事。

  那種站在另一個世界裡的人物。

  可偏偏,她又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於是就這麼稀里糊塗地上了車。

  又稀里糊塗地進了這棟別墅。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安靜的小區和被暮色一點點浸透的天光,唇角輕輕抿了抿,神思慢慢飄遠了。

  這兩天,她的手機上收到了很多簡訊。

  除了姑姑,幾乎全都是她父親發來的。

  內容大同小異。

  道歉、關心,或者一遍又一遍地說「有話慢慢說」。

  每次看到這些,她心裡的感覺都很複雜。

  那些從小到大攢下來的委屈、害怕和壓抑,早就不是幾條簡訊就能輕輕抹掉的東西了。

  有些陰影,一旦在很小的時候刻進骨子裡,就很難擺脫。

  這次回璟縣,在飯桌上的那場爆發,像是終於把她從那個困了太久的籠子裡,真正地拽了出來。

  如今再回頭看。

  很多事情,其實早就有答案了。

  那裡,確實早就不是她的家了。

  那個男人,也早就不再是她真正意義上的親人。

  甚至嚴格說起來,這麼多年下來,因為離別,她對母親這邊的感情,也並不完全是深厚濃烈的愛。

  更多的,還是一種本能的依賴,和對「母親」這個詞的渴望。

  她現在真正的情感依賴,其實只有一個人。

  唐宋。

  想到這個名字,張妍原本空空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一點。

  臉上的神情,也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如今到了璟縣,她其實還有一個很隱秘的願望。

  她想再去一次那條走了很多很多遍的鄉間小路。

  想真正走進他在村子裡的那個家。

  從初中開始,她其實去過很多次唐宋家的村子。

  也知道他家具體在哪兒。

  門前那條路,她走過很多遍。

  可她一次都沒有真正推門進去過。

  很多時候,她只是遠遠地站著,看一眼,看見他家院牆、屋頂、門口停著的車,或者聽見裡面隱隱約約的說話聲,就會心滿意足地轉身離開。

  那時候的她,連靠近都覺得奢侈。

  更不敢想,有一天自己會真正成為能走進去的那個人。

  她正發著呆,視線中忽然有什麼輕輕一動。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駛入別墅前方的停車位。

  車身修長沉穩,在暮色和冬日冷光里,透著一種深邃的高級感。

  張妍心頭一跳。

  是金董事回來了!

  車門很快被人從外面拉開。

  先出現的卻是一道無比熟悉的身影。

  唐宋。

  他穿著一身深色大衣,身形挺拔,丰神俊朗。

  他剛一下車便很自然地轉過身,朝另一邊伸出了手。

  下一秒,一隻纖細白皙的手搭了上來。

  高跟鞋輕輕落地,一道優雅性感的身影從車裡邁了出來。

  長發微垂,大衣線條利落而克制,將她的身形勾勒得修長而沉靜。

  黃昏最後的光從側面漫過來,勾出她半邊臉頰的輪廓。

  她站穩後,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別墅二樓的窗。

  風吹過來,撩起她耳邊幾縷碎發。

  她沒去理,只是很自然地收回手,和唐宋並肩朝門口走去。

  燈光亮了。

  暮色濃了。

  冬天傍晚的風從兩人身側輕輕掠過。

  他們的步調不緊不慢,大衣下擺在風裡偶爾交疊,又緩緩分開。

  像電影裡一個被精心構置過的長鏡頭。

  所有的光線、距離和沉默,都像是在替他們說話。

  般配,和諧,像本該如此。

  張妍站在窗邊,隔著玻璃,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一時間,竟說不清心裡到底是什麼滋味。

  羨慕,悵然,還是一種出於本能的自卑和退縮。

  她就那樣看著,直到兩道身影徹底沒入門廊的陰影里,消失在視線盡頭。

  然後她慢慢收回目光,低下頭,抿了抿唇。

  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臉。

  淡淡的。

  像一張還沒上完色的畫。

  不知過去了多久。

  「咚咚咚一「6

  敲門聲響起,唐宋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溫和又熟悉:「張妍,在裡面嗎?」

  張妍的身體輕輕一顫,快步走到門口,拉開了門。

  下一秒,呼吸微微一滯。

  門外站著的,不止唐宋,還有那位金董事。

  她就站在一步之遙的地方。

  比剛才在樓下遠遠望見時更安靜,也更有生活氣。

  換了拖鞋,脫去了外套,褪掉那層屬於外界的距離感之後,整個人反而顯得愈發精緻、秀美,連目光都溫柔了許多。

  「金、金董事————」張妍下意識站直了身子,肩膀不自覺地繃緊。

  金秘書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微微一笑:「你好,張妍,又見面了。」

  「您、您好——金董事——」

  金秘書往房間裡看了一眼,語氣輕柔:「房間還習慣嗎?」

  「習、習慣————」

  「那就好。」金秘書彎了彎唇,「不習慣也沒關係。這裡是璟縣,也是你長大的地方,慢慢適應就好。放心,這棟別墅很安全,你安心住下來。要是想見什麼人,也可以讓對方直接過來,不用拘束。」

  「哦————好,謝謝您。」

  金秘書又看了唐宋一眼,像是很自然地把空間讓了出來:「我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你們聊一會兒,等我收拾完,再一起下樓吃飯。」

  「去吧。」唐宋在她後背輕輕拍了一下。

  張妍下意識彎了彎腰。

  金秘書轉身離開,背影優雅得像一幅慢慢收起的畫。

  門口,頓時只剩下唐宋和張妍兩個人。

  張妍低著頭,睫毛輕輕顫動,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衣角。

  唐宋看了她一眼,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屋裡輕輕一帶,順手關上了門。

  「怎麼了?」

  「沒、沒什麼————」

  「幾天沒見,對我生疏了?」唐宋揉了揉她順滑的鎖骨發,語氣帶著笑意,「我說張妍同學,我們的感情應該還沒單薄到這個地步吧?」

  張妍的臉一點點紅了起來,聲音小得快要聽不見:「我————沒有。」

  其實不是生疏。

  只是家裡的事,再加上站在樓下看到他和金董事並肩走進來的那一幕。

  那種熟悉的自卑感,又悄悄翻了上來。

  唐宋沒再多問,直接把她攬進懷裡,下巴輕輕抵在她頭頂。

  「想我了嗎?」

  張妍的身體先是繃緊了一下,才很輕很輕地應了一聲:「想。」

  這一聲落下,她自己都覺得耳朵發燙。

  可說出口之後,身體反而一點點鬆了下來。

  唐宋抱著她站了一會兒,才把人帶到床邊坐下,又順手把她攬到腿上。

  「來。」他低頭看著她,語氣一下子溫柔了不少,「跟我說說,你和蘇漁的新歌怎麼樣了?」

  張妍本來就紅著的臉又一點點燒了起來。

  她咬著嘴唇,一開始還不太敢看他,過了片刻才小聲說起來。

  從蘇漁給的方向,到編曲的氛圍,再到她自己寫詞時怎麼改句子、怎麼調情緒。

  聲音很輕,還帶著一點控制不住的顫,但說著說著,眼神慢慢專注起來。

  唐宋安靜地聽著,看著懷裡這個乖順、怯怯、可一聊到喜歡的事就會認真起來的女同桌。

  只覺得連日來被修羅場反覆炙烤的那根緊繃的弦,終於一點一點鬆了下來。

  沒辦法,最近實在是太折磨了。

  反而是到了張妍這裡,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單獨相處,什麼都不用偽裝,什麼都不用顧忌,舒服得像脫下了一身鎧甲。

  想著想著,唐宋的手不自覺地挪動起來。

  張妍的身體一緊,眼神頓時慌亂得像受驚的小鹿,耳根一路燒到了脖子。

  卻又不敢反抗。

  只能任由唐宋胡作非為。

  張妍的身材算不上多好,罩杯不過B+,也談不上什麼火辣性感,甚至還有些單薄。

  可她皮膚太好了。

  水潤,細膩,像指尖一碰就會陷進去的嫩豆腐。

  再加上那種怯生生的、想躲又不敢躲的羞澀反應。

  和她相處時,哪怕只是輕輕逗弄一下,都能激發男人心底最強烈的保護欲和掌控欲,得到極大的滿足感。

  過了一陣,見她整個人已經紅得像快要冒出蒸汽,連話都說得顛三倒四了,身子卻還是乖乖縮著不敢躲,唐宋笑著收了手。

  「現在不陌生了吧?」

  張妍臉紅得快滴血了,低著頭道:「你、你————」

  「我怎麼了?」

  「沒————沒什麼。」張妍慫得厲害,根本不敢說他。

  唐宋笑了一聲,雙手握住她纖細的腰肢微微用力,直接把她整個人轉了九十度,跨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兩人變成了面對面的姿勢。

  他看著她那雙水汪汪的杏眼,神色認真了些。

  「張妍。」

  「————嗯?」

  「我有件事想問你。」

  「什麼事啊?」她一下子更緊張了,雙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你對自己的未來,有什麼規劃嗎?」

  張妍怔了怔,聲音輕輕的:「我————其實沒想過那麼遠的事。」

  「那換個問法。拋開現實不談,你對未來生活的期許,是什麼?」

  張妍安靜了幾秒,才慢慢開口:「以前,我想的就是————找一份穩定的工作。最好是考公、考編,或者進一個不會輕易失業的單位,安安穩穩地生活。後來進了星雲國際,我就覺得,能有這樣一份工作,已經很好了。」

  「再後來呢?」唐宋循循善誘地問。

  張妍低著頭,囁嚅著說不出話。

  她其實知道,自己這樣想很沒出息。

  別人拿到高薪和機會,想著往上走,想著更大的舞台。

  可她拿到這些之後,第一反應卻只是:這樣就很好了。

  說到底,她一直都對自己沒什麼信心。

  也從來沒覺得,自己能做成什麼多了不起的事。

  當初會鼓起勇氣給唐宋寫那封信,本質上也是因為對未來太迷茫了。

  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變成什麼樣。

  也不知道,如果連那一封信都不寫,自己這一輩子還會不會有別的轉機。

  想到這裡,張妍的聲音更低了。

  「其實——我有時候會覺得,我能走到現在,已經像做夢一樣了。」

  唐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我聽蘇漁說,你寫歌詞的時候很投入,也很開心。你以前也經常寫散文,文字很有靈氣。那你有沒有想過,往文化或者內容這條線發展?」

  「文化?內容創作?」

  「嗯。」唐宋點頭,「比如歌詞創作、內容孵化、文旅項目,甚至以後做一些更偏長期的文化創意輸出。只要你感興趣,都可以。」

  張妍安靜了下來,沒有立刻回答。

  唐宋也沒有催她。

  只是順著這個話題,極其耐心地慢慢和她聊了下去。

  從如今文化產業的發展方向,到內容、文旅、短視頻、音樂、IP聯動這些東西,儘量用她能聽懂、也更容易想像的方式,一點點拆開講給她聽。

  關於兩位新伴侶的人選,其實他很早就已經想清楚了。

  如今,單純再綁定普通伴侶,對他的魅力提升已經沒什麼幫助了。

  更重要的,反而是反哺,是長期價值,是情感本身。

  從情感角度來說,女同桌和白月光,無疑是他青春里最亮眼的兩抹顏色,也都應該陪他一起繼續走下去。

  白月光那邊不用太擔心。

  她現在的發展方向,已經是最合適的路徑。

  只要綁定,很快就能達到合格標準。

  反而是張妍。

  她太缺一個明確的方向了。

  也太需要一種不依賴任何外力、真正來自內心的堅定。

  他也相信,有了系統的幫助,這位自卑膽怯的女同桌,最終會成長起來。

  兩人就這麼聊了很久。

  不知不覺,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去。

  唐宋低頭看了眼時間,輕聲道:「我們先下樓吧,差不多該吃飯了。」

  張妍像是這才回過神來,輕輕「嗯」了一聲。

  唐宋又補了一句:「這件事不用急著告訴我答案。你最近還有假期,也正好趕上和蘇漁合作新歌,有的是時間慢慢想。過兩天,我們再聊。」

  他說著就要起身往外走。

  可剛邁出一步,衣袖卻忽然被人輕輕拉住了。

  「唐宋————」

  他回過頭。

  「怎麼了?」

  張妍看著他,明顯鼓了鼓勇氣,才小聲開口:「後天————你有時間嗎?」

  唐宋眨了眨眼,隨即笑了:「只要是你要約我,那我什麼時候都有時間。」

  聽到這句話,張妍的臉一下子紅透了。

  「我、我想回一趟東張村。」她聲音越來越小,眼神卻帶著期冀,「想讓你陪我一起。順便————順便去你們村轉轉。」

  唐宋看著她,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深了起來。

  「好啊。」

  聽到肯定回答,張妍像是終於做成了一件很難很難的事。

  原本還有些繃著的神情,一下子鬆開了。

  清秀的臉上綻開如釋重負的笑。

  純粹,且可愛得不行。

  唐宋沒忍住,低頭在她紅撲撲的臉頰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兩人從樓上下來的時候,金秘書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了。

  她換了一身真絲居家服,長發還帶著幾分微濕,慵懶地散落在肩頭,整個人透出一種

  說不出的柔美與鬆弛。

  張妍腳步一頓,下意識就想往唐宋身後躲。

  然而金秘書卻表現得非常自然親和,主動站起身招呼她去餐廳吃飯,完全沒有任何架子。

  這一頓晚飯,吃得倒比張妍想像中自在許多。

  飯桌上的話題都很日常,沒聊什麼投資,也沒聊什麼複雜的商業模式。

  張妍一開始還緊繃著神經,答話只是一兩個字地往外蹦,可慢慢地,在金秘書和唐宋極高的情商和恰到好處的引導下,她也就一點點放鬆了下來。

  到後面,和面前這位金董事說話時,語氣已經自然了很多。

  吃完飯,三個人又在小區周邊散了散步。

  夜風有些涼,路燈下的小縣城安安靜靜,偶爾有車燈從遠處掃過來,又很快消失在街角。

  到了晚上九點,唐宋才起身道別。

  走出別墅,坐進那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

  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一路平穩穿過東環路,駛入新城區。

  夜裡的璟縣,比白天安靜了不少。

  街邊商鋪大多已經關門,只有零零散散的便利店、燒烤攤和幾家還亮著燈的飯館,把冬夜映出一點暖色。

  唐宋靠在后座,看著緩緩出現在視線中的雲豪酒店,心跳越來越快,連腿都忍不住輕輕抖了兩下。

  他的微信已經斷斷續續收到了蘇漁發來的十幾條消息。

  全是她和大姐姐的自拍。

  開頭幾張還挺正經的街拍,越往後畫風越失控。

  而且兩人都喝了不少酒,有些醉了,急需他這個暖男去照顧。

  他最近可真是憋壞了。

  尤其是耐力突破90之後,整個人像是一直處在一種精力過盛、無處發泄的狀態里。

  而今晚,自己球隊裡最能打的兩個MVP球員再次合體,同時發出了球賽邀請。

  一想到那副畫面,唐宋整個人簡直要燒起來了。

  車子剛在酒店的雨棚下停穩。

  唐宋推門下車,大步走進酒店大堂。

  進電梯,刷卡。

  電梯一路上行,在頂層停下。

  走廊里很安靜。

  地毯柔軟,燈光溫黃,空氣里浮著一股很淡的香氛味。

  唐宋走到1601套房門口,剛抬手準備刷卡,門卻「咔噠」一聲,先一步從裡面打開了。

  門後站著的是溫軟。

  她身上穿著一條淺灰色的修身長裙,質地輕薄貼身,將她誇張的韓漫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棕色長髮隨意披散,整個人都像顆熟透了的水蜜桃,混著一點淡淡的酒氣,甜得讓人發暈。

  看見滿眼冒火的唐宋,溫軟紅唇微勾,一側身,靠在門框上,笑得風情萬種:「喲,咱們的大海王來了?」

  唐宋根本沒心思跟她廢話,抬手就把人按在了玄關的牆邊。

  「唔」」

  溫軟被撞得輕輕哼了一聲,隨即卻立刻按住了他胡作非為的手。

  「等一下。」

  唐宋盯著她那雙迷人的桃花眼,眼底慾念滔天,「別等了,姐姐,我現在火氣很大!」

  「我知道你火氣大。」溫軟湊到他耳邊,眼底笑意越來越壞,「但好鋼總得用在刀刃上吧。弟弟,想不想————玩點更刺激的?」

  唐宋動作一頓,喉結滾了滾。

  「什麼?」

  溫軟貼著他的耳邊,低低說了幾句。

  越說,唐宋的呼吸越急,眼神也一點點亮了起來。

  好傢夥!

  大姐姐!你可真是燒啊!

  這種玩法你都想得出來?!

  「怎麼樣,玩不玩?」

  「玩!」

  「真乖。走吧~」

  她搖曳著腰肢,帶著他往裡走去。

  推開虛掩的臥室門。

  巨大的落地窗前,蘇漁正窩在單人沙發里。

  修長筆直的雙腿隨意蜷著,腳踝白得晃眼,身上裹著一件銀白色絲質禮裙,一頭海藻般的濃密長發慵懶披散。

  她手裡還捏著一隻裝著小半杯紅酒的高腳杯。

  聽到腳步聲,她微微偏過頭,琥珀色的眸子裡染著微醺的迷離。

  絕美的臉上浮著一層淡淡紅潮,整個人在昏黃燈光下,像一幅醉意朦朧的畫。

  「宋————」

  蘇漁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身形微斜,像一枝被晚風灌醉的芍藥,慵懶里透著不自知的艷。

  她把酒杯隨手一放,張開手臂,軟軟地朝他撲過去,「你終於來啦,抱抱—

  」

  (づ。。)づ

  唐宋迎上去,將女明星抱了個滿懷。

  她順勢把臉埋進他頸窩,鼻尖微涼,呼吸卻燙,混著紅酒的餘韻和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貓。

  與此同時,溫軟卻不動聲色地繞到了蘇漁身後。

  下一秒。

  一條深色絲巾從她指間滑出,輕輕覆上蘇漁的眼睛,在她腦後利落地打了一個結。

  視線被陡然收走,世界陷入一片溫熱的黑暗。

  蘇漁先是一怔,倒也沒怎麼慌,只是帶著點醉意輕輕笑了起來。

  「嗯?軟軟————你蒙我眼睛幹嘛呀?」

  「宋,我看不見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想去扯麵紗。

  可指尖還沒來得及碰到布料,兩隻纖細皓白的手腕便被溫軟一把鉗住,輕輕鬆鬆扣在了身後。

  大姐姐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來,帶著壓不住的笑意和一點磨牙的意味:「看不見才好。哼,讓你坑我。」

  清脆的一聲響落在空氣里,裹著絲雜裙擺的輕顫。

  溫軟收回手,掌心還殘留著微妙的觸感,憋了一整天的氣總算順出去了一後。

  蘇漁終於意識到不對,像一隻受驚的天鵝般掙紮起來,腰肢扭動,長發散落,遮住眼睛的絲巾隨著她的動作微微起伏。

  可她本來末喝得有後多了,身子軟得像一捧溫水,根本掙不開大姐姐那雙常年健身練出來的手。

  絲巾之下,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急促起來,紅暈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

  荒唐的夜幕,被徹底撕開。

  窗外的夜色沉沉壓下來。

  「啪」

  酒意、呼吸、溫度、氣息————所有界限都模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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