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真見上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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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6章 真見上靈山

  卻說三星仙洞,文殊菩薩到訪此處。

  文殊菩薩方才行到此處,三星仙洞府門便大開。

  真見從府內走出,手持葉扇,笑意盈盈,周身有祥霧環繞,禪機閃動。

  真見說道:「文殊菩薩,可有何事?若欲見我師父,我自迎菩薩入內,但若欲見我大師兄,卻是不可,我大師兄離山多時,尚不曾歸。」

  文殊菩薩望真見這般姿態,堪嘆三星仙洞人傑地靈,屢出神通廣大之輩,菩提祖師尚是不說,其座下三位弟子,俱是本事不俗。

  那門下弟子姜廣心,有高深法力,道行日深,三界內外,能勝其者少之又少,曾與佛老論法不敗,玉帝二請不得,三界但有些法力門道者,俱知其名。

  那門下弟子,今時的沙門弟子孫悟空,更是天生地養的,亦有高深法力,曾打得十萬天兵束手無策,後為道祖煉化不死,大鬧天宮,乃佛老親降方教其停下,皈依沙門後,行得西行大路,一路降妖煉魔,法力日深。

  如今還有這位弟子真見,雖名不傳於外,但其本事,他等卻是知得的,這位真見以禪法得正果,明心見性,身中自有法力,縱比不得廣心,悟空那等,但於三界而言,真見可不弱。

  今文殊菩薩便是奉佛老之令,欲請真見坐蓮台。

  文殊菩薩合掌說道:「今所來,非為見菩提老祖,亦非為見廣心真人,乃為見你。」

  真見不解其意,但不敢失禮,迎文殊菩薩入內。

  文殊菩薩拜禮,而後隨真見入內。

  二人行至三星仙洞樓台之中,真見設席以待文殊菩薩。

  真見落席而坐,問道:「文殊菩薩所言來尋我,不知怎說?可是我有何處可助得文殊菩薩?若是那般,但請文殊菩薩明說,我定相助文殊菩薩。」

  文殊菩薩搖頭說道:「非我有問題,我卻不瞞你,我乃奉佛老金旨而來,特來請你坐蓮台。」

  真見聞聽,有些驚詫,問道:「佛老怎個請我坐蓮台?」

  文殊菩薩笑道:「你禪法有成,乃是個得正果之人,佛老親請,有何不可。」

  真見答道:「我雖禪法有成,但法力卻並未有見長,微末罷,當不得佛老親請。」

  文殊菩薩搖頭道:「莫要妄自菲薄,你的修行有成,靈山之處,勝你者亦是不多,但若論禪法,靈山勝境,非是東來佛祖,無人可勝你也。」

  真見道:「承蒙佛老恩情,我卻無心離去,只願在府中靜修。」

  文殊菩薩說道:「不妨再多思量些許,你雖明心見性,得禪法要領,可稱一聲『禪師』,但你今時而言,靜修與你修行無有甚助處,不若上得靈山,那時自有沙門無上經文供你而看,寂滅法不同禪法,然有道是『天無二日,佛無二法』,若能習全寂滅真法,必與你有大用處。再者說,菩提老祖門下弟子,真人與大聖俱名揚三界,禪師卻不顯名聲,不免有些埋沒,若能入靈山而坐蓮台,三界定當知禪師你之名。便是入靈山,與方寸山間,亦是隨時可來往,並無限制。」

  真見聽聞,有些意動,但他仍是搖頭,說道:「只願在府中靜修。」

  文殊菩薩望出真見意動,笑道:「禪師不妨再多思量一番,此乃佛老金旨遣我而來,本有羅漢勸說,遣一阿羅來便可,但佛老言說,禪師不俗,須金旨菩薩親請方可彰顯誠意,望請禪師知得佛老之意。」

  真見拜道:「佛老誠意,我自知得,但請菩薩在此少待,我問家師一二。」

  菩薩回禮道:「當是如此,我便在此處等候,禪師請去。」

  真見起身正要離去,但恐他獨自離席,留文殊菩薩一人在此,未免有些失禮,他沉吟良久,正要說些甚,忽見外邊有腳步聲,府中但有腳步,多是重陽。

  他有些歡喜,走出樓台,便見重陽途徑。

  真見上前攔住,與重陽言說事情,請重陽代他陪同文殊菩薩。

  重陽得知後,欣然應允,隨真見前往。

  待入樓台,重陽入席,真見說道:「菩薩,我當去面見家師,但恐我離席而去,失了禮數,故請我師侄重陽作陪,望菩薩莫要怪罪。」

  文殊菩薩搖頭道:「談何怪罪,重陽是那位的弟子,禪師可能與我言說?」

  真見答道:「乃我大師兄座下大弟子也。」

  重陽見狀起身拜道:「重陽拜見文殊菩薩。」

  文殊菩薩聞聽是姜緣弟子,上前將之扶起,說道:「不曾想是真人弟子。」

  真見不再多想,再與文殊菩薩言說一番,便離樓台,往祖師靜室去。

  樓台內,文殊菩薩與重陽落座,菩薩說道:「我卻不曾聽聞真人收徒,若早聞真人收徒,我早當來拜會。」

  重陽道:「當不得菩薩這般言說。」

  文殊菩薩問道:「不知你今修行何道?」

  重陽說道:「修的乃是正道,但今不曾有悟,修行甚慢。」

  文殊菩薩讚嘆道:「重陽你得的乃是真人真傳是也。」

  重陽搖頭道:「不敢當此說,家師法力深厚,我怎敢言說得家師真傳。」

  文殊菩薩見之,心中暗道:「重陽心性甚佳,得真人看中,他日定有窺道之日,但正道難成,此人是否能成,尚是兩說,然就此心性言,縱難成正道,可旁門正果亦可成得。菩提老祖門中三代,何其昌隆也。」

  他遂道:「重陽於佛法可有見解?」

  重陽聞聽,本欲說些甚,但他思慮片刻,搖頭道:「不曾有見解。」

  文殊菩薩聞聽,有些惋惜,但並未曾多說,與重陽閒談起來。

  ……

  卻說祖師靜室處。

  真見行入靜室里,拜見祖師,此間祖師正盤坐在蒲團上,望著真見。

  祖師道:「你來之意,我已知得,但你若心動,當可前往,無須多慮。」

  真見跪伏說道:「師父,弟子這般,不知是對是錯,雖有意動,但恐行差踏錯,再無迴轉之幾。我自知悟性低下,比不得大師兄,昔日一葉障目,教我無路可走,今時不知當如何,但請師父舍下大慈悲教我。」

  祖師嘆道:「痴兒,你只管去便是,你坐蓮台亦為三星仙洞弟子,能多學些本事,自是好的。」

  真見道:「大師兄不曾受蓮台,但恐其中有甚門道。」

  祖師搖頭道:「你且安心,無有門道,你大師兄不受蓮台,乃他生性自在,不說靈山,便是大天尊二請,你大師兄亦不曾受。」

  真見道:「師父,弟子果真當可去得?」

  祖師道:「你去便是,莫要再談。」

  真見遲疑:「師父,若弟子去了,府中豈非余師父一人?」

  祖師道:「尚有重陽在,那牛聖嬰亦常來,你且安心。」

  真見一連問了數個問題,祖師一一回答後,真見方才安心離去。

  真見回到樓台,重陽正在與文殊菩薩談說,見了真見,二人俱起身,重陽拜禮,文殊菩薩答道:「禪師,怎說?」

  真見道:「我願領佛老金旨,上靈山勝境去。」

  文殊菩薩喜道:「若是如此,還請禪師收整一方,隨我去見佛老。」

  真見欣然應允。

  重陽不解其意,問道:「師叔,你要上靈山不成?」

  真見道:「正是。」

  說罷,真見將事由與重陽講說一陣。

  重陽聞聽後,拜道:「請師叔准我相送,師侄當恭送師叔上靈山為菩薩佛陀。」

  真見道:「重陽,你當好生修行,若遇著難事,你便去問你祖師,祖師向來疼愛你,定會為你排憂解難。」

  重陽道:「是,師叔。」

  真見瞧著重陽這般模樣,心知重陽定不會去尋祖師的,重陽曾修行有些不解之處,都是問他,唯恐驚擾到祖師修行。

  真見無奈道:「重陽,若真遇難事,莫要不忍,當上稟祖師,大師兄今不在此處,府中無人為你排憂解難。」

  重陽知真見所說為何,他摸著腦袋笑道:「師叔,我果真知得,師叔莫要憂慮。」

  真見只得離去,與文殊菩薩往外走去。

  重陽親送真見出府,待行出府外,重陽深深躬身,拜別真見。

  真見與重陽辭別後,同文殊菩薩駕雲往靈山而去。

  ……

  話表南瞻部洲魏郡廣心觀。

  姜緣回到此處,尚未入房舍之中,他便見著老道清虛正在中堂處供奉。

  此間天色將晚,中堂處無人,道童多是往房捨去,獨老道與一五六歲道童在其中。

  姜緣走入,便見老道正在擦拭神像,道童擺弄一些時果供奉在他身前。

  道童望著時果,吞著口水,卻不敢偷吃,唯恐老道發覺。

  姜緣走近,取了個果子遞與道童。

  道童見是姜緣遞來果子,猶豫再三,搖頭道:「這是要供奉的果子,我不能吃,要等供奉完才能吃。」

  姜緣搖頭道:「你可知此供奉的是誰?」

  道童說道:「供奉的乃是西聖,我怎能不知,聽師父說,如今供奉的乃是廣心,西聖與廣心是一人。」

  姜緣問道:「你可知我是誰?」

  道童答道:「你是西聖老爺。」

  姜緣點頭道:「你供奉的正是我。既然你供奉的是我,我將果子與你,有何不可。」

  道童聞聽,這才喜笑顏開,拿著果子吃了起來。

  老道專心擦拭,不教神像有塵,聽聞咀嚼聲,回首正要說教道童,便見姜緣站於一旁。

  老道急上前來拜,說道:「老爺。」

  姜緣將老道扶起,說道:「天色將晚,你怎個這時候,還在此處。」

  老道清虛答道:「老爺,日日當清掃神像,不敢有誤,此乃我功課也。」

  姜緣道:「早與你曾言,不必這般,但有心誠即可。」

  清虛笑道:「老爺,弟子日日清掃,幾十年了,卻是忘不掉,若一日不曾清掃,便覺心中空落落的。」

  姜緣聞聽,不曾多說,只問清虛,修行有無不明之處。

  清虛搖頭道:「老爺,弟子愚鈍,尚不曾修入門。」

  姜緣道:「無妨,且心誠修行便是,我在此處尚有四五日,你若有不明,儘管前來。」

  清虛忙是應下。

  姜緣不再多說,往房舍而去。

  ……

  光陰迅速,不覺四五日去。

  姜緣於此日間,便要離去,再往他處而去。

  清虛知了姜緣要離去,攜觀中十幾道童一同相送。

  姜緣騎上白鹿,牛魔王持著混鐵棍在前開道,左良緊跟身後,歇息數日,左良氣色好了許多。

  清虛與一眾道童相送數里。

  姜緣說道:「不必再送,且回去好生修行,但有心誠,我必感應。」

  清虛聞聽此話,方才止步,在原地目送著姜緣離去。

  待是姜緣走遠,清虛才帶道童返回道觀。

  牛魔王將前路攔道的荊棘打散,他回身問道:「老爺,我等往何處去?」

  姜緣搖頭道:「隨鹿兒行走便是。」

  牛魔王回首張望道觀,說道:「老爺,這觀主真是奇怪。」

  姜緣不解其意,問道:「有何奇怪?」

  牛魔王道:「老爺在觀中停留七日近八日,這廝就來過一次,向老爺請教,若是我有這等機緣,我定是日日夜夜與老爺待在一塊,好請教更多事兒。」

  姜緣道:「觀主知禮。」

  牛魔王道:「老爺,我觀那老道垂垂老矣,恐用不著多少年壽數便盡了,這時知禮,而不修行,豈非本末倒置。」

  姜緣聞聽,沉吟良久,說道:「你可知重陽?」

  牛魔王點頭道:「老爺大弟子,我自是知得。」

  姜緣問道:「你可知重陽修行幾世?」

  牛魔王搖頭:「老爺,此我不曾知得。」

  姜緣笑道:「重陽修行數世,真靈不變,持定修心,面目靈明,方才得今生資質。」

  牛魔王聞聽,若有所思,不再多問。

  一眾往前而行。

  行不上二里,忽見前方有人在道上站著,將他一眾攔下。

  牛魔王細細一看,認出那攔道的是先前在荒廟來拜的龍王。

  牛魔王問道:「老爺,那前邊有個龍王攔道。」

  姜緣道:「且上前一問,看他作甚。」

  牛魔王牽著白鹿,往前走去。

  待是近前,便見那龍王跪伏在地,說道:「青松河龍王,拜謝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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