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我需要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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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的主治醫生李治猛地拍案而起,手中的檢驗報告簌簌發抖,「我從醫八年,從沒見過這種能在血液里潛伏的病毒!」

  護士長王佳惠死死攥著防護服領口,指節泛白:「蘇醫生,您確定……我們這樣就不會被感染了嗎?」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

  這句話像冰水澆在所有人心頭。檢驗科的小護士終於崩潰大哭:「我們是不是都要死了……」

  麻醉科主任突然站起來,哽咽著說道:「我要申請調離!我女兒才三歲……」

  會議室里瀰漫著壓抑的恐慌。

  蘇旎沉默片刻,然後將投影儀的光束調亮,血液樣本的顯微圖像在牆上投下幽藍的光影。

  她吐出一口濁氣,指尖輕點屏幕:「各位請看,這些納米級的病毒顆粒表面有特殊的蛋白質結構。」

  她的指尖微微發抖,卻堅定地劃出一條軌跡:「它們會偽裝成神經遞質,潛伏期最長可達21天。但更可怕的是——」畫面切換成動態模擬,「一旦激活,它們會通過汗液、唾液甚至呼吸等方式傳播,傳染性是新冠病毒的3.7倍。」

  會議室里死一般寂靜。李治醫生的鋼筆"啪嗒"掉在地上,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如果……"蘇旎的聲音突然哽咽,她用力掐了下自己的虎口,」如果一旦讓這種病毒離開醫院,三天,只需要三天,京北的每輛地鐵、每所學校、每個菜市場……"她突然說不下去了,投影儀的光在她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

  他們聽到這裡頓時覺得頭皮發麻,如果真是那樣……

  那樣的後果他們想都不敢想。

  蘇旎將投影儀關閉,整個會議室陷入短暫的黑暗。

  當她再次開口時,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坦誠:「實話告訴大家,對於這次的病毒我也毫無頭緒,但是我們仍然不能放棄,因為一旦我們都放棄了,他們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窗外的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滿是檢驗數據的白板上。她轉身面對所有人,眼神清澈而堅定:

  「現在,我需要你們的幫助。」她指向牆上那幅京北市地圖,「這不是十七個病人的事,這是八百萬條生命的事。」

  護士長王佳惠突然站起來,防護服發出"沙沙"的聲響。

  這位五十多歲的老護士長摘下眼鏡,用衣袖擦了擦:「蘇醫生,我孫女剛上幼兒園。」她的聲音很輕,卻在發抖,「但三十年前我宣誓時說過『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她顫抖著戴上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通紅:「我這把老骨頭,跟它拼了!」

  「我未婚妻下周生日。」李治醫生突然抓起桌上的方案書,「要是讓她知道我當逃兵……」

  他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這輩子都別想求婚成功了。」

  角落裡,剛畢業的小護士林小雨還在抽泣,卻哆哆嗦嗦舉起了手:「我、我爸媽都是非典時被醫護人員救回來的……」

  蘇旎的視線模糊了。她看著這些平凡的面孔——有人還在抹眼淚,有人膝蓋不停發抖,但所有人都慢慢站了起來。

  「好。」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微微發顫,「那我們就一起,和它斗到底。

  她轉身在白板上寫下大大的"作戰計劃"四個字:第一步,72小時不間斷監護;第二步,每兩小時採集一次病毒樣本;第三步……」

  筆尖突然折斷。蘇旎看著滿手墨水,突然笑了:「看來連筆都知道,我們要打一場硬仗。」

  「我初步的治療方案是,用低溫血漿置換清除游離毒素,再用靶向藥物阻斷病毒複製……」她頓了頓,「這個任務……」

  「我來。」麻醉科主任突然說。這位剛才還要申請調離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把全家福照片塞回口袋,「我女兒……會以爸爸為傲的。」

  蘇旎搖頭:「好,那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周主任。」

  最後,她看向窗外漸暗的天色,"現在,請各位寫下……寫下一封信。我們兩小時後開始治療。」

  沒有人動。護士長突然笑出聲:「寫啥寫,老娘銀行卡密碼老頭子都知道!」

  鬨笑聲中,檢驗科的小護士偷偷把手機塞給同事:「要是我……幫我把購物車清了。」

  蘇家別墅,深夜

  蘇夢瑤站在落地窗前,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已經七天過去了,那些患者竟然毫無動靜!她猛地轉身,將梳妝檯上的瓶瓶罐罐全部掃落在地。

  「該死的……那個老東西騙我……」她咬牙切齒地低語,右眉上方的疤痕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門外傳來腳步聲,蘇景衡端著一杯熱牛奶輕輕敲門:「夢瑤,你還好嗎?」

  蘇夢瑤瞬間換上楚楚可憐的表情,手指迅速在眼角抹出幾滴淚水:「哥……我沒事……」

  蘇景衡推門而入,看到滿地狼藉時明顯一怔。曾經意氣風發的金牌律師,如今眼窩深陷,西裝袖口都磨出了毛邊。

  「這是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他將牛奶放在唯一完好的床頭柜上。

  「除了蘇旎還能有誰。」蘇夢瑤坐在一邊,憤恨地說道:「我只要一想到她,就恨不得……」

  「好了,不要再說了。」蘇景衡冷著臉打斷了蘇夢瑤的話,他似乎很不想提起這個話題。

  "哥!"蘇夢瑤突然抓住他的手,聲音顫抖,「你還記得咱們蘇家鼎盛時期嗎?那時候你是京北最負盛名的大律師,二哥是家喻戶曉的明星,三哥是前途無量的科研人員……」

  「別說了!」蘇景衡猛地抽回手,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二弟現在還在精神病院連自己姓甚名誰都不記得了;三弟則因為偷盜他人研究被判了十年……

  蘇夢瑤靠近一步,身上若有似無的玫瑰香氣縈繞在蘇景衡鼻尖:「這一切都是因為蘇旎……是她把霉運帶了回來,是她害了我,害了我們全家。"

  「可她如今……」蘇景衡話未說完,蘇夢瑤突然踮起腳尖,紅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垂:

  「哥……你從小就最疼我了……」她呵氣如蘭,手指輕輕撫上他褶皺的領帶,「每次我被欺負,都是你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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