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都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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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聽竹笑道:「有很多人啊,不僅是師兄你說的這些人,還有老師他們啊?」

  洛聽竹所列舉的,全都是與她相對比較親密的。

  「聽竹,我覺得吧,你認為別人以為和別人真如何認為是兩碼子事。」

  「切莫混為一談,不過為人稍微隨和點是好事,至少可以讓你多交幾個朋友。」方子業打斷了洛聽竹的自述。

  洛聽竹乖乖道:「好吧,師兄,那我盡力學習和改變!」

  「你既然都提出來了,那我身上存在的孤僻就不是可以忽略不計的了。」

  方子業回道:「聽竹,清高與和不和人說話沒關係,而是在於看人的定位點,咱們也不必深入去討論。」

  「因為哪怕清高一點,也不會影響到別人……」

  洛聽竹也不願意糾結這個話題,而是問道:「師兄,你最近大概有將近十天沒有做想做的手術,會覺得寂寞嗎?」

  別人或許不知道方子業為什麼選擇最近暫時不接收患者,而且連動物試驗室也不去。

  洛聽竹可知道。

  這是陳廣白他們給方子業下的手段!

  中南醫院這邊還沒有『公布』的事情就是,方子業有可能再被調離中南醫院,而且之前的所有科研方向都會被叫停,轉為去研究與軍用器械有關的秘密課題。

  反正方子業在目前的崗位上也做不好事情。

  如此一來,方子業『早知』自己完成不了脊髓損傷的課題,索性就只能不再參與動物試驗,也不再收治新的臨床患者,只等調令到來了。

  其實有點眼力勁的人,都知道這種事情有點搞笑。

  可沒有幾個人敢賭!

  方子業團隊,目前是脊髓損傷後惟一有突破性進展研究的團隊,如果這個點,方子業的調令真下來了,方子業也就真只能從課題組離開。

  方子業是鄂省軍區療養院的工作人員,如果他一定要被調離鄂省的話,那麼他就只會被調離中南醫院,並不會出省!

  這就是陳廣白和陳宋所在的療養院給方子業的底氣。

  方子業不同意離開,那麼京都那邊不管怎麼搞,總歸是繞不過鄂省的漢市軍區的。

  「會覺得有點搞笑!~不會覺得很寂寞。」

  方子業嘆了一口氣:「聽竹,你說?我過年的時候,花了那麼多與父母家人團聚的時間搶來的進度,就這麼被白白浪費掉了。」

  「我們普通人的時間就這麼不值錢麼?」

  「所以我不會覺得無聊,只會覺得很愧疚,要早知道如此的話,我就該好好陪陪我爸媽他們的。」

  洛聽竹聞言也點頭:「是啊?早知道現在的時間是被這麼浪費的,過年期間,師兄你就該好好玩的。」

  「或許沒有那段時間的突破,京都的那些大人物也不一定會盯上師兄你了。」

  同樣是躺平,同樣是擺爛。

  方子業如今的「擺爛」,終究是少了點現實意義,只是純粹的擺爛了。

  這對很多人都不公平。

  方子業又道:「其實也能理解,人都是怕死的。」

  「每個人在生病之後,都希望自己生病的病種不會很嚴重,也希望自己的病可以被藥到病除。」

  「哪怕是無法醫治的情況,也希望有奇蹟出現。」

  「越是身居高位者,掌握的資源越多,就會花費更多的資源去做類似的事情。」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不會考慮到別人願不願意,喜不喜歡的。」

  「只是我不能忘記自己的立身之本!~」

  方子業的語氣篤定。

  洛聽竹點頭,低聲問:「師兄,你給我說句實話,如果你真的改變了研究方向,你有可能對肝臟、腎臟等器官移植手術進行優化嗎?」

  這是一個很私密的話題。

  也是洛聽竹很好奇方子業的底蘊儲備。

  一個人,輕易改變自己的研究方向和專業方向,是非常冒險的事情。

  「說實話,我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如果真要如實說的話,肯定是有機會的,無非是花費的時間更長一些,多費一些無用的功夫而已。」

  「只是我自己覺得沒有必要改研究方向。」

  「我自己更擅長什麼,我自己清楚,我有自己一系列可以做的事情。」

  方子業說到這裡,非常認真地說:「聽竹,你也不必打探我的口風。」

  「洛磐叔叔的病,我一直都放在心上的,也是我願意去探一探路的。」

  「這種疾病在我的科研線條上,也是我喜歡的,他還是你父親,這些理由就足夠我做出選擇了。」

  「雖然不排除其他人也需要我!」

  「可做選擇這件事,本來就需要一個充足的理由,為了身邊的人做選擇,也是每個人的本能想法!」

  「我本來就是一個骨科醫生,創傷醫生,我有了自己的路,我為什麼要隨意更改呢?」

  「而且我有信心,可以在這條路上也發展得很好。」

  對於保肢術和重建術這一塊,方子業早就有了自己的規劃,這一路來,方子業都是往這個方向精進的,基本上沒有偏離核心路線。

  事已至半路,方子業當然不可能半途而廢!

  洛聽竹就沒再追問方子業其他事情了,只是給方子業說自己已經打包好了行李,而且在二十八號這一天,就會從恩市回漢市……

  ……

  2月28日,周五,二月份的最後一天,也是二月份的最後一個工作日。

  創傷外科病房門口,方子業才下了電梯後,便看到了一個少女靠牆而站。

  她年紀不算大,與方子業同齡的她,看起來也就是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略施淡妝的她,穿著寬鬆的呢子衣。

  看到方子業出電梯後,她從倚靠牆壁的姿勢走上來,深吸了一口氣後,擠出了很勉強的笑容:「方教授,對不起,我還是又來打擾你了。」

  她是余悠音的姐姐余悠聲,她只比她妹妹大了一分鐘。

  這不是余悠聲第一次出現在病房門口,也不是她第一次來追著方子業問。

  余悠聲並排與方子業走進,並未攔住方子業:「方教授,我還是想問一下,我妹妹她什麼時候可以再來住院啊?」

  「方教授您是不是有什麼顧慮啊?」

  「您是怕什麼嗎?」

  「我們家屬是不是給了你其他方面的壓力?您要不就直接說出來唄?」

  「您是不是怕在治療的過程中,療效不好?然後我們來找你的麻煩?」

  「我們可以去公證的,我們甚至可以叫警察過來談話旁證!~」

  「我妹妹她是真的希望可以接受治療,願意賭一賭,哪怕現在的治療不是很成熟,哪怕會有很多後遺症,哪怕……」

  方子業略偏頭,打斷道:「小余,你所說的這些理由都不對!」

  「我之前就給你說明白了,目前我們團隊對於脊髓損傷的治療,還在研展階段。」

  「前期我們雖然做了一些臨床試探,效果也還不錯,可還沒有成體系。」

  「治療的過程和效果都還可以優化,但這需要時間的。」

  「我並不是為了刻意不收治你妹妹而勸她出院的,我們也沒有在你們出院之後,再收治其他病人。」

  「你們要給我們足夠的時間啊?」

  余悠聲聞言,略糾結問:「可是方教授,我們都覺得,我妹妹和我,包括我的父母都覺得,您只要能讓我妹妹恢復到之前那幾個大哥和大叔的程度,我們就很滿意了。」

  「您…」

  方子業再次打斷,擺手道:「不不不,余悠聲,我承認你的想法肯定是真實的,這也是你們的心聲。」

  「但我是主治醫師,我不能為了完成你這個病例的治療而完成,我要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讓我的病人接受更好的治療。」

  「為了這一點,哪怕會讓你們等久一點,等得更久一點,都是值得的。」

  「你們為什麼這麼著急呢?」

  「就因為之前你給我說的那個理由麼?」

  「網戀去見網友這個理由,不夠支撐我要提前對她進行治療。」

  「我覺得治療方案還不夠成熟,而且短期內還有更加成熟的進展,我就必須等!」

  余悠音和余悠聲是雙胞胎,年紀也都不小了。

  余悠聲已經訂婚了,不過還沒有辦婚禮。

  她妹妹余悠音吧,雖然說在現實中沒有找到對象,可現在的網絡比較發達,聽家人說是網戀了,而且她網戀的對象希望可以線下面基……

  余悠音非常希望自己可以早點接受治療。

  「方教授,這是我妹妹她一輩子的大事,難道還不值得您破格嗎?」

  「可能您所追求的更好,並不是患者所需要的呢?」余悠聲的聲音有些顫抖。

  她覺得方子業非常固執,固執得有些畸形。

  可這樣的固執,她又不敢說半句不好。

  可以知道的事情就是,方子業非常負責,為了自己患者的療效,希望把每一步都做到極致。

  但時間不趕趟啊,在她看來,自己的妹妹好不容易戀愛了,那麼這個時間點就是她最適合的治療點,哪怕療效沒那麼好,也值得嘗試!

  「那她就別需要好了啊!?」方子業很坦然地道。

  「余悠聲,醫學不是兒戲,也不是吃一頓不好吃的飯這樣可以將就的。」

  「如果,你們都覺得,更好的療效不是你們需要的,現在及時地進行治療才是你們的必需品。」

  「我作為主診醫生,更不能同意這樣的治療理念!」方子業說。

  「方教授,算我們求你了好嗎?」

  「你也知道,我妹妹目前的狀態,如果她的網戀對象知道了她的目前境遇,肯定會黃了的。」

  「而這件事可能會對我妹妹造成不可逆轉的心理損傷!」

  余悠聲說:「我知道方教授您是想要追求高標準,高質量。」

  「就不能通融一下麼?給她一個希望麼?」

  方子業頓步,深吸了一口氣,雙手叉腰,反問:「余悠聲,你妹妹不在這裡吧?」

  余悠聲點頭:「方教授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方子業道:「通融之下給她治療後,所達到的狀態,就真的是希望麼?」

  「如果說對方是一個正常人,你妹妹哪怕是接受治療後,對方也未必能認同。」

  「經歷了一切努力之後,依舊被嫌棄,這時候造成的傷害,會不會更大一些?」

  「心理學相關的問題,探討起來非常麻煩和棘手。」

  「我的意思還是,如果對方值得信任的話,肯定會一直等,不會為了見面而催促見面。」

  「如果對方一直要催著見面,不顧一切的話,或許這種感情也不是『感情』!而是另外的東西。」

  「你們不要把治療和救贖搞混淆了。」

  「治療,也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完成的,功能康復,也不是一個月兩個月就可以徹底的。」

  「這不是買賣,你給了錢,我給了貨就完成交易了!」

  余悠聲道:「可是,方教授,您之前不是也給其他人做了治療嗎?」

  「那是我沒辦法,我必須要先開始,必須要有幾個患者成為我的試驗品,讓我先踏足這個領域,我才有機會做得更好。」

  「如果沒有治療的開端,談何進展?」

  「他們是必須付出,必須面臨種種未知。但現在的時間不是之前!」

  「我應該給你說過,我之前就面臨過一次準備不充分的情況,所以,我不希望這樣的事情再現。」

  「這是我個人真真切切地體驗,所以,我不會為了湊合就退步,就通融!~」

  「哪怕因此,你們會恨上我,我也無所謂!~」

  「你妹妹,還有其他患者,值得更好的療效,等待,是目前更有投入價值的付出。」方子業道。

  方子業言辭懇切,說完後又看了看時間:「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們要交班了。」

  「你先回去吧,如果有了好消息,我們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方子業這麼說話的時候,護士站方向,沈心瑤護師也恰好掛斷了電話:「方主任,剛剛是王院長的夫人打來的電話!」

  「我們暫時還是不收治脊髓損傷的患者吧?」

  方子業擺手:「不收不收,什麼時候會開始收,我會在門診告知的,而且已經預約住院的患者,我們也會提前通知。」

  「再等一段時間。」

  沈心瑤遠程比劃了一個OK手勢。

  方子業則是走向了住院總辦公室方向,回頭道:「余悠聲,我們後面再聯繫啊,我先去吃早餐了。」

  「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們對我的信任,希望可以多給我一個實操的機會……」

  余悠聲繼續往前追了幾步,問道:「方教授,是不是他們私下裡的傳言是真的?」

  「但凡不是走投無路的人,您都不會選擇接收?」

  「我妹妹目前的情況,在方教授您看來,還有轉圜機會?」

  方子業聽了,繼續擺手道:「你也別問了,就算是知道了答案也沒什麼意義。」

  「我是個醫生,我所有的學識都來自於統計學,所以我只相信統計學概率。」

  「新治療過程中的醫療糾紛,我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地將其降低到最低,且不因任何主觀因素動搖底線!」

  「你保證沒用,你讓第三方來保證也沒有用!」

  余悠聲語塞了,方子業則直接走了開。

  進到了住院總辦公室後,方子業的情緒並未被余悠聲影響到。

  拿起熱乾麵就開吃。

  只是吃了兩口後,方子業才建議道:「誒,天羅,你有沒有考慮過換一種早餐啊,這天天都是懟著熱乾麵,是不是有點太單調了啊?」

  「下次買些包子什麼的?」

  方子業的話才說完,胡青元便接話道:「師父,我來的路上有一家包子鋪,我下次給你帶。」

  「好!」方子業點頭。

  「今天的手術只排了兩台吧?下午我要有點事的。」

  蘭天羅說:「師兄,今天只是排了兩台,而且這兩台你都可以不主刀。」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和李諾老師兩個人就可以拿得下。」

  方子業點頭:「那感情好啊。」

  「晚上我先去接我老婆,吃個飯之後再去動物試驗室。」

  「青元,你下了手術之後就直接趕過去,給廖鎵他們說,我們又要開始鏖戰了。」

  「最近消停了一段時間,我又有了比較不錯的想法,等會兒我們開會的時候再議。」

  蘭天羅聽了,掛在嘴邊的熱乾麵被嚼得垂直掉下:「師兄,方便提前透露一下麼?」

  「其實我覺得,杜擴和宋和平兩個人的治療效果蠻好了啊?」

  方子業道:「提前透露了你如果搞不明白還會更難受,還不如不說!~」

  「先就這樣吧。」

  「目前的情況又有變化,我三月份又可以不請假了。」

  方子業說完,都發現自己是個變態,一個星期內,說的話變來變去的,像是個臭跳蟲。

  「……」

  今天安排的兩台手術分別是糖尿病足保肢術以及下肢重症感染。

  這兩種術式,在科室里開展的時間不算短了,正如蘭天羅所說,以他和李諾兩個人的功力,已經可以常規拿得下了。

  操作起來的難度係數並不大,所以方子業可以穩坐手術室計時面板,無需耗費太多的心力,只需要偶爾站起來看看手術進度就好。

  這就是底蘊逐漸沉澱的過程!

  手術進展順利,方子業離開手術室的時間反而提前了。

  洛聽竹是下午四點半到漢市,方子業下午的三點十分就離開了手術室。

  主動開車送胡青元到了動物試驗室後,方子業才開車去了高鐵站。

  ……

  接到了洛聽竹並且與洛聽竹一起返回了她買的房子後,方子業幫著她主動收了一下行李!

  「收拾成這樣就可以了,我們約的家政馬上就到了,等她到了之後,我們就出去吃飯吧。」方子業深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

  「師兄,我以後可能還是要住療養院的宿舍,這裡距離療養院還是太遠了。」

  洛聽竹說完,背著手看了看自己的房子:「雖然療養院裡的別墅大一些,可我還是覺得自己的小窩會更加溫馨。」

  「那肯定啊,古話說得好,金窩銀窩趕不上自己的小狗窩。」

  「這是我們自己的房子,待裡面都會更加自在。」

  「我也看了一下,我打算在新院區附近買一套房子,以後我大概率是要在三個地方跑了。」

  「一個本院區,一個新院區,還有就是東湖裡的療養院。」

  「每個地方附近都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會更方便一些。」

  洛聽竹說:「師兄,陳醫生不是說要送你一套別墅嗎?你要了嗎?」

  「半賣半送我也不能要,我怕拿了之後會變味。」

  「真要買的話,我們自己去買。」方子業搖了搖頭,接著道:「等四月份開始,我們就去看房吧,看兩套,看好了就直接拿下。」

  「下個月的話,我們先去訂酒店,製作請柬這些……」

  五點二十分,方子業又與洛聽竹下到了地下停車場。

  然而,兩人才剛出負一樓的電梯,迎面來了兩個中年,他們本來都與方子業洛聽竹二人錯了開。

  兩人進到了電梯間後,又重新返回追了出來:「方教授,方教授,稍等一下。」

  方子業聞言回頭,他確定自己不認識對方,但是開口的中年男子的音色,方子業是格外熟悉的。

  正是之前方子業接到的電話里的中年男子音色。

  他竟然找來了洛聽竹所在的小區,所以他其實可以非常精準地獲取自己的行蹤。

  方子業回頭看著他,並未說話,自然也沒有給很好的臉色,只是沒有板著臉:「老師?就是您給我打的電話吧?」

  「對,方教授,我叫徐良安。在京都工作,目前會暫駐漢市一段時間,後續可能有很多工作要和方教授您對接。」

  「不知道方教授是否方便,我們一起去吃個便飯?」中年男子的身材高瘦,穿著行政夾克,髮型比較低調,為人隨和,面相與他之前說話的語氣不甚相合。

  方子業看了一眼洛聽竹,回道:「徐老師,其實不是很方便,我老婆才來漢市,我們兩個是打算私下裡去吃一頓的。」

  徐良安道:「方教授,您應該肯定是知道了我的工作單位的,我這回來,的確有一些比較重要的工作需要與方教授您溝通。」

  「而且我們必須要提前做好溝通的工作,哪怕方教授您不方便,我也要提前加個您好友,然後在您比較合適的時間,再與你確定精確的時間這些。」

  徐良安拿出了手機,問道:「方教授方便讓我掃一下的吧?」

  徐良安說得不卑不亢,甚至不容方子業拒絕。

  這就是徐良安的工作性質,既然對方是在保健團里工作的,那麼他就必須要做好這份工作。

  其中,精準搜羅、匹配超高技術水平的醫生,並且讓其為相應的領導服務,就是他的本職工作。

  方子業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了二維碼:「徐老師請便。」

  徐良安把方子業的微信掃了之後,才道:「方教授,這個微信是我們私下裡聯繫的。」

  「只會單方面地約方教授您的時間,與時間之外的一切信息,都不會出現。」

  「如果方教授您需要查看患者的病例信息的話,還需要勞煩你往療養院裡去。」

  「目前,我們組負責的是軍區、軍委領導,高級外賓、以及高級知識分子的醫療保障工作。」

  洛聽竹聽到這裡,立刻有些緊張地抓了抓方子業的右手。

  方子業壓了壓洛聽竹的手背,回道:「既然不方便說的話,希望徐老師您就不要隨意透露了,我們就病例說事。」

  徐良安點了點頭,笑著道:「方教授,您也不必特別緊張,我們組並不負責急診,只是負責慢病。」

  「所以是雙向選擇的。」

  「我也是工作調動之後,才來了漢市這邊,不再負責之前課題組的研發工作,所以方教授您可以儘管放心。」

  「以後我的工作重心,就是力保方教授您是我們組的常駐專家了!~」

  徐良安說得很隱晦。

  可了解保健團工作的方子業知道,保健團也分了很多處室,不同處室的工作重心不一樣。

  而且保健團最主要的工作性質就是協調機構。

  徐良安說完之後,又道:「方教授如果很忙的話,可以自便了,我們下次肯定會有機會相聚的!~」

  方子業帶著洛聽竹直接離開,不再糾結什麼。

  上了車之後,洛聽竹才有些奇怪地問道:「師兄,你不是說,這個叫徐良安的人,一直都在威脅你進什麼研究組麼?」

  「怎麼現在?他又跑來漢市了?」

  方子業搖頭:「我也不知道啊,他們的工作性質和工作內容怎麼界定我們都不清楚。」

  「但根據陳宋老醫生所言,保健團的工作,都是頗為神秘的,不管是內科、外科、中醫組在進行診療的過程中,都是在特設之地。」

  「保健組的各個處室,會提前就安排好時間預約、地點協調等統管工作。」

  「如果是急診的話,則是直接聯繫醫院了,再通過會診的形式,從地方拉人。」

  「可能這位徐良安是近期出現了工作調動吧!~」

  華國很大,華國人也很多。

  很久以前,方子業曾經就聽劉煌龍說起過,市面上所有知名的醫生,其實都是被篩選過的,會面向普通大眾的。

  真正到了某一種水平和級別後,如果沒有衝上去院士、頂級國醫的話,大部分人都是被私下「收編」了。

  只是這個話題非常敏感,知道存在這種『收編』的人就不多,更不可能宣揚出來。

  哪怕是劉煌龍,對此也是忌諱莫深。

  軍區療養院的性質,與這種『收編』也有些類似,不過兩者的服務性質完全不一樣。

  軍區療養院內,原則上是面向所有部隊、特殊工作部門的所有人員,開展療養工作。

  而被收編了的專家團成員,則只是為極少數的一部分人工作。

  更為神秘,且准入的標準會更高。

  「在華國的話,從古到今,權力都是個好東西。」方子業在把車開離地下車庫的時候,才這麼講了一句。

  洛聽竹並沒第一時間回話。

  閉上了眼睛大概過了好幾分鐘後,她才細聲道:「師兄,其實站在我目前的角度,我覺得這種存在還挺好的。」

  「至少我爸他們,在之前工作的過程中,出現了身體抱恙時,可以第一時間接受到當地、當時最好的醫療服務。」

  兩人沉默了下來。

  一直到了火鍋店,兩個人才像是重新『活了』過來。

  其實啊,沒有什麼煩惱是一頓火鍋解決不了的,如果有的話,兩頓就好了。

  作為愛好吃辣的人而言,火鍋除了不健康之外,就沒有太多其他毛病了。

  ……

  吃完火鍋後,方子業並沒有送洛聽竹回家,而是帶著洛聽竹一起去到了動物試驗室。

  方子業帶著滿身火鍋味走進會議室後,很多人都嗅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聶明賢招呼道:「方老闆,你這吃也吃好了,挖的坑是不是也要開始埋了啊?」

  「我們可是期待很久了,對於目前的課題,你可還有其他想法?」

  方子業聞言,坐在了最前方,打開了自己的電腦同時,又看著洛聽竹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攤開了筆記本打算記錄筆記。

  先會心一笑,而後拍了拍話筒:「根據我們前期的研究,我們已經可以得出這麼一條結論。」

  「脊髓損傷後,依舊存在部分電路通道處於『封閉』狀態,我們之前所做的微電流刺激,就是將這一部分封閉的通道予以再激活!」

  「這在我們醫學領域,也有其他的先例,比如說糖尿病的發病機制,其實就是胰島素的分泌能力不足。」

  「針對糖尿病的治療,也有幾種比較典型的思路。」

  「一種是補充胰島素,一種是降血糖,還有就是通過刺激胰島素的分泌,使得自產的胰島素濃度會增加!」

  「參考這樣的治療思路,我們也可以想辦法,使得相對有限的電路通道發揮更大的作用!~」

  「目前,我們可以選擇的方向有兩個,第一個就是去處理已經完全封閉的通道,使得所有的通道,都重新激活。」

  「這只是理想狀態。根據目前的基礎研究,肯定是沒辦法做到的。」

  「那麼,我們短期的目標,就是對已有的『通道』進行重新量化,使得這些通道,可以儘可能的承載更多的功能傳導。」

  「類似於電排插,如果我們可以發明一種類似於電插座的工具,將神經通過轉位術與這種電插座進行並列連接的話?」

  「是不是存在一種可能性,那就是讓我們大腦皮層的指揮信號繼續下傳呢?」

  「我覺得是…」

  方子業看著廖鎵等人又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笑著呵斥道:「都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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