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蘇思青的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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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9章 蘇思青的回信

  第二百四十七章蘇思青的回信

  「你確定?」楊成章表情複雜,「我還沒正式給你背書,就算走我的關係找紅龍,寫你的名字,可不一定能進畫廊。」

  「試試吧。」

  「先畫出來。」

  「那當然。」李顏點點頭,「這張畫可能比較慢。」

  「好好畫,沒人著急。」楊成章笑著又拍拍李顏的背,「一個初中生怎麼有這體格的,拍你跟拍我兒子似的。」

  嚯,輩分還漲了。

  「要多運動,師父。」

  楊成章哈哈大笑,「我這老胳膊老腿的,也就散散步了。」

  畫畫當然不是說干就能幹的事情,揣著一迭紅票的李顏走回到校門口,又琢磨起了如何處理這筆錢的問題。

  楊成章特地換成了鈔票,大概也是考慮到李顏未成年人的身份,在銀行搞任何操作都非常麻煩。

  裝網文稿費的銀行卡操作權其實在自己老爸老媽手裡,所以李顏目前花錢主要都是依賴報刊稿費,留著這十萬當各種啟動資金好像也不錯,現金總是更好用的。

  信封……他摸著褲兜里鋒利的牛皮信封邊緣,心念一動,決定去一趟小胖的秘密小屋。

  上周日小胖跟舍友出門玩,也沒回去,掐指一算多少也該發表新一批文章了,說不定還能看到蘇思青的回信。

  他對這個大作家的印象還不錯,確實很有交流的欲望。

  看著有點凸起的信箱蓋子,李顏愣住了。

  他已經不用其他亂七八糟的筆名投稿了,只以兩個主要筆名發表高質量文章,走精品化路線,發表量已經暴跌了。

  「現在的小GG這麼猖狂嗎,也沒見別人家的信箱被塞爆啊……」

  他也懶得在昏暗的樓道里翻閱這些東西,一股腦都給裝進小背包帶回了宿舍。

  宿舍里空無一人——廢話,全都在上課呢。

  李顏先是把十萬塊鎖到抽屜里,然後伸手往包里一封封信摸過去,摸到皺巴巴軟塌塌的毛邊信封,滿意地點點頭,抽了出來。

  果然是蘇思青的回信。

  那也就說明「夢生悠士」或者「唐飛」又發表作品了。

  依舊是賞心悅目的字跡,這次蘇思青用的紙更厚實更高級一些,洋洋灑灑寫了五大頁。

  是寫給「唐飛」的。

  「唐飛兄,近來無恙?本已寫了回信,等待唐飛兄新作發表便聯繫出版社一併送去,卻見《臨江文藝》刊登《論網絡文學》,拜讀後感觸良多,臨時改了信件,今日方才送出,切莫誤會思青……」

  大佬,你這麼真誠,我壓力很大啊。

  不過蘇思青這年紀這地位,還能對談網絡文學的文章「感觸良多」?他難道還會上網看文章不成?

  李顏的文章從網絡文學的定義與誕生的合理性、必要性出發,從網絡文學的諸多品類出發,分析了迄今為止網絡文學的發展情況。

  「唐飛兄所言自由度,於我頗有啟發。網際網路進一步打破了權力對資訊傳播的壟斷,編輯們發表作品的特權受到威脅,傳統紙媒的時效性遭受衝擊,從作品選擇讀者到讀者選擇作品,這幾點都是當下存在的情況,也是日後的趨勢。」

  李顏看得頻頻點頭。

  「我以為,『網絡文學是野蠻生長的』此話不妥,不論在任何載體中,文學都有其野蠻生長的一面,此即生命力。若是所謂『傳統文學』只剩教條式的『創作』,則等於異化為文學之外的東西。

  「網絡文學與傳統文學這兩個概念,我並不贊同分開。載體不應是分類標準,網絡詩歌與紙媒詩歌無異,倘若因載體不同便有了高低貴賤,詩人豈不是也分身份?」

  蘇思青對李顏的文章有肯定也有辯駁,但整體看下來非常舒服,娓娓道來,很有老學者「不談情緒不談立場,只談觀點本身」的氣質。

  突然,一句話闖進李顏眼睛:

  「我也拜讀了《南宮少年》一書,甚是精彩,建議唐飛兄有空也可一閱。」

  這以後要是給蘇思青知道李顏是三合一驚喜大禮包可咋辦吶……

  李顏在文章中對「網絡小說」進行了一番探討,認為不該因為網絡小說的風格、受眾就給出所謂「低級」的評價,文學不是屬於個別文人騷客的陽春白雪,是屬於人民的。

  他還以為蘇思青這種做了一輩子研究的老學者,多少會對這種觀點嗤之以鼻,還做足了準備看看來自大作家的反駁會有什麼力度。

  結果卻見蘇思青只寫了一句話,「人民群眾喜聞樂見,足矣。」

  李顏對這老頭的好感度直接爆表了。

  怎麼回事,先天忘年交聖體啊?

  蘇思青這封信寫作水平非常高,甚至讓李顏覺得放到蘇老的散文集裡都沒問題。

  這年紀這地位,能對網文保持一種學習、接納的心態,真的了不起。

  李顏看得是文思泉湧,提筆就寫下了回信大綱,上一封信他肯定了網絡文學的價值,這一封信他卻要強調網絡文學與傳統文學的不同,文學確實屬於群眾,但太過自由也不一定是好事。

  所以蘇思青暢想的散文詩歌平台紅紅火火的未來,恐怕並不能實現。

  今日的網絡文學百花齊放,未來的網絡文學可能單指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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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絡會成為部分文體的發展利器,但也註定不是另一部分文體的生存土壤。

  想得正興奮,李顏看到蘇思青的最後一段話,直接傻眼了:

  「唐飛兄,思青難有聊得如此暢快的筆友,不妨給個地址,方便日常交流。」

  追上門來了啊!

  想想也是,蘇思青地位多高,第一封信就給了地址,結果要回復李顏還得天天翻報刊找刊登的文章,聯繫出版社一塊寄送。

  確實顯得自己架子太高了哈。

  蘇思青這次只回復了唐飛,因為夢生悠士的城市系列新篇章《新安速度》前兩天才扔出去,沒那麼快有回應。

  而且寫著小胖的家,只要蘇思青不登門拜訪,也沒法知道這倆筆名的主人到底是誰。

  到了真有機會見面那天,大不了李顏就來個三震蘇思青。

  反正信也交流了,觀點也交鋒了,不至於因為是個初中生就覺得曾經的高山流水作了古吧。

  趁著腦子裡觀點橫飛,李顏趁熱打鐵一鼓作氣,就把回信寫了出來。

  不過他還準備好好雕琢一下,大作家的誠意快從字裡行間溢出來了,他也得表表自己的態度。

  信寫完了,看一眼其他信封到底都是什麼玩意兒。

  臨江文藝的稿費單,小胖樓下超市的宣傳單,某網上期刊的稿費單——媽的,一個半月前投稿的了,現在才送到,還只有五十塊,給小報刊社投稿體驗是真差啊。

  剛把稿費單扔一邊,一個精美的信封就露了出來。

  「臨江省作家協會『大美臨江』徵文大賽組委會?」

  他又翻了後邊兩個信封:

  「新北市文學藝術界聯合會『五一杯』全市徵文大賽組委會」;「全國第七屆『天星文學獎』徵文大賽組委會」。

  草……李顏嘴角上揚,難道後邊這一迭東西,是獲獎證書?

  去年年底跟今年年初的一些徵文比賽,確實是基本在二三月份就截稿了,這麼一算公布結果還真是五六月的事情。

  扎堆來啊。

  他想到了什麼,突然變得有些緊張,快速翻閱著手裡的信封,終於是看到了他最在乎的寄件人信息:

  「第一屆超新星出版社國際推理小說文學獎組委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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