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怨氣太重,二把刀神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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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隨李媒婆之後,八個壯漢抬著一頂朱紅色的喜轎步入。

  轎子上掛滿了白色的綢緞以及紙紮的白花。

  夜風吹拂,發出「簌簌」聲響,滲人不已。

  院子裡,眾人在看見這詭異的花轎後,全都心神一顫,神色緊張起來。

  「嗯?」

  我皺了皺眉,覺得奇怪。

  按理說,寨子裡的人都應該知道麻老漢兒子要娶死妻,咋還這麼大反應?

  一個個全都臉色慘白,呼吸侷促,就跟被嚇到了一樣。

  這還不待我多想,異變突起。

  但見,那八個抬著花轎的大漢,竟是齊刷刷的臉色一沉,憋出了痛苦神色來。

  下一刻,八人腳下一屈,不約而同的彎下身去。

  竟是被那一頂花轎壓得單膝跪地,力沉千斤。

  「哐當!」

  一聲悶響傳出,花轎直直落壓在了地上,整個地面都好似一震。

  伴隨著花轎一落地,在場的寨子中人全都一激靈,個個屏息凝神,神色驚恐。

  「這轎子裡坐著的應該就是橫死的麻翠兒吧?」

  「有這麼重?」

  「八個大漢都被壓得跪了下去?」

  這看得我雙眼圓瞪,腦袋都在嗡嗡響,露出來副難以置信的神色來。

  而且。

  給人的感覺,花轎是在入了麻老漢家宅後方才變得沉重的。

  畢竟,先前在來鳳凰古寨的途中,我們就曾遇到過這支迎親隊伍。

  那個時候,也沒發生這樣的事情。

  稍稍思量,我連忙朝胡爺看去。

  「胡爺,這啥情況?」

  胡爺悠然自得,抽了口旱菸後,淡然以應:「這是此亡女身上的怨氣太重,不願入主家宅院啊!」

  我皺了皺眉,一臉迷惑不解道:

  「先前馮叔說了,麻翠兒是在河裡溺亡的。」

  「就算有怨氣,也不該針對主家吧?」

  「還是……」

  說到這裡,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心下頓時一沉,下意識的就朝已經躺在棺材裡的麻大山看了眼。

  這一看不打緊。

  只見棺材裡的麻大山,此時圓瞪著雙眼,臉上凶相畢露,一雙陰狠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咕嚕!」

  見狀,我止不住的吞咽了口唾沫,連忙撇開視線,心裡也更為確定。

  這麻翠兒的死,只怕沒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與此同時,那八個大漢齊齊呼喝,一個個全都使出了吃奶的勁,想要將花轎抬起來。

  奈何,那一頂花轎就好似死死釘在地上。

  任憑八個大漢如何用力,絲毫撼動不得。

  發生這等匪夷所思的事來,頓時讓麻老漢滿目懼意,喉嚨聳動了幾下,連忙朝身邊的神婆看去:

  「三姑,這……這怎麼回事?」

  神婆沉著一張臉,目光直直凝視在那一頂花轎上,沉聲說道:「麻翠兒,你既已身死,又何必留戀這陽世光景。」

  「主家為你和麻大山完婚,已是仁至義盡。」

  「若是再敢作怪,休怨本神婆翻臉不認人!」

  讓神婆始料未及的是,她這話音剛落,落地的那一頂花轎內竟徐徐不斷的冒出白色氣流。

  在場的眾人瞧見,全都心神大震。

  原本還打算嘗試將花轎抬起來的八個大漢,見此一幕後,全都嚇得連連躲遠驚呼。

  「哼!」

  「不知好歹!」

  神婆冷哼一聲,一手探入袖口之中,拿出來時,手上已多出一張黃色的符紙。

  下一刻,神婆隨手一揮,繼而便是見得,那符紙嗖嗖的朝著花轎飛去,不偏不倚的貼落在花轎的轎框上。

  符紙落定,原本從花轎內四溢而出的白色氣流頓時被截斷。

  一切都好似恢復如常。

  見狀,神婆一臉自得,朝李媒婆看去:

  「李媒婆,你還愣著幹嘛?」

  「還不攙扶新娘子下轎,誤了時辰可就不好了。」

  聽到神婆所說,李媒婆膽戰心驚。

  先前接麻翠兒來的一路上,什麼都沒發生,安安穩穩。

  誰曾想,這到了主家後,反倒是生出這樣的異變。

  「這麻翠兒不會要是詐屍吧?」

  突然,李媒婆的腦海中生出了這樣一個念頭。

  一念及此,她更加唯唯諾諾,哪裡敢靠近花轎?

  見李媒婆無動於衷,神婆無奈的搖頭嘆息了一番,嘴裡碎碎念道:

  「沒用的東西。」

  說罷,神婆三姑也沒遲緩,徑直提步朝著花轎走去。

  看那架勢,顯然是打算親自去將麻翠兒迎出來。

  我在看見這一幕幕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尋思著這麻翠兒不會真的屍變吧?

  「胡爺,麻翠兒會不會……」

  遲疑稍許,我朝胡爺發問道。

  只是,我這還沒把話說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轟!」

  自那花轎內突然湧出一股強勁的氣流,轎簾瞬間被掀開。

  強大的氣流,凝練如柱,直直撞擊在了神婆的身上。

  神婆一個猝不及防,在那氣流的衝擊下,當場便倒飛了出去。

  幾個呼吸不到,其人重重的砸落在了正堂外的地面上,臉色鐵青,顯是被摔了個不輕。

  突來的這情形,直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頭皮發麻,一個個倒吸涼氣。

  躺在棺材內的麻大山,此時也被這景象嚇得魂不守舍。

  先前看我時的凶神惡煞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的惶恐失措。

  「胡爺,這?」

  我緊了緊心神,連忙朝胡爺看去。

  定睛之下,胡爺氣定神閒,翹著個二郎腿,一邊抽著旱菸,一邊淡淡說道:

  「這神婆三姑,看來也就是個二把刀。」

  「忽悠忽悠普通人還能行。」

  「真遇到了棘手的,她也沒辦法啊!」

  話音剛落,胡爺隨手一揮,也不知他從哪裡拿出來一張符籙,風馳電掣般朝著那花轎飛掠了去。

  寥寥片息,那一張符籙便沒入到了花轎內。

  隨後,自花轎內散發出一道道詭異的氣流。

  不同先前,這些氣流是黑色的,詭異而又陰森。

  神婆在看見胡爺出手後,眼裡流露出震撼,似是瞧出了什麼。

  這時,胡爺無奈的撇了撇嘴,淡然出聲:

  「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吧!」

  「再不抓緊,可就誤了時辰了。」

  神婆聽聞,連連點頭,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連滾帶爬起身,跟著走到花轎前,念叨起了祭文來:

  「告汝甲乙,爾既早逝,未有良儔。」

  「只寢泉宮,載離男女。未經聘納,禍鍾德門,奄同辭世。」

  「擇卜良時,就今合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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