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歹人添亂,白狼刨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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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顧不上細想。

  抓著砍柴刀,快步進了堂屋。

  一進門,一股涼意撲面而來。

  我盯著那口黑棺材,把手壓在了棺材蓋上。

  這棺材板很沉。

  為了展現自己的誠意,麻雲兒在跟棺材鋪訂貨的時候,要了最好的棺材。

  當時合棺的時候,三四個年輕少壯的小伙子一同使勁,才把這棺材板搬上去。

  而且為了以防萬一。

  我在臨走前還特地將四角的棺釘都封上了一半。

  除非有人暴力撬開,否則單憑裡頭沒了腦袋的何明新,絕不可能打開棺材!

  一想到答應的事沒辦到。

  沒準還得活劈了何明新的屍體,我這心裡就不是滋味。

  但當我的手掌沿著棺材蓋,一路上向摸索時,棺材裡的無頭屍體正好端端的躺在那!

  那一身血衣已經換成了青色的壽衣。

  唯一奇怪的是,屍體肚子位置的衣服是被掀起來的。

  我當時還沒覺得有啥。

  檢查了一遍屍體,確定沒有屍變後,扯著衣角,將那露出來的半截腰身給擋住了。

  死了太久,何明新的屍體已經開始腐爛。

  五臟連接小腹的位置,已經成了青黑色的。

  這麼年輕又貌美的姑娘,無辜慘死,實在是讓我有點唏噓。

  可一想到剛才作祟的東西。

  我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

  「不對!」

  「我栓在門口的那隻公雞呢?」

  我驚問出聲。

  朝著院子裡四下張望。

  終於在右邊牆角附近發現了幾根雞毛。

  我沿著雞毛的痕跡,一路找到大門外。

  一抬頭,就和老槐樹下正叼著雞的白狼對上了眼。

  「我去你大爺的!」

  我一聲怒罵,提刀就追。

  可那白狼腦袋一扭,甩下已經咽氣的雞。

  轉頭朝著後頭的窄巷子一路狂奔。

  當我繞過轉角追上去的時候,那巷子裡的白狼早已沒了影。

  「別讓我抓著你,不然我非得把你大卸八塊不可!」

  我咬緊後槽牙,一口悶氣堵在胸膛,險些給我氣的嘔出一口血來。

  這頭該死的白狼,不會就是老天爺派出來克我的吧?!

  怎麼到哪都能碰著它?

  而且,看著這白狼在鳳凰古寨里來去自由的樣子,它好像對鎮子裡的街道布局格外熟悉。

  這些天,我把鳳凰古寨里里外外都逛了一遍。

  有些小到岔路,我仍舊分不太清。

  但那白狼不一樣。

  好像它每次來給我添堵的時候,就已經想好退路了!

  可這狼是啥時候回來的?

  明明在何明新的聲音出來之前,那隻公雞還好好的拴在門邊上,它低頭吃米的影子,我看的一清二楚。

  怎麼一轉眼的功夫,就跑到那老槐樹底下了?

  我揣著一肚子疑問,回到了老槐樹那裡。

  看著地上被刨出來的土坑,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

  「感情你給自己藏食呢?」

  老槐樹底下的土坑有半米深。

  坑裡還有不少雞毛。

  而被白狼甩走的那隻雞,渾身上下都是沙土,聞著都隱隱有股臭味了。

  「這也不像剛死的呀。」

  我嘀咕著。

  鳳凰古寨這地方水汽大,再加上天太熱,這雞死了之後來不及處理,短時間內發臭腐爛也實屬正常。

  我並沒有多想。

  拎著雞爪子,扯著翅膀,把這雞前前後後的掃了一遍。

  「像狼和狗這類畜生,吃雞不都得連撕帶咬嗎?」

  「這雞身上怎麼一點傷都沒有?」

  我懵了。

  拎著雞腳甩了甩,才發現這雞的脖子好像有些不大對勁。

  我伸手一摸。

  雞脖子被生生從中間掰成了兩截。

  「怎麼是被扭斷脖子死的?」

  「難道是人為的?」

  我白天走之前,特地囑咐過何明月,絕對不要進堂屋,更不要把外面那隻公雞放了。

  何明月答應的好好的。

  我為了讓她聽話,還特地嚇唬她。

  說要是把公雞放了,她姐姐就會魂魄不寧。

  要是再起屍體作祟,何明新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投胎轉世的機會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何明月沒道理還會把那隻雞掐死啊!

  而且單憑她一個小姑娘,怎麼可能推得動那麼沉的棺材板?

  難不成在我下午出去的那段時間裡還有人進了何家?

  我頂著一腦門的問號,將棺材板復位,重新封上棺釘。

  隨後。

  我對著棺材板上那張黃符拜了又拜。

  「胡爺,你要是能聽見我的話,就快點回來吧。」

  「我真的要遭不住了!」

  「你讓我劈山開路,我還能行,可這除邪去祟的活,我真幹不了啊!」

  就算是那老狐仙有意鍛鍊我,也沒這個鍛鍊的法子呀!

  我木著一張臉跨出了門。

  原本倒在地上睡過去的何明月已經醒了。

  她瞪著那雙白眼朝我所在的方向側了下耳朵。

  「誰在那?!」

  「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

  我麻了。

  這人咋一覺睡醒,啥都不記得了?

  「是我。」我應了一聲,蹲在了幾步開外。

  「何明月,我問你昨天在我走之後,還有誰來過?」

  何明月歪著腦袋想了一會。

  「沒人來過。」

  「你們走之後,我哭的太累了,就睡著了。」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伸手朝著四周摸索。

  「不對,我咋在這?我明明回屋了呀。」

  我這時才發現,何明月那天抓在手裡的那節木棍,並不在她的周圍。

  一個盲女,幾乎完全依賴那節盲杖生活。

  沒了那東西,她是怎麼從主屋走到這的?

  院內的其他痕跡已經被之前的那場風毀了個乾淨。

  我朝周圍掃了一圈。

  不死心的繼續問,「你真的啥都不記得了?」

  何明月都快急哭了。

  「水生哥,到底是咋了?是不是我姐姐出事了?」

  她慌忙的爬起身,摸索著就想往堂屋內處湊去。

  腳下卻正好踢翻了火盆。

  整個人幾乎大頭朝下的朝我砸了過來。

  「小心。」

  我慌忙將人扶住。

  何明月的身體是溫熱的。

  和我剛才碰她脖子是冰涼的觸感截然不同。

  何明月小心翼翼的摸著我的袖子。

  「水生哥,就跟我說句實話吧,我姐姐到底咋了,我受得住!她死都死了,我不能再看著她為了我走上歧路啊!」

  何明月的話如滾雷般在我耳邊炸響。

  「為了你走上歧路?」

  難道何家的事,真的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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