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胡爺入定,血光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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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反握著砍柴刀,正要動手,崔老頭居然一個箭步衝到了我前頭。

  他那雙綠豆眼滴溜亂轉著,兩條胳膊擋在身前,嘴裡仍在嘟囔。

  「我不知道啊,別殺我,我啥都不知道……」

  崔老頭嘴裡一邊嘟囔著,一邊瘋狂地對我掄著拳頭。

  那兩隻手撞在砍柴刀上,早已鮮血淋漓。

  我看著崔老頭的樣子,瞬間反應了過來。

  「一直是你在操縱這老刺蝟?!」

  我猛地看向蘇三。

  只見她剛才還透著幾分冷淡的臉上,突然透出了一抹妖異的笑。

  她對著我猛翻了一個白眼。

  身體嬌弱無骨地靠在那隻巨大的手臂上,忍不住嘖嘖兩聲。

  「嘖嘖,蘇老怪整日掛在嘴邊,夸上天的人,也不怎麼樣嘛,我還以為有多大本事呢,原來也只會教養一個廢物點心,臨到頭了,還在裝腔作勢。」

  蘇三鄙夷的眼神落在了我和胡爺身上。

  「可惜了,本以為吞了你們兩個,這招魂陣就成了,沒想到老狐狸竟一早就看出了端倪!」

  「算了,我可不陪你們玩了,咱們山不轉水轉,有緣再見!」

  話音未落,蘇三身形一轉。

  後頭的籮筐里,居然憑空生出了兩隻巨大的翅膀,硬是帶著她飛上了天!

  而她這麼一扯,崔老頭身後傳來啪的一聲,淹沒在雨水中的魚線應聲而斷。

  他那剛才還鼓脹的身體頃刻間塌了下來,被砍柴刀灼傷的手臂,生生燙出了兩個大窟窿。

  那蘇三居然操縱著崔老頭,一頭扎在了我的砍柴刀上!

  我的心涼了半截。

  「崔老頭!」

  這老刺蝟的膽子雖小了點,但到底還是幫了胡爺的。

  砍柴刀穿過他的頭,僅有魚骨支撐的皮囊瞬間癟了下去。

  我仰頭看著已經飛至半空的蘇三,咬牙低吼道:「小丫頭,你找死!」

  我拔腿朝著蘇三飛遠的地方一路狂奔。

  可她卻歪著腦袋,滿臉戲謔地對我擺了擺手。

  「陳水生,省省力氣吧,你追不上我的,你不如低頭看看你的手掌心……呃!」

  蘇三的話沒說完,看一下我的那雙眼睛突然爆出一股股血淚。

  猩紅的血跡自半空散落,落在那斷壁殘垣里,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三沒了調侃我的心情,雙手捂著眼睛,「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麼了?!老狐狸!你居然敢使陰招害我!」

  蘇三嘴上叫囂的歡,就在我以為他要衝下來拼命時,她居然用力地在背簍上拍了一下。

  「我們快走!帶我離開這!」

  蘇三頂著一臉的血跡,飛入了半空中的古廟。

  那自我們破陣以來就始終未停的鳴鐘聲,竟戛然而止。

  我不死心地停下腳,回過頭,「胡爺,那小丫頭飛進古廟了,咱們追不追?」

  胡爺坐在原地沒動。

  在那山坳的廢墟中,胡爺佝僂著身體。

  一隻手還握著龜殼,胳膊自然下垂著。

  我看著這一幕,一顆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胡爺?你別嚇我呀,你,你咋了?」

  胡爺反應全無,就在我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他竟一口血嘔了出來!

  「胡爺!」

  我擔憂無狀,慌忙放下砍柴刀,伸手去扶了胡爺。

  可手還沒等碰著人,胡爺就抬了抬手,「不打緊,小傷,養兩天就好了。」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我的心狂跳不止,背上胡爺就奔向了一個還有屋頂的破房子。

  白狼拖著東西緊隨其後。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我只能劈了些乾柴,暫時生起了火。

  自打我把胡爺放下,他就一言不發地盤膝打坐,瞧著那樣子,好像已經封了五感。

  我懊惱地在頭上抓了兩把。

  這都叫啥事啊!

  不怪胡爺說我吃一塹不長一智。

  這事放在誰身上能發現的了?

  上一秒還跪地磕頭,懇求幫忙的小丫頭,轉眼就能刀兵相向?

  更離譜的是,我都沒看清楚蘇三到底是怎麼動的手!

  這小丫頭年紀不大,本事倒不小。

  「我說,咱們是不是最近八字走背,流年不利啊?怎麼到哪都碰見這種邪乎事?」

  我盯著白狼,看著他那愛答不惜理的眼神,忍不住仰天嘆了口氣。

  胡爺一次入定,到了半夜都沒睜開眼。

  我也不敢打擾,找了個看上去還不錯的地兒,埋了崔老頭的皮,又挑了塊石頭,刻了個碑算完。

  「老刺蝟,這輩子的苦吃到頭了,早去就當早解脫了哈。」

  我擺了幾個野果在他的墳前。

  啃完了乾糧,就在胡爺旁邊專心護法。

  隨著雨勢漸小,夜色漸濃。

  月亮已高懸於正空。

  可漸漸地,我發現了不對。

  從我們之前躲著的那間房開始,每個露在外頭房屋的西南角,都燃起了一簇簇火光。

  那白色蠟燭泛起的光亮,在這深夜裡詭異至極。

  我只覺得一股冷汗從脊椎骨滲了出來。

  挖槽,這又是鬧的哪出?

  無火自燃?

  我攥緊砍柴刀躲在了暗處,餘光卻瞥見另一邊的房頂上閃過一道白影。

  還隱隱有誦經聲音傳來。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那佛經哼的我腦仁生疼,眉心直跳。

  沒多一會兒,一個披麻戴孝的禿頭和尚,就拎著一盞油燈,從對面晃了過來。

  他瞧見我時,也被嚇了一跳。

  「阿彌陀佛!」

  這抑揚頓挫的四個字,好像砸在了我腦門上。

  我一咬牙,「大師還真是勤勞,大半夜的還來念經點燈?」

  這方圓十里,就只有上頭那一個懸空寺里會和尚。

  蘇三白天才跑進去,晚上就有和尚來念經。

  未免有點太巧了吧!

  而且這和尚也邪門。

  剃髮皈依的和尚六根皆斷,咋可能會披麻戴孝?

  我背著手,把砍柴刀藏在身後,觀察著那和尚的一舉一動。

  「沒想到如此深夜,還能在此遇到二位施主,當真是緣分不淺呀。」

  我沒吭聲。

  那和尚也不生氣,他雙手合十沖我一拜。

  「貧僧法號慧園,觀施主面色,你印堂發黑,三庭聚火,不出三日必有血光之災啊。」

  我直接被這和尚一句話氣笑了

  這四周烏漆麻黑,只有腳邊的火光,和那和尚手裡的油燈,能照亮眼前這麼一塊巴掌大的地方。

  他居然還敢扯我印堂發黑,有血光之災?!

  我嗤笑,「和尚,那你算沒算到今日大凶?你也不宜出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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