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古廟探路,平地摔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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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園和尚這話一出口,我就覺得自己好像上了賊船。

  可事已至此,也沒別的法子,我們只能一同往山上走。

  相比於先前的陡峭的崖壁台階,過了剛才那個小平台,兩邊就都有半人高的柵欄擋著,看著倒也還算安全。

  沒過多久,就到了正殿。

  店裡供奉著一尊大佛,只是因年代太過久遠,上頭的金漆已經掉乾淨了,只剩下灰濛濛的佛身,被紅布半遮著,坐在那蓮台上。

  慧園和尚從剛才起就開始喋喋不休。

  「我們這廟裡,已經有段時間沒人來過了,自從這下頭的村子出了事,周圍人都說我們這廟護不住他們,也就不能參拜了,這香火都快斷了。」

  和尚說這話時,把身上那套披麻戴孝的傢伙給拆了下來。

  我這才注意到,他也是個年輕人。

  看面相,最多二十歲出頭!

  那個歲數就出家當和尚的,不得不說是稀罕物了。

  能耐得住寂寞,在這山崖峭壁上的古廟裡伴著青燈浴佛,這和尚到底是啥來頭?

  「二位施主,請在此稍作片刻,我去給你們尋兩件乾淨的衣裳來,茶水啥的就二位自便吧。」

  慧園和尚笑眯眯地說完,沖我們一拜,轉頭就出了大殿。

  我和胡爺對視了一眼。

  「這和尚不是個普通人,昨天晚上他可和那些藤蔓兒斗得旗鼓相當,要不是後來油燈滅了,估計也不會被纏上。」

  胡爺不置可否,「佛門多善心,這小和尚自帶慧根,也算個至情至善的性情中人,只不過……」

  胡爺的話說了一半,把後半截咽了回去。

  我最不喜歡他這說話留半句的習慣。

  「胡爺,這就咱們倆,你還賣啥關子呀?只不過啥?」

  我昨晚看這和尚出手,還以為他至少也是三四十歲。

  畢竟功夫底子這玩意,可不是隨隨便便照貓畫虎,就能琢磨出來的。

  而且剛才觀他走路,慧園和尚始終前腳掌著地,一招一式也都頗有章法,為啥會獨自一個人守在這古廟裡?

  我揣著一肚子的疑問,拿過茶壺。

  才發現茶壺也是填滿的,四周都是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茶杯,蒲團,都是成雙成對的。

  那蒲團前的矮桌上還放著的兩個木魚,其中一個已經補了又補,木槌都被磨得油光鋥亮。

  「這還有別人?」我眉頭一皺。

  可胡爺卻捻了張黃符,施展望氣術,隨後便搖了搖頭。

  「這古廟裡,除了咱們再無旁人。」

  「那不應該呀,我昨天明明看著蘇三飛進來的。」

  我面露疑惑。

  蘇三背後那個背簍里,藏著不少東西,那雙翅膀帶著她上天后,直奔這座懸空的古廟!

  難不成那小丫頭還能穿山而過?

  胡爺卻敲了敲那老菸斗,將裡頭落著的灰土抖了出來。

  「這懸空廟,大半廟身都埋在山體之中,說不準還另有條路能進到這山腹之地呢?」

  我不吭聲了。

  鳳凰古寨後頭的大山已經給我留足了心理陰影。

  現在還想讓我進山,我這心裡百十個不情願。

  「有路我也不去!」

  我當即表態,「等在這待夠了時間,那望山樓一開進去,把老王這事解決,這破地方,我一次都不會再來!」

  詐屍的詐屍,變異的變異,沒有一天消停時候!

  就算是拉磨的驢,也沒這麼使喚的呀!

  我揣著一肚子怨氣,猛灌了半壺茶水,沒骨頭似的歪在桌子上。

  直到慧園和尚帶著衣服走過來,才懶散地坐直了身體。

  「這些衣裳是我師父生前穿的,都是洗乾淨的。兩位施主要是不介意,可以先湊合一下。」

  這幾天又是下雨,又是睡在土堆,再加上昨天晚上那一出,我和胡爺從頭到腳已經沒一個乾淨地方了。

  我一把接過衣服,「這有啥介意的?能穿就行唄,咱這能有啥地方洗澡不?」

  我覺得自己都要漚爛了。

  慧園和尚倒是沒把我當外人,「順著這條偏門往裡走,裡面有個水潭,不過那應該是地下水,一年到頭都是冰涼刺骨的,施主……」

  「前頭帶路。」

  我實在是不想聽這倒霉和尚磨嘴皮,乾脆讓他先行帶路了。

  我一邊走一邊警惕著四周,這古廟裡被打掃得很乾淨,地上連點灰塵都沒有。

  也不見血跡。

  初三要是真逃到了這裡,以他當時雙眼冒血的程度,這裡頭不該這麼幹淨才對。

  我心一動,試探道:「和尚,我問你一件事兒,你昨天晚上為啥跑下去點蠟燭啊?你難道就不怕那些藤蔓把你拖下去分屍了?」

  「阿彌陀佛,人命自在天定,生死該當置之度外,況且,三期燃燈慰藉亡靈乃是習俗,總不能因怕死就壞了規矩吧?」

  慧園幾句話,把我噎了個半死。

  他這一會兒機靈一會兒迂腐的樣子,給我難受得抓心撓肝。

  但胡爺接過了話茬,「出家人超脫世俗之外,你們師徒倒是與眾不同。」

  「我師父說了,入世亦是修行,因果自有定數,苦果亦是結果。」

  慧園和尚說話時,跟旁邊的蠟燭擦身而過,頭上的戒疤被燭火照得明晃晃。

  有那麼一剎那。

  我好像明白了胡爺為啥會說這倒霉和尚獨具慧根了。

  而我這念頭剛一升起,這倒霉和尚居然不知道絆倒了啥東西,直接把自己摔飛了!

  「小心!」

  我一聲驚呼。

  卻見這倒霉和尚一個鷂子翻身,原地一個大迴環,兩條腿扎著馬步,穩穩噹噹地站在了地上。

  我伸出去的手都還沒收回來,和尚就捂著自己昨天受傷的腿蹲了下來。

  他解開捆腿的扎帶,低頭一看,腳踝的位置赫然出現了一個跟我腿上一模一樣的瘀傷!

  就連位置大小都絲毫不差!

  我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我們現在處於山腹。

  兩邊皆是石壁,雖然台階一路向下,僅能容納兩人並肩而行。

  剛才我眼睜睜地看著這倒霉和尚摔出去,卻壓根就沒有東西出現的跡象!

  和尚昨天晚上就傷了腿,雖然恢復得差不多了,但走起路來依舊有點瘸。

  但也不至於憑空摔跤吧!

  我下意識地看向胡爺,緊走了兩步,把這倒霉和尚從地上拉了下來。

  「和尚,你白天是一直都待在廟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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