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紙紮鋪子,羅盤染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沒過多久。

  孫村長就把我們帶到了一個紙紮鋪子的門前。

  紙紮鋪子看上去已經有段時間沒人住了,四處都是被劈成兩半的紙人紙馬。

  有的紙人更是被掛著脖套拴在院牆上。

  被這風一吹,他們就在那高高的院牆上隨風晃蕩,遠遠一瞅,活像有人在這上吊。

  我皺著眉,「這些紙紮是誰掛上去的?」

  紙紮雖不是活人,但在某種特定的情況下,這玩意兒也會吸納周遭的陰煞怨氣。

  當這些陰煞怨氣積累到一定地步時,紙紮也不是沒有作祟的可能。

  更別說還有皮偶師這類的行當了。

  孫村長沒有回話,倒是孫虎上前把那些紙紮解了下來,「還不是村里那些人幹的?我看他們一個兩個都是吃飽了撐的!要不是……」

  「孫虎!你說這些沒用的幹啥?」

  孫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村長打斷了。

  村長背著手進了門,「這就是那小丫頭之前住的地方,兩位可以隨便看。」

  我這會才發現,和尚並沒有跟著我們一同進門,就連白狼也留在了門外。

  它沖我呲著牙,又舔了舔爪子,也沒瞧出有啥不對勁。

  可它之前幾乎寸步不離的守著我跟胡爺,這會兒咋不肯進門了?

  我正疑惑,胡爺就在裡頭咳了一聲,「咳,水生,你隨老夫進來,其他人就留在外面吧。」

  一聽這話,那孫村長几乎一溜煙的衝出了紙紮鋪子的門。

  孫虎也只猶豫了兩秒就跟了出去。

  我詫異挑眉,湊上前對著胡爺小聲道:「胡爺,這紙紮鋪子咋了?他們咋跑的這麼快?」

  胡爺沉著臉朝門外掃了一眼,「做賊心虛的,當然要跑。」

  「啊?難不成?」我驚愕的睜大了眼。

  胡爺噓了一聲。

  「從老夫見著孫虎起,就發現這小子不對,而且剛才路過的那個送葬隊伍里,十個得有八個手上都沾著人命。」

  「這村子,有意思,咱們這回可是撞了大運了。」

  我整個人都定在了當場。

  那股後背發涼的感覺讓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現在可是和平年代,按胡爺這話推算,這村子裡一大半人的手上恐怕都沾著人命!

  這村子也太邪性了吧?

  胡爺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今天晚上警醒著點,別讓人鑽了空子。」

  胡爺說完,就跨步進了屋。

  我朝後看了一眼,還是跟了上去。

  可一進屋,那股難以言喻的味道直衝進了鼻子。

  「這是啥味道?也不像是有死人啊。」

  那腥騷發臭的味道熏得我直翻白眼。

  我小聲的嘀咕著,捏著鼻子在屋裡繞了兩圈。

  一繞進去,就看見了那屋裡放著一隻巨大的狗籠子。

  裡頭最高的位置拴著鐵鏈。

  鐵鏈上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沾的都是些啥。

  兩邊牆上到處都是被爪子撓出來的印子,有的地方像是帶著血,狗籠子裡墊著做紙紮用的材料,隱約能瞧見上面有個人形。

  「這籠子是用來幹啥的?」

  「別管幹啥,只怕他們嘴裡那個小丫頭,不只是被打一頓那麼簡單了。」

  我順著胡爺的視線看過去,床上黑乎乎的被子一掀開,下面全是已經泛黑的血跡。

  被血侵染的棉花招了蒼蠅,這會兒已經生了蛆。

  我不忍再看,緊走了幾步,想退出去。

  可突然,我腦袋一陣發暈。

  有一種靈魂好像被拉扯住的感覺,讓我在這屋裡一個趔趄,差點當場跪下。

  我手扶著桌子,心中莫名發慌,腦袋裡也在不斷的嗡嗡作響。

  胡爺手上亂轉的羅盤卻在這時直指狗籠。

  他神色一變,「難不成真跟他有關?」

  我沒聽清胡爺在說啥,腦袋更是暈的厲害。

  「胡爺,不行,這裡邊的味太熏人了,要不咱出去吧?」

  我的腦袋跟炸開了似的。

  就算我的身體再怎麼抗造,可那股從靈魂深處傳來的痛苦,仍讓我渾身顫慄不止。

  直到胡爺把我攙出去,我才算鬆了一口氣。

  我靠在院裡的紙馬上,還沒從剛才那股痛楚中緩過神。

  「胡爺,我這到底是咋了?」

  胡爺沒說話,只扒開我的領子。

  看到裡面的舍利還在,手上的蛇骨也完好後。

  他拎過砍柴刀就在我手上劃了道口子。

  我眼睜睜的看著他把我的血抹在了羅盤後面的紋路上,眉頭越皺越緊。

  「胡爺,你這是幹啥?」

  我的血沿著羅盤後面的紋路繞了一圈又一圈。

  直至把那我看不懂的符文完全覆蓋後,才停下來,一點點滲進了羅盤的內部。

  羅盤嗡了一聲,指針再次旋轉。

  我瞧著指針的方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那不還是指著裡頭的籠子嗎?那狗籠子裡不會死過人吧?」

  胡爺深吸了一口氣,「天意呀。」

  我看著他這副不想再說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

  「胡爺,咱就不能一次性把話說明白嗎?你這是幹啥?」

  回回都說的模稜兩可,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還沒等我抱怨完,胡爺就把我從地上扯了起來。

  「走吧,別讓外頭的人乾等著了。」

  我就這麼一頭霧水的被胡爺帶了出去。

  眼看著太陽西沉,孫村長也履行了承諾,又是宰雞,又是殺鵝,讓自家媳婦忙活了一大桌子菜。

  可我看著那一桌子菜,是一點食慾都沒有。

  胡爺倒是來者不拒,旋風筷子一刻沒停過。

  這孫村長也會來事,為了體諒慧園和尚,還特地在旁邊給他備了一桌素席,讓自家兒子在那邊作陪。

  這是孫村長的兒子兩眼凹陷,眼皮發青,嘴唇也是烏黑的,整個人瘦的皮包骨。

  他就好像是餓死鬼投胎,還有多大一會兒,三碗大米飯就被他吃了個乾淨。

  那大海碗都快比我臉大了!

  可這小子三碗飯吃下去,肚皮卻沒見鼓!

  仍舊跟餓的眼睛發昏似的,坐在那打擺子。

  給我跟和尚都看傻了。

  孫村長不好意思的笑了,「讓幾位看笑話了,我這兒子從小飯量就好,現在這有了毛病,吃的比以前更多了,就是不見長肉。」

  我不禁咋舌。

  這哪是能吃啊?!

  村長舉起了酒杯,「胡大師,之前提起我兒子的事,是不是就發現了?他這毛病真跟那事有關係嗎?」

  胡爺咂了一口酒,微微眯著眼,朝孫家那小子看了過去。

  「你們村里像他這樣的,還有幾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