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扼住命運的咽喉
第二日清晨，天還不亮薛睿已經爬起來了，洗漱穿衣服的聲音很小聲，並未驚醒到室友。
「嗓子怎麼這麼疼？起太早不好……」薛睿心中抱怨道。
昨晚他和小妮子說早上要給她們宿舍帶早餐，雖然小妮子沒有答應，但他說過的事還是得做到的。
至於起這麼早的原因也很簡單，交大和他們學校不在一個區，只能提前倆小時出發。
然而，他低頭繫鞋帶的時候，發現了自己嗓子疼的原因——地上有三顆菸頭。
「紅塔山？」按照香菸的牌子和丟下來的方向，薛睿很快就確定了「罪魁禍首」。
「學倫快醒醒。」薛睿貼在張學倫耳邊低聲喊道。
「怎麼了？」張學倫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發現薛睿打開手機閃光燈懟在他的臉上，強光的刺激讓他下意識轉過頭去。
薛睿一把將張學倫的枕頭抽走，讓對方沒辦法睡個回籠覺。
他就知道讓這群兒子乖乖聽話沒那麼簡單，口頭教育根本不管用，只要有人開了頭，剩下幾個也會在宿舍抽菸。
反正起這麼早，順帶收拾一下「刺頭」。
「快起來，找你有事。」薛睿低聲說道。
「什麼事？」
「天大的事。」薛睿嚴肅道。
張學倫簡單分析了一下，大家都是初次認識，薛睿騙他的意義在哪？
他發現薛睿在摸黑掃地，他對薛睿的第一印象是「喜歡為集體付出」，或許班主任真的安排了事情，而薛睿找不到合適的人？
實際上，薛睿只是把張學倫的菸頭處理了一下，別讓其餘幾人起來發現。
張學倫稀里糊塗的穿上衣服跟著薛睿走下樓，臉都沒洗。
這時的宿管阿姨也才剛剛起來開門，準備回去再睡一會的時候，發現兩個男同學和她打招呼。
「同學這麼早去哪？」
薛睿隨口道：「鍛鍊身體。」
張學倫一臉茫然，不是說有急事嗎？
「老薛，你到底要做什麼？」他好奇問道。
薛睿沒有回答，只是讓張學倫跟著。
兩人來到學校南門，東邊的太陽也露出了腦袋，映的天邊一片鮮紅，林若曦在保安亭旁邊等著，呆呆的看著日出的方向。
突然，她好似有所感應的轉過頭，看到薛睿的身影她不禁笑了起來。
她昨晚問俞敏蘭要了車子，早上要送薛睿去交大的。
可是薛睿怎麼還帶了同學呀？
「張學倫，你好。」林若曦糯糯說道。
「上車。」薛睿說道。
「唔，好的。」林若曦乖乖點頭。
薛睿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小丫頭是駕駛員，發車前還提醒後排的張學倫系好安全帶，遞了一瓶礦泉水，跟網約車司機似的……
薛睿瞥了後排一臉懵逼的張學倫，他哪有什麼目的？純粹給這小子留點心理陰影罷了。
昨晚一群人聊「國際大事」聊到十一點，起來地上還有菸頭？
張學倫這小子絕對是熬到了一兩點才睡的，薛睿不到五點把張學倫喊醒，再讓他徒步回學校參加軍訓到晚上，保證印象深刻。
他指揮小丫頭七拐八拐，直到開到一處居民區的早餐店，薛睿讓小丫頭把車停下。
早餐店和學校的距離不是很遠，也就一個小時的步行路程，重點是這地方打不到車。
「先吃頓飯吧，這家店看起來還行，天大地大，吃飯最大。」薛睿笑道。
張學倫沒有推辭，薛睿後面還有事找他要做，請吃頓早飯挺正常的。
薛睿和小丫頭挑了個馬路邊的位置邊吃邊聊。
「睿，還疼不疼？」林若曦一臉愧疚，她發現薛睿手上的牙印還沒消退。
「不疼。」薛睿笑道，給小丫頭剝了個茶葉蛋，放到小丫頭面前的小碟子裡。
林若曦呆呆的，薛睿給她剝了雞蛋，她要說什麼呀？
不能說謝謝，她肚子裡再也想不出別的話了。
於是，她選擇用行動感謝，紅潤的嘴唇在薛睿臉上輕輕啄了一下。
薛睿摸摸小丫頭的腦袋，小丫頭多可愛啊。
就是總是喜歡給他背鍋，在林若曦心裡他不可能犯錯。
當然，他也沒讓小丫頭配合他「假情侶」的事情，因為一個謊言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到最後只會讓小妮子恨透她。
所以，現在的狀態就是最好的，在顧慕雪那邊給林若曦一個「假身份」，只有這樣兩人才能以「女朋友」的身份接觸。
林若曦知道顧慕雪是他的女朋友，而顧慕雪認為林若曦是「假的」，但實際上其中又有些微妙的變化，顧慕雪知道林若曦喜歡他。
這樣一來，這個「假女朋友」也並非那麼「假」。
薛睿非常清楚，這種狀態是小妮子能接受的極限。
讓小妮子接受他腳踏兩條船？別逗了……
但他認為天下沒有不可能的事，只要小丫頭和小妮子成為「鐵閨蜜」，許多困難就會迎刃而解。
「睿，我…我要不要和顧慕雪同學道歉，讓她咬我也可以……」林若曦諾諾道。
「你和她正常溝通就好了。」薛睿擺擺手說道。
小丫頭是天生的受氣包，不可能和小妮子吵起來；
小妮子也不是什麼潑婦，面對懦弱的林若曦不會得寸進尺，讓小妮子也體驗體驗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嗯。」林若曦點點頭，顧慕雪知道了她存在的事情，現在應該很傷心，需要人安慰的。
不過薛睿不讓她找顧慕雪，說周末聚會的時候會見到的。
她可以接受顧慕雪的存在，只要薛睿開心就好。
可是，顧慕雪同學會接受她嗎？
總之只要她不離開薛睿，薛睿也不再挨打，不管顧慕雪怎麼對她都可以……
林若曦吃完飯後，手裡捏著一個毛茸茸的卡通娃娃，是昨天顧慕雪給她的「兒童套餐」裡面包含的玩具，被她掛在鑰匙扣上了。
她想著周末的時候，也要送顧慕雪同學一個禮物。
張學倫吃完飯就坐在桌子上玩手機，突然店家又把一大包早餐放在他的面前：「包好了，歡迎下次再來哈。」
「我的？」張學倫一臉懵逼，他沒點這麼多。
這時薛睿走過來：「我另有急事要走，你給宿舍哥幾個也帶一份拿回去吧。」
林若曦開口問道：「唔，要不要我送你回去，這裡……」
薛睿假裝接了個電話：「喂，好好好，馬上到馬上到。」
林若曦心裡一慌，是顧慕雪同學催了嗎？
張學倫嘆了口氣，他從起床到現在都不知道在幹什麼，現在薛睿說用不上他了？
「不用了，我打個車回去就行。」張學倫說著在身上開始摸索，他出門太急忘了帶煙，吃完飯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他用眼神示意薛睿。
薛睿從後備箱拆了一條，拿出一整包丟給了張學倫。
張學倫受寵若驚，他知道薛睿有錢，可這未免也太大方了，出手就是一包軟中華，他心裡莫名有點壓力。
「事辦完了，我走了，以後少抽點。」薛睿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低頭鑽進了車裡。
張學倫一臉茫然，薛睿在說什麼？
辦什麼事了？請他吃飯？
他突然想起自己昨晚在宿舍里抽菸……
薛睿因為這件事把他叫出來？
「嘶！~」
明明是他的問題，可是薛睿請他吃飯，還給了他煙？這是什麼套路？
要是真吵起來的話，他反倒沒有什麼心理壓力，滿口答應，絕對不改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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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薛睿和和氣氣的處理方式，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張學倫按照手機地圖往學校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都沒找到計程車，等看到有車的時候，他距學校只有一公里了……
「算了，一公里打什麼車。」
他突然想起薛睿也是第一次來長安，為什麼挑那麼偏僻的早餐店？
他突然有些明白了，薛睿暗算了他一手？
「吃頓飯還拿包煙，當鍛鍊身體了。」張學倫自顧自又點上一支，把早餐換了一隻手提起，薛睿買的早餐都是連湯帶水的，真他媽重啊。
他想起薛睿和宿管阿姨的話……
他真是鍛鍊身體來了？
等走完最後一公里，他看著周圍穿著軍訓服正往操場趕去的學生，簡直是身心俱憊……
他昨晚就睡了三個小時，現在又困又累，想到還要軍訓一整天……
「請假補個覺吧，反正薛睿都沒參加軍訓，應該沒什麼大不了。」張學倫翻到班主任的手機號碼，點了撥通按鈕。
「喂，夏老師，我是軟工141的張學倫……」
還不等張學倫說完，夏天俊打斷道：「要請假是吧？薛睿剛打電話跟我說過，給你明天早上請了半天假，注意身體啊，一個人去醫院不熟悉的話，可以讓薛睿陪著……」
「額，謝謝老師……」張學倫滿口答應。
張學倫一臉無語的看著手機屏幕，好消息是明天有半天假；
壞消息是……薛睿剛給他請了明天的，他現在肯定請不了今天的。
「有事直接和薛睿說就可以，掛了啊。」
夏天俊認為薛睿比姜媛強太多了，姜媛的電話和領導幾乎可以劃等號了，每次打過來就是有事要做，而薛睿不是準備好了，就是提前一天報備，給他充足的準備時間。
張學倫把手機塞進兜里，又點上一支煙提提神。
後路被堵死了，他被薛睿安排的明明白白！
他要明天的假期有什麼用？他現在就困的不行了！
「老張，老薛說你給我們帶了早餐？」趙超傑一眼就發現了絡腮鬍的張學倫，這幅長相還是很好辨認的。
張學倫把軟中華拿出來給眾人分了分：「煙也是老薛給的，以後別在宿舍抽菸了。」
「老薛跟你說什麼了？」
錢華彪接過煙說道：「昨天咱不是才商量過的嗎，就老薛一個人不吸菸，他不在的時候隨便抽。」
「我反正不抽了，誰愛抽誰抽。」張學倫搖搖頭。
被人扼住命運咽喉的感覺……實在是太無助了。
他想起薛睿臨走前意味深長的笑容，簡直是笑裡藏刀啊！
幾人喃喃對視一眼，宿舍里菸癮最大的說出這種話？
「看看這煙，肯定是賄賂老張了。」蔡華洲打趣道。
張學倫默不作聲，只是深深的吸了口煙。
……
這時的薛睿剛給小妮子送完飯，在操場的西瓜攤看著小妮子軍訓。
顧慕雪自始至終都沒和薛睿說話，但心裡其實還是很開心的，薛睿說到做到。
大早上就來她們學校給她送早餐，應該得很早就起來吧？
薛睿本來想的是送完早餐就走，可他發現小妮子眼睛有點腫，不知道是沒睡好，還是昨晚偷偷哭過……
總之，他現在的工作都是線上的，在哪裡辦公都一樣。
「老闆喝水，我給老闆娘和她室友也準備了。」李瑞豪搬了一箱礦泉水往冰櫃裡塞。
薛睿有些不解，這年頭工作沒那麼難找，更別提還是985畢業生，實在是不至於。
他開口道：「有話直說。」
李瑞豪開口道：「我想跟著您干，我知道初創公司很累很苦，但是我不怕。」
「就這？這年頭初創公司多了去了。」薛睿笑道。
李瑞豪嘆了口氣，實話實說道：「其實，我之前也創過業……」
他以前做過許多倒買倒賣的小生意，攢了十幾萬後正經創業，結果一次性賠完了，還欠了點債……
他對怎麼賺學生的錢很了解，開發了校園外賣。
最初的幾個月，他花費大量時間精力和商家談判，結果就第一個月賺了點錢，後面嘛，分幣不掙全是倒貼……
不是他不努力，而是他發現努力根本沒有用。
每到飯點的時候，他的後台就被攻擊，不是配送費被調成天價，就是用戶壓根進不去，商家也陸陸續續退出了他的平台……
他不知道是誰針對他，有可能是大廠擴張，也有可能是有人出於嫉妒。
總之有人燒錢搶占市場，他燒不過別人，運營的成本遠高於收入，只能草草收尾……
「老闆，就是這樣，我對校園項目很了解，也很有興趣。」
他認真研究過薛睿的軟體，在不涉及任何行業競爭的情況下，先擴張用戶基數，最後可以利用龐大的用戶基數培養用戶的消費習慣……
這步棋很深，他從昨天發現萬能校園的潛力後，就很佩服薛睿。
而且薛睿和他不同，有充裕的啟動資金，燒錢也燒得起。
薛睿坐正了一些，他隨口問道：「你既然吃過虧，那你說說我們先從哪個方面變現比較好？」
李瑞豪在大學生里是當之無愧的人材，創業失敗只是時運不濟罷了，能放下臉面幹活的人，在哪裡都能混得開。
李瑞豪試探道：「本地GG？」
薛睿滿意點頭：「理由呢？」
「只會影響各個學校的學生會贊助，他們一盤散沙，軟柿子好捏。」
「嗓子怎麼這麼疼？起太早不好……」薛睿心中抱怨道。
昨晚他和小妮子說早上要給她們宿舍帶早餐，雖然小妮子沒有答應，但他說過的事還是得做到的。
至於起這麼早的原因也很簡單，交大和他們學校不在一個區，只能提前倆小時出發。
然而，他低頭繫鞋帶的時候，發現了自己嗓子疼的原因——地上有三顆菸頭。
「紅塔山？」按照香菸的牌子和丟下來的方向，薛睿很快就確定了「罪魁禍首」。
「學倫快醒醒。」薛睿貼在張學倫耳邊低聲喊道。
「怎麼了？」張學倫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發現薛睿打開手機閃光燈懟在他的臉上，強光的刺激讓他下意識轉過頭去。
薛睿一把將張學倫的枕頭抽走，讓對方沒辦法睡個回籠覺。
他就知道讓這群兒子乖乖聽話沒那麼簡單，口頭教育根本不管用，只要有人開了頭，剩下幾個也會在宿舍抽菸。
反正起這麼早，順帶收拾一下「刺頭」。
「快起來，找你有事。」薛睿低聲說道。
「什麼事？」
「天大的事。」薛睿嚴肅道。
張學倫簡單分析了一下，大家都是初次認識，薛睿騙他的意義在哪？
他發現薛睿在摸黑掃地，他對薛睿的第一印象是「喜歡為集體付出」，或許班主任真的安排了事情，而薛睿找不到合適的人？
實際上，薛睿只是把張學倫的菸頭處理了一下，別讓其餘幾人起來發現。
張學倫稀里糊塗的穿上衣服跟著薛睿走下樓，臉都沒洗。
這時的宿管阿姨也才剛剛起來開門，準備回去再睡一會的時候，發現兩個男同學和她打招呼。
「同學這麼早去哪？」
薛睿隨口道：「鍛鍊身體。」
張學倫一臉茫然，不是說有急事嗎？
「老薛，你到底要做什麼？」他好奇問道。
薛睿沒有回答，只是讓張學倫跟著。
兩人來到學校南門，東邊的太陽也露出了腦袋，映的天邊一片鮮紅，林若曦在保安亭旁邊等著，呆呆的看著日出的方向。
突然，她好似有所感應的轉過頭，看到薛睿的身影她不禁笑了起來。
她昨晚問俞敏蘭要了車子，早上要送薛睿去交大的。
可是薛睿怎麼還帶了同學呀？
「張學倫，你好。」林若曦糯糯說道。
「上車。」薛睿說道。
「唔，好的。」林若曦乖乖點頭。
薛睿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小丫頭是駕駛員，發車前還提醒後排的張學倫系好安全帶，遞了一瓶礦泉水，跟網約車司機似的……
薛睿瞥了後排一臉懵逼的張學倫，他哪有什麼目的？純粹給這小子留點心理陰影罷了。
昨晚一群人聊「國際大事」聊到十一點，起來地上還有菸頭？
張學倫這小子絕對是熬到了一兩點才睡的，薛睿不到五點把張學倫喊醒，再讓他徒步回學校參加軍訓到晚上，保證印象深刻。
他指揮小丫頭七拐八拐，直到開到一處居民區的早餐店，薛睿讓小丫頭把車停下。
早餐店和學校的距離不是很遠，也就一個小時的步行路程，重點是這地方打不到車。
「先吃頓飯吧，這家店看起來還行，天大地大，吃飯最大。」薛睿笑道。
張學倫沒有推辭，薛睿後面還有事找他要做，請吃頓早飯挺正常的。
薛睿和小丫頭挑了個馬路邊的位置邊吃邊聊。
「睿，還疼不疼？」林若曦一臉愧疚，她發現薛睿手上的牙印還沒消退。
「不疼。」薛睿笑道，給小丫頭剝了個茶葉蛋，放到小丫頭面前的小碟子裡。
林若曦呆呆的，薛睿給她剝了雞蛋，她要說什麼呀？
不能說謝謝，她肚子裡再也想不出別的話了。
於是，她選擇用行動感謝，紅潤的嘴唇在薛睿臉上輕輕啄了一下。
薛睿摸摸小丫頭的腦袋，小丫頭多可愛啊。
就是總是喜歡給他背鍋，在林若曦心裡他不可能犯錯。
當然，他也沒讓小丫頭配合他「假情侶」的事情，因為一個謊言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到最後只會讓小妮子恨透她。
所以，現在的狀態就是最好的，在顧慕雪那邊給林若曦一個「假身份」，只有這樣兩人才能以「女朋友」的身份接觸。
林若曦知道顧慕雪是他的女朋友，而顧慕雪認為林若曦是「假的」，但實際上其中又有些微妙的變化，顧慕雪知道林若曦喜歡他。
這樣一來，這個「假女朋友」也並非那麼「假」。
薛睿非常清楚，這種狀態是小妮子能接受的極限。
讓小妮子接受他腳踏兩條船？別逗了……
但他認為天下沒有不可能的事，只要小丫頭和小妮子成為「鐵閨蜜」，許多困難就會迎刃而解。
「睿，我…我要不要和顧慕雪同學道歉，讓她咬我也可以……」林若曦諾諾道。
「你和她正常溝通就好了。」薛睿擺擺手說道。
小丫頭是天生的受氣包，不可能和小妮子吵起來；
小妮子也不是什麼潑婦，面對懦弱的林若曦不會得寸進尺，讓小妮子也體驗體驗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嗯。」林若曦點點頭，顧慕雪知道了她存在的事情，現在應該很傷心，需要人安慰的。
不過薛睿不讓她找顧慕雪，說周末聚會的時候會見到的。
她可以接受顧慕雪的存在，只要薛睿開心就好。
可是，顧慕雪同學會接受她嗎？
總之只要她不離開薛睿，薛睿也不再挨打，不管顧慕雪怎麼對她都可以……
林若曦吃完飯後，手裡捏著一個毛茸茸的卡通娃娃，是昨天顧慕雪給她的「兒童套餐」裡面包含的玩具，被她掛在鑰匙扣上了。
她想著周末的時候，也要送顧慕雪同學一個禮物。
張學倫吃完飯就坐在桌子上玩手機，突然店家又把一大包早餐放在他的面前：「包好了，歡迎下次再來哈。」
「我的？」張學倫一臉懵逼，他沒點這麼多。
這時薛睿走過來：「我另有急事要走，你給宿舍哥幾個也帶一份拿回去吧。」
林若曦開口問道：「唔，要不要我送你回去，這裡……」
薛睿假裝接了個電話：「喂，好好好，馬上到馬上到。」
林若曦心裡一慌，是顧慕雪同學催了嗎？
張學倫嘆了口氣，他從起床到現在都不知道在幹什麼，現在薛睿說用不上他了？
「不用了，我打個車回去就行。」張學倫說著在身上開始摸索，他出門太急忘了帶煙，吃完飯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他用眼神示意薛睿。
薛睿從後備箱拆了一條，拿出一整包丟給了張學倫。
張學倫受寵若驚，他知道薛睿有錢，可這未免也太大方了，出手就是一包軟中華，他心裡莫名有點壓力。
「事辦完了，我走了，以後少抽點。」薛睿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低頭鑽進了車裡。
張學倫一臉茫然，薛睿在說什麼？
辦什麼事了？請他吃飯？
他突然想起自己昨晚在宿舍里抽菸……
薛睿因為這件事把他叫出來？
「嘶！~」
明明是他的問題，可是薛睿請他吃飯，還給了他煙？這是什麼套路？
要是真吵起來的話，他反倒沒有什麼心理壓力，滿口答應，絕對不改就是了……
原文在六#9@書/吧看！
可薛睿和和氣氣的處理方式，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張學倫按照手機地圖往學校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都沒找到計程車，等看到有車的時候，他距學校只有一公里了……
「算了，一公里打什麼車。」
他突然想起薛睿也是第一次來長安，為什麼挑那麼偏僻的早餐店？
他突然有些明白了，薛睿暗算了他一手？
「吃頓飯還拿包煙，當鍛鍊身體了。」張學倫自顧自又點上一支，把早餐換了一隻手提起，薛睿買的早餐都是連湯帶水的，真他媽重啊。
他想起薛睿和宿管阿姨的話……
他真是鍛鍊身體來了？
等走完最後一公里，他看著周圍穿著軍訓服正往操場趕去的學生，簡直是身心俱憊……
他昨晚就睡了三個小時，現在又困又累，想到還要軍訓一整天……
「請假補個覺吧，反正薛睿都沒參加軍訓，應該沒什麼大不了。」張學倫翻到班主任的手機號碼，點了撥通按鈕。
「喂，夏老師，我是軟工141的張學倫……」
還不等張學倫說完，夏天俊打斷道：「要請假是吧？薛睿剛打電話跟我說過，給你明天早上請了半天假，注意身體啊，一個人去醫院不熟悉的話，可以讓薛睿陪著……」
「額，謝謝老師……」張學倫滿口答應。
張學倫一臉無語的看著手機屏幕，好消息是明天有半天假；
壞消息是……薛睿剛給他請了明天的，他現在肯定請不了今天的。
「有事直接和薛睿說就可以，掛了啊。」
夏天俊認為薛睿比姜媛強太多了，姜媛的電話和領導幾乎可以劃等號了，每次打過來就是有事要做，而薛睿不是準備好了，就是提前一天報備，給他充足的準備時間。
張學倫把手機塞進兜里，又點上一支煙提提神。
後路被堵死了，他被薛睿安排的明明白白！
他要明天的假期有什麼用？他現在就困的不行了！
「老張，老薛說你給我們帶了早餐？」趙超傑一眼就發現了絡腮鬍的張學倫，這幅長相還是很好辨認的。
張學倫把軟中華拿出來給眾人分了分：「煙也是老薛給的，以後別在宿舍抽菸了。」
「老薛跟你說什麼了？」
錢華彪接過煙說道：「昨天咱不是才商量過的嗎，就老薛一個人不吸菸，他不在的時候隨便抽。」
「我反正不抽了，誰愛抽誰抽。」張學倫搖搖頭。
被人扼住命運咽喉的感覺……實在是太無助了。
他想起薛睿臨走前意味深長的笑容，簡直是笑裡藏刀啊！
幾人喃喃對視一眼，宿舍里菸癮最大的說出這種話？
「看看這煙，肯定是賄賂老張了。」蔡華洲打趣道。
張學倫默不作聲，只是深深的吸了口煙。
……
這時的薛睿剛給小妮子送完飯，在操場的西瓜攤看著小妮子軍訓。
顧慕雪自始至終都沒和薛睿說話，但心裡其實還是很開心的，薛睿說到做到。
大早上就來她們學校給她送早餐，應該得很早就起來吧？
薛睿本來想的是送完早餐就走，可他發現小妮子眼睛有點腫，不知道是沒睡好，還是昨晚偷偷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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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睿有些不解，這年頭工作沒那麼難找，更別提還是985畢業生，實在是不至於。
他開口道：「有話直說。」
李瑞豪開口道：「我想跟著您干，我知道初創公司很累很苦，但是我不怕。」
「就這？這年頭初創公司多了去了。」薛睿笑道。
李瑞豪嘆了口氣，實話實說道：「其實，我之前也創過業……」
他以前做過許多倒買倒賣的小生意，攢了十幾萬後正經創業，結果一次性賠完了，還欠了點債……
他對怎麼賺學生的錢很了解，開發了校園外賣。
最初的幾個月，他花費大量時間精力和商家談判，結果就第一個月賺了點錢，後面嘛，分幣不掙全是倒貼……
不是他不努力，而是他發現努力根本沒有用。
每到飯點的時候，他的後台就被攻擊，不是配送費被調成天價，就是用戶壓根進不去，商家也陸陸續續退出了他的平台……
他不知道是誰針對他，有可能是大廠擴張，也有可能是有人出於嫉妒。
總之有人燒錢搶占市場，他燒不過別人，運營的成本遠高於收入，只能草草收尾……
「老闆，就是這樣，我對校園項目很了解，也很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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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步棋很深，他從昨天發現萬能校園的潛力後，就很佩服薛睿。
而且薛睿和他不同，有充裕的啟動資金，燒錢也燒得起。
薛睿坐正了一些，他隨口問道：「你既然吃過虧，那你說說我們先從哪個方面變現比較好？」
李瑞豪在大學生里是當之無愧的人材，創業失敗只是時運不濟罷了，能放下臉面幹活的人，在哪裡都能混得開。
李瑞豪試探道：「本地GG？」
薛睿滿意點頭：「理由呢？」
「只會影響各個學校的學生會贊助，他們一盤散沙，軟柿子好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