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天生是吃軟飯的料
薛睿不怕郭偉不接受，因為再次也會找個同事送出去，也是一筆不小的人情。
「挺周全的，就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些旅客怎麼歸還呢？」
郭偉認認真真從頭讀了一遍後，從中找出了一些紕漏。
薛睿搞的共享充電寶活動，不管是對於提高旅遊公共基礎服務，亦或是對於提高城市形象都有不小的正面作用。
尤其是網際網路時代來臨後，年輕人掌握了網際網路的發言權，他們部門越來越重視網際網路，經常在網上高強度自搜。
要是他負責，或許是一筆不小的成績。
可如果辦砸了，反倒有負面作用，所以他給薛睿提出了問題：
「遊客平均停留的時間也就是兩天內，如果臨走的時候沒地方歸還，豈不是要買下來？」
薛睿聞言陷入了思索，他緩慢說道：「郭叔叔說的有道理，在人流大的地方設置一些臨時回收點？」
當然，這些紕漏都是薛睿故意留的。
如果讓他自己去做，先不說耗費大量的物力人力，還容易被當做非法運營趕走。
但有背書的話，辦起來要容易的多。
準確來說這次的推廣只要抱上官方這條腿，就會變得容易許多。
「那就這樣，我現在正好有事回單位，給你找找文件。」郭偉笑著點頭，薛睿還是很聰明的。
薛睿急忙跟著起身：「郭叔叔我送您過去。」
郭偉拍拍薛睿肩膀：「我開車來的，老顧特意點名讓你陪，你留下玩吧，這麼大的老闆還怕沒人幹活？」
昨天他兒子早早回家，他問昨天給那幾個安排了什麼，結果他兒子說壓根沒去。
他想也不想就知道是被薛睿趕走的，畢竟郭子岩昨天盯著人家秘書看。
但今天薛睿跟沒事人似的，還給幹活的郭子岩塞了包煙。
為人大度，一碼歸一碼，在這個年紀可不多得……
「郭叔叔，男人還是事業重要。」薛睿說了一句正確的廢話。
「你這個歲數，不是學業嗎？」郭偉打趣道。
……
到最後，薛睿也沒真的去送郭偉，畢竟他們已經聊到快十一點了，一來一回都得錯過午飯，而且郭偉還暗示他可以拿到一點補貼。
薛睿其實就是奔這個來的，一來能和官方合作共贏，二來就是吃點補貼回回血。
薛睿給李瑞豪打了電話，讓李瑞豪負責這次的活動，而他自己則是買了些飲料在景區出口等著林若曦和顧慕雪出來。
在出口等了沒多久，薛睿看到顧慕雪一行人走了出來，林若曦在人群中仰著腦袋不知道在尋找著什麼，直到和薛睿對視在一起的時候甜甜的笑了起來，伸出手沖薛睿揮揮手。
顧慕雪往林若曦的方向看去，她惡狠狠的瞪了薛睿一眼，拽起林若曦說道：「若曦，我們去買冰激凌吧，你看他手裡沒有。」
於是，兩人調轉方向去買冰激凌。
薛睿有些懵逼，不過他看顧慕雪和顧青山打過招呼也就沒太在意，心想小妮子還在賭氣。
顧慕雪得了抑鬱症，這事連父母都沒告訴，他明白顧慕雪的用意……
在確認顧慕雪病了以後他昨晚都沒怎麼睡好，心疼和愧疚的情緒交織，同時也在想以後怎麼面對小妮子。
最後，他得出一個結論——假裝不知情。
顧慕雪喜歡他獻殷勤，但那是在兩人平等的情況下，如果他因為這件事對顧慕雪感到虧欠，從而做出過多補償，小妮子會開心嗎？
答案是不會，甚至會覺得不舒服。
所以，他今天看到顧慕雪的時候完全沒提抑鬱症的事情，表現的和往常一樣。
就像是和殘疾人相處，對殘疾人最大的尊重，其實是把他們和正常人一樣看待。
……
薛睿選擇向著顧青山幾人的方向走去。
郭子岩剛接完一個電話，是他老爹打來的，特意叮囑他別使性子，想讓他多和薛睿接觸接觸。
昨天郭子岩被林若曦打擊了一頓，又被顧慕雪冷冷的命令了一番，他心中很是不爽，覺得都是薛睿在背後指使的。
不過今天看到顧慕雪一家人是坐著邁巴赫來的，他才明白自己和顧慕雪之間的差距。
當然，還嫉妒薛睿有這麼好的運氣。
能在大學裡創業，肯定是背後有人支持；
顧慕雪家裡那麼有錢，肯定是顧慕雪花的錢嘍？
郭子岩走到薛睿跟前，他沒提昨天發生的事情，而是遞上一支煙：「這會她倆不在，可以抽了吧。」
薛睿擺擺手，他本身是真戒了，但對於這個年齡段的小伙而言是很難理解的一件事，他開口道：「顧叔叔在呢。」
郭子岩一愣，他轉身給顧青山遞上一支煙，手護著火給顧青山點上。
顧青山吸了口煙淡淡說道：「小睿，你想抽就抽嘛，我像你們這麼大的時候也抽菸。」
「你看。」郭子岩沖薛睿笑了笑，他覺得顧青山還是很開明的。
薛睿嘴角一抽，顧青山肯定不在乎郭子岩抽不抽菸，但他的身份能和郭子岩一樣嗎？
顧青山這句話乍一聽沒什麼問題，但那是給郭子岩聽的，薛睿得反著聽。
薛睿嘆了口氣說道：「菸酒這些壞習慣往往和社會資源強掛鉤，像顧叔叔這代人是沒辦法。」
薛睿先是給顧青山吸菸找了個開脫的理由，而後又鄭重其事說道：「但現在時代進步了，我還年輕，我覺得我還是得戒掉這些壞習慣，以後少讓家裡人吸二手菸。」
顧青山一愣，薛睿說的話簡直是滴水不漏。
「她們去買冰激凌了，中午你想去吃點什麼？」顧青山走到薛睿旁邊，伸手拍了拍薛睿的肩膀。
薛睿肩膀一抖，他生怕顧青山會給他一巴掌。
還好小妮子沒告訴顧青山生病的事情，不然薛睿都不敢想自己得挨多大一頓揍？
「看慕雪想吃什麼吧，我不挑食，吃什麼都無所謂。」薛睿毫不猶豫說道。
顧青山微微頷首：「好，等她們回來。」
薛睿的表現他很滿意，不管是戒菸還是吃飯，事事以他女兒為先。
是不是真心話顧青山沒聽出來，不過只要他還在一天，薛睿裝也得裝下去，他女兒絕不能受委屈。
郭子岩認真回味了一下，而後心中大為震撼，薛睿這小子……天生是吃軟飯的料啊！
他理解了自己老父親為什麼打那一通電話，他該學的還多著呢。
……
與此同時，顧慕雪和林若曦買了冰激凌，現在正往回走。
但林若曦的注意力突然被小攤子的兵馬俑「手辦」吸引，站在小攤面前準備買點東西。
擺攤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男人笑著說道：「十塊錢一個。」
顧慕雪拿起一個看了看，類金屬材質的文創產品，做工很粗糙，合模線上都帶著毛刺。
「二十塊錢三個好不好？」林若曦弱弱問道。
「你想要？」顧慕雪問道。
林若曦的愛好和女孩子不同，這種東西擺在房間顯得好奇怪……
林若曦拉著顧慕雪走到一旁，她小聲說道：「想要也不能表現出來，這樣不好砍價。」
這是薛睿教她的道理。
顧慕雪聞言笑了起來，林若曦還有這種小心思，那就是想要嘍？
「老闆，你這裡不同樣式的各拿一個。」顧慕雪走到攤位前說道。
「好嘞，我這裡有13樣，一個十塊，您給一百就行。」老闆喜笑顏開，從穿搭上就能看出來，這是個
林若曦急忙拉住顧慕雪，她小聲嘀咕道：「你還沒砍價呢。」
顧慕雪嘆了口氣，她和林若曦的消費習慣不一樣，在她看來砍價的時間成本過高，價格合適直接買就好了。
「太浪費時間。」顧慕雪說道。
林若曦小聲嘟囔道：「薛睿說過，砍價是一種樂趣。」
顧慕雪眼角微微揚起，林若曦好像非要砍一下，可是你說話這麼沒底氣怎麼砍呢？
等老闆包裝好後，顧慕雪覺得原價買下來林若曦好像不開心？
顧慕雪沒有去接袋子，反而說道：「老闆，你這太貴了，能不能便宜點？」
男人聞言一愣，穿LV的也砍價？
「都便宜三十了，小本生意不賺錢。」男人一臉無奈道。
「我看那邊店裡也就八塊一個，您這小攤比別人開店的成本還高？」顧慕雪說著轉頭帶林若曦離開。
林若曦驚訝的看著顧慕雪，她和顧慕雪沒去別人店裡看過呀……
顧慕雪在說謊。
突然，背後的男人喊道：「八十。」
林若曦一愣，這才是顧慕雪的目的，薛睿好像也用過這招。
然而顧慕雪腳步不停，拽著林若曦繼續往遠處走，她頭也不回的喊道：「三十塊，我們急著吃飯呢。」
這種文創的小物件成本很低，而且庫存量大，賣一個算一個，賺一分也是撿錢。
這時都到飯點了，男人明顯要收攤，所以只要高於成本價就會賣給她們，不然還得浪費一個塑膠袋和包裝的時間。
林若曦嚇得捂上小嘴，她好害怕對方生氣，顧慕雪砍的好狠呀！
「60？」
「40行了吧？」
男人看兩人沒有停留的意思，他咬牙一拍大腿：「30拿走。」
顧慕雪腳步一停，對林若曦小聲說道：「去買吧。」
「嗯，我馬上回來。」林若曦笑著點頭，掏錢買走一大堆兵馬俑手辦。
男人收了錢把袋子交給林若曦：「小姑娘年紀輕輕這麼會砍價。」
「唔，她很利害的呀。」林若曦認真說道。
薛睿教過她買東西的技巧，說是跟在大媽背後，等大媽砍完價問老闆要一樣的，今天她本來打算自己試試的，可是顧慕雪比她厲害很多，能從100塊砍到30塊。
三十塊錢買了一大堆，比上網買還便宜，網購還要運費呢。
林若曦心滿意足的看著塑膠袋，她弱弱問道：「慕雪，誰教你砍價的呀？」
顧慕雪疑惑的看了林若曦一眼，心想這種東西還要學嗎？
不過她不想和林若曦討論這個話題，她笑著問道：「你買這些打算擺在哪裡？」
國慶過後就該上課了，現在她接受了薛睿的道歉，也默認了三人之間的關係。
可林若曦也有房子，她要仗著病人的身份一直把林若曦綁在身邊嗎？
她其實是想問林若曦以後想住哪裡。
至於薛睿？
那肯定是跟著她們兩個嘍，她不想問薛睿的意見。
「唔，我給薛睿買的呀，別的小男孩都有，我不想他沒有，而且他今天早上都沒進去看兵馬俑。」林若曦小聲說道，完全沒聽懂顧慕雪話里的潛意思。
「嗯？」顧慕雪皺著眉頭，她剛剛想買下來讓林若曦開心開心，但現在好像便宜了薛睿……
顧慕雪嘆了口氣，和林若曦聊天就是這樣的，三句話不離薛睿。
於是，她順著林若曦的話說道：「那他早上為什麼不來？」
林若曦回憶了一下：「薛睿說兵馬俑陰氣太重，不適合他進去。」
林若曦覺得薛睿說的有道理，昨晚薛睿丟了陽氣，今天不適合去陰森森的地方。
顧慕雪一頭霧水，薛睿這麼注重養生嗎？
她和林若曦都是女孩子，都沒薛睿那麼講究。
看著林若曦略微僵硬的走路姿勢，她現在對薛睿是又氣又無奈，林若曦挨打是自願的，薛睿還用她的名義揍了林若曦，美其名曰「為她好」。
顧慕雪生氣過後也想明白了，林若曦昨天的狀態很差，薛睿的解決辦法就是最好的，可她還是心疼。
「等以後我們打他一頓，我覺得他也是願意的。」顧慕雪幽幽說道。
林若曦表情一慌，急忙說道：「不，不可以。」
「我們，其實是在玩情侶小遊戲……」林若曦糯糯解釋道，顧慕雪好像對薛睿揍她這件事很生氣。
「什麼？」
顧慕雪沒能理解林若曦的意思，打人就是薛睿的不對，這件事沒有辯駁的空間。
林若曦屁股還疼著呢，還在為薛睿說好話。
「你要有尊嚴一點，不能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顧慕雪嘟囔道。
雖然她的尊嚴也丟掉了一些，可在大是大非上絕不會慣著薛睿。
「我是個壞女孩。」林若曦噘著嘴說道。
她看過很多不該看的小電影，但顧慕雪不清楚她和薛睿之間的「遊戲」。
顧慕雪被林若曦逗笑了，林若曦這麼單純的人如果能被稱作「壞女孩」，那天底下還有好女孩嗎？
「我待會還是得問問他，他就那麼下得去手？」顧慕雪氣鼓鼓說道。
「別…別問，我……」林若曦急忙抓住顧慕雪的手腕。
她不知道該怎麼和顧慕雪解釋。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顧慕雪追問道。
「唔…就…那個……」
林若曦的聲音越來越小，顧慕雪把耳朵都快貼到林若曦唇邊了，還是沒能聽清林若曦想說什麼。
「我…我給你看……」
林若曦咽了口口水，她決定給顧慕雪看電影，只用看一眼就能明白的，不然她嘴太笨了，怎麼都解釋不清。
「唔，找到了，你…你自己看……」
林若曦往四周看了看，確認沒人後她把手機調至靜音，把視頻放給顧慕雪看。
短短兩秒鐘，顧慕雪的臉頰肉眼可見的漲紅起來。
「挺周全的，就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些旅客怎麼歸還呢？」
郭偉認認真真從頭讀了一遍後，從中找出了一些紕漏。
薛睿搞的共享充電寶活動，不管是對於提高旅遊公共基礎服務，亦或是對於提高城市形象都有不小的正面作用。
尤其是網際網路時代來臨後，年輕人掌握了網際網路的發言權，他們部門越來越重視網際網路，經常在網上高強度自搜。
要是他負責，或許是一筆不小的成績。
可如果辦砸了，反倒有負面作用，所以他給薛睿提出了問題：
「遊客平均停留的時間也就是兩天內，如果臨走的時候沒地方歸還，豈不是要買下來？」
薛睿聞言陷入了思索，他緩慢說道：「郭叔叔說的有道理，在人流大的地方設置一些臨時回收點？」
當然，這些紕漏都是薛睿故意留的。
如果讓他自己去做，先不說耗費大量的物力人力，還容易被當做非法運營趕走。
但有背書的話，辦起來要容易的多。
準確來說這次的推廣只要抱上官方這條腿，就會變得容易許多。
「那就這樣，我現在正好有事回單位，給你找找文件。」郭偉笑著點頭，薛睿還是很聰明的。
薛睿急忙跟著起身：「郭叔叔我送您過去。」
郭偉拍拍薛睿肩膀：「我開車來的，老顧特意點名讓你陪，你留下玩吧，這麼大的老闆還怕沒人幹活？」
昨天他兒子早早回家，他問昨天給那幾個安排了什麼，結果他兒子說壓根沒去。
他想也不想就知道是被薛睿趕走的，畢竟郭子岩昨天盯著人家秘書看。
但今天薛睿跟沒事人似的，還給幹活的郭子岩塞了包煙。
為人大度，一碼歸一碼，在這個年紀可不多得……
「郭叔叔，男人還是事業重要。」薛睿說了一句正確的廢話。
「你這個歲數，不是學業嗎？」郭偉打趣道。
……
到最後，薛睿也沒真的去送郭偉，畢竟他們已經聊到快十一點了，一來一回都得錯過午飯，而且郭偉還暗示他可以拿到一點補貼。
薛睿其實就是奔這個來的，一來能和官方合作共贏，二來就是吃點補貼回回血。
薛睿給李瑞豪打了電話，讓李瑞豪負責這次的活動，而他自己則是買了些飲料在景區出口等著林若曦和顧慕雪出來。
在出口等了沒多久，薛睿看到顧慕雪一行人走了出來，林若曦在人群中仰著腦袋不知道在尋找著什麼，直到和薛睿對視在一起的時候甜甜的笑了起來，伸出手沖薛睿揮揮手。
顧慕雪往林若曦的方向看去，她惡狠狠的瞪了薛睿一眼，拽起林若曦說道：「若曦，我們去買冰激凌吧，你看他手裡沒有。」
於是，兩人調轉方向去買冰激凌。
薛睿有些懵逼，不過他看顧慕雪和顧青山打過招呼也就沒太在意，心想小妮子還在賭氣。
顧慕雪得了抑鬱症，這事連父母都沒告訴，他明白顧慕雪的用意……
在確認顧慕雪病了以後他昨晚都沒怎麼睡好，心疼和愧疚的情緒交織，同時也在想以後怎麼面對小妮子。
最後，他得出一個結論——假裝不知情。
顧慕雪喜歡他獻殷勤，但那是在兩人平等的情況下，如果他因為這件事對顧慕雪感到虧欠，從而做出過多補償，小妮子會開心嗎？
答案是不會，甚至會覺得不舒服。
所以，他今天看到顧慕雪的時候完全沒提抑鬱症的事情，表現的和往常一樣。
就像是和殘疾人相處，對殘疾人最大的尊重，其實是把他們和正常人一樣看待。
……
薛睿選擇向著顧青山幾人的方向走去。
郭子岩剛接完一個電話，是他老爹打來的，特意叮囑他別使性子，想讓他多和薛睿接觸接觸。
昨天郭子岩被林若曦打擊了一頓，又被顧慕雪冷冷的命令了一番，他心中很是不爽，覺得都是薛睿在背後指使的。
不過今天看到顧慕雪一家人是坐著邁巴赫來的，他才明白自己和顧慕雪之間的差距。
當然，還嫉妒薛睿有這麼好的運氣。
能在大學裡創業，肯定是背後有人支持；
顧慕雪家裡那麼有錢，肯定是顧慕雪花的錢嘍？
郭子岩走到薛睿跟前，他沒提昨天發生的事情，而是遞上一支煙：「這會她倆不在，可以抽了吧。」
薛睿擺擺手，他本身是真戒了，但對於這個年齡段的小伙而言是很難理解的一件事，他開口道：「顧叔叔在呢。」
郭子岩一愣，他轉身給顧青山遞上一支煙，手護著火給顧青山點上。
顧青山吸了口煙淡淡說道：「小睿，你想抽就抽嘛，我像你們這麼大的時候也抽菸。」
「你看。」郭子岩沖薛睿笑了笑，他覺得顧青山還是很開明的。
薛睿嘴角一抽，顧青山肯定不在乎郭子岩抽不抽菸，但他的身份能和郭子岩一樣嗎？
顧青山這句話乍一聽沒什麼問題，但那是給郭子岩聽的，薛睿得反著聽。
薛睿嘆了口氣說道：「菸酒這些壞習慣往往和社會資源強掛鉤，像顧叔叔這代人是沒辦法。」
薛睿先是給顧青山吸菸找了個開脫的理由，而後又鄭重其事說道：「但現在時代進步了，我還年輕，我覺得我還是得戒掉這些壞習慣，以後少讓家裡人吸二手菸。」
顧青山一愣，薛睿說的話簡直是滴水不漏。
「她們去買冰激凌了，中午你想去吃點什麼？」顧青山走到薛睿旁邊，伸手拍了拍薛睿的肩膀。
薛睿肩膀一抖，他生怕顧青山會給他一巴掌。
還好小妮子沒告訴顧青山生病的事情，不然薛睿都不敢想自己得挨多大一頓揍？
「看慕雪想吃什麼吧，我不挑食，吃什麼都無所謂。」薛睿毫不猶豫說道。
顧青山微微頷首：「好，等她們回來。」
薛睿的表現他很滿意，不管是戒菸還是吃飯，事事以他女兒為先。
是不是真心話顧青山沒聽出來，不過只要他還在一天，薛睿裝也得裝下去，他女兒絕不能受委屈。
郭子岩認真回味了一下，而後心中大為震撼，薛睿這小子……天生是吃軟飯的料啊！
他理解了自己老父親為什麼打那一通電話，他該學的還多著呢。
……
與此同時，顧慕雪和林若曦買了冰激凌，現在正往回走。
但林若曦的注意力突然被小攤子的兵馬俑「手辦」吸引，站在小攤面前準備買點東西。
擺攤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男人笑著說道：「十塊錢一個。」
顧慕雪拿起一個看了看，類金屬材質的文創產品，做工很粗糙，合模線上都帶著毛刺。
「二十塊錢三個好不好？」林若曦弱弱問道。
「你想要？」顧慕雪問道。
林若曦的愛好和女孩子不同，這種東西擺在房間顯得好奇怪……
林若曦拉著顧慕雪走到一旁，她小聲說道：「想要也不能表現出來，這樣不好砍價。」
這是薛睿教她的道理。
顧慕雪聞言笑了起來，林若曦還有這種小心思，那就是想要嘍？
「老闆，你這裡不同樣式的各拿一個。」顧慕雪走到攤位前說道。
「好嘞，我這裡有13樣，一個十塊，您給一百就行。」老闆喜笑顏開，從穿搭上就能看出來，這是個
林若曦急忙拉住顧慕雪，她小聲嘀咕道：「你還沒砍價呢。」
顧慕雪嘆了口氣，她和林若曦的消費習慣不一樣，在她看來砍價的時間成本過高，價格合適直接買就好了。
「太浪費時間。」顧慕雪說道。
林若曦小聲嘟囔道：「薛睿說過，砍價是一種樂趣。」
顧慕雪眼角微微揚起，林若曦好像非要砍一下，可是你說話這麼沒底氣怎麼砍呢？
等老闆包裝好後，顧慕雪覺得原價買下來林若曦好像不開心？
顧慕雪沒有去接袋子，反而說道：「老闆，你這太貴了，能不能便宜點？」
男人聞言一愣，穿LV的也砍價？
「都便宜三十了，小本生意不賺錢。」男人一臉無奈道。
「我看那邊店裡也就八塊一個，您這小攤比別人開店的成本還高？」顧慕雪說著轉頭帶林若曦離開。
林若曦驚訝的看著顧慕雪，她和顧慕雪沒去別人店裡看過呀……
顧慕雪在說謊。
突然，背後的男人喊道：「八十。」
林若曦一愣，這才是顧慕雪的目的，薛睿好像也用過這招。
然而顧慕雪腳步不停，拽著林若曦繼續往遠處走，她頭也不回的喊道：「三十塊，我們急著吃飯呢。」
這種文創的小物件成本很低，而且庫存量大，賣一個算一個，賺一分也是撿錢。
這時都到飯點了，男人明顯要收攤，所以只要高於成本價就會賣給她們，不然還得浪費一個塑膠袋和包裝的時間。
林若曦嚇得捂上小嘴，她好害怕對方生氣，顧慕雪砍的好狠呀！
「60？」
「40行了吧？」
男人看兩人沒有停留的意思，他咬牙一拍大腿：「30拿走。」
顧慕雪腳步一停，對林若曦小聲說道：「去買吧。」
「嗯，我馬上回來。」林若曦笑著點頭，掏錢買走一大堆兵馬俑手辦。
男人收了錢把袋子交給林若曦：「小姑娘年紀輕輕這麼會砍價。」
「唔，她很利害的呀。」林若曦認真說道。
薛睿教過她買東西的技巧，說是跟在大媽背後，等大媽砍完價問老闆要一樣的，今天她本來打算自己試試的，可是顧慕雪比她厲害很多，能從100塊砍到30塊。
三十塊錢買了一大堆，比上網買還便宜，網購還要運費呢。
林若曦心滿意足的看著塑膠袋，她弱弱問道：「慕雪，誰教你砍價的呀？」
顧慕雪疑惑的看了林若曦一眼，心想這種東西還要學嗎？
不過她不想和林若曦討論這個話題，她笑著問道：「你買這些打算擺在哪裡？」
國慶過後就該上課了，現在她接受了薛睿的道歉，也默認了三人之間的關係。
可林若曦也有房子，她要仗著病人的身份一直把林若曦綁在身邊嗎？
她其實是想問林若曦以後想住哪裡。
至於薛睿？
那肯定是跟著她們兩個嘍，她不想問薛睿的意見。
「唔，我給薛睿買的呀，別的小男孩都有，我不想他沒有，而且他今天早上都沒進去看兵馬俑。」林若曦小聲說道，完全沒聽懂顧慕雪話里的潛意思。
「嗯？」顧慕雪皺著眉頭，她剛剛想買下來讓林若曦開心開心，但現在好像便宜了薛睿……
顧慕雪嘆了口氣，和林若曦聊天就是這樣的，三句話不離薛睿。
於是，她順著林若曦的話說道：「那他早上為什麼不來？」
林若曦回憶了一下：「薛睿說兵馬俑陰氣太重，不適合他進去。」
林若曦覺得薛睿說的有道理，昨晚薛睿丟了陽氣，今天不適合去陰森森的地方。
顧慕雪一頭霧水，薛睿這麼注重養生嗎？
她和林若曦都是女孩子，都沒薛睿那麼講究。
看著林若曦略微僵硬的走路姿勢，她現在對薛睿是又氣又無奈，林若曦挨打是自願的，薛睿還用她的名義揍了林若曦，美其名曰「為她好」。
顧慕雪生氣過後也想明白了，林若曦昨天的狀態很差，薛睿的解決辦法就是最好的，可她還是心疼。
「等以後我們打他一頓，我覺得他也是願意的。」顧慕雪幽幽說道。
林若曦表情一慌，急忙說道：「不，不可以。」
「我們，其實是在玩情侶小遊戲……」林若曦糯糯解釋道，顧慕雪好像對薛睿揍她這件事很生氣。
「什麼？」
顧慕雪沒能理解林若曦的意思，打人就是薛睿的不對，這件事沒有辯駁的空間。
林若曦屁股還疼著呢，還在為薛睿說好話。
「你要有尊嚴一點，不能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顧慕雪嘟囔道。
雖然她的尊嚴也丟掉了一些，可在大是大非上絕不會慣著薛睿。
「我是個壞女孩。」林若曦噘著嘴說道。
她看過很多不該看的小電影，但顧慕雪不清楚她和薛睿之間的「遊戲」。
顧慕雪被林若曦逗笑了，林若曦這麼單純的人如果能被稱作「壞女孩」，那天底下還有好女孩嗎？
「我待會還是得問問他，他就那麼下得去手？」顧慕雪氣鼓鼓說道。
「別…別問，我……」林若曦急忙抓住顧慕雪的手腕。
她不知道該怎麼和顧慕雪解釋。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顧慕雪追問道。
「唔…就…那個……」
林若曦的聲音越來越小，顧慕雪把耳朵都快貼到林若曦唇邊了，還是沒能聽清林若曦想說什麼。
「我…我給你看……」
林若曦咽了口口水，她決定給顧慕雪看電影，只用看一眼就能明白的，不然她嘴太笨了，怎麼都解釋不清。
「唔，找到了，你…你自己看……」
林若曦往四周看了看，確認沒人後她把手機調至靜音，把視頻放給顧慕雪看。
短短兩秒鐘，顧慕雪的臉頰肉眼可見的漲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