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噗！」
摩根說完最後一句話，再也忍耐不住腹中傳來的劇痛，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無力地跪在地上。
在場的眾人看著這位面色蒼白，眼神中流露出祈求的老人，無不感到動容。
他們本以為摩根是在負嵎頑抗，沒想到對方只是為了給商人求得一個生存和發展的機會，為此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
就連早已猜出摩根想法的萊恩看到這一幕時，內心也有所觸動，不禁生出些許的敬佩之情。
商互會的康納等人更是眼中閃爍著淚花，面露不忍地望著這位老會長。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在敬佩摩根的做法，至少贊恩和薩科不會，他們的心裡只有憤恨和後悔。
尤其是贊恩，他自詡聰明過人，竟然沒能察覺出摩根的用意。
現在回想起來，摩根暴露出的破綻並不少。
比如摩根絲毫不在意他的挑釁和試探，因為摩根懶得和死人一般見識。
再比如摩根之所以提出極為豐厚的條件，是因為他一開始就沒打算兌現自己的承諾。
除此之外，摩根還表現出許多不對勁的地方，但是自己被利益蒙蔽了雙眼，根本沒有發覺。
一想到自己被摩根玩弄於股掌之中，贊恩便惱怒不已。
自己之前動不動就嫌棄薩科是蠢貨，殊不知在摩根的眼中，他和薩科也沒什麼區別吧。
贊恩越想越羞憤，又一次口吐鮮血。
「噗！你這個老狗！噗居.居然如此狠毒！」
「你你毒害海神殿主教，懲戒騎士是不會噗！是不會放過你的！」
摩根聞言嘴角浮現出一抹嘲諷的笑容：「我都是要死的人了，懲戒騎士又能拿我怎麼樣呢？把我的屍體拉出來泄憤？」
「而且我的家人都死光了，唯一和我有關係的家族也會向萊恩子爵效忠，你覺得海神殿會為了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主教，得罪一位實權子爵嗎？」
「所以不要再說這些廢話了，你如今的下場都是咎由自取，若是你不動貪心，我也算計不了你不是嗎？」
贊恩頓時語塞，他也知道摩根說的有道理，但是心裡的怨恨沒有絲毫減少，恨不得將摩根碎屍萬段。
「你跟這個老不死的廢什麼話！」一旁的薩科面目猙獰地低吼道。
「既然他想毒死我們，那就先讓他死在我們前面！就當是我獻給魔神大人最後的祭品了！」
「頭巾混混，給我幹掉他！」
頭巾混混聽到薩科的命令，本就憔悴的臉上流露出幾分苦澀。
它提了提形如褲子的蛻皮，小心翼翼地瞅了眼空中的十幾條快龍，剛要邁出一小步，就看到這些快龍的目光齊齊對準了自己，嚇得它褲子差點沒提住。
頭巾混混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然後從心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假裝沒有聽到薩科的命令。
開玩笑，相較於人類，寶可夢之間更能清楚地感受到彼此的實力差距。
更別提它要面對的還是十幾條快龍，它何德何能在這些快龍的眼皮底下出手傷人啊！
自己是頭巾混混，不是頭巾莽夫！
薩科見頭巾混混竟敢忽視他的命令，心中的怒火更盛：
「該死的，你還愣著幹嘛，又想挨打了是嗎！」
頭巾混混渾身一顫，幼崽時期形成的心理陰影再次浮現。
它不敢違抗薩科的命令，但是十幾隻快龍爆發出的氣勢又讓它寸步難行，只能表情糾結地站在原地。
薩科見狀痛罵道：「廢物！我當初就該打死你！」
「你這隻」
「聒噪。」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耳邊便傳來一道平淡的聲音。
不等他循聲望去，便又聽到這道聲音發話：
「讓他閉嘴！」
待到他反應過來這道聲音的主人是萊恩時，一道耀眼的橘色光束已經朝他發射而來。
「轟！！」
伴隨著一聲劇烈的轟鳴，薩科的身影轉瞬間便消失在火光之中。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將薩科周圍的親信全都掀飛出去，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顯然，本就身中劇毒的他們無法承受這次攻擊，把自己獻祭給了他們信仰的魔神。
處於爆炸中心的薩科更是屍骨無存，地面上只留下一個深坑，嚇得旁邊的贊恩癱軟在地，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摩根看到萊恩隨手就將薩科等人解決，內心感到震驚的同時，又生出幾分喜悅。
看來自己沒有選錯人，只有萊恩這種行事果決的年輕貴族才有機會成為最後的勝利者。
摩根眼含期待地望著萊恩，迫切地想要從萊恩口中得到答覆。
而萊恩則是表面上雲淡風輕，實際上悄悄地瞪了憨憨龍一眼。
怎麼回事？我只是讓你幹掉薩科，沒讓你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啊！
憨憨龍訕訕地笑了笑，小聲表示不是你說聲勢越大越好嗎。
而且它已經大大減弱招式的威力了，否則下面都不會有活人。
萊恩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整理好情緒對摩根說道：
「你的禮物我收到了，也很滿意，至於你的請求.」
萊恩掃視了一眼臉上寫滿懇求的康納等人，接著往下說道：
「我答應了！」
不答應不行啊，摩根甘願犧牲自己，也要為商人爭取平等地位的行為將萊恩架了起來。
人家又是幫你排除隱患，讓你的聲譽不受到任何影響，又是將藍海商會拱手相送，讓你得以完整地接手商會的交易和情報渠道。
送了這麼大的禮，人家的要求只不過是想給商人一個生存的機會，你若是不答應的話，豈不是太不講情面了。
關鍵是摩根還很有心機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此事，無論是為了體現自己的仁義，還是為了照顧康納等人的情緒，萊恩都得答應摩根的請求。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摩根的要求並不過分的基礎上。
但凡他提出的要求是保留商互會，萊恩都不可能同意他的請求，這也是摩根最為聰明的地方。
他知道萊恩重情重義，也得知了萊恩成立商會的消息，這些情報都在表明萊恩對於商人沒有什麼偏見。
所以他才會把賭注全部壓在萊恩身上，提出善待商人的請求。
幸運的是他這次沒有選錯，萊恩果然答應了他的請求。
「多咳咳，多謝子爵大人！」
摩根咳出兩口鮮血，蒼白的臉頰上泛起病態的紅暈，看起來快要支撐不住了。
但是他依然努力地抬起頭，向萊恩表達由衷的感謝，眼中還划過一抹歉意。
他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不太體面，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把萊恩算計了。
雖然他送出的利益聽起來極為豐厚，但也只是給萊恩減少了一些麻煩而已。
不管是陰影教會和海神殿，還是商互會的交易渠道，應該都難不倒這位後生可畏的年輕子爵。
自己所做的一切，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身為一名合格的商人，在利益不足的情況下，摩根不敢把希望全都寄托在萊恩的善良上面，只能用言語把他加起來。
儘管這樣做有惹惱萊恩的風險，但是為了商人整體的利益，為了自己的夢想，他沒有別的選擇。
所幸萊恩心胸寬闊，再加上自己的要求相對合理，萊恩並沒有跟他一般見識，自己也不用擔心給家族留下隱患了。
摩根長舒一口氣，整個身體都放鬆下來。
他已經做到了能做的一切，榨取了自身和商互會全部的價值。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無論商人未來的境況如何，他都能說上一句問心無愧，沒有辜負商人們對他的信任。
「咳咳！噗！」
摩根踉蹌著爬了起來，他自知所剩時間不多，年邁的身體早已被劇毒摧毀。
若不是向萊恩提出請求的執念支撐著他，恐怕早就疼死過去了。
現在他的執念已然消散，身體再也堅持不下去了。
不過他身為商互會的會長，就算死也不能死的如此狼狽！
摩根強忍著痛苦站直身子，伸手撫平了衣服上的褶皺，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抱歉，子爵大人，我可能沒辦法帶著您接手藍海商會了，但是我已經將這個任務交給了威爾分隊長。」
「這孩子雖然有些好色，但是沒幹過什麼壞事，還請您能饒他一命。」
看著摩根這副迴光返照的樣子，萊恩輕輕地點了點頭。
摩根見狀笑容變得更加燦爛，轉頭對泰爾特說道：
「泰爾特，我知道你性子耿直，或許會對我的死亡心存愧疚，說不定還會頭腦一熱，隨我而去。」
「但是我的死亡怪不了任何人，我是甘願赴死的，我這個年紀了，本就活不了太長時間，死之前還能發揮出僅有的價值，我已經很滿意了。」
「相反，你還年輕，你還有自己的目標和夢想要實現，所以千萬不要做傻事，不要打擾我和家人團聚，這也是我對你的最後請求。」
「泰爾特，乖孩子，你能答應我嗎？」
泰爾特的雙眼溢滿了淚水，他用力地點了點頭，大聲回應道：
「我答應你！我再也不會讓您失望了！」
摩根滿意地笑了笑，隨後環視了一眼康納等人：
「至於你們，應該都已經找到了實現夢想的方式，我並不擔心你們的未來，只希望你們能幸福地生活下去，晚點來和我見面。」
康納和君莎他們聞言紛紛點頭，眼神複雜地望著這位曾經的總會長。
雖然摩根以前做錯了不少事情，比如任由護衛隊腐朽，從來沒把貧民當人看。
但是就像金幣擁有正反兩面一樣，摩根也不是沒有做過好事，至少他提高了觀海城整體的經濟水平，而且對他們很不錯。
因此康納等人不約而同地對摩根躬身行禮，以此表達對摩根的尊敬。
就連萊恩對摩根的觀感都改變了一些，沉聲說道：
「雖然你我是敵人，但是不得不承認，你是一個出色的對手，也是一個合格的商人。」
摩根聞言雙眼一亮，嘴裡念叨著：
「合格的商人嗎.」
他的臉上綻放出真摯的笑容，滿臉欣喜地說道：
「多謝您的評價，我死而無憾了。」
說罷，摩根再次吐出鮮血，瞳孔漸漸失去光澤。
他感覺身上的力氣在快速消失，雙腿也在逐漸變軟。
最終，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眼皮慢慢地合攏。
在眼前變黑的前一刻，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家人。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摩根嘴裡喃喃自語道，隨即失去了呼吸。
——
商互會總部天台，克羅靜靜地看著倒地的摩根，臉上的表情在不斷地變換。
過了片刻，他嘆了口氣說道：
「老東西，你又贏了！」
「這次我輸的心服口服，相較於你的謀劃，我的想法倒是顯得小家子氣了。」
「嘖，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是你確實比我更適合當總會長。」
旁邊的安迪聽到克羅的聲音，也從驚訝中緩過神來。
他難以置信地說道：「那個老東摩根會長竟然把陰影教會和海神殿當成了籌碼，換取萊恩對商人的善待。」
「他不是和貴族有仇嗎？為什麼還會把希望寄托在萊恩子爵身上？甚至捨棄了投入全部心血的商互會！」
克羅搖搖頭：「準確來說，摩根只是和壓迫商人的貴族有仇。」
「你也知道萊恩子爵和普通貴族不同，所以摩根願意最後賭一把。」
「畢竟在這個時代，只有依靠貴族才有改變商人地位的機會。」
「至於商互會，他成立商互會的初衷就是改變商人的地位，倘若萊恩真的能說到做到，從此善待商人，那商互會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安迪聽到克羅這麼了解摩根的想法，狐疑地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摩根的計劃？」
克羅苦笑道：「不，我也沒想到他能為了商人的未來做到這種程度，所以我才會說我輸了，而且輸的很慘。」
「摩根早就看出了我的想法，我卻直到現在才知道他要做什麼。」
「我們倆彼此相爭了這麼多年，最終還是沒能贏過這個老傢伙。」
說到這，克羅不爽地咂了咂嘴：「不行，我還是不服，你趕緊把我殺掉，我還要再找他比一比！」
安迪聽到這話，詫異地看向自己的父親。
不是，你神經病吧？(本章完)
摩根說完最後一句話，再也忍耐不住腹中傳來的劇痛，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無力地跪在地上。
在場的眾人看著這位面色蒼白，眼神中流露出祈求的老人，無不感到動容。
他們本以為摩根是在負嵎頑抗，沒想到對方只是為了給商人求得一個生存和發展的機會，為此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
就連早已猜出摩根想法的萊恩看到這一幕時，內心也有所觸動，不禁生出些許的敬佩之情。
商互會的康納等人更是眼中閃爍著淚花，面露不忍地望著這位老會長。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在敬佩摩根的做法，至少贊恩和薩科不會，他們的心裡只有憤恨和後悔。
尤其是贊恩，他自詡聰明過人，竟然沒能察覺出摩根的用意。
現在回想起來，摩根暴露出的破綻並不少。
比如摩根絲毫不在意他的挑釁和試探，因為摩根懶得和死人一般見識。
再比如摩根之所以提出極為豐厚的條件，是因為他一開始就沒打算兌現自己的承諾。
除此之外，摩根還表現出許多不對勁的地方，但是自己被利益蒙蔽了雙眼，根本沒有發覺。
一想到自己被摩根玩弄於股掌之中，贊恩便惱怒不已。
自己之前動不動就嫌棄薩科是蠢貨，殊不知在摩根的眼中，他和薩科也沒什麼區別吧。
贊恩越想越羞憤，又一次口吐鮮血。
「噗！你這個老狗！噗居.居然如此狠毒！」
「你你毒害海神殿主教，懲戒騎士是不會噗！是不會放過你的！」
摩根聞言嘴角浮現出一抹嘲諷的笑容：「我都是要死的人了，懲戒騎士又能拿我怎麼樣呢？把我的屍體拉出來泄憤？」
「而且我的家人都死光了，唯一和我有關係的家族也會向萊恩子爵效忠，你覺得海神殿會為了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主教，得罪一位實權子爵嗎？」
「所以不要再說這些廢話了，你如今的下場都是咎由自取，若是你不動貪心，我也算計不了你不是嗎？」
贊恩頓時語塞，他也知道摩根說的有道理，但是心裡的怨恨沒有絲毫減少，恨不得將摩根碎屍萬段。
「你跟這個老不死的廢什麼話！」一旁的薩科面目猙獰地低吼道。
「既然他想毒死我們，那就先讓他死在我們前面！就當是我獻給魔神大人最後的祭品了！」
「頭巾混混，給我幹掉他！」
頭巾混混聽到薩科的命令，本就憔悴的臉上流露出幾分苦澀。
它提了提形如褲子的蛻皮，小心翼翼地瞅了眼空中的十幾條快龍，剛要邁出一小步，就看到這些快龍的目光齊齊對準了自己，嚇得它褲子差點沒提住。
頭巾混混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然後從心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假裝沒有聽到薩科的命令。
開玩笑，相較於人類，寶可夢之間更能清楚地感受到彼此的實力差距。
更別提它要面對的還是十幾條快龍，它何德何能在這些快龍的眼皮底下出手傷人啊！
自己是頭巾混混，不是頭巾莽夫！
薩科見頭巾混混竟敢忽視他的命令，心中的怒火更盛：
「該死的，你還愣著幹嘛，又想挨打了是嗎！」
頭巾混混渾身一顫，幼崽時期形成的心理陰影再次浮現。
它不敢違抗薩科的命令，但是十幾隻快龍爆發出的氣勢又讓它寸步難行，只能表情糾結地站在原地。
薩科見狀痛罵道：「廢物！我當初就該打死你！」
「你這隻」
「聒噪。」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耳邊便傳來一道平淡的聲音。
不等他循聲望去，便又聽到這道聲音發話：
「讓他閉嘴！」
待到他反應過來這道聲音的主人是萊恩時，一道耀眼的橘色光束已經朝他發射而來。
「轟！！」
伴隨著一聲劇烈的轟鳴，薩科的身影轉瞬間便消失在火光之中。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將薩科周圍的親信全都掀飛出去，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顯然，本就身中劇毒的他們無法承受這次攻擊，把自己獻祭給了他們信仰的魔神。
處於爆炸中心的薩科更是屍骨無存，地面上只留下一個深坑，嚇得旁邊的贊恩癱軟在地，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摩根看到萊恩隨手就將薩科等人解決，內心感到震驚的同時，又生出幾分喜悅。
看來自己沒有選錯人，只有萊恩這種行事果決的年輕貴族才有機會成為最後的勝利者。
摩根眼含期待地望著萊恩，迫切地想要從萊恩口中得到答覆。
而萊恩則是表面上雲淡風輕，實際上悄悄地瞪了憨憨龍一眼。
怎麼回事？我只是讓你幹掉薩科，沒讓你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啊！
憨憨龍訕訕地笑了笑，小聲表示不是你說聲勢越大越好嗎。
而且它已經大大減弱招式的威力了，否則下面都不會有活人。
萊恩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整理好情緒對摩根說道：
「你的禮物我收到了，也很滿意，至於你的請求.」
萊恩掃視了一眼臉上寫滿懇求的康納等人，接著往下說道：
「我答應了！」
不答應不行啊，摩根甘願犧牲自己，也要為商人爭取平等地位的行為將萊恩架了起來。
人家又是幫你排除隱患，讓你的聲譽不受到任何影響，又是將藍海商會拱手相送，讓你得以完整地接手商會的交易和情報渠道。
送了這麼大的禮，人家的要求只不過是想給商人一個生存的機會，你若是不答應的話，豈不是太不講情面了。
關鍵是摩根還很有心機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此事，無論是為了體現自己的仁義，還是為了照顧康納等人的情緒，萊恩都得答應摩根的請求。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摩根的要求並不過分的基礎上。
但凡他提出的要求是保留商互會，萊恩都不可能同意他的請求，這也是摩根最為聰明的地方。
他知道萊恩重情重義，也得知了萊恩成立商會的消息，這些情報都在表明萊恩對於商人沒有什麼偏見。
所以他才會把賭注全部壓在萊恩身上，提出善待商人的請求。
幸運的是他這次沒有選錯，萊恩果然答應了他的請求。
「多咳咳，多謝子爵大人！」
摩根咳出兩口鮮血，蒼白的臉頰上泛起病態的紅暈，看起來快要支撐不住了。
但是他依然努力地抬起頭，向萊恩表達由衷的感謝，眼中還划過一抹歉意。
他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不太體面，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把萊恩算計了。
雖然他送出的利益聽起來極為豐厚，但也只是給萊恩減少了一些麻煩而已。
不管是陰影教會和海神殿，還是商互會的交易渠道，應該都難不倒這位後生可畏的年輕子爵。
自己所做的一切，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身為一名合格的商人，在利益不足的情況下，摩根不敢把希望全都寄托在萊恩的善良上面，只能用言語把他加起來。
儘管這樣做有惹惱萊恩的風險，但是為了商人整體的利益，為了自己的夢想，他沒有別的選擇。
所幸萊恩心胸寬闊，再加上自己的要求相對合理，萊恩並沒有跟他一般見識，自己也不用擔心給家族留下隱患了。
摩根長舒一口氣，整個身體都放鬆下來。
他已經做到了能做的一切，榨取了自身和商互會全部的價值。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無論商人未來的境況如何，他都能說上一句問心無愧，沒有辜負商人們對他的信任。
「咳咳！噗！」
摩根踉蹌著爬了起來，他自知所剩時間不多，年邁的身體早已被劇毒摧毀。
若不是向萊恩提出請求的執念支撐著他，恐怕早就疼死過去了。
現在他的執念已然消散，身體再也堅持不下去了。
不過他身為商互會的會長，就算死也不能死的如此狼狽！
摩根強忍著痛苦站直身子，伸手撫平了衣服上的褶皺，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抱歉，子爵大人，我可能沒辦法帶著您接手藍海商會了，但是我已經將這個任務交給了威爾分隊長。」
「這孩子雖然有些好色，但是沒幹過什麼壞事，還請您能饒他一命。」
看著摩根這副迴光返照的樣子，萊恩輕輕地點了點頭。
摩根見狀笑容變得更加燦爛，轉頭對泰爾特說道：
「泰爾特，我知道你性子耿直，或許會對我的死亡心存愧疚，說不定還會頭腦一熱，隨我而去。」
「但是我的死亡怪不了任何人，我是甘願赴死的，我這個年紀了，本就活不了太長時間，死之前還能發揮出僅有的價值，我已經很滿意了。」
「相反，你還年輕，你還有自己的目標和夢想要實現，所以千萬不要做傻事，不要打擾我和家人團聚，這也是我對你的最後請求。」
「泰爾特，乖孩子，你能答應我嗎？」
泰爾特的雙眼溢滿了淚水，他用力地點了點頭，大聲回應道：
「我答應你！我再也不會讓您失望了！」
摩根滿意地笑了笑，隨後環視了一眼康納等人：
「至於你們，應該都已經找到了實現夢想的方式，我並不擔心你們的未來，只希望你們能幸福地生活下去，晚點來和我見面。」
康納和君莎他們聞言紛紛點頭，眼神複雜地望著這位曾經的總會長。
雖然摩根以前做錯了不少事情，比如任由護衛隊腐朽，從來沒把貧民當人看。
但是就像金幣擁有正反兩面一樣，摩根也不是沒有做過好事，至少他提高了觀海城整體的經濟水平，而且對他們很不錯。
因此康納等人不約而同地對摩根躬身行禮，以此表達對摩根的尊敬。
就連萊恩對摩根的觀感都改變了一些，沉聲說道：
「雖然你我是敵人，但是不得不承認，你是一個出色的對手，也是一個合格的商人。」
摩根聞言雙眼一亮，嘴裡念叨著：
「合格的商人嗎.」
他的臉上綻放出真摯的笑容，滿臉欣喜地說道：
「多謝您的評價，我死而無憾了。」
說罷，摩根再次吐出鮮血，瞳孔漸漸失去光澤。
他感覺身上的力氣在快速消失，雙腿也在逐漸變軟。
最終，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眼皮慢慢地合攏。
在眼前變黑的前一刻，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家人。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摩根嘴裡喃喃自語道，隨即失去了呼吸。
——
商互會總部天台，克羅靜靜地看著倒地的摩根，臉上的表情在不斷地變換。
過了片刻，他嘆了口氣說道：
「老東西，你又贏了！」
「這次我輸的心服口服，相較於你的謀劃，我的想法倒是顯得小家子氣了。」
「嘖，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是你確實比我更適合當總會長。」
旁邊的安迪聽到克羅的聲音，也從驚訝中緩過神來。
他難以置信地說道：「那個老東摩根會長竟然把陰影教會和海神殿當成了籌碼，換取萊恩對商人的善待。」
「他不是和貴族有仇嗎？為什麼還會把希望寄托在萊恩子爵身上？甚至捨棄了投入全部心血的商互會！」
克羅搖搖頭：「準確來說，摩根只是和壓迫商人的貴族有仇。」
「你也知道萊恩子爵和普通貴族不同，所以摩根願意最後賭一把。」
「畢竟在這個時代，只有依靠貴族才有改變商人地位的機會。」
「至於商互會，他成立商互會的初衷就是改變商人的地位，倘若萊恩真的能說到做到，從此善待商人，那商互會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安迪聽到克羅這麼了解摩根的想法，狐疑地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摩根的計劃？」
克羅苦笑道：「不，我也沒想到他能為了商人的未來做到這種程度，所以我才會說我輸了，而且輸的很慘。」
「摩根早就看出了我的想法，我卻直到現在才知道他要做什麼。」
「我們倆彼此相爭了這麼多年，最終還是沒能贏過這個老傢伙。」
說到這，克羅不爽地咂了咂嘴：「不行，我還是不服，你趕緊把我殺掉，我還要再找他比一比！」
安迪聽到這話，詫異地看向自己的父親。
不是，你神經病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