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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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飯,兩人方才坐上馬車,一路沉默著回了王府。

  剛到門口,便見到王爺從府上出去,怔愣間已經迎上去了。

  陸慕瑤百般不願意見到他,可奈何還是要躬身請安。

  他淡淡的嗯了一聲,便急著出去了。

  陸青瑤雙眸隱晦的望著,待王爺遠離,她才問:「福叔,王爺這般急著出去,可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福總管恭敬的回答說:「回側妃的話,聽大理寺的人來報,說是王爺手頭的案子有了線索,讓王爺過去呢。」

  陸慕瑤淡淡的聽著,沒感覺。

  只是陸青瑤卻眼波微轉,回眸顧盼,他望了一眼福叔,故作無意間說:「姐姐這下子就放心了,沈表姐的夫婿很快就能回家了。」

  「哦。」她清楚的知曉,這件事若是想結束必定要掀起軒然大波,即使找到些許線索。

  「姐姐好像很不高興?」

  「……」陸慕瑤淡淡的看向她,沒必要對這些無依據的八卦做出回應,而是轉身進去了。

  回去的時候,她便親自下廚準備晚膳。因為本該早上過來的靜雅,晚上才來,說是路上耽擱了。

  對於她為何要住在安親王府,陸慕瑤沒問,只覺得寒澤與王爺的關係不一般。

  傍晚的時候,靜雅方才進府,寒澤倒是沒有陪伴她一塊來。

  但見她面色紅潤,宛如一位初嘗愛情的小姑娘,幸福耀眼。

  看來不是因為吵架,這樣子她就放心了。

  即將為人母,她有很多事情要問,事關未出世的孩子的。

  「慕瑤姐姐,你是否不高興?」

  終於,幸福中的女人察覺到了什麼。

  陸慕瑤撇撇嘴,也不隱瞞的道:「不開心,非常的不開心。」

  靜雅似乎理解一點,便說:「不如我們出去散心吧。」

  陸慕瑤看了看她的略微脹大的肚子,搖了搖頭。

  「好吧,其實我知道你為什麼不開心。」

  「額?」

  「是不是因為王爺這般盡心盡力為展家?你心裏面吃醋了?」

  「這有什麼好吃醋的?」

  「嘿嘿,展家能得王爺這般維護,當然是因為那個與王爺情投意合,自小便定下婚約的展翔姐姐了。」靜雅頓了一下,安慰說,「其實你都沒有必要這般做,展翔姐姐已經病逝,只要你真心愛王爺,王爺遲早有一天會明白的。」

  陸慕瑤嘻嘻笑了一下,問:「你跟王爺很熟嗎?為什麼你們每個人都知道他跟那個女人的事情?」

  「那是當然,我與王爺自小一塊長大,可以說是青梅竹馬,若非我心有所屬,這安親王妃就是我了。」

  「啊?」

  「你驚訝什麼啊,王爺他自小入我家跟我爹爹學武藝,一學便是十六年,若非皇上召喚,怕是我們早就成婚生娃了,他可是我爹的得意門生,心中良婿啊。」

  陸慕瑤這才意識到什麼,便說:「你說王爺自小就不在京城?」

  「是啊,我記憶以來,王爺就已經在我家了,我們呼嘯山莊學院可不是什麼人都隨便進入的,若想進去必定要守我們學院的規矩,自入門來,不准下山一步,直到學業有成,方可下山。」

  不對啊,那皇后與拓跋越不就……

  「你知道皇后娘娘嗎?她跟王爺熟悉嗎?」

  「皇后娘娘?沒聽說過她們有來往啊,師兄他性子淡,從不熱衷與任何人有交情,除了翔姐姐。」

  那為什麼他會默認喜歡皇后呢?

  亂了亂了,全部亂了啊。

  「喂喂喂,你發什麼愣?」

  陸慕瑤尷尬的笑笑,試探性的問:「我告訴你你可別笑話我啊。」

  「什麼事?」

  「最近宮中有傳言說,王爺與皇后娘娘他們之間曖昧……」

  「噗……」靜雅一口唾沫沒咽下去,直接噴出來了,然後不顧形象的哈哈大笑起來。笑過之後方說:「陸慕瑤,這樣子的無稽之談,你也相信?王爺他英俊瀟灑,頂天立地,血性男兒如何會喜歡那麼一個老女人,更甚者那可是她的親伯娘,你怎麼可能將他想成那般大逆不道的紈絝之男?」

  見她激動,陸慕瑤慌忙安撫。

  待她平靜,陸慕瑤也開始沉思起來。

  看來她了解王爺甚少啊。

  「這種玩笑,絕對不能亂開。」她嚴加警告之後,才想起來,「我都忘記了,王爺請我來,是要調教你的琴棋書畫的,來人……」

  正準備喚人準備,卻被陸慕瑤給阻止了。

  「你先休息吧,今日一天長途跋涉,鐵定是累了,至於那些,不急於一時。」

  靜雅想想也是,反正一口也吃不了一個大胖子。

  再說她是真的犯困了。

  侍候好靜雅休息,她剛坐在棋盤下。王爺便回來了,見靜雅睡著,他便安心了。

  交代說:

  「靜雅的才藝不下與你妹妹,若是你不好意思向青瑤討教技藝,日後就多跟靜雅學學吧。」

  說著又要走,陸慕瑤便喚住她。

  「王爺,可否陪我下盤棋?」

  拓跋越倒是覺得難得,望了他一眼,見她眸色中滿是期盼,水晶晶的甚是明亮,讓人不好拒絕。

  他做下身來,不客氣的說:「本王的棋藝,非一般人敢挑戰。」

  陸慕瑤淡淡的想著,她連京城第一才女,太妃都敢挑戰,何況是才女的兒子?

  下著下著,她就覺得是自已輕心了。

  拓跋越的棋藝,比太妃高超不知多少倍。

  簡直就是不給人活路啊。

  陸慕瑤覺得自已輸的太難看了不好,便故意打擾說:「王爺,靜雅好似總是稱呼您為王爺,她不是你的師妹嗎?」

  「師傅說過,君便是君,臣便是臣,既然無法改變,一開始就要接受。」

  怪不得,看來靜雅的父親乃是

  免得她一時忘了身份,犯下大錯。

  可是他前些日子親口承認自已喜歡皇后的,難道是逗自已玩樂呢?

  「王爺,我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王爺可否解惑呢?」

  拓跋越雙目微微抬了一下,而後又關注與棋局。

  陸慕瑤壯了壯膽子,問道:「前些日子,我問王爺,您喜歡皇后娘娘嗎?當時您默認了,可是……他們都說您喜歡的只一個叫展翔的姑娘,王爺,到底哪一個是真的?」

  拓跋越突然間直眉瞪眼,玩味的看向她,似乎想從她眼神中看出些什麼,最終他看出來了。

  她什麼都不知曉。

  「她沒有告訴你?」

  陸慕瑤不解反問:「告訴我什麼?她又是誰?」

  拓跋越又沉默了,只是他那炯炯的目光讓人覺得買骨悚然,好似要把人拆開吃掉一般。

  她不得不又問:「如果王爺此生只喜歡展翔姑娘的話,那麼皇后----您又說您喜歡皇后,我曾經猜想這兩個人是一個人,可又覺得不對,那展翔姑娘不是已經去世了嗎?還是說皇后娘娘其實與展翔姑娘長得一模一樣,您移情別戀,只因為那張一模一樣的臉?」

  「王妃,該你下了。」

  陸慕瑤見他不辯駁,心下急了。

  「王爺,她可是皇后娘娘,是長輩,您千萬別有非分之想。終有一天,她背著皇上有別的男人的事情,終會被人拆穿,倒時候苦的就是您啊。」陸慕瑤實在是想不通,她默認喜歡皇后的緣由,既然他非皇后的裙下之君,那麼必定是因為這點了。

  否則她還真想不通,他與皇后之間千絲萬縷的聯繫。

  如此,拓跋越便知曉,展翔什麼都沒有對她說,而王妃什麼都不知曉。

  「王妃,你怎麼知曉,她有別的男人?」

  「當然是……」猛然見到他眸色中閃現出怒火,她頓了一下,又說,「猜測,皇后對你的關心不一般。」

  還好她止住,沒有將宇文默給供出來。

  不然,越來越亂了。

  怕他在問,自已又一不小心說漏了嘴,便岔開話題問:

  「王爺最近勞心勞力的調查案子,可有進展?」

  終於還是問了。

  手中捻起的棋子,緊緊的握在手中,眉頭輕佻,出口便是陰陽怪氣。

  「王妃可是想問,本王是否掌握了有關宰相大人參與此事的證據了?」

  陸慕瑤乍然聽到這一點,並不驚訝。

  他既然著手調查宰相大人,那麼他必定是有嫌疑的。

  只是她不知道,宰相大人在這之間到底扮演著什麼角色。

  「王爺,你找到了嗎?」

  突然間,拓跋越猛然間起身,陰霾之氣,乍然衝冠,讓人駭然。

  「哼,陸慕瑤,你已經是本王的王妃,最好認清楚這一點。」

  「王爺不必提醒,我既然已經嫁給你,自然知曉。只是在這個案子中,王爺又扮演什麼角色呢?痴情的男人,還是懦弱的不堪一擊呢?」

  噼啪…..

  棋子猛然間砸向棋盤的聲響,拓跋越暴怒的吼道:「陸慕瑤,你放肆。」

  陸慕瑤毫無懼色,逼問道:「難道不是嗎?若是你早一點幫展家伸冤,何苦有今日這種慘案,當年你又幹了什麼?難道不是因為懦弱止住了你的步伐?還是說你的痴情只是面子上表現出來的?畢竟拓跋家的江山社稷,皇室聲譽,比任何東西都重要,區區幾條人命又有何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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