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林老總是只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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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7章 林老總是只狐狸

  離開了總署大樓,林老總瞅著沒人的地方狠狠的呸了一聲。

  「也就是披著一張昂撒的皮,不然,憑著你那高中生的水平能夠爬到我頭上?」

  「你這樣的,在我手下做個警司都不夠!」

  林老總很氣憤。相當相當的氣憤。

  打擾人睡覺是最不道德的事情。

  這個時候可不方便睡覺了,林老總乾脆驅車回到了港島警署總部。

  彪叔一早就等著他了。

  兩人是老搭檔,彪叔的年齡和林老總差不多,長相也比林老總老成,就是學歷文憑比不得林老總。

  於是林老總都執掌一方了,彪叔不過是總督察。

  林老總問道:

  「今天晚上的兩件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彪叔神情凝重:

  「不好說!」

  林老總步伐一頓,咬牙道:

  「去我辦公室談。」

  進了辦公室,彪叔熟門熟路的取出茶泡了起來。

  林老總這時候也不顧忌自己的姿態,隨便坐下說道:

  「怎麼回事?」

  彪叔也很放鬆,一邊泡工夫茶一邊說道:

  「恆達財務公司的案子很簡單。」

  「給您打電話的人我們已經確認了,是恆大財務的打手李馬克。」

  林老總吃了一驚:

  「內訌?」

  彪叔點點頭又搖搖頭:

  「好像不是一般的內訌。」

  「似乎更像是針對那個姚經理去的。」

  「作案時間應該是李馬克特意挑選過的……李鷹帶隊檢查過了,當時只有姚經理和三個安保人員在場,其他的工作人員都不在。」

  「事實上,這四個人都死了。」

  「姚經理的身上什麼東西都沒有缺少,唯獨是送了命。」

  「李馬克是奔著殺死姚經理去的。」

  林老總凝重道:

  「李馬克跟我說,恆大財務是假鈔集團,但又特意的提醒我,姚經理不是真正的幕後大老闆。」

  彪叔微微點頭:

  「這才符合邏輯,造假鈔需要的技術手段很高,比造粉的技術高多了。」

  「沒有相關的知識,是做不出來的。」

  「特別是他們造的是美鈔。」

  「李鷹打電話告訴我,法證已經查明,他們是用最為先進的電腦改版——是在真鈔版本的技術上進行更改的。」

  林老總皺眉道:

  「為什麼不用真鈔的版?」

  彪叔解釋道:

  「假鈔版或者真鈔版都有使用次數的限制。」

  「只要你使用一段時間必然報廢。」

  「假鈔的數字都是雕刻在上面的,真鈔不一樣,它們是用浮動的編碼。」

  「反正使用一段時間之後,版面模糊,就要作廢。」

  「也不知道姚經理這幫人從哪裡搞來的殘廢的真版本,然後通過一系列技術的手段還原更改。」

  「然後生成新的版本。」

  「恆大財務還有今天剛剛製作出來的假鈔。」

  「李鷹說,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林老總眉頭大皺,輕輕敲了敲桌子:

  「這案子果然棘手,不過,叮囑李鷹,那件案子可以慢慢的查。」

  「反倒是安德烈公爵的事情,要儘快弄明白。」

  彪叔把茶杯推到林老總面前,不解道:

  「安德烈公爵怎麼會遇襲的?」

  「這不符合常理啊!」

  「安德烈公爵公開來香江,難道沒有帶私人保鏢麼?」

  「好吧,就算他不帶私人保鏢,難道政治部不給他配備要員保護組麼?」

  「督爺的心這麼大?」

  「還是佐治得到了祖家的命令?」

  「老總,這裡面的水可深,咱們要退出去才行。」

  彪叔是老狐狸,實際上,能夠坐到這個高位的,基本上沒有誰是白蓮花。

  袁浩雲和陳家駒之流的,想要做到他這個位置,還得摸爬錘鍊才行。

  林老總苦笑道:

  「我倒是想要推脫呢,一哥不讓啊!」

  「你都不知道我在總署遇到了什麼情況,剛一見面,一哥什麼話沒有說,竟然想要給我扣帽子。」

  「真真是可笑。」

  「讓我毫不猶豫的頂回去了,一哥承認了自己的錯誤,我們才繼續談的。」

  「事情是在咱們的轄區發生的,推脫不得。」

  「一哥為了在安德烈面前做人情,所以給咱們很大的好處。」

  彪叔不以為然:

  「老總,糊塗啊!」

  「這件事情現在只有往外推的乾淨,才免得將來麻煩。」

  「一哥能夠給咱們什麼好處?」

  「這不是扯淡麼?」

  林老總慢悠悠的喝了杯茶這才道:

  「其實他也沒有給我們什麼好處,就是明天我們可以收到大筆的款子,之前咱們被總署卡住的款項明天都能批下來。」

  彪叔神色一怔,馬上道:

  「安德烈公爵遇襲的案子事關重大,我們一定要好好的偵破,這是我們必須要放在第一位重視的事情。」

  林老總和彪叔對視一眼,齊齊苦笑。

  一哥真的抓住了他們的軟肋。

  現在的港島總署真特麼的缺錢。

  別以為處於最富庶的一個警區就不缺錢了,照樣缺啊。

  小偷小摸的傢伙是不敢在轄區內犯案的。

  敢犯案的全都是特麼的大賊!

  比如什麼卓子強。

  比如什麼醫生。

  一旦犯案就是驚天動地的事情。

  偏偏這段時間港島總署不安寧。光是君度大酒店的撫恤金就得賠償一大筆錢,哪怕有社會各界的捐款,也將將有些剩餘。

  除此之外,小偷小摸少,但不表示沒有。

  轄區內的陳家駒,那是位載具破壞王,這段時間又抓捕了不少的小賊。

  嗯,賠償給路人的更多。

  還別說,那些載具被破壞的傢伙事後都送錦旗過來——畢竟可以免費的換新車麼。

  林老總和彪叔真的是焦頭爛額。

  一哥這麼大的一筆錢砸下來,就算他們兩人再不願意,但想想如今的形勢,哪裡還能不願意呢?

  彪叔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

  「老總,安德烈公爵的事情有蹊蹺。」

  林老總喝下兩泡茶,還是壓不住自己的火氣:

  「我知道!」

  「安德烈公爵的私人保鏢不在,要案組成員也不在。」

  「他一個外來人,憑什麼支開其他人敢去那種地方?」

  「他又是怎麼知道那種地方的?」

  「我總覺得這裡面有事情。」

  彪叔提出了一個想法:

  「老總,安德烈公爵說的那個皮包是真的存在麼?」

  林老總一怔:

  「什麼意思?」

  彪叔眉頭大皺:

  「幾十萬磅,在普通人眼裡著實是一筆大錢,換成港紙,也得是幾百萬了。」

  「可是咱們想想……」

  「以安德烈公爵的身份,為了區區的幾百萬港紙,就丟了這麼大的人?值當麼?」

  「一般情況下,難道不應該是即便是損失了這幾百萬港紙,也得打落牙齒吞到肚子裡面去麼?」

  「怎麼會大張旗鼓的報警呢?」

  「別說昂撒不要面子,讀讀他們的報紙,他們可是打腫臉充胖子的一流高手。」

  林老總沉吟了好大一會兒,問道:

  「你有什麼推論?」

  彪叔沉聲道:

  「我覺得那個提包可疑。」

  「要麼那個提包不存在,要麼那個提包裡面不可能是區區的幾十萬磅的不記名債券。」

  「這裡面肯定有一個是正確的。」

  林老總虛虛點了點手:

  「繼續。」

  彪叔聳聳肩:

  「反正不管是哪個,都說明安德烈公爵事先與人有過約定,這背後一定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

  「如果咱們知道了,可能沒有什麼好處。」

  「但現在,好像咱們沒有任何的辦法拒絕。」

  林老總嘆了口氣,可不是麼?

  他們需要一大筆錢來緩解港島總署財政緊張的狀況。

  警務處可不是廉署,廉署的財政預算要是不批准,人家可以隨時不工作。

  港島總署不行,哪怕沒有錢,他們也得堅持上班的。

  「你剛才說得不錯,安德烈公爵的事情可能是個坑。」

  「但我們除了接受這個案子之外,別無他法。」

  林老總慢悠悠的端起了茶杯,

  「然而,又不是沒有路子。」

  彪叔精神一震:

  「什麼路子?」

  林老總淡淡道:

  「拖!」

  彪叔愕然:

  「拖?」

  林老總呵呵冷笑:

  「案子是要辦的……不過,咱們按照正常的流程辦就好了。」

  「香江平均案子的進度……大家都知道怎麼回事。」

  「安德烈公爵要是有耐心,大可以在這裡慢慢的等。」

  彪叔眼睛一亮:

  「他是因功出差香江,不可能在香江等待太久的。」

  林老總聳聳肩:

  「沒錯啊,只要這段時間過了之後,案情怎樣,還不是任由咱們慢慢的調查?」

  「哪怕形成了懸案又如何?鬼佬而已。」

  彪叔可沒有林老總這麼大的底氣,面對鬼佬的時候,固然敢反抗,可不敢像林老總這樣篤定。

  「你也不用擔心,一哥給與咱們的壓力現在看起來固然龐大。」

  「可要說實話……真不用擔心什麼。」

  彪叔摸不著頭腦:

  「一哥給咱們的壓力難道會小了不成?」

  林老總嘆道:

  「你呀……把目光放大一點點。」

  「你想想,這位是昂撒皇室的重要成員,更是公爵的爵位,難道只有一哥想著要拍他的馬屁麼?」

  彪叔自然道:

  「其他的鬼佬自然會拍他的馬屁的。」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對哦!」

  「其他的鬼佬一定會拍他的馬屁的。」

  林老總嘲弄道:

  「一哥這事情做的差了,想要拍安德烈公爵的馬屁,他還不夠格呢。」

  「督爺以下,三司十三局的鬼佬長官,誰不想要拍安德烈的馬屁?」

  「他算老幾?」

  「你看著吧,搞不好這個辦案權就不在我們這裡了。」

  彪叔一怔。

  林老總掰著手指頭數道:

  「督爺、律政司、保安局、警務處的政治部……這些鬼佬他敢招惹哪個?」

  「其實,安德烈公爵的事情發生之後,他想的不應該是拍馬屁,而是確定自家長官到底是怎麼想的。」

  「一哥應該給保安局局長打電話確認。」

  「現在上頭的消息沒有下達,他自己倒是先做了這個決定。」

  「咱們要是運氣爆棚,第一個查明了真相,讓一哥獲得了安德烈大公的嘉獎。」

  「那你相信不相信,等安德烈走後,一哥立刻就會挨整。」

  彪叔拍手道:

  「吃獨食要不得。」

  「沒有實力偏要吃獨食不整他整誰?」

  彪叔一下子放鬆下來,趕緊給林老總又斟了一泡茶,

  「老總,厲害啊!」

  林老總笑著把茶水飲盡,慢悠悠的說道,

  「這又不是我厲害,咱們老祖宗的書上多的是這樣的故事。」

  「阿彪,你不要急,告訴李鷹,一定要做出大張旗鼓的樣子來,暗地裡面告訴他們實情就好。」

  「樣子,總得做一做麼。」

  彪叔哈哈大笑,

  「老總,我懂得。」

  林老總起身趕人:

  「你趕緊等著李鷹他們吧,我得在辦公室將就一宿。」

  彪叔幫忙把茶具給收起來:

  「老總,你只管休息就好了!」

  林老總嘟嘟囔囔道:

  「打擾人睡覺真的是罪大惡極啊。」

  彪叔幫著林老總關上了門,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了。

  卻說李馬克到了灣仔鯉魚灣,岸邊早就有人在等著了:

  「船老大,我訂的船。」

  船老大就著燈光看了看:

  「小馬哥?」

  李馬克掏出駱駝遞過一支:

  「是我,麻煩船老大了。」

  船老大連忙接過,先給李馬克點燃了,然後自己點上:

  「客氣什麼,都是為阿公做事。」

  「我家大佬吩咐了,一定要把你送往夷灣。」

  「明天這個時候一定到夷灣。」

  李馬克吃驚道:

  「這麼久?」

  船老大無奈道:

  「距離在這裡麼。」

  李馬克聳聳肩:

  「那就走吧!」

  船老大於是就揚帆起航。

  李馬克上船之後很是無聊,於是主動跟船老大聊天:

  「船老大,這條路你常跑麼?」

  船老大安慰道:

  「常跑啊,我們葵青就是做走私的,周邊的路全熟悉,這兩天天氣好,不用擔心水面上遇到災禍。」

  「真要是遇到惡劣的天氣,我們也不會走路。」

  「再說了,你的身份不一般,賓尼哥特意讓我來送你。」

  李馬克頓時吃了一驚:

  「船老大,你的技術很好麼?」

  船老大很是自傲:

  「那是自然的。」

  「我跑夷灣這條路二十年了,閉著眼睛都知道這條路上有什麼。」

  「小馬哥,你不知道,我們大佬為了請我出山,給了我三倍的價格。」

  李馬克肅然起敬。

  出來混社團,必須要有一技之長。

  有了一技之長,無論是哪裡都會有你的容身之地。

  這是很簡單的事情。

  跑船不是簡單的事情,走私船更是如此。

  得懂水文,得懂天象,得會根據天上的星辰看六分儀,這樣才不會迷路。

  因為跑的是近海,你還得懂各個地方的方言,免得面臨一些突發的警報你不清楚。

  這位船老大能夠得到韓賓的敬重,絕對有兩把刷子在的。

  小馬於是就回到家裡安心的睡了。

  然而有人睡不著啊,林楓正在練功呢,李富舉著電話走了過來:

  「楓哥,基哥的電話。」

  林放擦了擦汗,納悶道:

  「今天下午才見到基哥,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了?」

  拿起電話,巴基一開口,就把林楓給搞蒙了:

  「阿楓,救我啊!」

  林楓沉聲道:

  「基哥,你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

  「誰砍你?對方是什麼人?對方有多少人?你在哪裡?」

  巴基也懵了:

  「沒有誰砍我啊……」

  林楓納悶道:

  「沒有人砍你,你喊救命?」

  「基哥,可不要開這樣的玩笑!」

  巴基苦笑道:

  「不是被人砍才能喊救命的吧?」

  「阿楓,你真的要救救我!」

  林楓放鬆下來:

  「基哥,到底怎麼了?」

  巴基聲音都透著緊張:

  「我的場子今天晚上突然被差人掃了!」

  林楓神情格外的嚴肅:

  「你說什麼?」

  巴基苦笑道:

  「我的場子被差人全掃了,真是見了鬼了,所有的場子都有差人在查身份證,弄的人心惶惶的。」

  「特別是遊戲廳,差人多的都數不過來。」

  林楓心中一動,忽然問道:

  「是你的場子被人掃了,而是你身邊所有社團的場子都被掃了?」

  巴基煩躁道:

  「我哪裡有心思去管這些?」

  到底是老江湖,基哥很快就明白過來,

  「你的意思是,這不是警隊針對我的行動,我不過是遭了池魚之災?」

  林楓聳聳肩:

  「基哥,你經營的是傳統的社團生意,我著實不明白警隊為什麼要掃你的場子。」

  「在我看來,要是你的場子都被掃了,那整個香江,就沒有任何一個社團的場子能躲過。」

  「你還是派人看看吧,你周圍的社團的場子,有沒有差人。」

  巴基精神一震,語氣都歡快了許多:

  「阿楓,還得是你,我馬上派人,你稍後啊,我派人去看看。」

  林楓笑道:

  「行,我三點之前不休息的,你只管打來就是。」

  掛斷了電話,也不扔給李富,一時間若有所思。

  李富奇道:

  「基哥的場子被警方給掃了?不應該吧。」

  林楓嘿嘿笑道:

  「你們之前做的事情,還記得地點在哪裡麼?」

  李富恍然大悟:

  「安德烈的事情發了?」

  「不過,這都多久了,他這會兒才報警?」

  林楓聳聳肩:

  「有沒有可能,那地方真的特麼的太過偏僻了?」

  李富笑了:

  「那傢伙不得餵了一晚上的蚊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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