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鱷佬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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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2章 鱷佬的絕望

  鱷佬驚愕地看著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兩個大漢,聲音都直了:

  「你們是什麼人?」

  王建軍不解地看著他:

  「你不是告訴梁伯,你殺掉了家本堂嗎?」

  鱷佬拔腿就跑。

  然而他一個圓滾滾的身子,滾起來可能兩人追不上,只是用小短腿跑,哪裡能跑得過?

  跑出去沒有兩步,王建軍的大手已經住了鱷佬的衣服。

  鱷佬沒轍,趕緊停住腳步,哭喪著臉回頭:

  「兩位大佬,你們找錯了人吧。」

  「我是看到梁伯發出的啟事」

  「那梁伯我也認識,我知道他快要死了,不想讓他臨死前還充滿遺憾,於是就給他打了個電話——說這個活兒我接了。」

  「那個冢本堂真不是我殺的。」

  王建軍搖搖頭:

  「你的話我不信。」

  鱷佬查拉著臉:

  「這種事情有什麼不信的?」

  李富眼角含笑,低聲道:

  「冢本堂是真的死了。」

  「梁伯給你帳戶上打了點錢。」

  鱷佬腳跳得老高:

  「我就是隨口安慰他,真沒有想到冢本堂仇家這麼多。」

  「要是早知道有這種事情,我閒著沒有事情去安慰他?」

  「現在好了,惹火上身了!」

  「梁伯就給我打了兩千塊啊。」

  「誰會為了這兩千塊去殺人?」

  「兩位好漢,冢本堂真不是我殺的。」

  王建軍瞧著鱷佬的樣子,直搖頭:

  「我們相信不是你殺的。」

  「你這個樣子,也殺不了人。」

  鱷佬不服氣,剛想要反駁,可看看李富再看看王建軍,他明智地閉上了嘴巴。

  實力不行,不代表眼力也不行。

  鱷佬能混這麼久,還沒有吃過多大的虧,靠的就是他的眼力。

  「兩位好漢,你們該不會是給老鬼子—冢本堂報仇的吧?」

  王建軍瞪了他一眼:

  「別胡說八道,我們跟老鬼子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要是那老鬼子在我面前,我能一槍崩了他。」

  李富不停地點頭。

  說得沒有錯啊。

  那老鬼子可不就是王建軍一槍崩了的嗎,他沒有說假話。

  鱷佬頓時放心,

  「兩位既然不是家本堂的人,那幹嗎要找我?」

  李富笑吟吟道:

  「家本堂死後,有一個基金啟動了,是這傢伙設立的復仇基金。」

  鱷佬心下一突,頗感不妙:

  「復仇基金?」

  王建軍給他解釋道「這老小子自知罪孽深重,於是給自己設立了一個基金。」

  「一旦被人殺害,基金就給天下殺手發布懸賞。」

  「誰要是能夠抓到殺害冢本堂的兇手,或者是幹掉那個殺手,誰就能獲得那個復仇基金。」

  鱷佬聲音都顫抖了:

  「多——多少?」

  王建軍微微一笑,露出了滿口的大白牙:

  「億——美刀!」

  鱷佬好懸都沒有暈過去:

  「一億還特麼的是美刀?」

  「我都想要把我自己給舉報了。

  話一說出口,他就知道不好,顫顫巍巍地抬頭一看,就見兩個大漢對著他笑。

  鱷佬拔腿就跑,高喊道:

  「家本堂不是我殺的啊!」

  李富一把抓住鱷佬的衣領:

  「不是你殺的,你跑什麼?」

  鱷佬掙扎道:

  「你們都認定了是我殺的,那我還不跑?」

  李富心平氣和地說道:

  「你能跑得了嗎?」

  鱷佬理直氣壯道:

  「總得試試啊,萬一就跑掉了呢?」

  李富正色道:

  「你跑不掉的。」

  「哪怕你僥倖在我們兩人面前跑掉了,你也難逃一死。」

  鱷佬愣然。

  王建軍淡淡道:

  「剛才不是告訴你了嗎,冢本堂這個老小子給自己設置了一個復仇基金,高達一億美刀。」

  「你該知道這是多麼大的一筆財富。」

  「在香江,莫說為了一億美刀了,就算是十萬港紙,願意搏命殺人的比比皆是。」

  「我勸你不要想著逃跑,一來你跑不掉。」

  「二來,假如你真有老鼠的本事,鑽到哪個地洞裡面去,也不管用的。」

  「你不是獨自一人,你也有家人-有的是人會找到你的家人來威脅你。」

  鱷佬不掙扎了,大驚道:

  「你們別去找淇淇,不關他的事情。」

  李富奇道:

  「你還有個女兒?」

  鱷佬驕傲道:

  「你別看我長得矮小,可我的女兒高啊。」

  「身材不但高挑動人,還是一個美女學霸,她是要做律師的。」

  李富實誠地搖搖頭:

  「我不信!」

  鱷佬又跳腳了:

  「你怎麼不信?」

  「我女兒是一米七的大高個兒,要不是她志願做律師,她做模特都會成為名模!」

  王建軍同情地看著他:

  「那你更不能跑了。」

  鱷佬慌了:

  「為什麼?」

  王建軍慢條斯理道:

  「你也是混殺手圈的,你也知道殺手都是些什麼人。

  「他們連殺人都不在乎,做其他的事情更不在乎對不對?」

  「要是知道你有這麼一個漂亮的女兒—你說他們會怎麼辦?」」

  鱷佬腿都軟了,臉色死灰一片,頗感絕望:

  「冢本堂真不是我殺的啊。」

  王建軍淡淡道:

  「你跟我們說這個管用嗎?」

  「不管用的!」

  「做事情要講證據。」

  「證據顯示,你接受了梁伯的僱傭,巧得很,冢本堂死了。」

  「證據還顯示,梁伯給你的帳戶打了錢。」

  「證據最後顯示,你沒有把這筆錢退還給梁伯。」

  鱷佬驚怒道:

  「兩千塊錢我值當退嗎?

  王建軍冷冷地道:

  「在你的眼裡,這兩千塊錢確實是微不足道。」

  「可這是梁伯唯一能拿出手的東西了,這相當於他的全部身家。」

  「噢對了,梁伯還有報酬要給你呢,那一箱的岡本軍票!」

  鱷佬欲哭無淚。

  按照王建軍的說法,豈不是坐實了他是幹掉家本堂的人嗎?

  鱷佬咬牙道,

  「我要是真的幹掉了冢本堂,那我死了也值了。」

  「畢竟那個老鬼子壞事做盡。」

  「可是兩位好漢,老鬼子真不是我殺的啊!」

  王建軍面無表情問道:

  「誰信?!」

  一句話把鱷佬嘻了個半死。

  做什麼事情都講究個證據,不光是差人辦事講究證據,其他行業裡面也差不多。

  殺手行當裡面不講證據,他們講究自由心證。

  現在又有多方證據匯總,鱷佬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鱷佬哭喪著臉道:

  「兩位好漢,老鬼子真不是我殺的。」

  王建軍敷衍道:

  「是啊是啊,我們知道不是你殺的。」

  鱷佬越聽也不是滋味,絕望地分辨:

  「那老鬼子真不是我殺的。」

  李富開口道:

  「我們兩個信你—.

  鱷佬露出了微笑,然而李富說道,

  「我們兩人信你不管用。」

  「全天下的人不會信的。」

  鱷佬表情呆滯,忽然間,他跳腳道,

  「我們去找梁伯啊!」

  「梁伯會證明我的。」

  王建軍反問道:

  「他怎麼證明?」

  「你殺人的時候他在現場嗎?」

  鱷佬怒道:

  「老鬼子不是我殺的—

  可是無論如何也分辨不得。

  鱷佬絕望地坐倒在地「難道真的是天要亡我?」

  王建軍直白道:

  「找到梁伯也沒有用了。」

  鱷佬不解地看著他:

  「為什麼?」

  王建軍淡淡道:「梁伯今天晚上去世了。』

  啊?

  李富解釋道:

  「我們找到梁伯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醫生說梁伯其實已經油盡燈枯,全靠一口氣吊著。」

  「老鬼子不死,他不想死。」

  「現在老鬼子的死訊傳開了,梁伯的心愿已了,在人世間再沒有任何留戀,

  他給你打錢之後就去世了。」

  鱷佬徹底凌亂:

  「那我豈不是更說不清了嗎?」

  李富嘆息道:

  「好像是這樣沒有錯。」

  鱷佬掙扎著爬起來,開始求饒:

  「兩位好漢,你們放過我好不好。」

  「我還有女兒,我還沒有看到他出嫁,我還不想死。」

  王建軍直搖頭:

  「我勸你不要想著逃走。」

  「這樣對你不好。」

  「你在我們手裡,好歹我們不會為難你。」

  「要是你跑了,可能全香江的社團都會接到懸賞花紅,掘地三尺也得找出你來。」

  「如果找不到你,他們就會綁架你的女兒逼你出來。」

  「你該知道那事情的後果。」

  「很麻煩的。」

  王建軍說得很直白,直接粉碎了鱷佬逃生的欲望。

  好半天之後,他顫顫巍巍地說道,

  「能不能讓我見見女兒?」

  王建軍異道:

  「你還想要見你的女兒?」

  「你不要命就算了,幹嗎要連累你女兒?」

  鱷佬臉如死灰,

  「我這是坑蒙拐騙一輩子,沒想到竟然沾上了這個飛來橫禍。」

  「我得跟我女兒好好地道別。」

  「告誡她以後離我這種人遠遠的。」

  「這也算是我臨死前給她的忠告吧。」

  王建軍抬頭看了李富一眼:

  「富哥?」

  李富微微點頭:

  「可以的。」

  鱷佬大喜:

  「多謝兩位。」

  李富上下打量了鱷佬一眼:

  「你穿著這樣,想要見到你女兒,不可能的。」

  鱷佬不解道:

  「我要見我女兒,還得要好好打扮一下?」

  李富淡淡地道:

  「你女兒讀的是法律,現在的男朋友也是律師。」

  「今天晚上你女兒跟著男友參加晚宴,你覺得那些宴會的人是不是上流社會的人?」

  「你這樣打扮能進去嗎?」

  鱷佬驚怒交加:

  「你早就調查過我?」

  王建軍異道:

  「那是一億美刀啊,調查你不是正常的嗎?你說是不是啊,岳魯?」

  鱷佬頓時放棄了掙扎。

  沒錯,他本名是岳魯,鱷佬不過是綽號。

  鱷佬苦笑道:

  「你們能調查到我,其他人應該也能。」

  王建軍很是平靜地說道:

  「沒錯。」

  「我們到底不是有名的殺手,那些世界排名前十的殺手想要調查你,簡單得很。」

  「也都不用殺手本人出馬,只要他們的經濟人動手,你的資料想要調取就簡單了。」

  李富在一旁著笑。

  王建軍說得其實沒有錯誤,岳魯的身份調查起來不要太簡單。

  然而這是動用了雷霆安保的信息系統之後才做出的匯總。

  雷霆安保頗得香江本地富豪的信賴,與警隊的合作極佳,又背後靠著洪興這個本地十大之一的大社團,最重要的是幕後還隱藏著一尊信息巨頭林楓。

  這種種條件加在一起,才輕易地就調出了岳魯的資料。

  換一個人試試,想要這麼容易,其實是最不簡單的。

  王建軍還有一句話沒有說,雷霆安保在調查岳魯資料的時候,順便出手,幫助岳魯抹掉了許多痕跡。

  真正殺死家本堂的人就在岳魯面前,李富的道德水準其實很高的。

  岳魯雖然騙了梁伯的感情,確實應該受到懲罰,但沒有必要讓他送了命。

  更何況,岳魯的行為其實給他們擋了槍,這才方便了他們的行動。

  然而這種事情鱷佬不知道啊。

  事到如今,鱷佬也認命了:

  「我就是一個古惑仔,壓根就沒有積蓄換裝。」

  李富淡淡地道:

  「沒事情,我們兩人跟著你就行。」

  鱷佬狐疑地看著他們:

  「你們能讓我進入上流社會?」

  李富很是淡定:

  「能!」

  鱷佬直搖頭:

  「上流社會的門童都是勢利眼,他不會讓我們三人過去的。」

  李富笑了笑:

  「放心吧,我說能就是能。」

  鱷佬還要多說,王建軍不耐煩了,

  「富哥說能,肯定就能。囉唆什麼?」

  鱷佬不敢多說。

  三人走向路邊,鱷佬更不自信了。

  這兩人的坐騎竟然是悍馬?

  上流社團誰特麼的開悍馬呀?

  起碼跑車得要一輛吧?

  就算不是勞斯萊斯幻影,岡本版本的平民跑車M2,也應該有一輛吧?

  悍馬?

  確定人家能讓你泊車?

  然而這兩位大爺都不好惹,鱷佬除了生受著,還能作什麼?

  於是,三人上了車直奔某個大酒店。

  鱷佬懦懦不安地下了車,生怕有保安突然冒出來趕他們走。

  保安確實出來了,出乎意料地滿是笑臉:

  「富哥、王總—」」

  王建軍把鑰匙扔給對方,

  「不要泊車太遠,我們一會兒離開。」

  保安滿臉堆笑:

  「明白!」

  鱷佬呆呆地站著,王建軍不耐煩對他道:

  「你站在這裡幹嗎?」

  鱷佬回過神來驚道:

  「你們兩位還是大人物?」

  王建軍直搖頭:

  「你看過我們這種為了一億美刀到處奔波的大人物嗎?」

  鱷佬不服氣道:

  「一億美刀也不少了,好多公司一年的利潤都沒有一億美刀。」

  王建軍不屑地看著他:

  「你才見過幾個有錢人?」

  鱷佬悶悶的,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王建軍的口氣讓他感覺兩人壓根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李富和王建軍對視一眼,兩人輕輕點頭。

  一億美刀兩人是真的沒有。

  他們沒有見過。

  然而他們見過相當於一億美刀的港紙啊!

  當年還有很多兄弟一起搬運過呢。

  老實講,滿滿一個單位的紙幣,確實太過震撼了。

  兩人不能算是窮人,當然更不能算是富豪,但要說一句兩人是有錢人,還真沒有說錯。

  相比較鱷佬,他們兩位真的沒有太過在乎一億美刀。

  兩人都有一個想法一一跟在楓哥身邊,早晚會賺到一億美刀,甚至更多。

  鱷佬被兩人的口氣給嚇住了,心裡不停地推測這兩人的身份到底是什麼。

  可李富和王建軍兩人口風都緊的很,鱷佬這點道行想要從兩人嘴裡套出話來,真的是不可能。

  王建軍隨意地問了大廳經理,直奔某層樓。

  鱷佬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李富一下就看出了他的緊張:

  「你之前闖了那麼多次禍,都是你女兒的男友出面撈你,那時候怎麼不緊張?」

  鱷佬真不緊張了,吃驚地看著李富:

  「你是怎麼知道的?」

  王建軍曬笑道:

  「你在差館的檔案厚厚的一沓,我們怎麼能不知道呢?」

  「很好查的。」

  鱷佬徹底死心。

  門童見到了三人吃驚不已。

  王建軍對門童說道:

  「這位是岳生,我們來找人。」

  門童趕緊伸手:

  「三位先生請,需要我幫忙嗎?」

  王建軍微微搖頭:

  「不用,我們自己找就行了。」

  門童不敢多說,徑直放行。

  鱷佬真的忍不住了:

  「你們兩位到底是什麼身份?」

  「想來你們經常進出上流宴會吧?」

  李富搖搖頭:

  「不,我們很少參加什麼宴會。」

  鱷佬苦笑道:

  「別騙我了,瞧門童對你們的樣子,你們鐵定是大人物。」

  李富好笑道:

  「不用瞎猜了,這個大飯店的所有人,是我老闆的。」

  鱷佬一愜,忽然認真地看著兩人,失聲道:

  「你們兩人是洪興林生的部下?」

  李富聳聳肩:

  「沒錯啊,他是王建軍,我是李富。」

  鱷佬腿都軟了:

  「還說你們不是大人物?」

  王建軍笑道:

  「既然知道了我們的身份,那就應該知道,我們不會騙你對吧。」

  鱷佬嘆息道:

  「沒錯,林生的口碑是一等一的,你們確實不會騙我。」

  王建軍稀奇道:

  「你不是一直想要套我們的身份嗎?」

  「怎麼我們的身份你知道了,你更頹唐了?」

  鱷佬嘆息道,

  「在沒有知道你們身份之前,我還能有想像的空間,可是現在這個樣子—·

  「江湖上誰不知道林生仁義啊。」

  「他的口碑都可以當鈔票用的。」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你們跟我說過的話,發現我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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