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真有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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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9章 真有精神病!

  「我去,這是什麼東西?」

  阿邦受驚之餘,下意識狠狠地給了王兆祥一拳。

  讓他和袁浩雲吃驚的事情發生了。

  這一拳,竟然被王兆祥擋了回來,甚至對方的反擊差點讓阿邦受傷。

  「這傢伙絕對不是老實人!」

  此時此刻,兩位0記資深差人瞬間達成了一致!

  去特麼的老實人,王兆祥絕對不是表現出來的那般懦弱和無害!

  砰!

  阿邦到底是精英幹探,三兩下就把王兆祥制服:

  「說,尖沙咀和新界的那兩起滅門案到底是不是你乾的?」

  「是,是我乾的!」王兆祥發出了陰陰的聲音。

  袁浩雲和阿邦驚呆了。

  這跟之前回答得完全不一樣啊。

  之前,無論兩人怎麼問,王兆祥給出的答案始終是記不住了,回憶不起來。

  現在,完全是另一種說法。

  「那剛才問你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回答?」

  阿邦心中有氣,厲聲問道。

  「你不是說沒有記憶嗎?」

  「這會兒就有記憶了?」

  王兆祥凶戾地喊道:

  「我弟弟當然記不得這種事情,那又不是他做的,是我做的!」

  兩人蒙了,你看我,我看你,都弄不懂他說的什麼意思。

  袁浩雲納悶道:

  「你不就是王兆祥嗎?」

  王兆祥搖搖頭:

  「我不是,我是譚兆良!」

  阿邦給氣笑了:

  「你在跟我們開玩笑嗎?」

  王兆祥冷冷地道:

  「我是王兆祥的哥哥,你們去查吧!」

  「不過,一人做事一人當,有什麼事情沖我來就好了,絕對不要傷害我的弟弟。」

  「誰要是傷害他,我就要誰的命!」

  阿邦剛要說話,袁浩雲輕輕拉了他一下:

  「走,出去說!」

  兩人來到刑訊室外的雙面鏡前,只見「譚兆良」無所謂地待在裡面,壓根就沒有想著逃跑的意思。

  「這是真的假的?」袁浩雲托著下巴問道。

  「袁sir,你相信這傢伙的話?」阿邦人都蒙了,「這明明就是王兆祥,壓根不是什麼譚兆良。」

  「你可不能被他給騙了。」

  袁浩雲看了阿邦一眼:

  「毫無疑問,這傢伙就是兇手。」

  「只不過咱們差人辦案的程序你懂的。」

  「要把所有的疑點都搞清楚,要不然,一旦到了法庭上,對方的律師隨便就駁斥回來,可就浪費了夥計們的工作。」

  阿邦連連點頭:

  「袁sir說得是。」

  「王兆祥這傢伙人前人後有兩副面孔。」

  「當他是攝影師的時候,膽小、怯懦還很忠厚,任誰都不會升起半點防備之心。」

  「哪怕天晚了,哪怕男主人一家有老有小,也甘願把這傢伙引進房間。」

  「可誰能想到,這是真的引狼入室。」

  「當他展現出這副面孔的時候,那兩家人就遭了殃。」

  袁浩雲重重地點頭。

  「讓夥計查一下王兆祥的社會關係。」

  「特別是查查這個所謂的譚兆良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這傢伙真的有精神病?」

  阿邦忽然就沉默了。

  之前林楓給了消息,輕鬆就找到了王兆祥,那個傢伙也承認了自已殺了人。

  可精神病..

  這可真是個糟糕的消息。

  在法庭上,該說不說,精神病真的能免疫很多的事情。

  「不!」

  阿邦突然堅定道,

  「這傢伙絕對沒有什麼精神病!」

  袁浩雲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兩個小時後,小組成員重新匯聚起來。

  「袁sir,我們經過了調查,基本上授清了王兆祥的社會關係。」

  「這個傢伙是被收養的。」

  「他的姓原本是姓譚,而不是姓王。」

  「『王」是他養父的姓氏,他原本的姓氏是譚,那是他媽媽的姓氏。」

  眾人都為之一愣。

  「他父親呢?」

  夥計說道:

  「很不幸,這傢伙是單親家庭長大的。」

  「他剛出生沒有多久,他的父親就丟下他們娘仁跑路了。」

  「王兆祥有一個哥哥叫作譚兆良—」

  阿亮問道:

  「譚兆良現在在哪裡?」

  夥計搖搖頭:

  「死了!」

  會議室忽然就安靜下來。

  阿邦感覺牙疼:

  「鬼上身了不成?」

  袁浩雲趕緊道:

  「不要亂說。」

  香江人信風水信鬼神,很虔誠。

  「在譚兆良十二歲那年,得了腦膜炎,醫治無效,死掉了。」

  「他的母親受不了這個刺激,也跑路了。」

  「王兆祥於是被寄養在福利院。」

  「那個時候他才三歲。」

  「後來被養父母收養,只不過在他十二歲那年,也患上了腦膜炎。」

  阿邦皺眉道:

  「這麼邪門嗎?」

  袁浩雲搖搖頭:

  「巧合罷了,更有可能是遺傳病。」

  阿邦微微點頭。

  夥計繼續道:

  「王兆祥的養父母悉心照顧他,幸好他挺了過來。」

  「前兩年,養父母一家人移民土澳,王兆祥並沒有跟著一起過去,獨自留在了香江。」

  「根據街坊所說,王兆祥是標準的好人。」

  「從來沒有跟人生過氣。」

  「王兆祥為人忠厚老實,很是怕事。但他做事勤懇,街坊們都喜歡他。」

  「影樓的老闆說王兆祥是他們影樓的骨幹力量。基本上有紅白事都是讓他出馬。」

  「可以說是他們影樓的一塊招牌。」

  袁浩雲微微點頭。

  「這麼說,譚兆良是真的存在。」

  「那麼,咱們審訊室的那個傢伙怎麼回事?」

  阿邦淡淡道:

  「裝神弄鬼唄!」

  袁浩雲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

  「要是真的裝神弄鬼就好了,怕就是怕他有精神病。」

  阿邦一滯。

  「阿邦,你跟我去看看!」

  「阿龍,去把法證的高sir和法醫的古醫生請過來。」

  兩人進了屋,譚兆良滿臉陰冷地看著他們:

  「你們搞清楚了吧,案子是我做的,不是我弟弟做的。」

  「什麼事情都沖我來。」

  阿邦問道:

  「你為什麼要殺他們?」

  砰!

  這句話仿佛一個銀子,一下子就把譚兆良給引爆了:

  「他們該死!」

  「我和我弟弟相依為命,他從小就身體不好,老是受人欺負。」

  「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他。」

  「誰也不行!」

  「我弟弟大晚上的給他們送全家福,結果反遭他們的欺負,他們該死!」

  袁浩雲皺眉道:

  「他們怎麼欺負你弟弟了?」

  譚兆良高聲道:

  「他們明明知道我弟弟是一個孤兒,偏偏在他面前炫耀全家歡樂。」

  「那一聲聲的歡笑,就像一把把刀,狠狠地插在我弟弟的心臟上。」

  「我弟弟的心痛,只有我懂!」

  「這兩家人該死!」

  「都該死!」

  「我弟弟很善良。」

  「別人欺負他,他只有忍著!」

  「這不行!」

  「我這個做哥哥的不願意。」

  「誰要是欺負我弟弟,我一定要殺了他。」

  「呵,管他老幼,管他男女,他們統統該死。

  瘋子!

  袁浩雲和阿邦暗暗下了判斷,

  「你是怎麼殺了他們的?」

  譚兆良冷笑道:

  「我跟男主人聊天的時候,藉口去參觀一下房子,直接到廚房拿了一把刀,一刀一個火把他們殺得乾乾淨淨。」

  「這群人剛才有多欺負我弟弟,我殺他們的時候越是兇狠。」

  「嘿!」

  「看著他們哀號地死在我面前,真是痛快啊!」

  「誰也不許欺負我弟弟,無論是誰都不行。」

  譚兆良的聲音仿佛從牙縫裡面擠出來一樣。

  袁浩雲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

  「殺人的時候,你弟弟知道嗎?」

  譚兆良理所當然道: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讓阿祥知道?他只要快樂就夠了。剩下的事情自然我來做。」

  袁浩雲微微點頭:

  「像個做哥哥的樣子。」

  「只不過,有一件事情你忘記了。」

  譚兆良不以為然:

  「什麼事情?」

  袁浩雲淡淡道:

  「這具身體是王兆祥的,不是你的。」

  「你這事情做得痛快,但是,受罰的可是王兆祥!」

  「這是連環滅門案,王兆祥等著牢底坐穿吧!」

  譚兆良瞳孔猛然一縮:

  「不!」

  「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們抓我就行了,不要傷害我弟弟!」

  阿邦冷笑道:

  「你倒是找出一具只有你的身體啊!」

  譚兆良猛然握緊了雙拳,袁浩雲和阿邦凝神戒備,就看這傢伙竟然一頭栽倒在桌子上,動也不動了。

  阿邦人都傻了:

  「這什麼毛病?動不動就暈?」

  「譚兆良,醒醒!」

  譚兆良悠悠地醒了過來:

  「,袁警官、黃警官,你們不是要我協助調查嗎?可以問了,一會兒我還要回影樓呢,我只跟他請了一個小時的假。」

  嗯?

  袁浩雲和阿邦對視一眼,後者問道:

  「你什麼也不記得了?」

  王兆祥頗有些莫名其妙:

  「我記得什麼?」

  「你們剛剛把我喊過來,要問什麼就儘管問吧。」

  阿邦頗感不妙,不可思議地看向袁浩雲,王兆祥這個傢伙在他們面前表演失憶?

  「你有一個哥哥叫作譚兆良?」袁浩雲問道。

  「是,不過他在十二歲的時候就去世了。」王兆祥莫名其妙地看著兩人。

  袁浩雲想了想,把審訊記錄往前一推:

  「你自己看吧。」

  王兆祥莫名其妙地拿起審訊記錄,頓時呆了:

  「什麼?」

  「黎生和張生一家是我哥哥殺的?」

  「怎麼會這樣?」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袁浩雲問道:

  「你看見黎生和張生一家人的時候,內心有什麼感覺?」

  王兆祥直接道:

  「羨慕!」

  「心裡有些酸楚。」

  「我小時候沒有完整的童年,看見他們一家人團聚,我就羨慕得很。」

  「但我真的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我也不會讓他發生這樣的事情。」

  「警官,你要相信我啊!」

  袁浩藝嘆了口氣:

  「看樣子,你是不能回去了,現在只有委屈你在這裡待一半子了。」

  王兆祥默然無語。

  推開門走出去,袁浩藝問道:

  「兩位,王兆祥說的是真的假的?」

  古澤深皺眉道:

  「王兆祥的症狀在醫學上叫作人格分裂症。」

  「也就是說一具身體裡面有兩個人格。」

  「通常來說,這兩個人格一方知道另一方,或者說,兩者是彼此都知道。」

  「像王兆祥這種,就屬於譚兆良知道王兆祥,而王兆祥不知道譚兆良。」

  阿邦失聲道:

  「還真的有精神病啊?」

  「但為什麼王兆祥老是失憶呢?」

  古澤深解釋道:

  「這種事情倒是正常。」

  「當兩種人格進行短暫轉換的時候,會有小範圍的失憶。」

  「王兆祥壓根就不知道譚兆良的存在,自然不會知道他的作為。」

  「失憶是自然的。」

  「這種失憶還會舊前延伸。」

  阿邦一證:

  「也就是說,元才王兆祥真的不記得自己之前已顧被我們審問過了?」

  古澤深點點頭:

  「對!」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去過兩位受害者的家裡,卻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離開的。」

  「這也得虧他在受害者家裡的時間很長,要不然,恐怕他連這種事情都不記得。」

  阿邦搖哼道:

  「我倒是希望這個傢伙沒有去過受害者家裡。」

  古澤深沉默不語。

  袁浩藝皺眉道:

  「這傢伙是真的有精神病?不會是假裝的吧?」

  古澤深可頭:

  「不會!」

  「像這種症狀是很典型的,王兆祥的反應更是自然,沒有刻意做作的樣子,他是真的有精神病。」

  袁浩藝皺眉道:

  「麻煩了!」

  阿邦不以為然:

  「這有什麼麻煩的?」

  「連環滅門案,一共十五口人,都是他殺的。」

  「不管是王兆祥還是譚兆良,這是解釋不了的事實。」

  袁浩藝頭:

  「不是這麼說的。」

  「如果是王兆祥做的,那直麼交給法官就好。」

  「可若是譚兆良做的,這就有問題了。

  阿邦奇道:

  「什麼問題?」

  袁浩藝想了想,拉起阿邦的手:

  「打個比方。」

  「這就相當於我拿著你的手,開槍殺了古醫生,而槍上,留下的是你的指紋。」

  「你覺得這合理麼?」

  阿邦眼睛都瞪大了:

  「還能這麼算?」

  「他們是一個人啊!」

  袁浩藝可可頭:

  「你我都能輕易地分辨出來誰是王兆祥誰是譚兆良,這分明是兩個人。」

  「我們不能把譚兆良做下的事情硬載給王兆祥,我們也不能把王兆祥做下的事情,推脫給王兆祥」

  阿邦目瞪口呆。

  情急之下,忽然看向了高彥博:

  「高sir,你認同王兆祥有精神病嗎?」

  他趕緊對古澤深說道,

  「古醫生,我沒有質疑你的意思古澤深頭:

  「我明白你的意思。」

  高彥博想了想道:

  「我亍成古醫生的判斷,王兆祥這傢伙有精神病。」

  阿邦荒謬道:

  「難道就因為他有精神病就把他放了?」

  「那他再去殺人怎麼辦?

  「這傢伙短短三天可是殺了十五個人!」

  高彥博正色道:

  「黃sir,抓人是我們的事情,但判定罪犯是否有罪,那不是我們的事情,是法官和陪審團的事情。」

  「袁sir說的是倫理問題,不過,我倒是想要在法理證據上驗證另一業事情。」

  眾人都是一。

  古澤奇道:

  「法理證據上?那是什麼東西?」

  高彥博透過雙面鏡看向審訊室內愁眉不展的王兆祥,

  「你們說——」

  「這傢伙作案在譚兆良作案的時候,真的絲毫都不知情嗎?」

  什麼?

  三人臉色大變。

  古澤深驚奇道:

  「高sir,你的意思是,他是知道譚兆良存在的?」

  「所以,他說謊了?」

  袁浩藝皺眉道:

  「這需要證據,我們沒有確切的證據。」

  阿邦仔細翻看著審訊記錄,忽然間眼前一亮:

  「這傢伙絕對知道譚兆良的存在。」

  眾人齊齊圍了過來。

  阿邦指著審訊記錄道:

  「你們看這裡,譚兆良的性格比較直麼,有什麼就說什麼,」

  「連環滅門案這麼大的案子,這傢伙也供認不諱。」

  眾人齊齊點頭。

  該說不說,譚兆良是真的莽。

  「還有這傢伙的作案手法,兇狠凌厲,特別的直接。」

  「同樣也能佐證我之前的看法。」

  「但是有一點,不知道你們發現了沒有。」

  「這個案業裡面有一點東西很不正常。」

  袁浩藝瞪了他一眼:

  「這個時候賣什麼關子?」

  阿邦趕緊道歉:

  「職業病職業病」

  「在這兩個案發現場裡面,我們壓根就找不到譚兆良的痕跡。」

  三人然。

  阿邦搖幽幽地說道:

  「像這麼莽的人,一定是暴起殺人,謹動型的。」

  「這樣的人會在乎指紋嗎?」

  「他可是兩次都動用了廚房的破壁機,但是,法證有檢仇到指紋嗎?」

  「應該沒有吧?」

  袁浩藝一下子反應過來了:

  「要麼這傢伙不是激情殺人,要麼就是在作案的過程中有人提醒他。」

  「要不然,憑著譚兆良的性子,他是不會去考慮隱藏自己的痕跡的!」

  「他沒有這個腦子!」

  眾人齊齊點頭。

  袁浩藝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邦,你說對了!」

  「這兩個傢伙是串通好的。」

  「我們差點就被這個傢伙騙了。」

  袁sir被氣壞了!

  「這個王八蛋從今以後就把牢底坐穿吧,我會好好地把今天的事情也給寫在卷宗上。」

  古澤深驚疑不定地望向審訊室,陡然吃了一驚。

  不顧意間,王兆祥嘴角翹,眼光凶戾,活像一隻擇人而噬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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