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想見你 (我是陳韻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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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公司里。

  「黃雨萱…,」

  昆布轉過頭,看著剛剛接完客戶電話的黃雨萱道:「人稱網絡搜尋小天后的我,找到了關於那個女孩子的線索…,想要知道嗎?」

  黃雨萱驚喜道:「你查到了?」

  「想知道嗎?」昆布得意道:「想知道你就求我,求我我就告訴你!來…,求我啊…,求我…」

  「說不說!」黃雨萱拿起剪刀,抓住昆布道的小辮子,威脅道:「不說我就剪了它!」

  「好了好了,我說啦!」昆布只得說道:「那張照片的背景不是有一家32唱片行嗎?」

  「這我早就知道了啊。」黃雨萱頓時泄氣道:「可是我查過了,那家唱片行早就關門了啊。網路上都找不到…」

  「nonono~~,」

  昆布得意道:「這就是我專業的地方啦,我找不到32唱片行,但是我在網絡上面找到了32咖啡館。再從老闆身上下手,找到他在美食雜誌的專訪,發現他以前開過一家唱片行唱片行的名字就叫做32唱片行。」

  說著,將手機遞給黃雨萱。

  「32唱片行!!?」

  黃雨萱看著照片上的咖啡館,冥冥中,黃雨萱有一絲感覺,感覺這次真的能找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

  下班後,黃雨萱便迫不及待地拉著昆布按照手機上的導航地圖到了大安區,尋找32號咖啡館的蹤影。

  昆布驚喜地朝一個方向指去:「黃雨萱,你看,32咖啡館在那裡!」

  看著咖啡館,黃雨萱發現自己的心跳快得簡直像要從嘴裡跳出來。關於那張照片的所有疑問,這裡能給她答案嗎?老闆認識那個女孩吧?

  兩人推開門走了進去,店內裝璜很是懷舊,昏黃的燈光、已經很少見的磨石子地板、樸實的木頭桌椅,一面牆上甚至擺滿了黑膠唱片,還掛著一把吉他,店裡的背景音樂是輕柔的古典樂。

  「黃雨萱!」昆布指著過道擺放的一個招牌,激動道:「32唱片行耶!是這裡了!」

  「歡迎光臨!」

  正在吧檯專心做咖啡的老闆是個頭髮已經發白的男子,聽見推門的聲音,頭也沒抬,下意識地招呼了一句。

  待轉過頭時,看清黃雨萱的模樣頓時愣住了,接著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直直地盯著黃雨萱。

  「不好意思喔,老闆,我想請問…,」昆布走上前問。

  「韻如?」

  吳文磊沒理她,徑直走到黃雨萱面前,聲音微微顫抖,像在極力壓抑自己的感情。

  黃雨萱跟昆明對視了一眼,老闆真的認識那個女孩!!

  「你認錯了,我不是你說的那個人。」黃雨萱開口道。

  吳文磊回過神,臉上恢復了平靜,搖了搖頭,像是在對她解釋,又像是在對自己說:「也是,你不可能會是她的…,」

  「你剛剛說的那個名字,是不是照片上的這個女生啊?」

  黃雨萱掏出手機,翻出那張照片遞到吳文磊面前,問道。

  吳文磊看著手機里的照片,眼角略帶著魚尾紋的臉上露出懷念的神情,仿佛正在回憶往事。

  他看看黃雨萱,又看看手機里的照片,深覺命運的確奇妙,就像李子維說的一樣,她真的來了!

  「老闆,你認識她,對不對?」黃雨萱問。

  吳文磊看著黃雨萱,仿佛看著多年前那個有著同樣面容的年輕女孩。

  「她叫陳韻如…」

  招呼兩人坐下後,老闆看著相片緩緩道:「是我的外甥女,在我唱片行收掉之前,他一直都在我那邊打工。」

  黃雨萱指了指照片:「那你認不認識她旁邊那個男孩子?」

  「認識啊。」吳文磊點了點頭:「他是韻如的同學…,」

  「只是同學喔?」黃雨萱追問道。

  看著老闆莫名的眼神,昆布解釋道:「老闆,我同學的意思是說,他們是男女朋友嗎?」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吳文磊搖了搖頭,指著照片道:「我印象裡面,他們兩個倒是經常來找韻如的,感得的出來他們的感情還不錯。」

  黃雨萱問道:「那你知不知道這個男生的名字啊?他是不是叫做王詮勝?」

  「不好意思喔~,」吳文磊苦笑一聲,搖頭道:「時間過得太久,我不太記得了…,」

  「那…,沒有關係,」黃雨萱有些失望,繼續道:「那老闆方不方便把你外甥女的聯絡方式給我?我自己問她好了!」

  「這個,我可能幫不上忙…,」吳文磊繼續搖頭道。

  「老闆,您不用擔心,我們只是有事情想要當面找他確認而已…,」見老闆好像誤會了,昆布道:「我們不會麻煩她的。」

  「你們誤會我的意思了,」吳文磊道:「我指的幫不上忙,是因為我外甥女她…,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是什麼意思?」昆布遲疑道:「你是說她出去了,還是??」

  「她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過世了…,」

  吳文磊看著愣住的二人,繼續道:「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她過世的那一年,應該是1999年……」

  回去的路上,黃雨萱心情有些沉重,她沒想到苦苦找尋的答案,居然是這種結果。

  昆布推理道:「假如陳韻如是在1999年那一年過世的,那就代表那張照片,是在1999年之前拍的。

  那個時候王詮勝了不起也才六七歲,他根本不可能拍下那張照片,那就代表那張照片裡的人根本就不是王詮勝,而是另外一個長的跟他一模一樣的人!」

  「黃雨萱,」昆布驚嘆道:「你不覺得這整件事情很奇妙嗎?在這個世界上有另外一個長的跟你一模一樣的女生,跟另外一個跟王詮勝長的一模一樣的男生,在另外一個時空互相認識。…天吶,這很浪漫耶!

  ……你幹嘛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黃雨萱淡淡道:「我為什麼要開心?」

  看著悶悶不樂的黃雨萱,昆布不解道:「我們已經證明了照片上的男生,根本就不是王詮勝,也證明了你不是王詮勝感情上面的替代品,這不就是我們今天來這邊的墓地嗎?」

  黃雨萱沉默了一會:「今天謝謝你,我得回去了,你路上慢點,注意安全。」

  …………

  房間裡,桌子上擺滿了喝空的酒瓶,黃雨萱便喝酒,便看著筆記本里那些過往的那些合影。

  醉醺狀態下的黃雨萱感覺王詮勝正拉住自己的手:

  「昆布說的沒錯,知道照片中的那個人不是我,你應該要感到開心才對啊!為什麼你現在要這麼難過?

  為什麼我感覺你比任何人都還要希望照片中的那個人是我,而身旁的那個女人不是你?…好像非得要證明,我真正所愛的那個女人不是你,你才甘願!

  為什麼?你就是不願意接受事實,我心裡永遠都只有你黃雨萱一個人!!」

  黃雨萱眼淚又控制不住留了下來,泣不成聲:

  「還不都是你害的,你為什麼要那麼好?…你幹嘛讓我那麼喜歡你?喜歡到如果不找到一個你沒有那麼愛我的證據,我就沒有辦法真的放下你!!

  王詮勝,你怎麼可以那麼過分啊?你怎麼可以丟下我一個人?你知不知道…,要自己一個人活在沒有你的世界有多難?!」

  …………

  儘管還沒有找到王詮勝的屍體,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只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告別儀式上,黃雨萱沒有哭,只是看著王詮勝遺照上那燦爛的笑容,腦中回想著一幕幕甜蜜的過往。

  「雨萱啊…,」

  儀式結束後,王詮勝母親看著黃雨萱道:「這次真的很謝謝你幫阿姨找照片,阿姨之前找了很久,可是他以前拍的照片都不怎麼笑,老是擺著一張臉…,」

  「會嗎?」黃雨萱強顏笑道:「我記得每次拍照的時候,王詮勝都是笑得最開心的那個。」

  「那是他認識你之後才變得愛笑。」王媽媽哽咽道:「以前的他呀,別說笑了,他幾乎不跟任何人講話的,可是啊,認識你之後,他真的變了很多,感覺上跟你在一起,真的過得很開心…,」

  「雨萱,有快遞送包裹過來,要讓你簽收。」

  正當黃雨萱想著安慰王媽媽的時候,王詮勝父親走了進來。

  「我的包裹?」

  黃雨萱有些驚訝,誰會給自己寄包裹,寄到王家?

  公交車上,黃雨萱打開了包裹,裡面是一部隨身聽,還有一盒磁帶。是王詮勝生前最喜歡的,伍佰的《愛情的盡頭》。

  黃雨萱把磁帶放入隨身聽,將耳機插入耳中,思緒一下子又飄離了現實,耳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沙啞的男聲,正唱著一首悲傷的愛情歌曲。

  公交車進入了隧道,隧道內的燈光閃過她憂傷的側臉,在公交車的引擎聲中,她輕聲哼著熟悉的旋律。

  隨手打開手機,翻開王詮勝的通訊錄,發出的一條信息,後合上了眼睛:

  2019年11月11日,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的第三個生日願望,是許給你的。那個願望,就是…,想見你!

  放下手機,黃雨萱靠在座位上,手機屏幕仍在微微發著藍光,停留在發送信息的界面,但閉上雙眼的她沒有發現,那些給王詮勝的信息,在光影交錯中,仿佛冥冥之中有人接收到了她的渴望與思念,一則接著一則,竟出現已讀的標記。

  忽然一段段不屬於她的記憶片段如火花般在她腦海里閃過。

  「同學,你剛剛有聽見我講話嗎?你剛剛哼的那首歌,蠻好聽的。」男孩說道:「就是現在放的這首歌,這首叫什麼?」

  「王詮勝!?」

  黃雨萱驚訝地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男孩,是王詮勝?!身後那個帶著溫和笑容的男孩不是照片上的那個嗎?

  ………

  「誒~,陳韻如,你怎麼還在這裡啊?剛剛公交車不是過去了嗎?你怎麼還站在這邊??……,跟你講話不理人啊?」

  年輕的王詮勝騎著一輛摩托車停在她面前,一臉陽光地看著自己。

  陳韻如?那個照片上的女孩?

  ………

  「對啦,我們就是無聊到不知道要幹嘛…,」

  她正想開口問這是怎麼回事,忽然有雙手遮住了她的雙眼,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所以才會特別過來唱歌給你聽!」

  黃雨萱趕緊拉下那雙手,卻赫然發現自己竟站在那間32號唱片行外!

  照片裡的另一個男孩捧著一個生日蛋糕,年輕的王詮勝則大聲唱著生日快樂歌。

  「陳韻如,祝你生日快樂!」他們說。

  但她不是陳韻如啊!

  「嗚~~」

  正想大聲否認,她忽然發現自己就站在馬路中間,接著一道刺眼的亮光讓她本能地用手擋住眼睛,接著是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然後,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

  1998年,台南,後壁區。

  儘管陳韻如跑得滿頭大汗,卻依然沒有追上校車。

  陳韻如懊惱地看著遠去的最後一班校車,離學校還有好幾里地,今天要遲到了,肯定趕不是早考了。

  喘勻呼吸後,陳韻如嘆了口氣,朝學校走去。拿出隨身聽想聽歌曲的時候才發現今天禍不單行,隨身聽沒電了…,

  沮喪地將隨身聽放回書包,陳韻如又嘆了口氣,今天可真是倒霉的一天!

  陳韻如正走著,突然有機車聲從後面響起,儘管陳韻如已經在最邊上,但她還是下意識地往邊上讓了讓。

  可沒想到,兩台機車在她前面不遠處停了下來,陳韻如抬眼一看,這不是昨天那兩個男孩嗎?那個笑得很陽光的男孩…,他叫李子維?

  見停下來的兩人正盯著自己,陳韻如轉過身子,不敢看著兩人。

  「陳韻如,你怎麼在這啊?」李子維將車子倒了回來,笑道。

  見陳韻如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李子維笑了笑:「沒趕上校車啊?……,跟你講話怎麼不理人啊?」

  有嚴重社交恐懼症的陳韻如尷尬到不知道要說什麼的時候。

  「誒…,李子維,你不要鬧她啦,」莫俊傑解圍道。

  「我哪有鬧她,」李子維道:「我跟她打個招呼而已嘛,誒~,陳韻如,剛剛校車已經走了誒,你怎麼還站在這邊啊?」

  見陳韻如還是不開口說話,李子維叫莫俊傑拿出一個安全帽遞給陳韻如:「我們載你去學校吧!」

  「我們還是學生,騎機車是違反校規的。」陳韻如怯生生道。

  「拜託!」李子維不以為意地笑道:「你不要用這么正經的語氣講這麼搞笑的話好不好?趕快上車了,今天不是學校還有考試嗎?再不上車,我們兩個都會遲到耶!快啦!」

  陳韻如想了想,猶豫地接過安全帽,剛想坐上李子維的車時,卻見李子維車子往前躥出去了幾米,陳韻如愣住了。

  「誒…,莫俊傑,」李子維轉頭笑道:「你載陳韻如。」

  「你上車吧。」莫俊傑開心道。

  在兩人的催促下,莫名有些失落的陳韻如還是坐上了莫俊傑的機車。

  一路上,莫俊傑不時地偷瞄後視鏡,嘴角帶著微笑,看著後視鏡里的女孩。

  加速的摩托車很快就騎到了學校附近,兩人將摩托車停在偏僻的巷弄里。

  「時間還來得及,」李子維看了看手錶:「你不用擔心會遲到了。」

  陳韻如忍不住問道:「為什麼要特地停在這裡?」

  李子維對著後視鏡撥弄著頭髮「還不是你剛剛講的,騎機車違是反校規的啊,再加上我們兩個沒有駕照,要是被教官抓到,肯定會被記大過的。

  「知道就好了!騎什麼摩托車啊?騎娃娃車還差不多!」

  話音剛落,三人背後傳來教官冷冷的聲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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