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想見你（感覺？）
隔了幾天，放學後要去照相館取照片，莫俊傑很知趣地找了個藉口先離開，於是只剩下李子維陪著陳韻如一起去。
拿到照片後，陳韻如第一時間便抽出來看，因為還是新手，有些照片明顯失焦，或是取位有問題，但陳韻如仍然不減興致，一張一張地看下去，臉上是止不住的微笑。
當陳韻如看到最後一張照片上的自己明媚的笑容時，臉上的微笑忽然凍住，眼裡隨即泛起一股淡淡的憂傷。
李子維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問到：「怎麼了？」
陳韻如趕緊搖搖頭，道：「沒有啦，……有點不習慣看到照片裡的自己，感覺好像是在看另外一個人。」
「這很正常啊…，」老闆笑道：「剛開始學攝影的都會有這種感覺，以後你多拍幾組照片就不會了。」
「嗯。」陳韻如抿了抿嘴唇：「可能吧。」
說著，陳韻如拿出兩卷底片，遞給老闆：「對了，老闆，我這裡還有兩卷底片要洗。」
「好啊，」老闆笑著將單子遞給陳韻如：「來，你把資料寫一下。」
就在陳韻如填寫資料時，李子維原本只是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卻隨即被那張單子上的工整字跡吸引了注意力。
李子維看看陳韻如，又看了看她寫出來的名字，心頭漸漸泛起一片疑雲。
忽然間，之前那些細微線索，連成了線，指向一個顯而易見的答案。
但李子維並沒有開口。
兩人離開照相館沒多久，突然下起了大雨。
「不會吧，怎麼突然下起這麼大的雨？我書包裡面還有剛洗好的照片呀。」陳韻如著急地說道。
李子維用書包擋在陳韻如頭頂，護著陳韻如的身子：「快快快，我們先去躲雨吧。」
兩人跑著跑著，李子維忽然停了下來。
陳韻如察覺到了，也停下腳步，在雨中用手擋著額頭回頭望向李子維。
就在那一刻，李子維看著眼前的女孩，不但沒有之前的怦然心動，甚至，心裡還有些失落。
仿佛有什麼對他而言很重要的東西不見了。
「李子維，你還在那邊幹嘛？雨很大，快走啊。」陳韻如急道。
「哦，好啊…，」李子維回過神，但心裡猛然浮現出的疏離感，卻讓他遲疑著要不要邁出腳步。
大雨打在他身上，衣服完全濕透了，直到陳韻如再次喊他，李子維才緩緩地跟上，朝陳韻如跑去。
……………
陳韻如混身濕透地回到家中，陳思源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而陳韻如完全沒有注意到陳思源，第一件事，就是很寶貝地從書包里拿出那些照片。
幸好，照片被塑膠袋包得很好，一張都沒有被淋濕。
陳母從樓上下來，看見女兒被淋成了落湯雞，不由有些心痛：「你跑去哪裡了啊弄得這樣全身濕答答的？」
陳韻如笑了笑，沒當一回事：「就放學回家的路上突然下雨啊。」
陳母關心道：「趕緊拿毛巾擦一下，不然等一下感冒了。」
「好了，我知道啦。」陳韻如笑著跑到樓上去了。
「誒，陳思源，你有沒有感覺到你姐今天怪怪的？怎麼笑得一臉花枝亂顫的樣子？」陳母好奇地朝陳思源問道。
「不知道，應該是交男朋友了吧？」陳思源嗑著瓜子，淡淡道。
「什麼！！？」陳母驚呼一聲：「交男朋友？？……什麼時候的事？」
「有一段時間了吧，」陳思源瞥了眼剛出樓梯口的陳韻如，繼續道：「每次上課都是那個男的來接她。」
「陳思源！」陳母怒道：「這麼重要的事你都不會跟媽媽講哦？那個男的是誰啊？你有沒有見過？」
陳思源躲過陳母拍過來的手，無語道：「當然見過啊，你也見過啊，就陳韻如住院的時候送她回來的那個男的啊。」
「不要講那麼多啦，看你的電視！」陳韻如急忙將毛巾朝陳思源丟去，想阻止陳思源繼續爆料。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陳思源放了一把火，便起身上樓去了，留下陳韻如被陳母拉著審問。
「陳韻如！…你，」陳母氣道：「你居……，」
「你也不要問，」陳韻如打斷了母親的話，好像理直氣壯一般，推著陳母道：「趕快去上班啦，我的事情我自己處理。」說完，轉身朝樓上走去。
回到房間，陳韻如鬆了口氣，重新拿出照片一張一張地檢視，最後，視線停留在她與李子維的合照上。
照片裡，他們對著鏡頭，笑容燦爛，仿佛無憂無慮。
陳韻如伸出手指，充滿無限愛意地撫摸著照片中的李子維。
看著這一切，黃雨萱質問道：「陳韻如，這真的是你要的嗎？您打算一輩子扮演另外一個人，就這麼活著嗎？」
陳韻如笑了笑，自語道：「為什麼不可以？如果當黃雨萱就可以擁有這一切，我為什麼要當陳韻如？」
……………
第二天打球的時候，球場上的李子維不知道在想什麼，居然漏接了莫俊傑傳來的球，敵隊看到機會，立刻搶過球，在三對三鬥牛比賽結束前，硬是投籃得分。
李子維下場後，莫俊傑走到他身後，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抱怨道：「你在搞什麼？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剛才的球明明可以守，幹嘛放掉？」
「沒事啦，有點煩而已。」李子維若無其事地笑了笑。
面對莫俊傑的詢問，李子維不知該怎麼解釋。
莫俊傑是喜歡陳韻如的，但因為陳韻如喜歡的是自己，所以才忍著。如果這時候告訴莫俊傑，他對陳韻如的那種心動感覺正在迅速消失，莫俊傑會作何感想？
就在這個時候，陳韻如忽然出現，看著兩人，笑靨如花：「誒！你們打球幹嘛不講一下，我一直在找你們。」
李子維假裝喝水，仰著頭不去看著陳韻如。
「怎麼了嗎？」莫俊傑道。
「沒有啦，是想問你們今天放學以後可不可以陪我去拿照片？」陳韻如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看著李子維。
「好呀。」莫俊傑點了點頭。
「你們…，你們自己去好了，我放學以後想要自己去買一些參考書…，」李子維婉拒道，他現在心裡有些亂，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陳韻如了。
「幹嘛啊？」莫俊傑奇怪道：「沒事幹嘛自己去買參考書啊？不是說好我跟陳韻如一起幫您準備嗎？」
「我知道…，」李子維找了個藉口，敷衍道：「你們會幫我一起準備啊，可是…，畢竟要考試的是我自己嘛，我，我覺得我自己多多少少還是要準備一些東西呀，不能總是麻煩你們吧？」
莫俊傑皺著眉頭，奇怪地盯著李子維。
陳韻如臉上有些難堪，自己的直覺告訴她，李子維是在躲著自己。
頓了頓，陳韻如開口道：「那不然這樣好了，我們三個人先一起去拿照片，然後再一起陪你去買參考書？」
李子維還是拒絕了陳韻如的邀請：「不用了啦，放學後你不是還要去文磊叔那邊打工嗎？又不順路，我自己去就好了。」
「好啊，那我跟莫俊傑去拿照片，等你買完，看要不要到唱片行找我，你再打我手機跟我說一聲就好了。」陳韻如有些失落，強顏笑道：「我先回去好了。」
看著陳韻如失落的背影離去，莫俊傑轉頭看著李子維道：「你沒事嗎？你確定是要自己去買參考書嗎？」
「不就買個參考書而已你擔心這麼多幹嘛啦？」李子維的笑容有些心虛。
莫俊傑繼續問道：「那你打算去哪裡買？」
「就…，就書局啊！」李子維一時語塞，好像自己真不知道書店在哪裡？
莫俊傑追問道：「哪裡的書局？」
「反正準備聯考的參考書不都一樣嗎？每一間書局都應該有賣吧？」李子維尷尬地笑了笑。
「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在躲陳韻如。」莫俊傑直直地盯著李子維。
「我也說不上來啦，反正…」李子維看了眼莫俊傑，將他拉到角落，跟好朋友坦誠相見：
「反正就是這一陣子，我覺得陳韻如有些地方變得很不一樣，先不講她再也不提她是從2019年來的這件事情。
可是就連之前要找出當時襲擊她兇手的事，她也再也沒有再提了耶，她之前明明就很執著要找到那個人，可是現在這件事情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雖然她還是有很多言行舉止還是很像黃雨萱沒有錯啦，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一種她並不是黃雨萱，而是變回原本陳韻如的感覺。」
「那你打算怎麼做？」莫俊傑冷冷道。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等我想清楚了，我在當面問她，看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李子維嘆了口氣。
「問清楚，然後呢？？」莫俊傑語氣越發冰冷了：「你要繼續躲他，還是請她演得再稱職一點，變成你所喜歡的那個黃雨萱？」
「等一下？」李子維愣了一下：「你在說什麼啊？你說黃雨萱是陳韻如演出來的？」
「不然呢？」莫俊傑沒好氣道：「你該不會相信這世界上真的有穿越時空這種事情吧？」
「所以…，」李子維道：「你從來就沒有相信她說過的話嗎？」
頓了頓，李子維無語道：「不是啊，如果你不相信她說的話，你幹嘛之前…，你幹嘛之前還一副很相信陳韻如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的樣子啊？莫俊傑，你到底是怎樣啊？」
沉默了一會，莫俊傑道：「因為，如果我不繼續這樣做，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跟你當朋友了。」
「什麼意思啊？」李子維莫名其妙地看著莫俊傑。
「陳韻如都可以為了繼續待在你身邊，變成另外一個人，而我，我只能選擇不拆穿這一切，相信她所說的都是真的，這是我唯一可以繼續呆在他身邊的一個辦法…，」莫俊傑忍著心酸道：
「為了不破壞我們三個人之間的關係，我都已經做到這個程度了，你為什麼就不能像我一樣就相信她所說的都是真的，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不就好了嗎？」
「不是啊，」李子維欲哭無淚道：「事情不是你說的這個樣子嘛！」
「不然是怎麼樣嘛？！」
莫俊傑怒了：「你為什麼就不能站在陳韻如的角度替她好好想一下，你知不知道一個人要徹底改變自己是多麼的困難。
她現在都好不容易才讓自己變成你所喜歡的黃雨萱，你為什麼就不能看在她這麼努力的份上，別再做出傷害她的事情，就相信她所說的一切不就好了嗎？」
「我沒有不相信她啊！」李子維辯解道：「我就是相信她所說的一切，我才更想找她問清楚嘛，問她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還記不記得，當黃雨萱坦承她並不是陳韻如，而是來自未來的黃雨萱的那個晚上，你問我相不相信她說的話，我是怎麼回答你的？
不管是她的個性還是說話的方式，他看我的眼神，所有的感覺，都讓我無法相信他跟以前那個陳韻如是同一個人。
就像我那個時候說的一樣，現在的陳韻如給我的感覺，和之前那還是黃雨萱的時候是不一樣的！」
「你到底在執迷不悟什麼啊？」莫俊傑怒道。
李子維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我沒有執迷不悟！！」
「你們兩個在那邊聊什麼？」
兩人抬頭一看，去而復返的陳韻如走了過來：「莫俊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去拿照片嗎？我在教室等你很久哎。」
兩人停止了爭論，莫俊傑找了個藉口道：「沒有啦，就是我不放心李子維自己去買參考書，所以我要告訴他一些買書的注意事項。」
「如果你真的那麼不放心的話，那就先不要拿照片啊，我們一起去買參考書不就好了？」陳韻如若有所思地看著兩人。
「不用啦，」莫俊傑凝視著李子維道：「我都已經跟他講完了，我也相信他應該不會再搞錯了。」
說完，莫俊傑邊跑邊朝陳韻如招了招手道：「走啦，咱們先去取照片吧，你等一下打工又要遲到了，快來不及了，走吧。」
「嗯！」陳韻如深深地看了李子維一眼，便跟著莫俊傑朝校外走去。
(本章完)
拿到照片後，陳韻如第一時間便抽出來看，因為還是新手，有些照片明顯失焦，或是取位有問題，但陳韻如仍然不減興致，一張一張地看下去，臉上是止不住的微笑。
當陳韻如看到最後一張照片上的自己明媚的笑容時，臉上的微笑忽然凍住，眼裡隨即泛起一股淡淡的憂傷。
李子維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問到：「怎麼了？」
陳韻如趕緊搖搖頭，道：「沒有啦，……有點不習慣看到照片裡的自己，感覺好像是在看另外一個人。」
「這很正常啊…，」老闆笑道：「剛開始學攝影的都會有這種感覺，以後你多拍幾組照片就不會了。」
「嗯。」陳韻如抿了抿嘴唇：「可能吧。」
說著，陳韻如拿出兩卷底片，遞給老闆：「對了，老闆，我這裡還有兩卷底片要洗。」
「好啊，」老闆笑著將單子遞給陳韻如：「來，你把資料寫一下。」
就在陳韻如填寫資料時，李子維原本只是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卻隨即被那張單子上的工整字跡吸引了注意力。
李子維看看陳韻如，又看了看她寫出來的名字，心頭漸漸泛起一片疑雲。
忽然間，之前那些細微線索，連成了線，指向一個顯而易見的答案。
但李子維並沒有開口。
兩人離開照相館沒多久，突然下起了大雨。
「不會吧，怎麼突然下起這麼大的雨？我書包裡面還有剛洗好的照片呀。」陳韻如著急地說道。
李子維用書包擋在陳韻如頭頂，護著陳韻如的身子：「快快快，我們先去躲雨吧。」
兩人跑著跑著，李子維忽然停了下來。
陳韻如察覺到了，也停下腳步，在雨中用手擋著額頭回頭望向李子維。
就在那一刻，李子維看著眼前的女孩，不但沒有之前的怦然心動，甚至，心裡還有些失落。
仿佛有什麼對他而言很重要的東西不見了。
「李子維，你還在那邊幹嘛？雨很大，快走啊。」陳韻如急道。
「哦，好啊…，」李子維回過神，但心裡猛然浮現出的疏離感，卻讓他遲疑著要不要邁出腳步。
大雨打在他身上，衣服完全濕透了，直到陳韻如再次喊他，李子維才緩緩地跟上，朝陳韻如跑去。
……………
陳韻如混身濕透地回到家中，陳思源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而陳韻如完全沒有注意到陳思源，第一件事，就是很寶貝地從書包里拿出那些照片。
幸好，照片被塑膠袋包得很好，一張都沒有被淋濕。
陳母從樓上下來，看見女兒被淋成了落湯雞，不由有些心痛：「你跑去哪裡了啊弄得這樣全身濕答答的？」
陳韻如笑了笑，沒當一回事：「就放學回家的路上突然下雨啊。」
陳母關心道：「趕緊拿毛巾擦一下，不然等一下感冒了。」
「好了，我知道啦。」陳韻如笑著跑到樓上去了。
「誒，陳思源，你有沒有感覺到你姐今天怪怪的？怎麼笑得一臉花枝亂顫的樣子？」陳母好奇地朝陳思源問道。
「不知道，應該是交男朋友了吧？」陳思源嗑著瓜子，淡淡道。
「什麼！！？」陳母驚呼一聲：「交男朋友？？……什麼時候的事？」
「有一段時間了吧，」陳思源瞥了眼剛出樓梯口的陳韻如，繼續道：「每次上課都是那個男的來接她。」
「陳思源！」陳母怒道：「這麼重要的事你都不會跟媽媽講哦？那個男的是誰啊？你有沒有見過？」
陳思源躲過陳母拍過來的手，無語道：「當然見過啊，你也見過啊，就陳韻如住院的時候送她回來的那個男的啊。」
「不要講那麼多啦，看你的電視！」陳韻如急忙將毛巾朝陳思源丟去，想阻止陳思源繼續爆料。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陳思源放了一把火，便起身上樓去了，留下陳韻如被陳母拉著審問。
「陳韻如！…你，」陳母氣道：「你居……，」
「你也不要問，」陳韻如打斷了母親的話，好像理直氣壯一般，推著陳母道：「趕快去上班啦，我的事情我自己處理。」說完，轉身朝樓上走去。
回到房間，陳韻如鬆了口氣，重新拿出照片一張一張地檢視，最後，視線停留在她與李子維的合照上。
照片裡，他們對著鏡頭，笑容燦爛，仿佛無憂無慮。
陳韻如伸出手指，充滿無限愛意地撫摸著照片中的李子維。
看著這一切，黃雨萱質問道：「陳韻如，這真的是你要的嗎？您打算一輩子扮演另外一個人，就這麼活著嗎？」
陳韻如笑了笑，自語道：「為什麼不可以？如果當黃雨萱就可以擁有這一切，我為什麼要當陳韻如？」
……………
第二天打球的時候，球場上的李子維不知道在想什麼，居然漏接了莫俊傑傳來的球，敵隊看到機會，立刻搶過球，在三對三鬥牛比賽結束前，硬是投籃得分。
李子維下場後，莫俊傑走到他身後，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抱怨道：「你在搞什麼？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剛才的球明明可以守，幹嘛放掉？」
「沒事啦，有點煩而已。」李子維若無其事地笑了笑。
面對莫俊傑的詢問，李子維不知該怎麼解釋。
莫俊傑是喜歡陳韻如的，但因為陳韻如喜歡的是自己，所以才忍著。如果這時候告訴莫俊傑，他對陳韻如的那種心動感覺正在迅速消失，莫俊傑會作何感想？
就在這個時候，陳韻如忽然出現，看著兩人，笑靨如花：「誒！你們打球幹嘛不講一下，我一直在找你們。」
李子維假裝喝水，仰著頭不去看著陳韻如。
「怎麼了嗎？」莫俊傑道。
「沒有啦，是想問你們今天放學以後可不可以陪我去拿照片？」陳韻如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看著李子維。
「好呀。」莫俊傑點了點頭。
「你們…，你們自己去好了，我放學以後想要自己去買一些參考書…，」李子維婉拒道，他現在心裡有些亂，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陳韻如了。
「幹嘛啊？」莫俊傑奇怪道：「沒事幹嘛自己去買參考書啊？不是說好我跟陳韻如一起幫您準備嗎？」
「我知道…，」李子維找了個藉口，敷衍道：「你們會幫我一起準備啊，可是…，畢竟要考試的是我自己嘛，我，我覺得我自己多多少少還是要準備一些東西呀，不能總是麻煩你們吧？」
莫俊傑皺著眉頭，奇怪地盯著李子維。
陳韻如臉上有些難堪，自己的直覺告訴她，李子維是在躲著自己。
頓了頓，陳韻如開口道：「那不然這樣好了，我們三個人先一起去拿照片，然後再一起陪你去買參考書？」
李子維還是拒絕了陳韻如的邀請：「不用了啦，放學後你不是還要去文磊叔那邊打工嗎？又不順路，我自己去就好了。」
「好啊，那我跟莫俊傑去拿照片，等你買完，看要不要到唱片行找我，你再打我手機跟我說一聲就好了。」陳韻如有些失落，強顏笑道：「我先回去好了。」
看著陳韻如失落的背影離去，莫俊傑轉頭看著李子維道：「你沒事嗎？你確定是要自己去買參考書嗎？」
「不就買個參考書而已你擔心這麼多幹嘛啦？」李子維的笑容有些心虛。
莫俊傑繼續問道：「那你打算去哪裡買？」
「就…，就書局啊！」李子維一時語塞，好像自己真不知道書店在哪裡？
莫俊傑追問道：「哪裡的書局？」
「反正準備聯考的參考書不都一樣嗎？每一間書局都應該有賣吧？」李子維尷尬地笑了笑。
「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在躲陳韻如。」莫俊傑直直地盯著李子維。
「我也說不上來啦，反正…」李子維看了眼莫俊傑，將他拉到角落，跟好朋友坦誠相見：
「反正就是這一陣子，我覺得陳韻如有些地方變得很不一樣，先不講她再也不提她是從2019年來的這件事情。
可是就連之前要找出當時襲擊她兇手的事，她也再也沒有再提了耶，她之前明明就很執著要找到那個人，可是現在這件事情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雖然她還是有很多言行舉止還是很像黃雨萱沒有錯啦，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一種她並不是黃雨萱，而是變回原本陳韻如的感覺。」
「那你打算怎麼做？」莫俊傑冷冷道。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等我想清楚了，我在當面問她，看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李子維嘆了口氣。
「問清楚，然後呢？？」莫俊傑語氣越發冰冷了：「你要繼續躲他，還是請她演得再稱職一點，變成你所喜歡的那個黃雨萱？」
「等一下？」李子維愣了一下：「你在說什麼啊？你說黃雨萱是陳韻如演出來的？」
「不然呢？」莫俊傑沒好氣道：「你該不會相信這世界上真的有穿越時空這種事情吧？」
「所以…，」李子維道：「你從來就沒有相信她說過的話嗎？」
頓了頓，李子維無語道：「不是啊，如果你不相信她說的話，你幹嘛之前…，你幹嘛之前還一副很相信陳韻如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的樣子啊？莫俊傑，你到底是怎樣啊？」
沉默了一會，莫俊傑道：「因為，如果我不繼續這樣做，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跟你當朋友了。」
「什麼意思啊？」李子維莫名其妙地看著莫俊傑。
「陳韻如都可以為了繼續待在你身邊，變成另外一個人，而我，我只能選擇不拆穿這一切，相信她所說的都是真的，這是我唯一可以繼續呆在他身邊的一個辦法…，」莫俊傑忍著心酸道：
「為了不破壞我們三個人之間的關係，我都已經做到這個程度了，你為什麼就不能像我一樣就相信她所說的都是真的，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不就好了嗎？」
「不是啊，」李子維欲哭無淚道：「事情不是你說的這個樣子嘛！」
「不然是怎麼樣嘛？！」
莫俊傑怒了：「你為什麼就不能站在陳韻如的角度替她好好想一下，你知不知道一個人要徹底改變自己是多麼的困難。
她現在都好不容易才讓自己變成你所喜歡的黃雨萱，你為什麼就不能看在她這麼努力的份上，別再做出傷害她的事情，就相信她所說的一切不就好了嗎？」
「我沒有不相信她啊！」李子維辯解道：「我就是相信她所說的一切，我才更想找她問清楚嘛，問她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還記不記得，當黃雨萱坦承她並不是陳韻如，而是來自未來的黃雨萱的那個晚上，你問我相不相信她說的話，我是怎麼回答你的？
不管是她的個性還是說話的方式，他看我的眼神，所有的感覺，都讓我無法相信他跟以前那個陳韻如是同一個人。
就像我那個時候說的一樣，現在的陳韻如給我的感覺，和之前那還是黃雨萱的時候是不一樣的！」
「你到底在執迷不悟什麼啊？」莫俊傑怒道。
李子維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我沒有執迷不悟！！」
「你們兩個在那邊聊什麼？」
兩人抬頭一看，去而復返的陳韻如走了過來：「莫俊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去拿照片嗎？我在教室等你很久哎。」
兩人停止了爭論，莫俊傑找了個藉口道：「沒有啦，就是我不放心李子維自己去買參考書，所以我要告訴他一些買書的注意事項。」
「如果你真的那麼不放心的話，那就先不要拿照片啊，我們一起去買參考書不就好了？」陳韻如若有所思地看著兩人。
「不用啦，」莫俊傑凝視著李子維道：「我都已經跟他講完了，我也相信他應該不會再搞錯了。」
說完，莫俊傑邊跑邊朝陳韻如招了招手道：「走啦，咱們先去取照片吧，你等一下打工又要遲到了，快來不及了，走吧。」
「嗯！」陳韻如深深地看了李子維一眼，便跟著莫俊傑朝校外走去。
(本章完)